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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风云录-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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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佐给地主放过羊,烧过炭,学过裁缝。后来投在了朱聋子手下,由于他比较精明,就当了朱聋子的“水客(探子)”。不久他同朱聋子闹了矛盾,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购买了一支广西逃兵的九响枪,秘密串联李开昌和胞兄王云龙,就另起炉灶单干,自称营长,打出了“劫富济贫,除暴安良”的口号。
  这样一来,当地的老百姓都投靠了他。王佐势力的发展,引起了民团和白军的注意。有一次,三县联防团团总尹道一,收买了他手下的李斋脑,利用他在小井办民团的机会想趁机杀害他。
  那天,夜色浓浓,王佐早已躺在帐内休息。这时,小井村外,许多联防团队员,悄声无息地包围了上来。个个荷枪实弹,谨小慎微的弯着腰进入村内。一个作内线的人对几个联防团队员悄声几句,把手一挥,慢慢靠近了王佐的临时住处。
  蒙在鼓里的王佐,还在屋内的床上躺着。这一天也不知怎么了,辗转反侧的毫无睡意。他心情烦躁地翻了个身,睁开朦胧的双眼,黑暗中看看帐顶,又闭上眼睛瞌睡。突然,他好象听到了异常,动作利索的一跃身下了床,随手掂起枕下的枪,疾步到了窗前。他隔窗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只见有几个人正在翻越篱笆墙。
  他愣怔了几秒钟,突然想出一计。匆忙到了床前,抱起一团衣物,悄悄开启窗户,隔窗将衣物抛出。
  进到院中的联防团队员,正小心翼翼地靠近房屋,突然从屋内飞出一团黑物,误认为是王佐破窗而出,慌乱中躲藏着开枪。
  房后的人听到房前的枪声,以为王佐冲了出来,毫不迟疑地跑过去。
  打了一阵枪,不见地上的黑物有动静,以为把王佐打死,大着胆子靠上前去。一个联防团队员用枪刺一拨,原来是一团衣物,知道上当,警惕地靠近房。
  不见屋内有动静,喊道:“王裁缝,快投降吧!”
  屋内仍无动静。
  有人上前,一脚跺开房门,几个人对着屋内就是一阵排枪。
  屋内还是没有动静,他们硬着头皮冲进屋。这时有人划着火,点亮了油灯,只见屋内空无一人,后窗洞开,知道上当。
  “王裁缝跑了。”
  众人涌出房门。
  房后是一片竹林,王佐正丧魂落魄地落荒而遁。
  后半夜,王佐逃到茅坪。茅坪还在黑暗中昏睡,几声狗叫,打破了茅坪的沉寂。
  王佐拍打攀龙书院的大门,开门的是袁顺,他见王佐丧魂落魄地立在门旁大惊。
  “当家的,如何这般模样?”
  王佐惊慌的一头进门,一头说:“进去再说。”
  袁文才睡眼朦胧地走出卧室,见是如此狼狈的王佐,不觉大惊失色。
  王佐的衣服多处被树枝挂破,脸上也有明显的划痕。
  袁文才惊问:“出了什么事情?”
  “唉!”
  王佐气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悔恨地说:“都怪我轻信小人,被尹道一那个老小子抄了后路。”
  文昌宫中,毛泽东还在听龙超清的继续讲述。
  “王佐下山逃到袁文才处。俩人以前虽未正式打过交道,可也是慕名已久。俩人志同道合,加上又都是客籍人,就饮血盟誓拜了把子。1925年初,宁冈伪县长沈清原多次派人进剿,都大败而回。后来他想招抚袁文才,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时,正好党组织指示发展革命的武装力量,要我们做袁文才的工作。根据党的指示,就将计就计,由我出面上山当说客……”那是1925年4月的一天。半岗山山寨,坐落在高山之中,戒备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龙超清被人蒙上眼睛,带进了山寨。
  在一个石头砌成的大院内,龙超清被带进来,早已摆好架势的袁文才命人给他去掉眼罩。
  龙超清打量着全副武装列队的人员,看到他们个个如临大敌,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再看看袁文才,端坐太师椅上,真像一个土匪头子。他立在袁文才面前,犹如泰山上的青松,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袁文才威严地盯住他,一言不发。这是一种无言的精神战。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逝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袁文才突然一声大喊:“说!沈清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当说客?”
  龙超清鄙夷的一笑:“我是为您的前途而来,用不着别人给我好处!”
  这时进来了袁顺,走到袁文才面前,小声对他说:“没有尾巴。”
  袁文才马上露出了笑容:“龙先生,不愧为虎胆英雄。请!”
