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寺庙正殿后又是一进院落,有东西厢房。院中有一棵大樟树,浓荫蔽日。树下有块青石板,青石板四周有几只石圆凳。
毛泽东的晚餐就在大樟树下的青石板上,吃的是青菜、苦瓜、青椒和红米饭。贺子珍抱着小毛毛和警卫员围在青石板周围。
老和尚东能路过此处,看见毛泽东饭食十分简单,不胜惊讶,自言自语地边走边说:“施主实为贵人,用膳清淡,堪为清官。”
毛泽东挟住一个青椒,放到陈昌奉碗中:“昌奉,今日你出力最大,奖励一个辣子给你吃。”
陈昌奉咬了一口,辣得他直吐舌头。众人见状个个哑然失笑。
毛泽东又风趣地告诉他:“不吃辣子,就不会战斗。”
7月的最后一天,毛泽东在云石山接受了《红色中华》报记者的采访,回答了题为《目前时局与红军抗日先遣队》。毛泽东告诉记者:日本帝国主义在侵占东北和华北之后,又企图对中国发动新的进攻,国民党政府却不放弃进攻红军和革命根据地。他还宣布了一个新消息:苏维埃政府和军事委员会决定,8月1日派遣一支北上抗日先遣队。同时号召:全国人民团结起来,集中一切力量抗日反蒋,建立新中国。
北上抗日先遣队由新组成的红六军团担任,共3000多人。肖克为军团长,王震为军团政委,任弼时为军政委员会主席。这支北上抗日先遣队的北上,实际上是红军的西征。是在根据地愈来愈小的情况下,博古和李德也愈来愈感到这里呆不下去了,才派出红六军团西征,以求在湘鄂边界开展武装斗争的红二军团的支持。红二军团的军团长是有名的贺胡子——贺龙,军团政委是关向应。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任弼时是临时中央搬到苏区后,博古认为他反毛不坚决,把他从中共苏区中央局委员和组织部部长的位置上撤下来,调任湘鄂边区省委书记兼省军区政委。这一次的红六军团西征,他又被博古看中,临危受难。
肖克是湖南嘉禾人,参加了苏区历次反“围剿”,曾任独立五师师长,红八军军长。
王震也是湖南人,老家浏阳,1908年生,14岁就到铁路上当工人,16岁就担任了粤汉铁路长岳段工会执行委员会纠察队长,19岁转入中国共产党。大革命失败后,组织了长沙工人暴动。在以后的岁月里,他曾先后担任:湘鄂赣边区赤卫队队长兼政委;湘东独立一师政治部主任、政委;红八军代政委;湘赣军区代司令员8月7日夜,红六军团在任弼时、肖克和王震的带领下,以军事演习为名突围西征,离开了苦心经营多年的革命根据地井冈山。
红六军团带着红军的希望走了……
这时的周恩来和朱德,实际上也被架空了。他两个虽然还在指挥作战,可作战方针都是博古和李德在独立房子里面策划好的,他们只能照胡芦划瓢,没有一点决策和主动权。这时的军事形势对红军愈来愈不利,敌人从六个方向逐步向红区推进,使苏区仅存兴国、于都、宁都、石城、宁化、长汀、瑞金和会昌八县。在这种情况下,又提出了“用一切力量继续捍卫苏区来求得战役上大的胜利。”决定了全线抵御、六路出击的方针。所谓六路出击:红三军团的六师和八军团的二十一师,在兴国的西北沙村地区,抵御周浑元第八纵的六个师;以红八军团的二十三师和江西的独立团,在古龙冈以北地区,抵御吴奇伟第七纵的四个师;以红五军团的十三师在宁都以北地区,抵御陈诚第五纵的四个师;以红三军团的四、五两师和红五军团的三十四师在石城北的绎前地区,抵御樊松甫三纵的两个师和汤恩伯十纵的三个师;以红一军团、红九军团和周建屏的二十四师在连城南的朋口地区,抵御李延年四纵的四个师又五十二、八十三两个师,共六个师;以二十二师在筠门岭地区,抵御南路军李振球的一师、黄延桢的七师、黄质文的八师。这就是红军的“六路分兵”。
在绎前到高虎脑、万年亭15公里的地域内,红三军团的四、五两师和红五军团的三十四师构筑了五道防御工事。8月5日上午,樊松甫三纵的六师、七十九师;陈诚五纵的十一师、十四师、六十七师、九十四师和汤恩伯十纵的四师、八十八师、八十九师,一共九个师的兵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
