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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奇案演风雷-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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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看看古兴,“怎么回事?”古兴笑笑,“大哥,没嘛事,来,里屋说话。”

老哥俩进了里屋,古兴把老婆孩子全轰到外头照料院子去了,他们撂下门帘说话,说得嘛事没人知晓,多少年后连李元文也不得而知。

古典从天津回来,带回来几个外地人在后院秘密施工,每天整车整车的往外运黄土。天下大乱古宅兴土木已成惯例,所以并不引人注意,甚至连李元文也不太注意。从佛堂门口延伸到后院,天天散落着扫不净的建筑垃圾。这个工程鼓捣了好几个月,古宅的上上下下除了老刘头谁也不让靠前。收工这天,施工的外地人嘛时候走的,没人看见。老刘头从佛堂里提出最后一筐垃圾,古典随后跟出来亲自把门锁上。佛堂自这天上锁,再没人看见打开过。古典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佛堂的门和铜锁,郑重其事地向老刘头交待:“记着,即使着了火也不许任何人进去。”

老刘头一声不吭接过钥匙别在腰带上,等他倒掉脏土回来,这把钥匙再没人看见。究竟藏在嘛地界,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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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回大难渐近亡国恨;祸端顿起命游丝 上
(更新时间:2006…8…15 11:30:00  本章字数: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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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起晚了,

我们两口子刚刚起床,打开电视看到了

倒霉的小泉他妈的去过了靖国神社,

我们两口子就商量着,找个时间到那里

泼大便。

大家点下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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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人们该忙嘛的又忙嘛了,似乎一切都没变化。乡村就这样,不管天底下发生什么大事,事情不到眼皮底下都是遥远的事。表面看生活天天如此,其实每天都有新的内容,譬如说今天就跟昨天不一样。对于花筱翠来说,今天就有新的事情发生。将要发生的这事,还不是新不新的事,而是,而是……唉,这事暂时还是不好为说。

二十一里堡背靠的那条大河,就是以姜太公命名的子牙河,子牙河的大堤就是千里堤。煎饼秃挑着担子带着花筱翠和孩子就是沿着这条千里堤,来到这里落户的。由此往西二十来里地与独流镇接壤就是子牙乡,子牙乡有个子牙村,村边有个土方台传说就是姜太公的钓鱼台,故所以,子牙村又叫钓台村。那个土台子就是当年姜子牙“太公避纣隐东海之滨”的地方。中国凡江河流淌的地方,几乎都诈称有姜太公直钩垂钓之处,尽是无稽之说。这儿,才真正是姜太公用直钩垂钓锁住孽龙为民除害的地方。清代静海文人亢默有诗赞曰:遁世常怀济世心,非贪芳饵羡登临;傍溪鸥鹭频来往,夹岸菇芦任浅深;自有丹书陈帝座,何妨泽畔寄行吟;时人哪识传留意,话作渔翁直到今。

看官可能会问,姜太公渭水垂钩,渭水应在陕西境内,并有乾隆的御笔诗句为证:“直钩奸周于渭滨,宋志奚称乾宁军,地之相去数千里,一东一西殊不伦。”姜子牙何以来到天津卫静海县境内?君不知古渭河乃古之黄河之谓也,古黄河流经天津而入海这是不争的事实。站在土地庙隔河就能望见渭水古道!民间传说时代演绎,极端褒贬趋向神话,史实源头常在嘴边流失。古道尚存,拂去历史的尘沙,寻回原貌也并不难。

商纣无道姜太公辞官,远远地隐居起来,乘舟来到东海之滨恰是古代静海所处位置,筑台而居乃滩地生活所需。所谓太公锁住孽龙之说,实则应为带领民众治洪抗灾一类的功德之举。善恶显著都会扬名,文王招募良臣辅佐天下也是情理之中。古人善隐喻,姜太公用直钩垂钓的怪异方式,考验文王是否真心有道,这才谓之“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由于信息传播速度之故,从77岁钓到81岁,始被文王发现。请他出山协助,果然灭了纣王平了天下。文王感激他的功绩,欲封他朝廷为官,姜子牙坚辞不就亦符合他的性格,遂带一哨人马到山东建了齐国。因他时刻不忘发迹的静海西钓台,便把此地划归齐国管辖,版图范围与古籍相符。习俗往往是历史留下的残迹,当地人至今不忘姜太公的功德,家家户户门楣上都写着“太公在此”的字样,说是祛邪避灾,实则是对老乡党的留恋和纪念。流经静海县子牙乡子牙村的这条子牙河,更不是随便一句话就能流淌几千年的。

