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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欢送的人群中,记者跑前跑后不时拍照。蒋介石军服笔挺,容光焕发,边走边向欢送的人群招手致意,场面之大,气氛之热烈,历史少有。
一位女记者拦住蒋介石:“我是中央社记者。请问蒋主席,此行赴赣有何打算?”
蒋介石不放过任何宣传和表白心机的机会:“中正此次赴赣‘剿匪’,临行之前,国耻党仇万感交集。中正秉命党国,督率军旅,深懂国家安危之顷,正我袍泽效命之秋,荡平匪区。”蒋介石讲完甩下记者先朝前走去。
蒋介石等登上“永绥舰”后,立在舱外向岸上的军政要员和人群频频招手。
一声长笛,“永绥舰”起航离岸。
“永绥舰”在长江上行了二十多个小时,于翌日晨抵达南昌。随着长鸣的气笛声,“永绥舰”缓缓靠岸。蒋介石同宋美龄和英、日、德三国顾问,一起伫立在舰弦边,向来欢迎的何应钦等军政要员、记者和欢迎的人群招手致意。
蒋介石等人依次走下“永绥舰”,何应钦迎上来同他们一一握手,记者争相拍照。
中央社记者拦住蒋介石:“我是中央社记者,请问委员长此行来赣,有何神机妙算?”
蒋介石停在码头的墩船上,摆开架势接受记者的采访:“中正此行,督率各军‘围剿赤匪’,依赖我总理之威望,人民之协力,诸将士之忠诚戮力,必能于最短期内,清除‘共祸’,奠安国族,幸而完此夙愿,决当解甲归田,表我心机,然军人以身许国,不能成功,誓当成仁,苟中正从此而舍命疆场,克随总理及诸先烈于地下。”
蒋介石讲完,沿码头拾阶而上。
江边街道上,军乐震天,欢迎的人群晃动着手中的三角旗。蒋介石走在人群里,对如此场面颇为满意。他们一行来到等候的汽车旁。
汽车穿过欢迎的人群,一直驶到百花州的江西图书馆前停下。此地现为“南昌行营”。蒋介石等人下车后步入江西图书馆。
百花州,在南昌状元桥和三道桥之间的东湖一带,原是一个水泽之乡。南宋绍兴年间,是豫章节度使张澄操练水军的地方。东州的湖心,是宋隐士苏云卿的灌园,号为苏翁圃。
清朝乾隆年间,江西布政使彭家屏书写“百花州”三字,刻为石碑。豫章十景这里就有“东湖夜月”和“苏圃春蔬”。成为后人游览圣地。
蒋介石亲临南昌前线,发动第三次“围剿”的消息,已被毛泽东、朱德所掌握。在红军总部里,毛泽东、朱德俩人伏在地图前,查找地点和研究下一部的军事行动。过了好长时间,毛泽东立起身,离开地图点燃一支烟,一边抽一边思索。只见他解开胸前的衣扣,露出白色衬衣。朱德仍聚精会神地伏在地图前仔细观看。
毛泽东抽着烟走到门口,立于此处,一手卡腰,一手拿着烟,望着门外在思考、运筹。
郭化若从外进来。“据报,蒋介石正在南昌调兵遣将。”
毛泽东无声地点点头,一扬手甩掉烟蒂,重新回到地图前。“老总,咱们怎么对付这个老对手?”朱德直起身,丢掉手中的红兰铅笔,胸有成竹地说:“咱们还是老办法,‘诱敌深入’,大踏步地转移,大踏步地后退,到苏区欢迎他。”毛泽东说:“对!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牵着他的鼻子,选择有力的地域和时机,避实就虚,捡弱的吃掉他!”
朱德指着地图说:“对头啰!让他们按着我们的意志行事。”
毛泽东转向郭化若:“你是参谋长,有何打算?”
