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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你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亚瑟说:“继续往前开。”
“不换人驾驶吗?”
“我不想开车,我一直不习惯美国的道路,你继续开就好了。”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亚伦问。
“在《混乱时期》里,我太专注于我的研究工作,因此发生什么事我一无所知。但是,我怀疑有一些《惹人厌的家伙》曾经窃取时间,而且还犯了法。”
“我也曾试着想告诉你。”
“我总觉得我们需要雷根出来。”亚瑟说:“你能找到他吗?”
“我试过,说真的,每次有需要时都找不到!”
“让我试试看,你只要专心开车就行了。”
亚瑟努力往黑暗的内层仔细搜寻,他看见其他人的影像,有人在床上睡觉,有人坐在阴影之中,那些《惹人厌的家伙》拒绝看他──他们已被裁定不准出现,他对他们一点儿力量也使不上了。最后,他终于找到雷根,雷根正与克丽丝汀玩耍。
“雷根,我们需要你,我相信有人犯了法,让我们处于险境之中。”
“那不是我的问题,”雷根说:“我并没有干下那些犯行!”
“我知道,但我必须提醒你,如果我们之中有人被关进监狱,大伙儿都必须进去。想想看,克丽丝汀在那样的环境里──一个漂亮的女孩必须与那些性犯罪和精神异常的罪犯关在一起。”
“好吧!”雷根回道,“你知道我的弱点。”
“我们必须查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亚瑟开始进行一般的调查,询问每一个内在人格──虽然他知道某些惹人厌的家伙说谎──他将搜来的零碎情报拚凑起来。汤姆告诉他,玛琳指控汤姆参与“葛雷西药房”的抢案,而且也谈到前几天运送毒品之事。
华特否认自从射击乌鸦遭裁定为《惹人厌的家伙》之后,曾摸过雷根的枪。但是,他曾听到有个操布鲁克林口音的人,谈起路旁休息站完全犯罪之事。最后,菲利浦承认路旁休息站的骚扰事件是他干的,但坚决否认参与‘葛雷西药房'抢案。
接下来,凯文谈到他曾计划抢劫。
“但我并未参予,我只是策划整个抢案,然后把他们两人丢下。或许他们曾行贿警察,但我是清白的。警方绝对无法把我和这件抢案牵扯在一起。”
亚瑟将这些情形向亚伦及雷根提出报告:“现在,二位请想一想,有没有任何会令警方联想到我们的可能?或是任何可以逮捕我们的理由?”
依他们所知,目前似乎很安全。
几天后,哥伦布市一位警方的线民指认比利。由于该线民欠了某位警探一份情,因此向警探密报,在比利卖给他的毒品中,有一部份与“葛雷西药房”遗失的毒品很类似。这份报告传回了兰开斯特市警局,不久,法院即开出拘票,通令逮捕比利。
(2)
星期一下班后,玛琳来到公寓,汤姆给了她一只订婚戒指。
“玛琳,这是给你的。”汤姆以充满爱意的语气告诉玛琳,“如果我发生了任何意外,我要告诉你,我永远爱你。”
为她戴上戒指时,她几乎不敢相信他说的话,虽然这是她期盼许久的时刻,但现在内心却十分痛苦。难道他正在期待什么不幸的事发生吗?她眼中充满泪水,却又不愿表现出来。不论他曾做过什么事,不论那些人会对他如何,她都永远和他站在同一条线上。
在她1975年1月20日的记事本上,她写道:“我订婚了,真是太令人难以相信。”
第二天,警方逮捕了丹尼。
他们将他推入警车,关进菲尔德郡立监狱。他们念过他的权利,开始审讯他。丹尼对于他们所说的事,一点儿概念也没有。
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的审讯,丹尼从那些警探们所说的话,组合出一幅景象──卢伟恩因酒醉驾车被警方逮捕,接受警方审问时,他说比利和白诺宇抢药房。
丹尼抬头看着他们,一脸茫然的神情。警方希望他写下自首声明。警方提出问题时,丹尼听见脑海里亚伦的声音,指示他该如何回答。审讯结束后,警方要丹尼在声明上签字,他很吃力地用铅笔在纸上签下“威廉。密里根”的名字。
“现在可以回家了吗?”丹尼问道。
“如果能缴付现金一万元的保释金,你就可以出去。”
丹尼摇摇头,仍对发生的事感到困惑。这时,警方早已领着他进牢房了。
当天稍晚,玛琳付了保释金保他出狱。汤姆回去与桃乐丝、戴摩住在一起。他们已与葛乔治律师联络上了。葛律师两年前曾因比利在匹克威郡的强暴案为他辩护过。
等候审判时,亚瑟获知还有其他几项针对比利的指控。两名受害者指认,比利是休息站抢案的抢匪之一。1975年1月27日,公路巡逻队正式向法院提出控诉,理由是威廉。密里根在公路休息站抢劫。
比利后来被送进监牢,当天也正是两年前他被送往少年感化院的日子。
(3)
亚伦想亲自站在证人席上为自己辩护,亚瑟则想挺身证明抢案发生时自己并不在场。
“公路休息站的抢案是怎么回事?”亚伦问。
“是雷根干的,为了自卫。”
“似乎有其他被害者,他们的财物遭抢劫。”
“这并不正确,”雷根坚持说道,“在休息站我并未抢劫被害人的财物。”
“那么,是有其他人干的啰?”亚伦说道。
“他们能证明吗?”雷根问。
“我怎么知道?”亚伦说,“我又没看见。”
“我们该怎么办?”雷根问。
“真是一团乱,”亚瑟说:“可以相信这位律师吗?两年前他未设法不让我们进感化院!”