  龙超清随袁文才进了屋内。
  袁顺解散了院内的武装人员,他自己在院中值勤4月的江西,虽是山中,站在太阳底下的袁顺,一会头上冒出了汗水。
  一个时辰后,龙超清和袁文才一前一后出房门,来到院中。
  袁文才机警而不失坦荡,狡诈而不失笃厚地说:“龙先生回去请转告沈县长,袁某定准时下山,同他会晤。”
  不久,袁文才带人到了伪县政府所在地——新城。
  这是一处较为讲究的院子,树木青翠,花草飘香。若大个池塘,荷叶出水,黛绿一片,鱼儿嬉游。池塘旁边的六角凉亭上,伪县长沈清源和他年轻、美貌的夫人早已等候。亭中的桌子上摆好了酒宴。夫妇二人欣赏着池塘中游动的鱼儿。
  龙超清和袁文才及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随从人员来到凉亭。
  双方略一寒暄便分宾主落座。袁文才带来的人伫立左右。
  沈清源看看这些凶神恶煞般的随从,嘿嘿一笑:“袁先生,我这里不是‘鸿门宴’,弟兄们是不是……”袁文才把这个院打量了一番,放心地对袁顺摆摆手。
  袁顺会意,把随从撤走,他自己则立在他们远一点的地方,以防意外。
  沈清源客气地端起酒杯。
  袁文才见状,马上制止道:“沈县长,我袁某明人不做暗事,咱得把话挑明。我收编不受调,下山不交枪,队伍自立,行动自由。”袁文才说完死死地盯住他。
  沈清源有些措手不及,嘿嘿笑笑,愣了几秒钟。“好说、好说。来……”
  “慢!”
  袁文才站起身,把挎着的枪向后一拉,说:“我还有一个请求。”
  沈清源求救地看看一边的龙超清。他见龙超清无动于衷,陪着笑说:“请讲。”
  “改编后,这里驻扎的白军,必须限期离境。”
  “这个自然。老百姓也受够了他们的骚扰之苦。唉,就连我这个堂堂的一县之长,也常常受到他们的挟制。”
  袁文才所担心的两个问题,就这么顺当地解决了,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端起了酒杯。一语双关地说:“来,为了我们今后的利益,干!”
  毛泽东听后又急切地问:“后来呢?”
  龙超清接着告诉毛泽东,这支队伍实际上是在党的掌握之下。半年以后的一个晚上,我和袁文才带领这支队伍,打下了县政府,缴了清乡局的枪。沈清源也吓跑了。我们根据党的指示成立了宁冈县行政委员会。我为委员会主席,袁文才为常务军事委员。经过一段的考察,去年11月由我介绍,袁文才加入了党组织。王佐受袁文才的影响,经过随川县农民协会代表王文静做工作,也于今年初,将自己的队伍改编为随川县农民自卫军。王佐任团长。今年7月26日,袁文才和王佐的两支队伍在永新县南门会合,攻进县城,冲进了监狱,放出了被关押的群众和贺敏学。
  打下永新后,遵照党的指示成立了永新革命委员会。贺敏学任革命委员会主席,王佐任副主席。为了便于进一步武装斗争,成立了赣西农民自卫军,袁文才和王佐分别任正副总指挥。国民党江西省政府主席朱培德十分惊慌,从吉安调来了一个正规团。
  贺敏学、贺子珍、袁文才和王佐商谈如何退敌。贺子珍是贺敏学的妹妹,今年18岁,是中共吉安特委委员兼特委妇委组织部长。她身材均称,长着一双妩媚的大眼。人长得清秀美丽,端庄大方,既有大家闺秀之气,又有小家碧玉之灵。
  贺子珍暗自思谋着看看哥哥贺敏学和沉着的袁文才,提出敌人来势凶猛,我们不能硬拼,引他们上山,让他们吃苦去。
  袁文才一阵欣喜。“还是咱们的女秀才。不硬拼,给他个软磨——打圈子。”
  白军在山上转悠一个多月,吃尽了苦头,死伤也很大,最后只好退走。如今王佐住山上,袁文才住山下,成为犄角之势。
  毛泽东听龙超清讲完,没有马上表态,只是摸出纸烟点燃,慢悠悠地抽了一大口,说:“天色已晚,你们两位先住下,有些事情明天再谈,你们看如何呀?”