经过大半天的轮番轰炸,红军阵地上的工事,几乎夷为平地。阵地上的红军战士,还没有同敌人交战,就有一部分人死在了敌人的炮火中。群山中到处响着爆炸声,到处是硝烟。地方游击队人员只好冒着敌人疯狂的炮火,到阵地上救护伤病员。抬伤病员的游击队员也有的倒在敌人的炮火中。
半桥镇,在战火中幸存,但已是千疮百孔,房舍东倒西歪,街上看不见行人,家家关门闭户,偶而也可看见,店铺门前挂着数只草鞋。这是地方人员有意让红军战士自己取拿使用的。彭德怀带着随行人员匆匆穿街而过。田参谋伤感地说:“彭总,以前这个镇热闹得很,如今连个人影也没有。这仗打的。”又一随行干部说:“以前打一仗,苏区扩大一片,现在是打一仗缩小一大片。”
彭德怀只顾走路,没有回答和参与他俩人的议论。
彭德怀来到高虎垴高地,在五师十三团团长王镇、政委苏振华陪同下站在高处观察地形。身后就是用松木垒成的工事,大都在敌人炮火的洗礼下变得支离破碎,再也经不起震动了。
高虎垴和王土寨两座大山并排在半桥镇东。站在此地向西望山下半桥镇历历在目,向北望低矮的山峰如波浪连绵不断。广昌到石城的公路,像一条白色的带子顺着一条小河弯弯曲曲地伸展在山中。向南是大山,公路就从高虎脑、王土寨两座山峰中穿过。
彭德怀观察一阵后,说:“你们十三团的任务,就是利用这个险要地势,把守住这一道关口。你们阵地防守的如何,对整个战局事关重大。你们的兵力怎么使用,火力怎么配置,要很好地动动脑筋。”王镇讲:“我们的兵力是这样布置的,三营守高虎垴,十一连放在这个制高点;二营守西边的王土寨山头;一营为团的预备部队,放在高虎垴三营后方。”彭德怀听后较为满意:“我看这样行,打起来要见机行事,不能打死仗。把火力集中在封锁山口上。”
蜡烛形高地在高虎垴东南,是四师十团三营的阵地。蜡烛形高地有三个山头,七、八、九连各守一个山头。张震营长来到九连阵地,在壕沟内检查工事。
几个战士正对着山对面的敌人阵地大声喊话。
“白军弟兄们,你们也是穷人出身,我们也是穷人出身,穷人不能打穷人呀!”
对方回话:“我们不想打,可官长非让打,没法子呀!”
“你们那里官长欺压当兵的,打死官长,拖枪过来当红军吧。听口音你是北方人吧?”
“河北霸县。”
“小日本出了山海关,就打到你们家了,快过来参加红军北上抗日吧!要不家就叫日本人给占了。”
对方不言语了,突然传来:“查哨的来了。”
张震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脱口而出:“这个方法不错嘛!”
众人不知张营长何时站在身后,忙站起来,都叫了一声:“营长。”
张震交待:“只要敌人不开火,你们就天天宣传,这也是一种战斗,是心理战。”
6日天刚一放亮,十几架飞机就飞到阵地上空,丢下无数颗炸弹。沉闷的爆炸声,一声接一声,整个阵地立时成了一片火海。接着又一批飞机飞临阵地上空,带着刺耳的尖叫声俯冲下来,射出的子弹打在松软的红土上,随着响声扬起一道道尘雾,有的还打断了树干。
在山后隐蔽的松木工事里,团长王镇焦急地来回走动,把拳头捏得格格地响,最后对着苏振华政委说:“摆在这里挨打,真气人。”他奔到电话机旁,摇了摇通向二营的电话,对着话筒喊了半天,里面没有一丝声音。他使劲拍拍电话机,又摇又吹,还是没有声音。最后他赌气地把耳机一放,无可奈何地说:“电话线断了。”
“我去二营看看。”政委苏振华说着人已钻出了工事。
团指挥所到二营阵地仅二百多米。硝烟遮住了初升的太阳,天空黯然无光。爆炸声还在继续。苏振华立在指挥所外观察一下,不顾一切地钻进了硝烟中。
阵地上的战士,全身是红土,有的脚腿被埋,但一个个怀中抱着枪,全是准备拚杀的姿态。炮弹落在阵地上,爆炸声震撼着耳膜,他们全然不顾。
苏振华来到阵地,在壕沟中猫着腰边走边检查,还不时同战士谈上几句。
敌人炮火延伸,弹着点打偏。苏振华望着敌阵地说:“敌人要进攻了。”
果然,不一会敌人叫喊着向我方阵地发起攻击。苏振华大声道:“进入射击位置!”
战士们拂去身上的泥土,有的揉着眼,从怀里端起武器,趴在前沿,准备射击。山下敌人有一个师的兵力向二营阵地冲上来;右方高虎垴阵地,北面山坡上,约有二个师的兵力攻击。人多如蚁。他们边前进边打枪。
苏振华伏在前沿对身边的营长说:“将敌人放近些,瞄准打,要节约子弹!”