尽管扭身就到子牙河边,或许以为子牙河神圣,怀有一份敬畏之心;或因运河是条御河,企图皇恩浩荡能得到些恩惠;也许是由于河宽流急,不像运河那么柔和好亲近,除了浇地挑水,二十一里堡的人很少光顾。尤其妇女洗衣裳淘米,孩子们光屁股洗澡扑通水,都到村子前面的运河边上。运河距离村子少说有一华里,人们惯了把运河当成家门口的河。子牙河属于西河,西河那边常跑队伍,地面总不安稳。

光腚孩跟一群村童在运河边上打着水漂,孩子们欢呼雀跃,活生生的一幅村童戏春图。河边迎风摇曳的柳丝吐出绿芽芽,花筱翠站在堤坡上声音甜脆地喊着光腚孩:“别玩了,快跟爹上街了。”光腚孩恋恋不舍地答应着:“听见了,再玩儿一小会儿……”煎饼秃扶着担子站在大堤上,高兴地看着儿子。光腚孩见爹望着自己,扔下瓦片跑上堤坡。花筱翠帮煎饼秃担起挑子,光腚孩抽出笛子吹了起来。花筱翠望着爷俩走远,端着一笺子淘好的豆子朝自家小院走去。

院内栽了一棵好活好长的臭椿树,撑着绿伞足有一人来高了。花筱翠养了满院子的鸡“咕咕咕”地乱叫,显得院落充满生机。花筱翠放下淘好的豆子,本该拌好鸡食盆子喂鸡,却把个空盆子放在了墙角。庄户人家的鸡本没有吃供餐的习惯,每日里信步啄食,惊蛰之后可以找到虫吃,一般不太钟情鸡食盆子。煎饼秃的宅院因为跟村子有段距离,鸡撒出去很难自己回家,所以花筱翠养的鸡不准出院子。久而久之,这群鸡也习惯守着院落觅食。通常,散落的杂粮拱出地皮的各类虫子,能够使这群鸡自给自足果腹不愁。时日久了,情况发生了变化。鸡越养越多,院子越来越干净,虫儿孳生的速度不能保障供给,于是鸡经常闹饥荒。偏偏今天花筱翠心不在焉忘了拌鸡食,这群鸡嘴里不说心里有意见,蹬翻了鸡食盆子,看看嘛也没有,全都卧在墙角晒太阳。不给吃的好办,咱不下蛋不全结了。

鸡不闹腾,整个世界也就没了动静。

太寂静了容易让人寂寞,寂寞加上吃饱了没多少正事干就会空虚,空虚久了又会莫名其妙的惆怅。并不是所有的人会惆怅,有理性有追求怀才不遇多愁善感或是走南闯北吃过见过,忽一日孤独了才会容易惆怅。拿现成的例子比方,起码得是花筱翠这样的人物才配惆怅。这会儿,花小翠就惆怅了。

猛不丁,院外一群村童互相追逐,撒着欢朝远处跑去。花筱翠遁声了望,村童们已经跑的无影无踪。眼前只有还没长出庄稼的空旷原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堤,大堤上除了摇头叹息的老柳树,茫茫大地咋就空无一人呢。此时完全寂静下来,寂寞袭扰心头,惆怅伴随而生。望着空旷的世界,凝目杳无人影的大地原野,花筱翠若有所失呆若木鸡。她像忽然感染了疟疾浑身乏力,懒散地收回目光毫无筋骨地朝屋内走去。

