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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奇案演风雷-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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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饭这才彻底松心,逼近李元文,咬牙切齿的说:“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我要向小岛先生报告,你的死啦死啦的有。”

德旺搬过一条板凳,“太君,你先歇会儿,王警长知道咱们村,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良民。其实,李大管家也知道咱们这儿,大人小孩从来是犯恶的不吃,犯歹的不做!”

猪饭踢翻凳子,怒气冲冲出了屋,亲自下达命令:“统统地回去的开路。”

然后反手给胡大头赏一通嘴巴,“这里是我的防区,再发现你们乱闯,通通死了的有!”

胡大头捂着腮帮子,“我是磨房的磨听驴的,谁乐意大半夜跑这儿磨鞋底来……”

李元文也拿胡大头出气,照着屁股就一脚,“还他妈的叨咕,集合打道回府。”

胡大头跑到门外,声嘶力竭的喊“集合——”。

外面摩托车发动着了,李元文要溜,王警长挡在他的面前,“猪饭太君说了,你得跟我们回趟县城,把事情缘由说清楚,也好向小岛先生有个交代。”

李元文没辙,只好乖乖的跟着去了。

事情汇报到小岛一郎那里,并没有如猪饭想象把李元文怎么样,更没有“死啦死啦的”。只是明确,没有特殊情况,这段时间不准他国文静海县的公务,他只能在杨柳青范围活动。除此之外,李元文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并且还有消息透露,不日他有可能还会升职。具体让他干嘛差使还不清楚,肯定更符合他的专长,并且权利将会“大大的扩展。”

又是一个夜晚,煎饼秃的宅院,里屋早早点亮了泡子灯,哈疤痢、白面儿就藏在这座凶宅里面。正因为是座凶宅,那天李元文带来的伪军,搜查到这里谁也不敢进去。那天夜里,除了小二德子躺在炕上不能动弹,几个徒儿全被揈起来带路挨家挨户的搜查。这一路由小德子带路,到了门前小德子故意压低声音恐惧的说:“这就是李大管家李先生杀人的那座凶宅,天天夜里闹鬼,你们进去搜吧,我可不敢进去。几位老总脚底下留神啊,听说屋里还汪着血呢,黑灯瞎火的,小心别滑个跟头。”

伪军没人敢冒险进去跟鬼打头碰脸,丢魂似的匆匆离开了,其实进去也不怕,就算有谁贼大胆儿进去白进去,他们不会找到哪隐秘的地界儿。

何太厚听完前一段情况的汇报,对德旺说:“根据二德子谈的情况,运输通道可以打开。眼下第一步解决药品问题,先搞小批量,照着小二德子带出来的这几样药品弄。”

德旺说:“关于药品的问题,等王警长来了再商量。眼下先把那两个大活人处置了,王警长说的对,不能放回去,放回去这个村子就毁了。”

何太厚思忖了一会,“这样吧,把他们先弄出来,把身分搞清了交给刘广海处置。”

德旺赞同:“这手厉害,广爷虽然也是青帮的人,最狠袁文会这帮子汉奸。咱这儿是广爷的老家,寻常其他混混不敢到广爷的地面上来,把这两个小子交给广爷。广爷又抓住袁文会的把柄,不论怎样处置,日本人也不会把帐记到咱们头上。”

何太厚进一步指出:“日本侵略者为了战略上的需要,对一些帮会组织采取拉拢的政策,要记着,一定争取刘广海跟咱们合作。”

德旺站起来撩开遮挡外屋的门帘,“把俩小子弄出来。”

三德子、四德子,挪开外屋的水缸,小德子一哈腰先后将白面儿、哈疤痢提上来扔进里屋。德旺给他们掏出塞在嘴里的烂布头,二人五花大绑喘着粗气,给坐在炕上的人们乱磕头。何太厚背朝外抽着烟袋,由德旺担任主审。

白面儿已经吓傻了,不知说嘛好,“三老四少,小的不懂规矩,闯了爷的门坎,饶命啊!”

