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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见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就适时把握时机,大声告诉大家:“同志们,大家在讨论中发表了很好的意见,集中到一起,不外乎两点:一是打弱不打强,二是打歼灭战。因为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究竟谁强谁弱?大家也谈到了。湘军吴尚的五个团,摆在茶陵到酃县一线,以往虽然同我们有过一些接触,那都是一些小的战斗。目前,从心理上和装备上,都处在一个良好的状态。赣军呢?情况就大不一样啰。杨如轩同我们打过几仗;都吃过我们的亏。尤其是上一次,差一点当了俘虏。上下都有一种恐惧心理。杨池生呢?虽然没有同我们打过大仗,他想给南昌的朱培德和南京的那位蒋先生露一次脸。尽管这样,他的部下也有一种‘打马骡子惊’的恐惧。这样一分析,我们该先打谁?”
“打江西的二羊(杨)!”
下面不少人大声说。
毛泽东高兴地表示:“对!打掉江西的‘两只羊’,好过端午节。”
下面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毛泽东鼓着掌转向也在鼓掌的朱德,对大家说:“同志们,现在请朱军长下达作战命令。”
下面又响起一阵掌声。
朱德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命令道:“同志们,这次的作战部署是这样的:我和陈毅同志随胡少海的二十九团及朱云卿带领的三十一团一营,在新七溪岭负责解决杨池生从龙源口方向进攻的李文彬团。参谋长王尔琢带领二十八团,负责解决老七溪岭杨如轩的两个团。没有参加这次战斗的部队,负责监视和骚扰西面的敌人,保证主力打好这一仗。”
新、老七溪岭高耸巍峨,永宁公路从中穿过,龙源口桥是这里的交通要道。山中静悄悄,有几缕炊烟袅袅升腾。
会议结束后,为了打好这一仗,朱德和陈毅带领胡少海、朱云卿等人连夜上了新七溪岭最高点,勘察地形。山林中模模糊糊,视线不良。他们来到了制高点望月亭,环视左右,仍是黑茫茫一片。
弯弯的新月,已经落下了山。朱德望望山下,一片朦朦胧胧,只看见对面老七溪岭的轮廓。
翌日,太阳升到半空中。杨池生部的李文彬率部到了龙源口桥,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他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的新七溪岭。突然发现山上有人影晃动。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一个营长命令道:“把炮调来,对准新七溪岭,给我狠狠地轰!”
营长转身到了后面,不一会调来了几门迫击炮,很快作好了射击准备。
李文彬下达口令:“放!”
随着几声炮响,远处的山坡上升腾起硝烟。
在老七溪岭,杨如轩部的张疤子团长正率军前进,突然听到新七溪岭方向传来了炮声,立即命令道:“快,抢占老七溪岭!”
老七溪岭背面,林彪带领一营刚到山下,也听到了炮声,他手一挥,大声喊道:“同志们,快上山抢占制高点。”战士们不顾一切地往山上冲。
两军在老七溪岭,发起了争夺制高点的抢夺战。
新七溪岭的李文彬部,正向山上发起全线进攻。当他们到了半山腰,仍不见有什么动静,就大着胆子向前冲。
望月亭,是这里的制高点,战士们趴在阵地上,严阵以待。朱德和陈毅在临时指挥所密切注视着敌人的动静。这时,伍若兰带领军宣传队到了望月亭。
陈毅诧异地问:“你们怎么上来了?”
伍若兰大方地说:“我们来为你们助阵。”
朱德此时还能说什么,他告诉她:“让队员们靠后一点。”
伍若兰对队员吩咐道:“大家注意安全。”
十几名女队员应着退到了后面,伍若兰却留在朱德的身边。
朱德看见敌人临近了,命令道:“打!”
步枪、机枪、鸟铳一起开火,冲在前面的敌人倒下一大片。
敌人倚仗着好装备,不顾一切地往上冲。
胡少海不停地在阵地上来回检查、督战。二十九团虽然顽强抵抗,由于火力太弱,压制不住敌人。十连的战士仅剩十几个人了,眼看敌人就到了下面的风车口,情况十分危机。
朱德见此有点急了。他赶到一边的机枪阵地,抱起机枪,跃出战壕,向敌人一阵猛射。
敌人在李文彬团长的督促下,仍冒死向上冲。
伍若兰看见朱德完全暴露在敌人枪口下,她不顾一切地跑来,向敌人投出一枚手榴弹,随即从腰间拔出双枪,左右开弓,接连打死几个敌人。不利的局面扭转了。
胡少海指挥战士一阵排枪射击,敌人又丢下十几具尸体,匆忙撤退。
朱德来到二连阵地,看到阵地上战士的尸体躺了一大片,心中一阵隐隐作疼。胡少海向他表示“我们牺牲的就是剩下一个人,也决不让敌人从我们这里跨前一步!”
