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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全的座驾龙船了。”
“啊!”何应钦信服地点了点头。李宗仁对白崇禧的考证,十分感兴趣,因为他和白崇禧纵谈天下大事时,便不止一次地提出过师洪、杨之举,而北伐军兴仅仅才一年,他们便从广西打到武汉,席卷东南,占据了半壁河山,已经取得了当年太平天国所据有的地盘,李宗仁不免有些踌躇满志,而此次蒋总司令急电召他返南京,他已预感到老蒋的地位不稳了,因此,现在听白崇禧说到这石舫乃是洪秀全的座驾龙船,便借题发挥道:
“这里是当年洪秀全的天王府,辛亥年间孙总理在此宣告中华民国成立,成为中华民国总统府所在地,现在,我们又在这里重建中华民国政府,实乃天意。这艘石舫,系洪秀全、孙总理先后登临,憩息过的历史文物,如今,我们又坐上来了!”
“哈哈!”白崇禧仰头大笑起来,他为自已把洪秀全的龙船与乾隆年间两江总督尹继善在总督署内“构屋如舫”所造的这石舫巧妙地捏合在一起而感到高兴。因为现在,形势正需要他把这位缺乏学识而又暗藏野心的“何婆婆”与毫无历史渊源的李宗仁捏合起来。
“何敬公,蒋总司令召我回来有什么事?”李宗仁问道。
“有大事相商。”何应钦慢吞吞地说道。
原来,蒋介石在“四·一二”清党反共之后,武汉国民党中央随即通电予以申饬,并宣布撤去蒋介石国民革命军总司令之职。蒋介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于“四·一二”上海大屠杀之后六天,便在南京成立国民政府及中央政治会议,并选胡汉民为主席,公开否认武汉中央的合法地位,遂形成宁、汉分立的局面。武汉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突于七月十五日举行“分共”会议,汪精卫的口号是“在夹攻中备斗”,既反共,又反蒋。他以国民党正统自居,欲取得国民党最高统治权,依靠在武汉的第四集团军唐生智和张发奎两部,顺江而下,东征讨蒋。南京方面亦不示弱,也调兵遣将准备迎击。雄视中原的冯玉祥看到宁汉双方即将刀兵相见,急电武汉和南京,建议在他所控制的河南开封举行会议,寻求和平解决党内纠纷的途径。此时,已败退到淮北一带的孙传芳,见北伐军发生内讧,五即组织强有力的反攻,从北伐军手中重新夺回了军事重镇徐州,兵锋直指南京,市面震动,人心惶惶。蒋介石不想在丧师失地的不利条件下出席和议,乃亲率贺耀祖军赴前线指挥,声称“此次不打下徐州,便不回南京!”蒋介石率军直抵徐州城下,将所有预备队俱调入第一线作战,实指望一举再夺徐州,打个胜仗,以提高与武汉方面讨价还价的能力。谁知战事进入胶着状态时,敌军突由右翼冲出一支精锐部队,向蒋军侧后包抄袭击,徐州城内敌军也由正面乘势出击,蒋军首尾难顾,顿时大乱,形势和第二次攻南昌极为相似。不过此时白崇禧并不在蒋介石身边,他正指挥第三十七军、第四十四军等部队,与孙传芳、徐源泉部鏖战于淮河、徐、蚌之间,因此不能及时赶来救驾。蒋介石惊惶失措,在乱军中侥幸脱险,气喘喘地逃回南京,将前敌总指挥王天培扣押枪决。这时,孙传芳已逼近南京,武汉东征讨蒋的大军也从长江东下,气势逼人,南京两面受敌,形势非常危险。蒋介石打了败仗,既羞且愤,虽然杀了王天培以推脱战败之责,但却并不能扭转岌岌可危的战局,他蓦地想起在上海实行清党前,曾得到李宗仁、白崇禧的有力支持,为了应付现在这危险局面,他不得不把正在前线指挥作战的李宗仁召来南京,商量对策。
