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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炮击金门-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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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硝烟弥漫炮声不绝,谁先开打已很难说清,但金门先一步鸣金收兵哑然无声厦门才善罢甘休见好就收已成定律。倒不一定回回都是金门吃亏,但他补运艰难弹储有限,打起炮来难免捉襟见肘不得不节俭度日。相比之下,厦门备弹多多补济便利,自然可以随时奉陪、奉陪到底。金门一发打过来会得到三、四发的回敬。胜负且不论,优劣已分明。
  案头厚厚一摞《战况通报》,如流水账似的抄录下来显无必要,随手选了较为典型的一天,炮战冗长重复之概况,可见一斑。
  8月29日4时31分至5时20分, 敌舰“美字号”1艘位于料罗湾以南7海
  里处停泊,使用了7艘小艇驳运物资,同时,有“阳字号”、“永字号”、
  “江字号”各1艘担任巡逻警戒,于7时被我海岸炮驱逐。
  5时30分, C-46型运输机1架在金门机场降落,遭我炮击未中;16时
  46分又飞来一架,被我击伤。
  16时16分,大金门岛26个炮阵地,向我莲河、鞠江、大嶝岛、小嶝岛
  炮击2290余发。我莲河炮群于16时26分反击敌炮阵地,一个多小时发射了
  1万多发炮弹, 击中金龟山、狮山两处炮阵地,冒烟起火。我伤亡28名,
  损坏120毫米迫击炮1门。
  金龟山508号、509号155毫米榴炮2个连,位于金龟山东南反斜面山脚
  下, 距离小嶝岛6公里,距莲河11公里,它利用隐蔽地形构筑了永久性坚
  固阵地,是大金门东半岛的前沿火力点之一。我莲河炮群集中了三个营零
  一个连兵力,计152毫米加农榴炮24门、122毫米榴炮12门、155毫米榴炮4
  门,进行火力急袭两次共25分钟,发射1978发,毙敌84人,伤敌68人,是
  一次比较成功的炮兵歼灭战。
  1958年8月, 金厦海域有两股力,一股全力以赴欲将金门的大门关紧,一股苦苦支持要把金门的大门撑开,两股力纠缠抗衡,战事愈演愈烈。
  库图佐夫说:大炮,在懦夫手上它们仅是一堆无生命的铁,而在忠贞威勇的将士那里,它们方有了魂灵,与勇士同一质的魂灵。
  我以为,五百余大炮的魂灵汇聚在一起,呼啸呐喊,那排山倒海的震撼力具有跨越时空的永恒。
         2
  你那张头戴水兵帽身穿海魂衫,曾在全国各大报刊广为刊登的遗照,我一直夹在小学生时代的日记本里。珍藏着。
  你的模样应了一句老话:辽河的水养人。我必须承认,从小就崇拜你同你的英俊有关。20岁的你不光勇敢,还名副其实是一位美少年。
  你永远都是像片上的俊小伙,而我在变,变大、变老、皱纹已经爬上了脸。
  小学生的我看你是“叔叔”。
  刚刚穿上军装的我看你是“哥哥”。
  40岁的我看你是“小弟弟”。
  但在我心目中,永远都叫你“安业民叔叔”。
  那天,你作为方向瞄准手,坐在海岸炮半圆形防护板后面,遵照口令,灵活准确地操纵着方向盘,一下又一下,踩着发火板,把一发发炮弹送给敌舰。
  炮身急剧地伸缩,大地猛烈地颤动,敌舰像被雷电击中,爆出一道道耀目的弧光,冒起冲天的烟柱。你和你周围的兄弟炮姊妹炮,在金门大门外筑起一道由弹片组成的铁篱笆,成为料罗湾最致命的威胁。
  敌人还炮,困兽往往有十倍的凶悍。
  你的炮右后方,是药包贮放处,恰巧被一块弹片打着,阵地上顿时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炮长发出了疏散令。但炮身还暴露在阵地外面,如不及时转回隐蔽位置,很可能会遭受敌弹损伤。
  现在的年轻人恐怕很难理解,为什么你能于十分之一秒甚至百分之一秒,便在保护大炮和保护自己之间做出了抉择。你把大炮看得比生命和青春更为重要,我猜想,是因为你把破碎的河山重归于一看得至高无尚。至于你自己将如何,你肯定顾不上思索。
  你是那个时代的战士,那个时代战士的思维定式像弹道一样笔直,奉献的热情如冲击波般强烈。
  你没有离开炮位,双手飞速地转动着方向盘。大火,像狂怒的江浪卷上了护板,扑上了炮身,将你包围,将你吞没。不用形容,我想象得出,那种放在火上煎烤的剧痛,我惊讶你竟岿然不动,忍受着,坚持着……只有炮身在徐徐旋转,向着安全隐蔽的位置旋转。
  你冲出炮位,已是火人。就地翻滚、扑打,火虽熄灭,周身已大部烧成重伤。眉毛、头发被烧焦,几乎化为灰烬的海魂衫同发黑流血的皮肉粘在一起。你标准男子汉的容貌肯定已被彻底毁坏,你好像并不在意,但你真的连自己年轻美好的生命也不在意么?