  “一切听毛委员的。”龙超清说着和陈慕平站起身。
  张子清把他俩人引走,毛泽东送到门外。
  第一部 燎原星火(二)
  4。诚收绿林
  毛泽东送走他们,孤身一人在门外徘徊不止,一直想着一个问题……
  王佐、袁文才这两股势力,虽然受共产党的影响,进行改编,袁文才还加入了党组织,他们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他们在当地有一定的影响,吃掉他们虽说并不是一件易事,但也不难解决。这样一来,我们就会失去一部分群众……改编他们,组织上完成也很容易,要改变他们的思想,也并非是一件易事……吃掉他们会迎合一部分人的心里,改编他们也会遭到一部分人的反对。革命是一场流血的战争,但要尽量避免流血……夜茫茫,黑沉沉。毛泽东心情矛盾地还在缓步行走……天亮了,古城也开始苏醒了。
  街道上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
  一队一队出操的队伍穿街而过。
  村民有些好奇,许多人家悄悄开启了自己的房门,立在房檐下或趴在窗户边,观察这支与众不同的队伍。
  早饭过后,街道上又归于平静。
  毛泽东陪着龙超清、陈慕平沿着街道向南走去。
  张子清跟在后面,好像一个警卫人员。
  他们来到街南端的岔路口。正南一条路通向宁冈,东南一条小道通向茅坪。毛泽东一行同龙超清俩人握手告别。
  毛泽东告诉他说:“我明天一定前去拜会。”
  龙超清握着毛泽东的手,用力摇动:“我一定转达毛委员指示,敦促早日改编农民自卫军。”
  龙超清和陈慕平辞别毛泽东上了路。
  毛泽东回到文昌宫继续开会,突然宣布一个决定:“经过调查了解,权衡利弊,我决定明天进山,先收编袁文才这支队伍。”
  事出突然,大家没有思想准备。反对收编的领导和赞成收编的领导都反对毛泽东匆忙进山。
  团长陈浩极力阻止道:“土匪反复无情,毛委员进山,凶多吉少。我看这事应缓办。”
  黄子吉第一个站出来赞成陈浩的意见。“对!对土匪不能太相信了。”
  副团长徐庶不阴不阳地说:“我看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要从长计议。”
  毛泽东平静地说:“我们要在这里建立革命根据地,立足未稳之时,一着不慎,就会造成满盘皆输的局面。同土匪打交道,是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只要我们策略得当,就一定能达到目的!”
  毛泽东说着用他那扭转乾坤的手在空中使劲一挥,足见他的决心有多大。
  东源大仓村坐落在大山之中,群山环抱,地势十分险要。
  袁文才的大本营设立在茅坪,不在茅坪而到这里会见毛泽东,足以看出他的聪明才智。照老百姓的话说“小本经营,赚得起,赔不起。”他对毛泽东领导的队伍,只是听了龙超清和陈慕平的一面言词,心中不托底。他们是共产党的队伍,他也是在党的人。可究竟不一样啊!他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一个土匪出身的人,怎么敢同堂而皇之的真正共产党人相比?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天晓得他们是什么货色?多年的绿林生涯,在生命的沉浮中吃过亏,上过当;交过学费,跌过跤。聪明的人是吃了亏后,才变得聪明的。他的聪明多半是心疑。不见真佛不烧香,不见真人不露相,这是他时时刻刻信守的一条戒律。就这么一点家产,决不能像关老爷那样,“大意失荆州”和“败走麦城”。总之,小心无大错。
  早饭过后,为防万一,袁文才全身披挂,指挥队伍,村里村外、房前屋后都埋伏上了他手下的人。袁顺带领二十多人负责院内的安全工作,同时还交给了他一个任务。
  袁文才这里巧计安排,毛泽东那里轻装简从,只带几个人,在陈浩、徐庶、韩庄剑、张子清、何挺颖、宛希先、黄子吉、伍中豪、罗荣桓等人送行下,出了文昌宫。
  张子清认真地说:“毛委员,我对你提个意见。”
  毛泽东望着他那严肃的面孔,不觉笑了:“好啊。欢迎。”
  张子清仍然绷着脸:“你说过,革命不能轻易的冒险。你这样做是不是在轻易的冒险?”
  “是冒险。”毛泽东很爽快的承认。他的目光从张子清身上移向大家,严肃而认真地说:“我这个冒险是经过仔细斟酌后决定的。袁文才是个土匪出身,而且还是一个多年的老土匪。他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毫不留情。可那是对付地主豪绅。且不说他的动机如何,前不久还入了党。我们是能够坐在一条板凳上的。”
  何挺颖也提醒他:“毛委员还是小心为好。我看为防不测,就多派一些人去。”
  张子清诚挚地说:“你是我们的引路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带一连保卫你。”
  毛泽东很欣赏他这股倔劲,也喜欢他这个人。他笑而不语。
  张子清见他不答应,忙改口道:“带一个排。”
  毛泽东还是望着他笑而不语。
  张子清这一下急了。“带一班总可以吧。”
  毛泽东仍是微笑不语。
  众人有些疑惑。陈浩、徐庶、韩庄剑三人的目光一碰,随即离去。谁也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用意。
  宛希先也劝道:“毛委员,你是属于大家的,革命不能没有你。你就答应张营长的要求吧。”
  毛泽东作深思状。
  张子清见毛泽东还是没有答应的意思,就赌气地说:“再不行,我一个人陪你去。”
  毛泽东突然笑了,笑的是那样的自信。笑后问大家:“你们谁看过《三国演义》?”