“他不是说,不打下徐州就不回南京吗?”李宗仁口气很硬地说道。他知道,老蒋新败之后,已士无斗志,要挽救南京危局,目下就只有靠广西部队了。
“敬公,假如此次不是王天培而是你任蒋总司令的前敌总指挥,情况又如何呢?”白崇禧看着何应钦,给何提了一个最难回答的问题。
“我?”何应钦慢慢地笑了笑,“不至于打败仗罢!”何应钦与第十军军长王天培虽然都是贵州人,但两人的关系却并不好,因此他对王天培的遭遇不但不抱同情,反而幸灾乐祸。
“其实此次溃败,完全由于蒋总司令自己估计错误,指挥失当所致,王天培不过是替罪的羔羊而已!”白崇禧一针见血地说道。
“啊?!”一向不急的何应钦,现在也被白崇禧这句话逼得有些急了。
“目下南京两面受敌,形势危殆,我们难道还要当第二个王天培吗?”白崇禧这话说得好生厉害,李宗仁与何应钦不得不面面相觑,都一时说不出话来。李宗仁与白崇禧对于逼蒋下台,取而代之,早有谋划,现在蒋介石内外交困,正是下手的极好机会。何应钦偏偏也是个暗藏野心之人,他自杭州会师与白崇禧秘密勾结后,也萌发取蒋而代之心,以现在蒋介石的处境,逼其交权,可望成功。他只要把老蒋的嫡系部队抓在手上,虽不能独霸天下,至少也可与李、白平分秋色。如再跟着老蒋卖命,说不定会真的做第二个王天培呢,那才蚀了老本!
“健生兄,依你之见,眼下有何良策可解南京之危?”
何应钦知道这“小诸葛”胸中必有妙计,不但可解南京之危,而且还可使自己不至于做第二个王天培。
“武汉之兵,对谁而来?”白崇禧没有直接回答何应钦的话,而是反问道。
“当然是为反蒋而来。”李宗仁和何应钦一下悟出了白崇禧这话中的含义,几乎同时说道。
“如果此时我们请蒋总司令暂时离开一下,武汉方面对南京用兵便没有了目标,则宁汉合作可望实现,不但可解决目下党内的纠纷和裂痕,而且可继续北伐,实现会师幽燕的最终目的。”白崇禧望着李、何两人,问道:“不知二公以为如何?”
李宗仁立即说道:“何敬公,健生此计实乃解南京之危的上策,否则,便一切都完了,武汉与南京在自相残杀中灭亡,我辈便要重蹈洪、杨之覆辙啊!”
何应钦取下他那黑边眼镜,放在手里掂了掂,似乎要求助于眼镜的魔力,看清这一步他走得稳不稳。他虽然暗藏野心,但是胆子实在太小,他在贵州时投靠王文华,数年之间便发迹位至旅长兼省警务处处长和黔军总司令部参谋长。不想王文华被刺身死,袁祖铭回黔篡夺了黔军指挥权,何应钦连夜逃往昆明。曾被何应钦逼走的刘显世派人追到昆明,欲将其暗杀。何应钦被刺客枪手击中一枪,伤及肺部,幸而未致死。何应钦饱受惊吓,远避上海与其内兄王伯群度了数年的亡命寓公生活。一想起这一段经历,他就感到害怕。但是,白崇禧的话又把南京的前途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眼看老蒋是混不下去了的,只要自己不落个“逼宫”的罪名就仍可统率黄埔军队。他想了想,说道:
“蒋总司令同意走开吗?”
“敬公,这就要看你的啦!”白崇禧笑道。
“我?”何应钦又觉得白崇禧是把他往火里推,忙说道:“还是看德公的吧,我……我不好说话啊!”
“敬公如果做到不说话,那就是解了南京之危啊!”白崇禧也着实厉害,他早已窥透何应钦的心理,此公个性懦弱,优柔寡断,缺乏勇气毅力,即隐藏着“篡位”的野心,也只是想巧取而不敢豪夺。白崇禧知道,到和蒋介石摊牌的时候,只要何应钦缄口不语,老蒋便恋栈不成了。
“总司令到!”