哈疤痢脑子也乱了,接着白面儿话茬走“这事儿跟袁三爷没关系,都怪小的财迷转向……”

白面儿说:“李元文有日本人做后台,不敢不听他的,咱就是混口饭吃。”

德旺这主审官当的可爽神,一点唾沫没费,受审者自个儿全唋噜干净了,德旺见老何摆了摆手,便说:“既然承认是袁文会的人,别的话甭费了,留着跟广爷说去吧。来人,给这二位装裹一下。”

俩混混的嘴重新堵上,两条麻袋罩分别在两小子头上,俩混混以为要活埋他们,当时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正文 二十一回俩混星懵懂殒命,三英少睿智护花上
(更新时间:2006…9…19 8:38:00  本章字数:3721)

独流镇之所以成为独流镇,那是经过千年修炼而成的。因了风水的凝聚,人群“性相近习相远”的缘故,独立镇的形成与演变,正合了“人以群居物以类分”的普遍真理。最初相邻的自然群居点,随着岁月转换沧桑交替,近者愈近远者愈远。最具影响力的居住点,对周边人群愈发产生影响,逐渐融合连接周边居住点,使得独流镇不断扩展,这才有了现而今的规模。

独流镇中,存在多处仍以村庄命名的街区,这是古镇历史积淀下来的遗存。义和庄,便是这遗存中的活化石。

顾名思义,义和庄显然与庚子年闹义和团有关,不用考据也能想像个大概。现而今已经完全纳入独流镇街面,但是义和庄的名字依旧保留着,说明这个小小区域的人们,是如何的宁种、如何的固执、如何的自负。

这里的乡民虽然秉承先人教诲,也是黎明即起,却很少像财主家那样,净干些洒扫庭除之类没用的活计。也不完全跟普天下庄户人一样,日出而作就是千篇一律下地去刨土坷垃。他们相当一部分人是职业练家子,其中个别人,因生活所迫半路出家,靠习武卖艺或者给别人看家护院为生。练出点名堂的,收徒弟当师父,也不算开武馆,没有武馆那样的规模。也没有那么多的严格规矩,想学就学没工夫拉到,师徒之间完全松散式的互动关系。学成了也不算科班,更没有什么流派可言,但是教学的都是实用的功夫。师父虽然还顶着农民的头衔,并且都会侍弄田亩,可是主要靠徒弟的进奉糊口,庄稼活捎带脚干,徒弟们也会帮工,只是变相折算成了进奉。

自从大名鼎鼎的刘广海成了气候,独流镇人就把他当成本地的明星推崇,特别是跟汉奸袁文会真刀真枪干了几仗之后,刘广海就成了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更值得义和庄乃至整个独流镇骄傲的是,为了不让老娘跟着他担惊受怕,再说李家楼的土屋也没法住了,从鬼子宪兵队救出老娘以后,刘广海在义和庄置办了宅院供老娘栖身,这就等于在义和庄,当然也等于在独流镇落了户。简而言之,盖世英雄刘广海,正儿八经是咱独流镇人氏啦。

老娘住在这儿,短不了徒子徒孙们伺候,练家子们也有了用武之地,拉大旗做虎皮,对外通通吹嘘是刘广海的真传弟子。火借风势风助火势,刘广海的火势就这么旺盛的不可收拾。不知内详的外人,便把义和庄看成刘广海的巢穴。实际情况是,义和庄只有两个手下,章龙和邵虎算作刘广海的真正干将。把他们俩留在这里,自然有关照老娘的用意,主要的还是从帮会的利益考虑。万一天津的大本营有个不测风云山高水深,后方留两个干将做策应,有了回旋余地可免除后顾之忧。可见,刘广海不是一般草莽之辈可比,他懂得什么叫做战略纵深。