朱德告诉他:“杨池生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攻的,我们都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让阵地上的战士到后面休息,把预备队三十一团的一营拉上来。”
胡少海还要说什么。
朱德严肃地命令他:“快去执行吧!”
朱云卿带领一营到了前沿阵地来接防,胡少海带战士撤出阵地。
李文彬躲在半山腰中的一块石头旁,用望远镜向山上观察。他在望远镜中看到:几个军官用枪逼迫士兵向上爬,到了风车口,仍不见山上动静。士兵离阵地前沿愈来愈近。他边观察着边连声说:“好!上去了。”
前沿阵地上,朱云卿望了望上来的敌人,小声对曾士峨交代道:“把敌人放近一些打。”
曾士峨重复一句:“放近一些打。”
敌人不见动静,好像胆子又大了一些,弯着的腰直了起来。
朱云卿看到时机已到,大吼一声:“打!”
战士们一个齐射,把敌人撂倒几十个。
这时,敌人的一挺机枪占据了有利位置,向我三连阵地疯狂扫射。阵地上的战士一下死伤多人,损失惨重,连长也牺牲了。朱云卿看到这一情景,不顾一切地跑到机枪前,一下推开机枪手,亲自操纵机枪,把仇恨都集中到枪口,愤怒地射向敌人。三连阵地来了人,向他报告阵地上连长和二十多个同志都牺牲了。
朱云卿放下机枪,两眼冒着怒火,向敌人投去一瞥,而后大声命令道:“曾士峨,你去代理连长。一定要守住阵地!”
曾士峨向他表示:“请团长放心。人在阵地在!”
曾士峨来到三连阵地,对幸存的同志说:“同志们,我是曾士峨,是你们的代理连长。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指挥。”
“连长,敌人又上来了。”有人喊道。
曾士峨盯住前方,看到敌人临近了,发出一声怒吼:“打!”
敌人退却下去走了一截,又被军官堵截回来。曾士峨审时度势,命令道:“大家作好冲锋准备。”战士整理枪支,准备冲锋。
敌人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又渐渐靠近阵地。
“同志们,冲啊!”
曾士峨首先跃出战壕,冒着弹雨第一个冲下去。全连的战士都跃出战壕随他扑向敌人。敌人猝不及防,丢下十几具尸体掉头就往后退。突然间,扑向敌人的战士遭到了暗算。大石后面隐蔽着敌人一挺机枪,突然疯狂射击。枪口喷射出一道道火焰。
曾士峨大吼一声:“卧倒!”
冲锋的战士全都卧倒。他看清了机枪的位子,大声命令道:“机枪掩护!”
战士瞄准敌人的机枪一起开火。敌人机枪的火力被吸引过来。
曾士峨只身向敌人的机枪匍匐过去,近了、又近了,敌人毫无察觉。只见他从一侧霍然跃出,一把抓住滚烫的枪管,猛的一甩,连人带枪都甩了出来。他抱起机枪向敌人扫射。
敌人的冲锋被打退了。朱德、陈毅、朱云卿、胡少海一起检查阵地。看得出,他们心情都很难过。但阵地前沿,敌人丢下的尸体更多。
正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烤着。战士们在修整战壕,老七溪岭方向还在响着激烈的枪炮声。
朱德关切地望着枪声阵阵的老七溪岭方向。
老七溪岭阵地上,杨如轩的两个团已爬上了制高点百步墩。敌人居高临下,向夺取山头的二十八团猛烈扫射。冲锋在前的战士倒下一片。
王尔琢把一营长林彪和二营长袁崇全唤到身边:“要不惜一切代价,抢占百步墩!”
林彪提议:“团长,敌人占据有利地形,对我们十分不利。
强攻也难奏效,不如往下撤。“
王尔琢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们一撤,二十九团、三十一团和军部首长不是腹背受敌?”
林彪仍坚持道:“我们是主力,保住二十八团,损失还可以补回来。”
王尔琢怒不可遏:“决不能在关键时刻临阵逃脱,百步墩再危险,也要夺回来!马上组织冲锋!”