白崇禧的副官在石舫外边的水池上通报。李、何、白三人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蒋介石迎上石舫。何应钦的怀中象揣着只小兔子一般,只管怦怦乱跳,不敢正眼看蒋介石。
“嗯,诸位久候了。”蒋介石一见李、何、白三人聚在一起,那疑虑的目光中便蒙上一层阴云,他怀疑他们正在讨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他今天一反常态,身穿没色夏布长衫,光着个秃头,脚下一双圆口布鞋,这一身打扮,使他那本来就又高又瘦的身材,又被渲染了几分。当他踱上石舫时,使人竟有弱柳迎风之感。蒋介石落座之后,望了望李、何、白,随便问道:
“诸位刚刚在谈些什么?”
“我们在谈这石舫的来历。”白崇禧诡谲地答道。
“嗯,很好。”蒋介石点了下他那秃头,似乎在首肯李、何、白三人谈这石舫的意义。“想当年,孙总理当临时大总统时,曾在这里召开过关于对清廷进行和、战的会议,吾人是先总理最忠诚之信徒,当此多艰之时,自应步总理之后尘,前仆两后继之。”
“总司令,我曾听展堂①先生说过,孙总理在此石舫上召开会议时,力主对清廷以战,然而陆军总长黄公克强以军饷无着,弹械俱缺,无以为战,乃力主和议,继而南北和议乃成。”白崇禧立即抓住蒋介石这句话巧妙地做起文章来了。
①胡汉民字展堂。
“嗯,这个,这个嘛,”蒋介石听到白崇禧这话,不啻被当头泼了一瓢冷水,因为他今天通知李、何、白到这石舫上来开会,乃是以他的对付武汉方面的军事部署的腹案就商于他们的,他希望他们支持对武汉方面作战。谁知还没扯到正题之上,白崇禧便一瓢冷水迎面泼来,使他尴尬不已,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当时议和,乃是以战为后遁的。目下,武汉方面欺人太盛,我们不得不暂时中止北伐,给予迎头痛击。”
“总司令,北洋军阀乃是我们一定要打倒的敌人,武汉方面则是兄弟间的意气之争,总有一天会得到解决的。放弃一定要打倒的敌人,从事兄弟阋墙之斗,恐怕国人也不会谅解吧!”白崇禧又是一大瓢冷水泼来,直泼得蒋介石从头到脚一阵发凉,虽是南京这火炉般的酷暑天气,蒋介石心中也难免打起寒嚓来。
“总司令,去年我到广州去促成北伐,大家都是一致要对付北洋军阀的啊,后来虽然冒出了共产党的问题,我们毫不手软地作了清党之举,而武汉方面也已经分共,共产党的问题宁汉双方都已解决,正可同仇敌忾,直捣幽燕,何以要刀兵相见,断送北伐大业?”李宗仁与白崇禧一唱一和,冷水一瓢接一瓢地泼向蒋介石。
“德邻兄与健生兄的意见是,这个,这个,这个……”蒋介石心里陡地一阵紧张,他已预感到情况不妙。
“为解南京之危和继续北伐,我们希望总司令对冯焕章①所提召开宁汉和会的建议作出积极的反应,以和缓唐生智部东征的行动。”李宗仁说道。
①冯玉祥字焕章。