花筱翠本已非常熟练赖以生存的营生,可是这会儿转动起小磨子变得像懒驴拉磨,灰白的豆糊刚刚汩出,便觉得夹了屎尿,急急跑出去褪掉裤子蹲在臭椿树下。蹲在哪里精神却不集中,眼睛透过秫秸门缝窥视着外面,外面甭说人影连个鬼影也没有。腿都蹲麻了,反复挤不出任何排泄物,只好沮丧地提起裤子,回来继续转她的小磨子。转着转着小磨子又停了下来,这回毫无屎尿急迫的感觉,纯属心不在焉没心思干活。抬头瞥见李元文送给她的那面小镜子,拿起小镜子照出自己娇好的面容,睹物思人不由娥眉颦蹙伤感起来。

思想自己在戏班子长大,虽说过的日子也苦,时常担惊受怕,戏台上的才子佳人全是假扮的,终究有哭有乐,有忍饥挨饿也有灯红酒绿,平时不能多说少道,上了台还能唱个痛快呢。没想到哇,起小学戏刚唱出个头脸来,老天爷怎么这么狠心呢?把自己孤零零抛在了世界外头没人理没人睬,甭说嗓眼儿痒痒唱句戏词儿没人帮腔,即便有个头疼脑热哼哼两声也没人听啊。唉,这么整天憋囚着早晚变成哑巴。花筱翠心里虽然这么叨咕,并不一定多么留恋演艺生涯,归根结底心里空落不安生。人就是这样,生活无忧了不担惊受怕了,又嫌枯燥寂寞。真是人心无拘蛇吞象,不愁吃不愁喝了,愁开了心里有话儿没个地方说没个知心的人儿听,心儿没个妥帖的地方搁。

她扣下镜子,看到镜子背面的喜鹊登梅图,眉头忽而舒展开来。她急急爬上炕,从被垛下面抻出用李元文送的花布做成的小褂,抖了抖穿在身上,又拿起小镜子照。越照愈发觉得模样俊俏身材窈窕,滋生起浓浓的自恋情怀,慢慢由自恋转为自怜。老天爷给了自己这副俊模样,不该在这穷乡僻壤窝囚一辈子呀!正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忽闻门外有响动,扔下镜子慌忙去开门,然而,打开房门眼前只有鸡晒太阳,门外乃至远处大堤上依然空无一人。她若有所失痴呆呆懒洋洋靠在门框上,那群鸡以为主人喂食呢,兴奋地起立寻觅着朝她走来。大概脚尖上沾着豆糊糊,尖嘴鸡在她鞋面上捣蒜似的啄着,啄着啄着把花筱翠啄惊醒了,猛然一惊抬脚把鸡踢飞,“去,挨千刀的!”转身进了屋子。

回到空旷的屋内,孤独和寂寥更加令她百抓挠心,摸哪不是哪儿,渐渐鼻子发酸自己跟自己委屈开了,越委屈鼻子越酸,索性扒在墙壁上抽泣起来。越抽泣越委屈越委屈就越抽泣,可怜兮兮竟无人知晓无人劝慰,唉,女人的这种悲楚情景最招人心疼了。眼泪是情绪积累的暗泉,积累的越久喷涌起来就越难控制,这个时候给嘛药吃都不管用,只消有个可心的人儿面前那么一站,万消丹!屁事全无了。

大概是心灵感应吧,这么想着,真有一只热乎乎的手搭在肩膀上了。花筱翠猛地转过身,惊恐地睁大一双泪眼。啊!怎么会想嘛来嘛,想吃臭豆腐立马来了王致和呢?别是鬼魂吧,面前突然戳着一个李元文。莫非自己在做梦,却分明是他衣冠楚楚文质彬彬冲着自己笑。揉揉眼睛仔细瞅瞅,真真切切是个喘气的活人,还能闻到洗脸残留的香胰子味儿呢!但见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帅气,眼神里闪烁着关爱与温情。李元文见她发愣,柔声柔气地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还是招谁欺负让你受委屈了?”李元文的出现如烟如云如梦如幻,事发实在突然,难怪花筱翠手脚慌乱语无伦次,“你,怎么来了,没没,没不舒服,也没谁,没谁让我受委屈。”说着走到里屋抻了条毛巾擦脸,复回到外屋想关门又没关,真叫不知摸哪儿合适了,便又踅进里屋。