郭化若在毛泽东身边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尤其是经过这两次反“围剿”更是熟知毛泽东的战略部署。他大胆地说:“留一部分兵力在南丰,宜黄继续监视敌人,红军主力向南转移开展工作。”
毛泽东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又问:“留哪支部队监视敌人?”
郭化若:“三军的第九师和四军的第十二师。”
朱德想了想说:“我同意。”并指着地图:“总部率三军团、四军主力和十二军,移居建宁、顺昌、归化、永安、连城、长汀、石城之间地区展开工作。总部仍设在建宁。”
“好!就这样定了。那就下命令,马上行动。同时告诉各军随时掌握敌情变化,一有情况变化马上报告。”
第二部 力挽狂澜(八)
22。前线指挥
蒋介石6月22日抵达南昌后,就迫不及待地给朱绍良发电。
绍良兄:
中正抵达南昌,决先恢复南丰与南城间水陆交通,请转告毛、许、周各师长,此次固守南丰,牵制赤匪主力,勿使猖狂,厥功甚伟。孤军奋斗,无任感慰,请为我代劳各将士为要。近情盼复。
蒋中正
民国二十年六月二十二日
蒋介石在南昌一方面忙着开会,调兵遣将全面部署进剿红军事宜,一方面同前线将领电报来往不断。当事情有了个头绪,他才静下心来,坐在软绵的真皮沙发上小憩。为了鼓舞士气,凝聚反共决心,蒋介石专门派人在南昌豫章公园中山纪念堂为五师师长胡祖玉设立了祭奠灵堂6月26日,凌晨4时起床,更衣洗漱完毕,调来车辆已是将近5点钟。何应钦起得更早,蒋介石还没有起床他早就在外等候了。一同驱车驶向豫章公园,沿途的街道上军警密布,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卫森严。5点钟多一点,蒋介石便到达豫章公园,早有先期到达的孙连仲、陈铭枢、陈诚、谭道源、韩德勤、关树人等师长接住,稍为休息,便来到灵堂之上。蒋介石一进肃穆的灵堂,就凄然泪下。他们祭奠完毕,蒋介石又抚棺大动,声泪俱下,甚是悲切,令在场的官员感动不已。使胡祖玉的家属和亲朋好友更是感动万分。在场的军官上前好言劝住,才止住哭泣。来到休息间,慰问家属,蒋介石说了许多赞扬和褒奖的话。
“祖玉兄,于广昌之役,殊死坚守,身先士卒,为国捐躯,树我党国楷模。三军将士,当舍身效仿。”
蒋介石随后又率众驱车穿过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来到德胜门外檀致烈士陵园,祭奠北伐战争中牺牲的烈士。北伐战争中,蒋介石也曾率军来到南昌,参加南昌之战。他献上花圈,向烈士志哀。接着顺道又到了第二后方医院,看望受伤将士,拿出许多慰问品,赏赐伤病员。并要受伤将士静心疗养,鼓励他们早日康复出院,上前线杀敌立功。他告别感恩涕零的伤病员,驱车上了青云谱。
青云谱在南昌市的南郊定山桥附近,始建于东晋大兴四年,原为许逊的“净明真境”,以后历朝都曾有修缮续建。在清朝顺治十八年,号称八大仙人的朱良月和弟弟朱秋月,隐住于此。后人仰慕其名声,集资改建为青云圃。到了康熙年间,又把“圃”改为“谱”。八大仙人是明宁献王朱权的第九世孙,毕生爱好琴棋书画,把全部精力倾注于丹青之上,在艺术上另辟蹊径,对后人有很大的影响。谱内有各种神像雕塑和名人墨迹。蒋介石一行前呼后拥地到了青云谱,寺内的方丈出面接待,饱览青云谱美景。在此进过茶点,已是下午时光,又驱车到了南昌飞机场。
南昌飞机场的空军,早接到通知,已作好了一切准备。
蒋介石下车后,看到飞机排列成行,在阳光地照射下闪烁出无数个光斑;飞行员个个披挂整齐,人人雄赳赳、气昂昂。给蒋介石一种威武雄壮之感,令他大为动容。在他看来,有如此强大的空军和精湛技术的驾驶员,他朱、毛还不乖乖就擒。他对如此盛大的场面满意,他为有这么一支航空兵而自豪。再看看左右,全是精兵强将,人人经过炮火的洗礼,个个有同共军作战的经验。他心中暗喜,朱、毛共军休矣!下午4时,蒋介石风尘仆仆地回到了百花州。
为了进一步鼓励各位将军“剿匪”之决心,他早命人在百花州行营大厅里,摆上了十几桌丰盛的菜肴。桌前围坐着陈铭枢、朱绍良、孙连仲、陈诚、赵观涛、卫立煌、上官云相、谭道源、李云杰、韩德勤、关树人等将领。因蒋介石和夫人宋美龄、三个外国顾问未到场,众人都在小声私语、议论。他们有说有笑。朱绍良、孙连仲却笑不起来,或独坐或抽烟。
陈诚见朱绍良独坐不语,起身近前:“朱总指挥,如何独坐不语?”