蒋介石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石舫上踱了几步,他知道李、白是在向他施加压力,向他作最后的摊牌。目下,南京方面主要靠广西部队作战,李、白如果作壁上观,按兵不动,则唐生智和孙传芳便要直捣南京,到那时,局势便不可收拾了。但蒋介石并不就此罢休,他还有自己的嫡系部队,何应钦定会毫无疑问地支持他的,只要何应钦坚决站出来说话,便成了二对二,李、白的意见不可能占上风,他们也就不敢轻举妄动,咄咄逼人了。蒋介石与何应钦有生死之交。那是民国十四年三月十二日东征棉湖之役,林虎叛军直扑蒋介石的指挥部,何应钦率黄埔学生军第一教导团拼死抵抗,伤亡惨重,全团已近覆没的边缘。蒋介石在指挥部里急得团团转,不断用哀求的口吻对何应钦道:“敬之,敬之,你必须设法坚持住,挽回颓势,否则什么都完了,都完了,敬之,敬之!”何应钦见蒋介石声泪俱下,一时激于义气,同时也感到不拼即死,遂挺身督队冲锋,终于击溃了林虎叛军,解了指挥部之围。从此,蒋介石便把三月十二日这天作为他与何应钦同生死,共患难的纪念日。今日蒋介石外被唐生智和孙传苦包围,内受李宗仁、白崇禧掣肘,其危急之程度,真不亚于棉彻战役被林军包围,他又一次寄希望于曾挽救过他的何应钦了。
“敬之兄,你的意见呢?”蒋介石回过头来,停下脚步,眼定定地望着何应钦。
何应钦垂着头,用双手掌托着他那丰腴的沉重的下巴,似乎没有听到蒋介石的话。石舫上静得出奇,微风吹得池中荷叶窸窣作响,不远的古柳上有一只使人心烦意乱的蝉正在没完没了地噪鸣。蒋介石的太阳穴在突突地猛跳,他死死地瞅着一动不动象尊垂首低眉的菩萨似的何应钦。李宗仁正在一口接一口地大抽其烟,白崇禧竟把左腿架到右腿上,在悠闲地摇晃着,蒋介石再也抑制不住心头那冲撞的怒火,他大喝一声:
“何敬之!”
“啊,总司令!”何应钦不急不慢地抬起头来,那模样简直象个大梦初醒之人,根本不知眼前曾发生过什么事似的。
“你是主和还是主战?”蒋介石恶声狠气地向何应钦问道。
“我?”何应钦慢吞吞地说道:“这事体还得和师长们商量商量啊!”
蒋介石一听何应钦竟说出这种话来,心中不由一阵震颤,眼前发黑,差点栽倒荷花池中。他不得不坐下来,好一会,才忿然而道:
“这样,我就走开,让你们去和好了!”
白崇禧马上说道:“我看此时为团结本党,顾全大局计,总司令离开一下也好,否则陡然在政治上掀起一个大风浪,那就大可不必了!”
“好,好,我就走吧!”
蒋介石拂袖而起,头也不回地走下石舫,踉踉跄跄地去了。何应钦呆呆地望着蒋介石那瘦长的身影,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德公,健生兄,我……我们该怎么办呢!”
“他去了也好,让我们来试试吧!”李宗仁把半截烟头扔到水池中,将衣袖往上一撸,显得雄心勃勃。
石舫仍在静静地泊着,那只令人厌烦的蝉还在噪鸣,西花园中一切依旧。可是,两天之后,沪宁一带的报纸在头版头条上刊出一条耸人听闻的消息:
“‘白狐狸集团窃居南京党、政中枢,蒋总司令被迫下野!”