李元文十分开心花筱翠失魂落魄的样子,笑了笑故作矜持地说:“瞧你这是怎么了,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把人家想得肠子都想断了,好不容易抽空看看你,瞧你,怠答不理儿的也不说让个座。”花筱翠确实因为见不到他自觉委屈,可是当他活灵活现站在面前时,无名的恐惧又强使她收敛举止,脸上极力表现的平静如水。她稳稳情绪说道:“哪来的座呀,想坐就坐炕上呗,我给你烧水去。”李元文不理会花筱翠怎样,他该干嘛干嘛想说嘛说嘛,胳膊一伸拦住她,“别,不到做饭的时候别点火,说说话就行。”说着急步走到外屋,从粮袋里瓦了一瓢绿豆撒到院子里,顺手关严了房门。转身发现花筱翠又泪眼汪汪了,心头一热上前紧紧搂住了她,花筱翠没有挣扎,顺势倒在他怀里哭出声来。她积蓄的情绪已经泛滥成灾,把治水的大禹祖爷爷请来,也堵不住崩溃的情感堤坝,任由她泛滥吧。

正文 第九回大难渐近亡国恨;祸端顿起命游丝 中
(更新时间:2006…8…16 9:42:00  本章字数:4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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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大部分日本人对小泉的参拜是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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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村子静得跟没了人家一样,只有院子里的鸡疯狂地抢食地上的豆子,鸡啄豆子的声响耍胱幽胧佣纳觳畈欢啵挪幌窦ψ亩棺樱侨轻套印案轮ǜ轮ā苯浪楣峭贰@媳踩私玻樾韵嗤ǎ枚硕说幕愦浞改еⅲ杏Χ霰襦甲拥哪侨杭Γ龅骄保蝗惶旖狄黄岸棺樱辗⒊赡е⒊裳删锌赡埽钗锒黾四馨炎约撼缘簦�

不愁吃食的李元文这工夫在亲着不愁吃食的花筱翠脑门儿,别看他们不缺吃食,却跟外面的鸡啄食差不多贪婪,“噼啪”作响亲脑门儿亲嘴巴的声音同样让人听到没牛堑牧榛晏⒖柿耍源乓欢偈且欢伲坏郊戮话招荨�

李元文腮帮子大概累了,缓了口气问花筱翠:“是不是想我了,一难受就哭了,对不?”

花筱翠抹抹眼泪顺便抹抹脑门抹抹嘴巴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元文继续缓着气,“怎么不知道呢,咱俩都这样了,还有嘛碍口的话不能说?瞧瞧,我给你买嘛来了。”说着,掏出一双腥红的绣花鞋给花筱翠穿上。花筱翠脸上露出笑容,李元文讨好地问:“顶脚不?”花筱翠跺跺脚翘起脚尖满意地说:“正可脚。”

李元文进一步撩拨她,“合适就好,我怕大了不跟脚,又害怕小了顶疼你的小金莲儿。”

到这时花筱翠才得空偷眼瞟了一眼李元文,“你怎么知道俺脚下的尺寸?”

李元文诡秘一笑,“咱有心就是尺寸呗,这还是年前下卫在天津老美华买的呢。”花筱翠嗔怪道:“那为嘛不早给我送来,别是送给别人嫌寒碜,再转手打发俺的吧。”

李元文懂,这叫打情骂俏,愈发地开心,“怎么这么说话呢?这是双夹鞋,我怕你冬底下穿上会把脚冻坏了,才留到现在拿给你。再则,这年前年后忙活得连放屁的工夫都没有,实在抽不开身呀。”

花筱翠认真地问:“咋就这么忙呢?”

李元文历数年前年后的活计,然后娓娓说道:“知道不,古老爷家大业大,现在外头时局不稳,不趁早做准备能行吗?这个你不懂。”

花筱翠乐意听他没完没了地说话,便给他出话题:“我不懂你就说说呗,你说时局不稳,外头到底怎么了?”