敌人爬了一截,到了半山腰,不见动静,以为刚才的炮火炸弹起了作用,便大着胆子叫喊着向山头冲。敌人进入射击距离。苏振华大喊一声:“打!”
机枪、步枪、迫击炮一齐开火。冲锋的敌人倒下一片。敌人众多,仍向山上冲。走在前面的敌兵,突然嚎叫着乱蹦乱跳。原来“附属防御物”竹签发生了作用。为了防止敌人偷袭,在阵地前沿掩埋了许多竹签。这种竹签十分锋利,人一踏上去,就能刺穿鞋底。前面的敌人不敢前进,后面拥上来的敌人你挤我拥,结果前面的倒下,后面的敌人踏着倒下的尸体前进。红军战士边打枪,边投掷手榴弹。经过激战,敌人被迫后撤。敌人退到了山下,二营战士冲出掩体,忙着抓俘虏,拾弹药枪支。
突然敌机飞过来,炸弹雨点般地落在阵地后面,敌人的大炮也开了火。那是一营待命的集结地,浓烟滚滚不断升腾。
苏振华看见大叫一声:“不好。”冒着弹雨不顾一切地跑向一营集结地。
一营集结地,火光冲天。王镇团长跑来了,苏振华也不顾个人安危奔过来了。
王镇一见苏振华就嚷:“老苏,哪有这种打法。先打后边,让你躲闪不及!”
苏振华急问:“一营还有多少人?”
“还剩下九十多人。”王镇气呼呼地说:“还没有同敌人交手,就死了那么多人!唉,打这倒霉的阵地防御战!以前,打仗我们都是吃肥肉,现在可倒好……”这时,敌人火炮弹着点偏离。
王镇大叫一声:“敌人可能第二次冲锋,赶快准备!”
这时的高虎垴阵地上,工事一半被毁坏,有的战士被压死在里面;没有塌的也是歪歪斜斜,大有一触即垮之势。战士们满脸是血,有的已干涸,身上的衣服更是东一道口子,西一道缝。敌人还断断续续地打着炮。
一个战士在壕沟内用别针把衣服上挂下的布条别上,想遮住那条缝。
苏振华走到他身边都未被察觉,很像是在家中,是那样的镇静、专心。
“小鬼,在忙什么呢?”
战士这才发现苏政委站在身边,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政委。”他嘴唇干裂,凝结的血都发黑了。他用发白的舌头舐了舐干裂的嘴唇,不好意思地说:“弄了一道口子,真不好看。
回去要好好补补。“
“多好的战士。”苏振华心中赞叹了一句,接着关切问:“吃饭了吗?”
战士无声地摇摇头。
苏振华又问:“喝水了吗?”
战士还是无声地摇摇头。他突然一指说:“政委,你看。”
苏振华向山下望去:敌人尸体遍野,有的相互挤压着。
战士仍不失幽默地说:“他们来时,拚命地叫喊,现在他们一声不吭了。”
此时的政委苏振华,心中涌出一股难于诉说的情感,眼睛都湿润了。他没有再吭一声,为能有这样好的战士而自豪。
阵地上的战士,饿了无食充饥,渴了无水解渴,可他们还是那样的乐观、那样的坚强、那样的无私。同时,他的心里也涌出一股对战局决策者的怨恨。
蜡烛形高地上,战士们利用战斗中的间隙在擦枪。张震在工事里透过枪孔向外观望。
突然,敌人阵地有人喊话:“你们辛苦了,我们马上就要来换防啰!”
张震走出工事,伏在一隐蔽处,朝山下看。
山下敌人新修的公路上,运输车辆一辆接一辆。
从迹象上看,敌人马上就要进攻了。
杨勇在电话中告诉他:“看来,你们营是敌人进攻的重点,你们要加强防守。为了增加火力,团里决定给你们营增调一挺轻机枪。”
张震大为高兴:“谢谢团首长。我们一定不辜负首长的希望,坚决守住阵地!”