何长工来到这里:“团长,我看挑选骨干组成敢死队,分成几个小组,成梯队形攻击。把火力调到一个方向,吸引敌人火力,掩护攻击。”
王尔琢表示赞成:“好!你们马上去组织。组织好后,带到这里来。”
林彪和袁崇全唯唯喏喏地离去。
敌人的火力被吸引过去,林彪带领二十几个人的敢死队,人人腰挂四枚手榴弹,身背一把大刀,提着枪乘机利用树木的掩护,慢慢靠近百步墩。战士根据林彪的手势,取下手榴弹打开了盖,一起投向百步墩。
百步墩上一片爆炸声,掀起了层层土浪,敌人死伤过半。
林彪他们冲了上去,几十支枪一个齐射,打得敌人抱头鼠窜。这时,后续部队冲了上来。敌人连滚带爬潮水般地朝山下跑,二十八团的战士从山上往山下追赶。
敌人招架不住,全线撤退到龙源口桥附近。二杨的溃军汇到一起,如惊弓之鸟,乱糟糟地夺路而逃。红军战士高喊着从两面追杀上来。
李文彬等人退到了龙源口桥,利用河流作掩护,命令他的手下阻击。有一部分人利用自然地形,匆忙架枪,安装迫击炮,对准追击的红军队伍射击。追击的红军战士有不少人中弹倒地,和战士一起追击敌人的朱云卿命令部队卧倒,用火力压制敌人的火力。
二杨的前线指挥部,设在离此不远的白口村。他们是自信的,因为他们投入了一万多人兵力,进攻仅有几千人的红军。俩人耳闻激烈的枪炮声,也摆开了“楚河汉界”的拼杀。
俩人正厮杀到兴头上,手下来报,溃逃的士兵已经进了村子。
杨池生、杨如轩俩人听后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地一起冲出指挥部。
白口街上,确实涌进了不少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溃兵,后面还有不少人正在往里涌。
如此不堪一击。俩人面面相觑。
这时的白口村外,林彪正带领一营从侧面快速逼进他的指挥部。
彬彪的一营冲进村,扫射着往村中前进,来不及躲避的敌兵举枪投降。战士们看见前方有两个骑马的向村外逃去,知道是敌人的师长,在后面一阵猛追猛打。无奈马匹跑得太快追不上,眼睁睁地看着跑掉。
龙源口的战斗已经结束,俘虏被战士押送走。三个团的战士涌上龙源口桥,举着枪、摇着旗,在欢呼,在跳跃。朱德、陈毅、王尔琢、朱云卿、胡少海、伍若兰等向龙源口桥走过来。
桥上的战士欢呼跳跃得更加厉害。
朱德他们到了桥头,战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欢迎几位首长通过。
七溪岭大捷后,红军第三次占领永新。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已拥有永新、宁冈、莲花全部和随川、吉安、安福、酃县一部。至此,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发展到了鼎盛时期。
第一部 燎原星火(七)
19。军情突变
这一日,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满山开满了红杜鹃,红得如火如荼。当地的老百姓叫它映山红,这又是一个喜庆的日子,红军在龙源口获得军事大捷,毛泽东同贺子珍的爱情也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
茅坪的八角楼,今日热闹非凡。
袁文才、王佐披着战争的征尘,高兴地来到这里,脸上荡漾出少有的喜悦。连连向毛泽东、贺子珍说:“祝贺,祝贺。”
毛泽东和贺子珍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结合到了一起。他们没有特意请人,凡是来祝贺的,他们都用山里简单的仪式和满腔的热情欢迎招待祝贺者。今天,俩人都穿戴一新,招待袁文才和王佐。立在一边的贺敏学乐得合不拢嘴。
袁文才打量着俭朴的屋内,所醒目而特别的是一束红杜鹃的插花。看来这是主人有意的装饰。他兴奋地说:“我们井冈山是喜事不断。刚刚有七溪岭、龙源口大捷的喜事,现在又有您俩喜结良缘的喜事。这都是可喜可贺的大事。可惜,我们知道晚了,没有什么表示的,只好到你这里来热闹热闹,讨杯喜酒喝。”
一桌俭朴的酒席,全是时令蔬菜,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鸡和几条小鱼。
毛泽东热情地招呼道:“来来,请坐。”
没有别人,就他们五人围着桌子落坐。
贺子珍主动起来为他们斟酒,被毛泽东要过来,将每人面前的酒杯斟满。他放下酒壶,端起酒杯:“来,干杯。”
他们笑着碰杯。
毛泽东和贺子珍新婚不久,因事搬到了永新。一个傍晚,毛泽东在住处第二次接待了湖南省委巡视员杜修经。
杜修经,又叫杜辉义、杜非,是湖南慈利人,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担任过中共长沙铜官地委书记、华容县委书记。1928年3月,改任醴陵县委书记,兼任安源市委秘书,同时又是湘东行委委员。前不久他作为湖南省委巡视员,到井冈山检查指导工作。他今年21岁,一付学生像、娃娃脸。
毛泽东仔细阅读省委来信。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皱紧了眉头。他看完信后,点燃一支纸烟抽了一口,在屋子里徘徊起来。很显然,他陷入了信中所提问题的思考之中。
杜修经望望他那冷竣的面孔,知道他处在复杂的矛盾之中。
毛泽东在走动着,心里在分析着信中的内容。“省委决定四军攻永新敌军后,立即向湘南发展,留袁文才同志一营守山,并由二十八团拨枪二百条,武装莲花、永新农民……应积极提高群众的自信力与创造力……泽东同志须随军出发,省委派杨开明同志为特委书记,袁文才同志参加特委……并由省巡视员杜同志及杨开明同志面述一切。”
杨开明是杨开慧的堂哥。
毛泽东停在杜修经面前,问:“杨开明同志到了什么地方?”