李元文脱鞋上炕靠在墙上,“来,坐我边上来,听我慢慢跟你念叨。”

花筱翠完全沉浸在企盼的幸福中,毫不犹豫地爬上炕去听她说话,脱下绣花鞋塞到炕席底下,小鸟依人般靠在他的怀里。

煎饼秃上街出摊儿实则没有多少生意,自打过了年摊前走过去的都是难民,正经的主顾没有几个。爷俩儿正愣着看街景,又过来一帮一伙的难民。按说难民也是人流,有人流就该有生意,逃难的也是主顾呀。不错,是主顾,眼瞅着主顾就来了。这是祖孙俩,奶奶领着十来岁的孙女。按说,孙女不小了该懂事了,到了跟前盯住铁铛上的煎饼说嘛不走了,“奶奶,买口吃的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奶奶摸遍全身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法币,“掌柜的,能花一半钱换张煎饼吗?就这一张票子,不能花绝了。”煎饼秃连想也没想,铲起一套煎饼果子递给去,那女孩接过来就往嘴里塞,实打实地狼吞虎咽。真把孩子饿坏了,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儿。那情景令爷俩儿感同身受,回忆起挨饿的滋味。光腚孩仰脸望望煎饼秃,“爹,老奶奶也饿。”煎饼秃走神了,听见喊爹,马上又铲起一套煎饼果子,“老人家,你老也垫垫吧,这是剩下的,不收你老的钱。”老奶奶没有客气,接过来也是狼吞虎咽,噎得也是直翻白眼儿,“真是,真是好人多呀,一天水米没打牙了。”煎饼秃关切地问:“你老这是打哪边过来的?”老奶奶说:“北边,打北边过来的。”煎饼秃又问:“北边怎么了?”老婆婆接过光腚孩举给她的水瓢,给孙女喂了一口水自己也冲冲嗓子,“日本人把大炮架到城门口了,天天生事夜夜杀人,年青力壮的都去守城了,老的小的为了不拖累守城的,四处逃生啊。哎,走到哪儿是一站呀!”

煎饼秃又问:“孩子的爹妈呢?”

可能已经有许多人问过她,老婆婆不愿再提那撕心裂肺的遭遇,汪着眼泪扯起孙女,“日本人是要咱中国灭种啊,一群畜生,畜生!”祖孙俩走远了,谁也不知道她们能走多远,走到哪去,天黑住在哪儿,明天谁给他们一口吃的……

煎饼秃忧虑着那祖孙俩,抬眼望望不断人流的难民,他的忧虑变得无奈。将剩下的一套煎饼果子铲起来交给光腚孩,“去,给太太送去吧,回头咱们收摊了。”光腚孩端起煎饼进了古宅。

等光腚孩回来,煎饼秃已经收拾好了挑子。爷俩照原路返回,依旧经过悦来酒馆,老板将酒瓶子灌满交给煎饼秃,照例问声“生意还行吧?”煎饼秃照例答道“靠乡亲们照应,马马虎虎吧。”最后老板还有一句:“这就算不错,走好喽!”

每天都是如此,卖完煎饼打壶烧酒,爹挑着担子光腚孩默默地跟着,走到镇外头踏上运河大堤,不管多么累爷俩准来精神。光腚孩“呜哩哇啦”吹笛,赶上生意好,煎饼秃扯嗓子吼几句落子。今天生意不好情绪也不好,光腚孩刚抻出竹笛儿,煎饼秃就制止,“别吹了,爹心里烦。”光腚孩也不想吹,只是今天运河大堤显得特别长,光这么干走着闷得慌。

打鱼的李三发现了爷俩,用柳条穿了两条鱼,站在船上喊:“秃子,这么早收摊了?这两条鱼捎着,回去熬碗汤。”活蹦乱跳的两条鲫鱼扔上岸,光腚孩赶紧拾了起来。煎饼秃说:“快谢谢李三叔。”光腚孩拉着长音儿朝河心喊:“谢谢李三叔,上俺家喝鱼汤去。”

李三有口无心的回着话:“你们家门槛太高,李三叔迈不进去呀。”

煎饼秃听着不顺耳,皱皱眉头没有言语。心里却说,咱对乡亲感恩戴德一百一,跟谁都仰脸看,怎么门槛高了?

村边上住着赵老疙瘩,正在院子外头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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