“这次他说我们可以答辩,”亚伦说:“据我暸解,如果我招认”葛雷西药房“的抢案,就会被判”保护缓刑“,这样或许我们就可以不必被关进监牢。”
“什么是”保护缓刑“?”
“意思是把我们关起来,但不让我们知道要关多久,然后出奇不意地突然释放我们,让我们因为感激而不再犯罪。”
“果真如此的话,”亚瑟说:“那我们就应听从律师的建议,这也是我们付钱给他的原因。”
“好,”亚伦说:“就这么办,我们用认罪来交换。”
1975年3月27日,威廉。密里根在法庭上承认自己犯罪。两个月后,亚伦知道法庭只针对休息站抢案给予“保护缓刑”的判决;因此,他还必须为“葛雷西药房”的抢案坐二年至五年的牢。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们全都楞住了。
6月9日,在孟斯菲感化院停留四十五天之后,亚伦与其他五十九位犯人被一部蓝色巴士载往利巴嫩监狱,每两位犯人就用一副手铐给铐在一起。
他试着躲避坐在巴士前方负责护送的武装警察眼光。两年的牢狱生活他怎可能活下去?当巴士到达监狱时,他的恐惧情绪愈来愈高涨;眼前见到的是加设铁丝网的围墙和墙上的警卫。犯人鱼贯步下巴士,列队进入监狱大门。
两扇遥控大门倏地开启,然后又在身后闭上,这声音提醒亚伦,这儿的确是监狱。他整个胃紧张得快爆炸了,他无法走到第二道门……
当第二道门开启时,雷根出现了,他边点头边跟随其他犯人缓缓前进。现在起,亚瑟不再有权控制了。到了这地方,雷根知道一切必须由他来负责安排。在未来的两年至五年里,只有他有权决定谁该出来。当身后的铁门关上时,传来一阵沉重的轰隆声。
第十七章
(1)
雷根发现利巴嫩监狱比孟斯菲感化院的环境还要好,这儿比较新、比较干净,而且光线也很明亮。在第一天的环境介绍时,他聆听有关监狱作息规定、监狱学校以及各项劳务说明。
一位有巨大下巴和足球员颈子的高个儿站了起来,双手交叉,左右摇晃。
“好了,”他说:“我是李奇队长,你们都自认为是角头大哥?现在起,你们由我管辖,无论在外面混得如何,如果在这儿不规矩,可别怪我打烂你们的头,去他的什么公民权、人权,还是唠什子权利。在这儿,你们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团烂肉。罩子放亮点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教训了十五分钟之久。雷根认为他只是唬人,给新进囚犯下马威,没什么大不了。
雷很注意到那位瘦弱戴眼镜的心理医师,他的话也是如出一辙,“现在各位已经不是什么人物了,只是囚犯没身份、没人在意你们,也没人注意你们的存在,你们只是名不见经传的犯人。”
当这矮男子不断羞辱他们时,有些新报到的囚犯已经按耐不住,开始反言相讥。
“你他妈的什么东西,凭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你哈拉什么狗屎?”
“我不是犯人。”
“你是疯子。”
“妈的,去死吧!”
雷根看见大伙在言语上不停反唇相讥,他觉得那心理医师是故意这么做的。
“看吧。”心理医师说,并且指着大家,“看看发生了什么事,难怪你们无法在社会里生存;只要一有压力,你们就不知如何控制自己,只会用尖酸粗鲁的字眼互骂,你们必须在牢房里学习如何调适自己,将来才可能重返社会。”
当大伙儿知道这位心理医师只是在上课时,彼此便相望会心一笑。
走在主通道上,牢房里的老犯人嘲笑每一位通过的菜鸟犯人。
“嗨!看这儿,菜鸟!”