朱绍良望着他似笑非笑地面孔,似乎有些不快,淡淡地说:“我同共军交过手,深知其厉害。进到共区大有鸟无林可栖,鱼无水可游之心态。此次进剿,以兄之愚见,前途未卜。”
陈诚不以为然地说:“老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可不必!蒋委员长亲自督战,定能歼共军于赣南大山之中。”‘朱绍良:“但愿如此。老兄气盛,还需小心才是。”
陈诚见和他话不投机,悻悻而去。陈诚是浙江青田人,生于1898年,字辞修。早年考入河北保定军官学校,在炮兵科学习。毕业后分配到广州黄埔军校任教官、区队长、队长,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一师三团团长。在黄埔军校期间,受到校长蒋介石的青睐。据说他的妻子还是宋美龄做的大媒。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后,升任二十一师师长。不久,蒋介石把这个亲信调到南京,就任南京警备司令,后又改任十一师师长。陈诚身材不高,却显得很精干。其军事指挥才能也令人刮目相看。在蒋介石的一手培养下,又升任第八军军长。
这一次,“围剿”江西红军,蒋介石是拼上了血本。他陈诚理所当然的被调往前线。虽然,在国民党的军队里不乏蒋介石的学生,得意门生也有,但像陈诚这样被蒋介石垂青的确实不多。他陈诚也常常引为骄傲。朱绍良的话,也深深打痛了他的自尊心。
上官云相看在眼里。他知道陈诚同蒋介石的关系。当时,当官得有靠山。有了靠山就能青云直上,曾有古语说“朝里有人好做官”。他上官云相不糊涂,忙讨好地拉陈诚坐在身边的空位上,十分热情而关切地问:“老兄,何以动气?”
陈诚斜视了远座的朱绍良一眼:“败军之将,畏敌如虎,怎堪担当‘剿匪’之大任?”
上官云相狡诈地笑笑,探身过去,压低了声音:“听说在广昌,他脚底下抹油,比谁都跑得快。”
“哼!”
陈诚又鄙夷地盯了朱绍良一眼:“广昌失守,胡祖玉师长捐躯。建宁城破,五十六师被歼三个多团,他还有何颜见江东父老。”
“蒋委员长到!”
门外一声长呼,众将官立即起身。
蒋介石、宋美龄、英、日、德三国顾问在何应钦陪同下,缓缓步进大厅。大厅立时响起鼓掌声。
蒋介石等目不旁视地穿过大厅中间的通道。宋美龄却非常活跃,不失时机地同两边站立的将领互相握手问候。
“夫人好!”