激战一整天过后的夜晚,前沿阵地显得异常的寂静。月光下的高虎垴前沿阵地的山坡上,敌人尸体和红军战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交织在一起。牺牲的红军战士有的紧紧卡住敌人的脖子,手指陷入肉里;有的战士胸前插着敌人带刺刀的步枪。场面十分残忍、悲壮。
突然,山坡上悄悄摸下来一批战士。他们在搜寻敌人的枪支弹药。当他们看到红军战士的尸体时,不由注目很久,默默志哀,还有的向他们行军礼。
突然,敌人夜间打炮了,山坡上到处是炮弹的爆炸声。搜寻枪支弹药的战士背着东西退回山上掩体里。一发炮弹刚好落在掩体上爆炸,将掩体炸上天空。
坚持了二十多天的红军,虽然也杀伤了不少的敌人,但是红军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得不于28日全线撤退。
就在这一天,在老营盘阵地上,陈毅冒着炮火来到三军团六师阵地,在师长曹得清陪同下,察看敌情和我方防御情况。突然,敌机飞临上空丢炸弹,一时间老营盘阵地变成了烟火的海洋。曹得清师长拉住陈毅进了松木工事。
工事在炮弹爆炸声中直往下掉土,甚至还有些颤动。曹得清面对这种局面,十分伤感地说:“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陈毅话语出口掷地有声:“他们根本不懂打仗,全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在那里搞瞎指挥!我曾建议他们以我之长,击敌之短,主力到敌人后方去,不仅不采纳,反而被扣上‘鼓吹游击主义,典型的机会主义’帽子。毛主席领导我们反‘围剿’,那仗打的多痛快,让敌人闻风丧胆。”
突然,工事发生了大的颤动。曹得清师长和其他人忙将陈毅拉出,跑向另一个工事。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工事垮了。曹得清师长暗自庆幸行动得快。
于此同时,在敌人一侧的碉堡内,周浑元率属下正通过观察孔用望远镜观察我方阵地。他所看到的是红军阵地上成了一片火海。他十分得意地说:“我看共军的工事硬,还是我们的钢铁硬,他们支持不了多久啰。”
几个属下随声附和:“以前,我们让共军牵着鼻子走,吃了不少苦,如今该是他们吃苦的时候了。”
“嗯,岂止是吃苦,让他们在我军的强大攻势下完蛋!”
周浑元:“对!就是让他们完蛋!告诉炮兵,把炮弹都给我打出去,打得愈多愈好!俗话说‘笑到最后,才笑得最甜’。”
炮弹在爆炸,大山在摇动。陈毅冒着炮火离开指挥所。突然,一发炮弹在陈毅身边不远爆炸,他倒在了血泊中。曹得清师长奔过来扶住陈毅,检查伤口,右胯骨被弹片击中,造成粉碎性骨折。
担架过来,曹得清将陈毅扶上担架。两位战士抬着担架,冒着炮火冲下阵地。硝烟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20。云石相聚
博古和李德牢牢地掌握着军队的指挥大权,朱德和周恩来在前线无事可做,只好由前方回到了后方梅坑。
朱德同周恩来在一起就时局问题已谈了好久。
朱德对他说:“你同他们打交道多,又是中央常委,应该做做他们的工作,想法挽回局面。”
周恩来也是有苦难言:“工作我是要做的。现在你讲,他们根本听不进去。”
朱德:“外国的打法,到中国打仗就不一定适用,也不能死抱着地图指挥打仗。我们吃亏就吃在了闭门造车上。”
周恩来没有说什么。
朱德试探性地问:“还是把润芝请回来吧。有他指挥,这仗还能有转机。”
“难哪。”周恩来长叹一声:“刘伯承顶过他们几次。他们干脆就把他这个参谋长甩开了。刘伯承也躲着他们。有几次,博古、李德要他陪着去前线视察,他都借口不去。为此,他们很恼火,对谁都不相信。”
俩人沉默了,面对面地坐着,长时间的相对无言。由于前方战场形势吃紧,俩人都心情低沉。
好长时间,朱德突然开言:“我是中革军委主席,你是副主席,我是红军总司令,你是红军总政委,这指挥打仗的事,我们都无权过问,只能是个传声筒。”
周恩来对朱德所讲也有同感,不置可否地苦笑一下,突然转了话题:“寻维洲、粟裕等人率七军团东征,想调动敌人,以减少苏区的压力,结果,未能牵动敌人。任弼时、肖克、王震率红六军团西征,行进得也很艰难……”朱德非常愤慨:“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再如此打下去,红军非拚光不可!苏区非拚掉不可!”
就在他们为红军前途担忧时,张闻天巡视回来,坐在石凳上看书的毛泽东看见忙起身热情地迎上前:“闻天同志,你辛苦了。”毛泽东继而叫道:“小吴、小陈,快来。”
吴吉清、陈昌奉应声而到。
毛泽东吩咐:“快帮张主席把房子整好。”
吴吉清接过张闻天随身携带的东西,拿进了东边侧房。
毛泽东拉住张闻天坐在大樟树下,拿出烟让张闻天。张闻天摇摇手,表示不抽。毛泽东自己点燃抽起来:“你路上辛苦了,闽赣情况还好吧?”
张闻天好像有难言之隐:“一言难尽。”
陈昌奉端来一盆清水和毛巾,放到张闻天面前。
毛泽东:“快洗洗,消消汗。”
张闻天洗过后,陈昌奉端走了脸盆。
张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