“嗨,下流胚,待会儿见!”
“那小子长得不赖,是我的!”
“嘿!是我先看见的,是我的女人!”
雷根知道他们指的正是自己,他用冷酷的眼神望回去。当晚,在牢房里,他与亚瑟讨论。
“这儿由你负责,”亚瑟说:“但我必须告诉你,这儿许多笑话和戏谑只是他们排解压力的放松举动,让众人发笑罢了。你必须清楚认出谁是监狱的小丑,谁是真正的危险人物。”
雷根点点头,“我也正这么想。”
“我有另外一项建议。”
雷根半带微笑聆听──听亚瑟提建议而非下命令,实在是很有趣的事。
“我注意到除了警卫之外,那些身穿绿色制服的囚犯是唯一被允许在走道上行走的人。申请工作时,或许我们可以要亚伦申请监狱医院里的工作。”
“理由是什么?”
“如果能担任医生的助手,多少都比较有安全上的保障──尤其是对那些孩子们而言。你知道吗?在监狱里和医生有关系的人比较受尊敬。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某一天他们可能需要接受医疗。医院的工作我驾轻就熟,让亚伦负责和外面的人沟通。”
雷根同意这是个好点子。
隔天,当狱方与新进囚犯谈到过去的工作经验与专长时,亚伦说他希望能在监狱医院里工作。
“你受过训练吗?”李奇队长问。
亚伦依亚瑟指示的回答:“我服役时曾在大湖海军基地的药剂学校附属医院工作。”这也并非一派胡言,亚瑟是自己进修学习的,他并未说自己是以医学生的身份接受过训练。
隔周,监狱医院的施海利医生要求见比利。当亚伦走在宽阔的走道上时,他发现利巴嫩监狱的建筑结构就像一只巨大的九脚蟹;中央的走道上有许多办公室,各条走道朝不同的方向延伸。到达医院时,亚伦站在由一面强化玻璃隔出的等待室中等候,两眼注视施海利医生。他是一位花发的年长者,慈祥、红润的脸庞和温暖的微笑。亚伦注意挂在墙上的画。
最后,施海利医生挥手要他进入办公室,“我听说你曾在检验室工作。”
“我一生的理想就是成为医生,”亚伦说:“我想,在偌大的监狱里,或许您需要一位能从事血液与尿液检验的助手。”
“以前做过吗?”
亚伦点点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能我已忘了大部份,但我可以学习,我学得很快。正如我说的,将来我离开之后,希望能从事这个行业。我家里有许多医学书籍,我曾自修过,我对血液学有特别浓厚的兴趣。如果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会非常感激您的。”
他可以感觉施海利医生对他连珠炮的话语并无多大兴趣。他试着找出其他方式来引起施医生的兴趣。“那些压克力画真的很不错哟!”亚伦说道,并迅速望了墙壁一下,“我比较喜欢油画,但画那幅画的人一定是个行家。”
施医生的脸色变得比较有兴趣了,他说:“你作画吗?”
“我一直都在画,虽然我选医学当职业,但自小时候起,人们就说我有绘画天份,或许有一天我可以为您画一幅肖像,您的脸型十分突出。”
“我收集美术品,”施医生说道,“我自己偶尔也会动动笔。”
“我始终觉得艺术与医学是相辅相成的。”
“你卖过画没有?”