日本鬼子容忍、挑唆、利用清洪帮的谋略,无疑受到中国武圣们的启迪。或假道伐虢、或金蝉脱壳、或借刀杀人、或借尸还魂、或隔岸观火……“三十六计”断言是研究的“大大的明白”最终目的是让中国人自相残杀。小鬼子再怎么“明白”,也搞不明白中国人的心思,他们能想到的,中国人自己会想不到?何太厚在义和庄布下的这招棋,用不着翻阅《孙子兵法》,只不过跟鬼子略施小计而已。

小鬼子豢养汉奸帮狗吃屎,顶多划拉些中国人淘汰出来的麸皮糟糠,有人形的也是人渣。想让中国人为虎作伥不是那么容易,张作霖、吴佩孚、徐世昌……那些蒸不熟煮不烂的大军阀,算是中国人中的浑人,连他们都不买小日本的账,何况华夏子孙铁血精英乎!

闲话少叙,书归正传。话说章龙和邵虎,天刚蒙蒙亮就从他们居住的“广”字堂出来,沿着曲里拐弯的胡同信步巡视。其实也不叫巡视,他们养成的习惯,由于帮派间经常争斗,随时提防冤家暗设机关,睁开眼老想看看周周围围,有没有风吹草动,有没有生人出没。睡觉之前也是这样,不把房前屋后查看明白了,躺下也睡不踏实。

二人信步溜达着,还真没有白起大早,街面上涂着“义和庄”三个白字的地方,模模糊糊好像有什么物件蠕动。二人近前才看清,原来是两个扭动的麻袋。

帮会的人不怕闹事,就怕闲的难受,一见俩麻袋哥俩儿乐啦,心想有生意做了,至少有活计干了。

章龙乐滋滋的说:“邵虎老弟,看见了吧,有人送买卖来了。

邵虎也是喜不自禁,“章龙大哥,看明白了,还是鲜泠的活物。”

二人上前踢踢麻袋,“来人!”就这么一声吆喝,如同神兵天降,“呼啦拉”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持刀拿枪的所谓帮徒蜂拥而来,拎起麻袋听招呼。

章龙煞煞腰硬,“徒儿们,大堂伺候!”

徒儿们便“嗷”的一声提起俩麻袋,如同捡了狗头金,欢呼着把义和庄吵醒了……

“广”字堂内迎门摆了一张八仙桌子,两张太师椅。桌子后面是一丈三的条案,上面摆放着香案蜡烛,两侧对称陈列着帽筒掸瓶等物。中堂一个斗大的“广”字顶天立地悬挂在墙上,左右一幅对联:“天地君亲师,仁义礼智信”。对联两侧分别张贴着《十大帮规》和《十大谨遵》。

刘广海跟袁文会不共戴天誓不两立,与任何党派无关,以帮会的角度审视,最初完全是窝里斗。他们都自诩正宗正派,刘广海不跟臭狗食费唾沫星子,把老祖宗订的规矩张扬出来,叫世人看:到底是谁数典忘祖,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下三烂勾当。

青帮发迹于漕运又叫安清帮,最初结帮为的是垄断内河航运。据传康熙七年(1668年)罗教始祖三弟子翁某钱某潘某,应昭晋见“领帮匡漕”,钦封安清帮。“招收贤徒”十万八千“嚎丧鬼”,分成一百二十八个半帮,形成浩大的帮派体系。史载,雍正四年(1726年)青帮承包了大运河南粮北运的漕运业务,一时形成气候。清帮出自佛门,临济会宗派之分支,原本“尚天情,重义气”。青帮传四十八代,正统的帮徒严守《十大慎尊》《九大戒律》。戒酒、戒赌、戒淫乱、戒偷盗、戒斗殴;提倡正心修身、积德累功、为国尽忠。

按理说,青帮道义不为不清,只是始为朝廷操纵,后为地痞把头垄断。

据传,正派真人发现天津青帮离经叛道,尤其是到了袁文会跟他爹这两代,完全成了无恶不作甚而叛教叛国的不齿地步,秘密对刘广海开山门,在运河边上授命予他,对帮会正本清源,这才演绎出旷日持久的争斗。

话扯远了,回来接着说“广”字堂。章龙、邵虎分左右坐在太师椅上,传令打开麻袋。 麻袋口上塞着一封信,帮徒呈了上来。

章龙展信读道:“袁三丧尽天良,卖身招鬼引狼。国破百姓遭秧,更有雪上添霜。广爷山门也敢闯,擒得小儿一双。”落款写着:乡民敬请发落。

邵虎听罢,一拍桌子,“袁三这个王八蛋,真叫欺人太甚,竟敢跑到老家踏破爷的山门!”