“我们两个在莲花分的手。当时考虑宁冈是红四军军部,同时又觉得你们常在下面工作,就分头来寻找您。”毛泽东“哦”了一声,思虑少许,他问杜修经:“你上个月来过这里,我和朱德同志陪同你到各处走了走,你对这里应该说是了解的。湖南省委要我们一个营守山,‘用群众作战的力量,以阻止敌人的侵入’,你认为这样能行吗?”
杜修经没有马上回答他,作思考状。
毛泽东一直盯住他。
杜修经害怕毛泽东那种锐利的目光,悄悄用眼睛的余光斜视毛泽东一下。才字斟句酌地说:“按照省委的要求,只要我们做得好,地方武装发展起来了,应该说是没有多大问题。”
毛泽东继续按着自己的思路说:“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敌人对根据地的进剿十分频繁,而且一次比一次规模大。现有四个团的兵力,打败敌人尚很吃力,一旦主力撤走,刚建立起来的根据地还能保得住吗?”
杜修经无言对答。
毛泽东又说:“敌人在湖南有八个军,就有四个军在湘南和湘东的茶陵、酃县设防;江西才有三个军。这些你都是清楚的啰?”杜修经被毛泽东问得一阵慌乱,他喝了一口茶,借以稳定自己的情绪。此时,他也很清楚,再不回答他的问题,他会穷追不舍的。“这是省委根据情况做出的决定。”
毛泽东又追问他一句:“省委又是根据什么来决定的?这那能像喝米汤那么容易?”
杜修经难以回答毛泽东提出的问题,只好说:“我仅仅是省委的一个巡视员,详情不可而知。”
毛泽东对他的回答,简直有点气愤,但他控制住了,说:“你是省委巡视员,是我们的上级,我得把情况向你讲清楚。
如果你说不清,我们就开会来讨论这个问题。“
湖南省委的来信,使毛泽东陷进了进退两难的困境6月30日,毛泽东首先来到永新商会。这是一座前后两进、中间有天井的二层小楼,为砖木结构建筑。在二楼的会议室,毛泽东主持了红四军军委,湘赣边界特委,永新县委联席会议。朱德、陈毅、王尔琢、朱云卿、何挺颖、宛希先、何长工、胡少海,袁文才、贺敏学、王佐、杜修经等人参加。
毛泽东读完湖南省委的信,会场一下热闹起来了。
王尔琢首先反对:“现在红军主力撤出井冈山,是不适宜的。一是撤出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根据地很可能就保不住;二是明知湖南敌人的兵力强,是有意拿鸡蛋往石头上碰。”
朱云卿表示:“湖南省委的头脑有些热。今年的3月间,要搞全省总暴动,结果怎样?失败了。我们受多大的损失。现在分兵去湖南,不会有好结果。我认为,起码现在不能分兵。”
朱德站起来,带着凝重的口味说:“我们吃亏就在分兵上。
如果没有三河坝的分兵,南昌起义的队伍就不会这么快的失败。我带着队伍先是南下,接着又沿闽、粤、赣边界北上,从安远经信丰到大余,队伍损失了一半。一路上饥饿难忍。冬天战士们穿的还是单衣,有的人经受不住冻饿,就开了小差。
我们那哪叫队伍,简直跟叫花子差不多。现在,我们刚刚有了一点点起色,又提出分兵,确实不适宜。我朱德认为,现在不是分,而是要合!因为敌人强大,我们只有形成一个拳头,才能有效地打击敌人。“
朱德的讲话博得了一阵掌声。
掌声过后,陈毅也表示:“兵是分不得的。朱军长讲的在座的就有人经受过啰。我们吃过亏,总不能老吃亏。我陈毅坚决反对分兵!”
毛泽东见主要领导都表了态,问杜修经:“巡视员同志,你认为如何?”
杜修经也不得不表示:“如此说来,目前分兵到湖南,确实不适宜。”
会议针对湖南省委,6月19日要求四军分兵集中力量向湖南发展的来信,联席会议上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决定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