  大家互相看看,没有一个人回答。
  “关云长,关老爷都知道吧?”毛泽东见大家无声地点点头。“关云长都敢单刀赴会,我毛泽东为什么就不敢去收编土匪?况且,我还有几个人相随嘛。你们尽管放心好啰。”毛泽东在关键时刻总是做出出人意料的决定。这就是他作为一个伟人和军事家有常人不及的博大胸怀和出奇制胜、运筹帷幄的谋略。
  到了古城镇南口的岔路口处,这里曾是毛泽东送别龙超清和陈慕平的地方。
  毛泽东首先停住步,微笑而轻松地说:“都请回吧。”
  众人只好止步不前,向毛泽东挥手告别。
  毛泽东摇摇扬起的右手,率先走上通向茅坪的岔道。
  毛泽东走了一段路,回头还见他们立在原地,就停下来向他们挥挥手,示意离去。毛泽东心境坦然地上了路。
  东源大仓村的黄泥屋前,袁文才怀着疑虑的心情看看天空的太阳。大概有九、十点钟光景。他焦躁不安的在院中来回走动。
  这时,龙超清风尘仆仆地进来,对走动的袁文才抱歉地说:“对不起,因事迟来一步。迎接毛委员都准备好了吗?”
  袁文才狡黠而神秘地告诉他。“都准备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龙超清也没在意他的神情,以商量地口气说:“那我们到村口去迎接吧?”
  袁文才不慌不忙地说:“时间还早。不忙,来,里面坐。”
  他俩进了黄泥屋。
  这时,毛泽东一行出现在山口,前面有些开阔,远处的村庄历历在目。毛泽东见战士走累了,个个满头是汗,关切地说:“大家休息一下子。”
  战士们就地休息,摘下帽子扇着风,借以取凉消汗。
  毛泽东立在原地,环顾四周,打量青山绿树。
  就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山口旁边山上的树林中,有一个人正在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时又过来一个人,俩人小声嘀咕了几句,就悄悄离开这里,隐没在密林中不见了。
  休息的毛泽东并不知道被人跟踪,而被一个战士看见。那个战士马上报告了毛泽东,毛泽东只是笑了笑。他见战士个个消了汗,吩咐道:“走,我们下山去。”战士们随着毛泽东沿着山道下山而去。
  袁顺大汗淋漓地进来,到了屋门口,见大当家的正和龙超清、贺敏学、贺子珍在一起,从外向里招招手。
  袁文才看见走出来,俩人走到一边的背人处。
  袁顺小声告诉他。“他们已经出了山口。”
  袁文才极其关切地问:“后面有尾巴吗?”
  袁顺说:“没有。就他们几个人。”
  袁文才不放心地问:“你们看清楚了?”
  袁顺肯定地说:“看清楚了。”
  龙超清走出黄泥屋,见他俩人在小声嘀咕,脸上出现一丝不意觉察的神色。
  袁文才一回身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龙超清,立时产生出一点尴尬。他不愧为经多识广的老手,马上满脸堆笑。“他们报告,毛委员已经下了山口。我们去迎接吧。”
  龙超清虽有疑窦,也没及细想,就招呼屋里的贺敏学、贺子珍随他出了小院。
  袁文才、龙超清、贺敏学、贺子珍等来到了村口。
  不多时,他们看见了毛泽东一行迤逦而来。
  袁文才嘴角露出一点点不意为人觉察的神色。
  毛泽东一行走近了,他们迎上前去。
  毛泽东高兴地和他们见面,一一握手。毛泽东在和袁文才握手时打量这个带有传奇色彩的绿林好汉。只见他瘦高的个子,长长的脸膛,宽宽的上额,大大的双耳,稀疏的眉下有一双机警而黑白分明的眼睛。袁文才也在打量他。只见他个子瘦而不失挺拔伟岸,脸膛黝黑而不失清秀。浓眉大眼,耸鼻阔口,下腭有一颗明显的黑痣。给人一种威严而不失和蔼的感觉。
  最后,毛泽东握住贺子珍那双灵巧的小手。
  袁文才介绍道:“她叫贺子珍。”
  毛泽东高兴地说:“祝贺的‘贺’,善自珍重的‘自珍’。
  好名子。“
  袁文才还介绍道:“她还是永新县委委员。曾是永新县妇委书记。”
  毛泽东十分惊讶地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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