章龙比较深沉,不像邵虎那么暴躁,“我看这事咱哥们自己了断,广爷正在租界地养伤,别给他老人家添心病了。”

邵虎点头同意,撩起裤腿拔出一把攮子,“啪”拍在桌子上,“来人,把两个小子大筋挑了,舌头割了,天黑扔到袁三芦庄子大门口去。”

帮徒们把白面儿、哈疤痢重新按进麻袋拉将出去,工夫不大,外面传来猪挨宰的嚎叫声。

章龙自言自语道:“这份礼谁送来的呢?”

邵虎不考虑这么多,“不管谁送来的,往后山门还得把严点,广爷把老太太交给咱了,咱就不能有闪失。”说完站起来安排后面的活计去了,这种人有他的长处,办事不拖泥带水。

要论真功夫当数小德子,整个独流镇的练家子,都不能和小德子相提并论。“广”字堂处置哈疤痢、白面儿的全过程,小德子看了个清清楚楚,戒备森严的义和庄,大白天竟然没人发现小德子。小德子是否练就隐身术不得而知,反正没人发现他绝对是真的。

傍黑,何太厚、王警长又来了,还是在煎饼秃家碰面。

小德子把白天看到的情景,全都一五一十仔仔细细说了,“我是亲眼看着把两个混星子处置的,就算死不了,说不能说动不能动,也是废人了。”

德旺知道老何的时间金贵,打发小德子,“没你事了,你去照看小二德子,顺便叫小三德子把那两支手枪和那些红伤药送过来。”

何太厚说:“枪,你们留着预方便,药也留下,抓紧给小二德子和李三治伤,我现在就得按咱们合计的找古典去,决不能给鬼子留一点空隙。”

王警长说:“我看,还是我去比较合适。”

何太厚摆摆手,“不对,你尽量少露面。我是外乡人,谈成了更好,谈不成拔腿就走,没有大碍。这么说定了,我立马就动身,天亮行动就不方便了。”

王警长不再坚持,“那样,我立马回县城,猪饭和李元文这场官司,不能让他们消停。”

何太厚整整衣衫下炕欲走,德旺拦住他,“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有了闪失连个报信的也没有。”

王警长想想有道理,便说:“叫小三德子跟去吧,你这几个徒弟一个赛一个的有出息。”

小三德子正好进门,听何大叔带他去独流镇办正经事,将两把手枪和药放在炕桌上,高兴得没法没法的,“师父,嘛也别说了,有我在,何先生连根汗毛也掉不了。”

何太厚拍着小三德子:“真是个好小子!”

老铁搭话:“我和队长两辆车子,正好顺路驮你们一段路程。”

老铁话音刚落,四条汉子闪身出门,眨眼离了村子,这老少爷们搁一块儿,称得上珠联璧合,天底下难找的合适搭档。

正文 二十一回俩混星懵懂殒命,三英少睿智护花中
(更新时间:2006…9…20 8:28:00  本章字数:3513)

太平年间,这个时辰正是万家灯火歌舞升平的光景,然而现在,偌大的独流街,只有少许窗口闪着微弱的灯光。除了这些灯光表明还有些人气,置身昔日繁华的街道上,萧条肃煞的氛围让人鼻子眼儿发酸,这一切都是小鬼子闹的。

王警长和老铁推着自行车,远远望着古宅,见何太厚闪身进了院子,老刘头站在台阶上,左右看了看返身关上大门,这才想起来小三德子,“嘿,小猴崽子怎么转眼不见了?”