有的报纸还将“白狐狸”——白、何、李三人绘成生动的漫画刊出,“白狐狸”集团之名遂不胫而走。
八月十二日,蒋介石黯然离开南京,前往上海。抵沪后,发出下野通电,旋即往老家奉化去了。
激烈的枪炮声震撼着古老的石头城,这六朝金粉之地,不知曾抛洒过多少鲜血和尸骨!现在又一场空前的血战正在城外展开,谁胜谁负,尚难预料。
李宗仁又是一夜没有合眼,火线上似乎没有什么令人振奋的好消息,第七军军长夏威指挥反攻龙潭车站,已激战两天两夜,尚未将孙传芳的部队击败,南京前途极为险恶,李除仁心情非常沉重,在司令部里踱来踱去,回想着蒋介石下野后的纷乱局面……
蒋介石于八月十二日下野离开南京后,武汉方面东征讨蒋果然失去口实,加上张发奎部东下进入江西后,所部第二十军军长贺龙和第十一军第二十四师师长叶挺,率部于八月一日在南昌举行暴动。贺、叶此举,使张发奎的第二方面军支离破碎,张见东征不成,遂率残部返回广东去了。唐生智见张发奎既去,实力受损,又在重组东征阵营,此时蒋介石虽已下野,但唐生智的野心却正在膨胀,他哪里便肯罢兵。南京方面,自蒋介石下野后,李宗仁便成了南京政府的代表人物,军事方面,由李宗仁、何应钦和白崇禧三人以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统一指挥部队。白崇禧出任淞沪卫戍司令,他以参谋长张定虾J惺谐ぃ虾5木笕谝簧怼@睢⒑巍妆谱吡私槭刂屏四暇┱靶牟豢梢皇馈L乇鹗抢钭谌屎桶壮珈锹幕断玻蛭谴虺龉阄鞑乓荒甓嗟氖奔洌愠闪四暇┑闹魅耍侵镁魄旌兀浴昂椤⒀睢弊员龋蚬愣凸阄鞯睦罴蒙睢⒒粕芨f,当然也感到心花怒放。不过,老蒋虽去,而南京所受到的压力却并不减轻,唐生智东下各军仍步步向南京紧逼。孙传芳则设司令部于蚌埠,正在调兵遣将,准备渡江。为了避免两面受敌的不利局面,李、何、白联电武汉政府汪精卫和谭延辏В浇严乱埃魇滴薇匾胩泼箱焘亮罡骶V苟隆@钭谌市闯私⑶赘熬沤胪簟⑻芳疤粕堑热司湍汉献魑侍庑贪旆āK婧螅钭谌视盅胩费雨'、孙科来南京,继续会谈,以促成宁汉团结。不料,李宗仁偕谭、孙乘舰返宁途中,在大胜关附近,即遇孙传芳之兵大举渡江,他们在江上与孙军渡江部队鏖战一番,将其击退,回到南京时,城外已是枪炮连天了。原来,被北伐军从江浙一直赶到山东的直系军阀孙传芳,见宁、汉对立,国民党内纷争不已,蒋介石下野,南京局势不稳,认为正是他重整旗鼓,再下江南的极好时机。为了抢在武汉方面的唐生智前头入据南京,孙传芳决定发动六万大军进行敌前抢渡长江的军事冒险计划。渡江计分三路:第一路,以郑俊彦为总指挥,以郑的第十师为主力,由浦口附近自选有利地点,抢渡长江,进攻下关,占领南京;第二路,以刘士林为总指挥、以刘的第十三师,马葆珩的第十一师、上官云相的第四师、段承泽的第九师、崔锦柱的第八师、陆殿臣的第十二师为主力军,集中六合、大河口等处,由大河口附近自选有利地点,抢渡长江,占领龙潭车站附近高地,掩护大军渡江,会攻南京;第三路,以马玉仁为总指挥,以马师张定奎旅为主力,由扬州攻镇江,主要任务牵制上海敌军。孙传芳率总部由蚌埠移驻六合,以便统一指挥大军抢渡。孙传芳此次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渡江,官兵仅带数日干粮,船只在部队渡河后悉数开往北岸,以示全军有进无退的决心。孙传芳乘坐小火轮,携带他那顶装饰华丽的大轿,亦随后渡江驻节龙潭车站附近的水泥厂,亲自督战。为了鼓舞士气,孙大帅传令三军:“我军有外国舰队掩护,渡江是很安全的,南京老百姓也欢迎我们,本帅先赏官兵每人大洋一元,到南京过中秋节!”孙传芳还特地派人携带大批银钱,潜入南京城内,将全城市面上的月饼统统买了下来,预备入城时犒赏部下官兵。
却说李宗仁入城后,知军情紧迫,将谭延辏Ш退锟瓢捕僦螅创虻缁懊畹谑啪ず陬旌偷谄呔は耐杀鞫山小4耸保壮珈淹虾3锛萌チ耍钭谌手坏酶斡η沾虻缁埃胨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