将领连声问候,使这个爱讲排场,爱打扮,有着极强权力欲的女人,得到了满足和欣慰。
蒋介石先到上首大圆桌前落坐。礼仪小姐递上热毛巾,他擦擦脸和手。宋美龄随后在他的身边落座。蒋介石用他那贯有的机敏,深邃而又阴鸷的目光扫视鼓掌的众军政要员,并用双手示意众人落座,众军政要员才停止鼓掌落座。
蒋介石清清嗓门,大声地说:“诸位,我携同夫人和三国顾问赴南昌,证明我‘剿匪’之决心。鉴于上两次‘围剿’之教训,我请来了英、日、德三国顾问随军指导,采取‘厚集兵力,分路围攻、长驱直入’之战术。只要众人齐心协力,定将‘匪患’扫除!一举歼灭在赣南大山之中!”
他讲到得意之时,不由拍案而起,继续讲道:“党国遭如此灾难,如何让总理安眠。此次决战,望各路将士忠诚戮力,舍命疆场,师长未退,旅长先退者,杀无赦,旅长未退,团营连长先退者,杀无赦!”
蒋介石讲完引起一片掌声。
宋美龄缓缓而起,用她那莺歌燕语般的声音,介绍了三国顾问。最后她说:“请英国顾问先生讲话。”接着用英语对英国顾问讲了一番。英国军事顾问也不推迟,立起他那高大的身躯,讲了一番。宋美龄作翻译:“各位将军们,我受英国首相重托,来到东方的中国,效命于蒋委员长,进剿‘共匪’,解决匪乱,建设一个平等、博爱之人民大国!”
众军政要员拍掌。蒋介石也轻拍了几下,宣布宴会开始。
“各位将领将赴前线,效命党国。特设此宴,为诸位送行,请举杯。”他先举起了手中的杯。
众军政要员共同举杯。这时,有人倍受感动,竟发出抽泣声。宴会厅出现一阵骚动,蒋介石拭目而视。
陈诚大声道:“愿效忠党国,舍命杀场,万死不辞!”
众人也异口同声道:“愿为党国效劳!”
蒋介石感慨万千,动情地说:“不日,吾将巡视前线,经抚州至南丰,亲督各军,各路军务必积极进剿。今晚一醉方休。”
宴会6时方散,各将领因明日即将奔赴前线,宴会一散都回了各自的下榻处。
陈诚赶到了抚州前线,立即向南昌的蒋介石发来了效忠电。
校长:
学生,率军临敌无不感激校长栽培。今日时局知之危殆,祸机知剧烈,殆十倍于咸同之世。职当小心谨慎,以盛气临之。但求有补于党国,勿辱及钧座,寸心无悔憾,其他非所知也。
学生辞修
民国二十年六月二十九日
蒋介石接到陈诚的来电,甚是高兴,立即回电。
辞修弟:
来电悉,甚慰。古云,战阵之事,恃强者是败机,敬戒者是胜机。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临战之妙,存乎一心。能战虽失算亦胜,不能战虽胜算亦败。请弟慎出之。
蒋中正
民国二十年六月二十九日
蒋介石在7月2日,临出发前,又向右翼军总指挥陈铭枢发电,告诉他,他先到左翼军巡视,从抚州到南城,而后再到右翼军巡视。
抚州是一座美丽的小城。抚水穿城而过,给小城人民带来了很多的方便。俗话讲有仙则灵,有水则秀。水给人民提供了舟楫灌溉之利,眼前也为蒋介石“围剿”红军提供了方便。
蒋介石一到抚州,就在宋美龄和何应钦等人的陪同下,立即检查江防情况。他们一行立于江边仔细检查江防情况。江中有战舰游戈,江岸有林立的士兵。
宋美龄则是个大忙人,不断地同英、日、德三国顾问轮换着用英语交谈。何应钦则不离蒋介石左右,指点着江岸城防向蒋介石汇报情况。
蒋介石面对抚水,说:“抚水为南昌之屏障,决不可有丝毫险失。”
何应钦:“请校长放心,有了前次进剿的经验,学生绝不托大,一定克尽职守,确保抚州万无一失。”