老铁笑笑,“上车吧你老,都看明白了,回头又说人家孩子是个废物鸡了。”

王警长也笑了,“言之有理,咱去河边看看热闹。”

傍着桥头不远,是个简易码头,那儿还算灯火辉煌。老铁瞧瞧王警长,“你老快看,安青帮的灯笼升起来了,好大的架势。”

王警长“嗯”了声,“没错,人家这是把咱的委托当正经事办,够意思!”

一艘对槽木船装满麻杆和苇子,八杆上挂着一盏硕大的白纱灯笼,灯笼上“安清帮”仨字分外醒目。

岸上一行人手提小些的白纱灯,灯笼上面一面写着“安清”两个黑字,另一面是个红色的“广”字。几个红头巾黑裤褂的帮徒,个个扎着裤脚足登靸鞋,架着白面儿和哈疤痢朝码头走来。

白面儿和哈疤痢打扮的挺有派头儿,只是两腿发软脚丫子拖地,本地人讲话叫做拉胯了。虽然黑天,有灯笼照着,依然看的清爽,裤脚扎着黑色腿带子,嘴巴捂着黑帆布菱形日式口罩,头上扣着白色黑箍的大边凉帽。城里人瞅着像是败家倒运的浪荡子,乡下人看着倒像镖局喽啰兵;规矩人看着以为是汉奸便衣,伪军会拿他们当成兼卖烟土的人贩子;衙门见了视为贼,土匪一眼断定俩肉票……不论是个嘛东西,肯定传染了瘟疫发疟子。

瞧着这亘古罕见的穿装打扮,没有这么哏儿的,王警长和老铁忍俊不禁“噗哧”乐了。县里的官面出现在现场,帮徒不知深浅祸福,立马禀报给二位帮头。章龙邵虎得到禀报,会心的相视一笑,嘛话没说匆匆来到码头。

二位帮头也是场面上的人,自然都很熟悉,见他们晃着膀子过来,王警长主动打招呼:“二位帮头,你们这二位兄弟怎么回事,这么大派场,一步不挪还用人搀着?”

俗话讲,听话听音儿锣鼓听声,王警长一开口,二位帮头便知来由。

章龙跟着打哈哈,“别提了,这二位是大日本皇军的亲戚,没出息。逮嘛吃嘛,拉稀拉的提不住气,拉不开枪栓了。不搀着点,挪不了窝啊!”

老铁明知故问:“怎么还捂着日本口罩呀?”

邵虎接过话茬,“逮嘛吃嘛能不长口疮吗,不捂着点?夜风一遛,准得哏屁着凉见阎王。”

白面儿、哈疤痢见有“官面”在场便挣扎,看清是王警长和老铁又乖乖垂下头,不消片刻被架上船。

二位帮头断定,王警长跟老铁不辞辛苦,摸着黑不请自到,必然与此事有牵连。再看他们那关切松快的反常神态,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于是一人一句试探上了。

章龙问:“王警长,你老好辛苦呀,这么晚了还巡逻。”

王警长说得好听,“吃地面喝地面就尽点良心护着地面呗!”

邵虎挑起拇指,真心夸赞道:“中国人都赛你老似的,还能当亡国奴吗?”

章龙真心让着王警长,“别站着说话,船上泡壶茶吧。”

王警长还惦记着县里头,不想往深处叨扰,便说:“你们忙着起锚吧,不添麻烦了。老铁上去看看,那二位兄弟舒坦不舒坦,哪不合适搭把手。”

话说到这种地步,等于把事由挑明了。王警长这话看似哪不挨哪,却暗含着两层意思。一方面,等于承认此事的确与己有关,暗含着把话说明,表示信任对方的意思。另方面,隐喻的表达了感激之情。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这样的年月,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不同身份,王警长能作到这种地步,真是义气到家了。

王警长办事滴水不漏,让老铁上船看看,自然是帮着看看还有哪些不妥贴的地方。干嘛研究嘛,行当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漏洞不是人人会看的。老铁会意,支好车子跳上船去。

不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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