“嗯,还卖得不少,风景画、肖像画、静物画都有。我希望有一天能在监狱里绘画。”
施医生玩弄手上的笔,“好了,比利,我给你一个机会到检验室工作,先从擦地板开始,地板擦完之后就整理这个地方。你会与史托米一块儿工作,他是值班看护,会告诉你一切。”
(2)
亚瑟非常兴奋,对于必须比其他犯人早起床进行血液试验他并不在意。只要发现病历表写得不够充分时,他就会开始为那十四名糖尿病患另外记录属于他自己的病历表。多半时间他都待在检验室里观察显微镜、准备幻灯片。三点半回到牢房时,虽然已疲惫不堪,但内心却非常愉快。
他未注意到新来的室友,这位室友是个沈默寡言的人。
阿达娜用各种不同花色的毛巾铺在地板上,挂在墙上装饰牢房;亚伦则开始与其他囚犯进行交易──用一条有花纹的毛巾交换一包香烟,而且借人两根香烟来赚取一根香烟的利息。一个星期结束时,他一共赚到了两包烟。他不断增加交换项目,包括他母亲和玛琳探监时带来的东西。他可以到褔利社购买食物,因此晚上不必到餐厅用餐。他利用检验室取来的塞栓塞住洗脸盆,在洗脸盆中装满热水,将鸡肉罐、水果糊罐、汤罐或牛肉罐烫热,这样就可享用鲜美的食物了。
他非常骄傲地穿上绿色制服,对于自己可以四处走动的特权很满意。他可以大大方方在通道中跑来跑去,不必像蟑螂一样沿着墙角走。他乐于享受别人称他为“医生”,也要求玛琳为他买一些医学书籍,在学习医学方面,亚瑟真的很认真。
汤姆知道许多其他囚犯将女友的名字登记为妻子,如此一来,她们就可获准探监。他要求雷根把玛琳登记为妻子,起初亚瑟反对,但雷根否决了他的异议。如果成了威廉。密里根的妻子,她就可以带东西来探监了。
“写信给她,”雷根说:“要她带橘子来,但必须用针筒注入伏特加酒,这样很好吃。”
《李》在利巴嫩监狱中首度出现,他是个喜剧演员,机智、喜欢开玩笑。正如亚瑟的理论,李认为笑声是一种广被大多数犯人接受的安全阀。起初,那些犯人的戏谑曾吓坏了丹尼,并令雷根发火,如今却都成了李的拿手绝活。雷根曾经听过比利的父亲在脱口秀方面的舞台表演;雷根认为,李在监狱里也有他必要的活动空间。
但是,李的言行逾越了笑话范围。他在亚伦的香烟里塞进硫矿碎片,然后将这些特制烟放在亚伦的香烟盒内,当其他犯人向亚伦要烟时,李就把特制烟给对方,当他走开或离开餐厅之后,就可以听见受害人的一阵咆哮。因为香烟会毫无缘由的燃烧起来,甚至好几次就在亚伦的眼前爆炸。
某天早晨,检验血液的工作完成后,亚瑟沉思那些黑人罹患的贫血症,他退下去了。李无事可做,便想出恶作剧的点子。他打开一只洋葱油罐,用刷子沾了一下,涂在显微镜接目镜边缘。
“嘿!史托米,”他交给史托米幻灯片,“医生要这份检验报告,你赶紧检查一下。”
史托米将幻灯片放在显微镜下,对好焦距。突然,他迅速抬起头,眼里全是泪水。
“发生了什么事?”李无辜地问道,“有这么悲伤吗?”
这令史托米哭笑不得,脱口怒道:“操你妈的!大混蛋!”边吼边冲向洗脸盆冲洗眼睛。
过了一会儿,李看见一位犯人走进来,交给史托米五块钱。史托米从排满药罐的药柜上取下标有11…C的玻璃罐,拔掉木塞递给那个人,那个人一饮而下。
“那是什么?”当犯人离去时,李问道。
“仙丹,是我自己调配的,每剂五元,如果客户上门而我不在,你就为我招呼生意,我会给你一块钱分红。”
李说他会遵守这项协议。
“听着,”史托米说道,“施医师交待下来,要整理那些急救用品,请你代劳一下好吗?我有其他事必须料理。”
当李在整理柜子时,史托米从架上取下11…C罐,将酒精倒进大烧杯,又将清水装进原来的酒精里,然后在瓶口四周抹上一层极苦的浓缩液。
“我有事去找施医师,”他告诉李,“这儿一切就拜托你了。”
过了十分钟后,一位身材魁梧的黑人进入检验室,说道:“给我11…C,小子,我已给史托米十元了,一共是两剂,他说你知道仙丹在哪儿。”
李将仙丹拿给那个黑人,他很快就往嘴里倒。突然,他的眼睛睁得好大,立刻吐了出来。
“好小子,你骗我!这是什么鬼东西?”他不停用袖子擦拭嘴巴,嘴唇奇怪地抖动着。
那黑人抓起瓶口,用力敲打桌面,整个瓶子应声粉碎,瓶里的肢体拨到李的制服上。那黑人握着破碎的瓶颈大喊“白鬼!我一定要你好看!”
李倒退回门口,“雷根,”他低声说道,“嗨!雷根。”
李愈来愈恐惧,期待雷根出现保护他。但是,没有人出现。他冲出检验室奔向大厅,那黑人就在后面追赶。雷根准备开始现身了,但亚瑟说道:“李必须接受教训。”
“不能眼见他被欺负呀!”雷根回答。
“如果他仍不知有所收敛的话,”亚瑟说:“将来可能是个祸患。”
雷根接受了建议。因此,当李跑进大厅时,雷根并未出面干预。“雷根,你跑哪儿去了?”
当雷根觉得李已受够教训,情况也十分危急时,他将李推走。此刻,黑大个儿已逼近胸前,雷根停了下来,拖出病床阻挡黑大个儿的去路。黑大个儿一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