蒋介石一再告戒他:“赤匪一日未灭,则责任一日未尽,叛乱一日未平,则职务一日未了,务必于短期内削平,完成统一。”
何应钦十分了解这位统帅此时的心情。
蒋介石奔波了一整天,到晚方才回到设在抚州的左路军指挥部。
晚饭后,他来到一间豪华的卧室,翻阅当天的报纸。何应钦进来,向他报告情况:“校长,陈诚、罗卓英部攻占黎川后,不见共军踪影,接着又会同朱绍良夹击南丰,其时共军已转移。”
蒋介石放下手中的报纸,愣了半天,而后说:“共军不敢同我军正面决战,定向广昌逃窜,立即电令陈诚、赵观涛部向广昌追击共军。同时命令蒋鼎文部紧随陈、赵之后,以为策应……电令朱绍良部,从南丰向西南黄陂、龙冈进军。”
何应钦离去后,蒋介石仍觉不放心,又亲自起草一份电文,交由电台发出。电文如下:朱、孙、陈:中正刻抵临川,前来巡视,此次我军左翼兵力数倍于赤匪,对于侧背之掩护兵力尤为雄厚,故我前方各路之进击部队,尽可能专心挺进,绝无后顾之忧。且挺进部队以寻求匪军主力为目的,故进度愈急速愈为得机。但行军间之前卫部队如一遇匪军,即应停止,一面详查敌情之虚实,一面选择据点构筑工事。如遇强匪则暂取守势,列阵抵抗,切勿急攻散斗,免中匪军狡计也。惟运用之妙在乎一心,贵在相机应变,此乃特举所见,以期稳健而已。希各官长审慎之。
蒋介石民国二十年七月三日前线的朱绍良、孙连仲、陈诚收到蒋介石的电报,稳扎稳打,慢慢向前推进。赵观涛率领第一路进击军和陈诚率领的第二路进击军,于7月5日占领黎川。在6日,赵观涛率军向樟村、康都推进;陈诚率军向大洋源推进。总预备队由卫立煌率领大部进驻黎川,一部到达德胜关。朱绍良的第三军团完成对第一、二进击军的掩护任务后,也从南城、南丰出发,攻占新丰以南地区。蒋鼎文的第四进击军,则防守临川和南城之间地区。
目前,在这个地区作战的红军,仅仅是独立第四、五师和红三军的第九师以及红四军的第十二师,加上地方游击队。
蒋介石以为遇上了红军的主力,所以,三番五次的向各路将领不断地发电,实行遥控指挥。
红军主力主动退却后,在南丰附近山区坚守的赤卫军正在组织疏散。村中家家扶老携幼,背着东西,打着衣物,牵着牛羊走向村外。赤卫军队员背着枪或担、或抬有条不紊地搬运粮食。在村口的树林里、池塘边,村民正忙着掩埋铁锅和其他东西。
在村外的叉道上,一边是山,一边是将要成熟的稻谷。孙连长带领一队赤卫军路过这里,正和疏散、坚壁清野的村民相遇。孙连长看见孙老爹,腰里插着镰刀,背上背着花包袱,肩头还扛着舂米用的舂棒。孙连长热情地打招呼:“孙老爹,辛苦啊!”
孙老爹是贫农团的积极分子,嗓门大、声音宏亮:“辛苦!干什么不辛苦?种田还要面朝黄土背朝天,日晒雨淋哪。闹革命打‘刮民党’,还能怕苦?”
孙连长走到他身边,开玩笑地说:“老爹,背这玩意上山,还嫌山里石头少呀?”
孙老爹却是一本正经:“呵!它可不能留在家,你看新稻快熟了,让敌人干瞪眼吃不上。等咱们主力把‘刮民党’消灭以后,老子还要回来用它舂新米,好好招待你们哩!”
他的话既风趣又自信,逗得大家都笑了。
孙连长见队伍上了山,忙同孙老爹告别,上山追队伍去了。
在一个山凹处、竹林旁早有疏散的村民在此安营扎寨,有的煮米做饭,有的做针线活。小孩子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