  那时候,你在意的只是战斗!敌人仍在发炮,烟尘蔽空弹片呼啸,你吼叫着跳起来,与战友一起将大火扑灭,抢先坐在了自己的炮位上。
  副炮长跑过来替换你,你不允,大声回答:我能行!伴着火炮发射的火光,可以看到你红肿的双眼闪闪发亮,一眨不眨紧盯住瞄准器指针。腰杆笔直地挺着,两只烧黑了的胳膊紧粘在方向盘上。双脚坚定地踩着发火板,血水顺着大腿往下流,将发火板染成红色。你的战友说:那时,你就橡一尊经烈火再造的金刚,显现出超凡脱俗的虎虎生气,即使海天倾覆地陷山崩,你也不会挪动半分。
  10分钟,20分钟,30分钟过去了,你整整坚持了40分钟。当敌炮彻底哑巴时,战友们才发现,你一头栽倒在自己的炮位上。战友们已经认不出你的面容,但认得出你的微笑,你笑得依然是那样的英俊、洒脱。
  你大概还不知道,三度烧伤面积高达60%而能坚持战斗40分钟,你创造了战争史上一项新的吉尼斯。
  医护人员为你超乎寻常的忍受力意志力而惊叹,想尽一切办法挽救你的生命。志愿输血者的队伍排了几里长,许多异型献血者不肯离去仍希望为你做点什么尽点力。一位老大爷等在医院门口无论如何要认你做他的第四个儿子,因为他的三个孪生儿子没有一个够得上标准的男子汉。一位姑娘来信说只要你乐意她愿意终生与你厮守相伴,未来的丈夫只要是好人被烧成啥模样都没关系。
  你的伤牵动了四面八方成千上万人的心,因为你的生命于最后时刻所迸发出的光焰,映照出平凡普通而至伟大崇高的轨迹。
  你平静安详地去了。但你响亮的名字伴随南来的季风,传遍了全中国。
  北京,一所叫做史家胡同小学的学校里,几个六年级学生以你的名字成立了一个小组。开始,他们学着地下工作者的样子,不声不响地擦教室玻璃,修课桌板凳,照顾孤寡老人,维护交通秩序。后来,“秘密”公开了,孩子们给你的战友寄去了饼干、糖果和慰问信,你的连队给“安业民小组”寄来了一块落在你生前炮位旁边的炮弹皮,它能使人浮想联翩想象出你英勇作战时的情景。孩子们视其为最珍贵的礼物,用玻璃框框着,挂在少先队大队部的墙壁上。一茬又一茬九岁的孩子就是对着这块炮弹皮举起小手宣誓,他们沉浸在面对你的幸福荣光中戴上了红领巾。
  第一批大哥哥大姐姐毕业了,“安业民小组”像接力棒一个毕业班又一个毕业班往下传,终于传到了我所在的班。我们以你的名义跑到大华电影院义务扫影厅,到青海餐厅抢着洗碗碟。拉了钩发了誓的,做好事一定不让老师、家长和其他同学知道,却又故意露出破绽,希望老师、家长和其他同学知道,获得一半句赞扬的话,因此,干得虽累却很有干劲很开心。说也奇怪,你的名义竟有那样大的魅力,老师只要说一句:安业民叔叔希望我们怎样做?噪杂的课堂立刻就会变得鸦雀无声,连最调皮的孩子也会露出专心听讲的神色来。
  你升华为一个时代的精神化身。
  一个时代的幼小心灵被你熏陶和净化。
  好难忘,那充满纯真和圣洁的时代。
  报纸上登载的,你的葬礼很隆重。
  大首长在你墓地四周种松树。战士们列队持枪向你行军礼。几千人向你鞠躬默哀。
  我一直认为这样的规格,你很够很够。
  初次到厦门,我的第一愿望不是去逛鼓浪屿、登云顶岩,而是去瞻仰你的长眠之所,静静地和你——我心目中永远的英雄——待上一小会儿。
  你的墓地在哪?
  我向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打听。他的年纪与我相仿,应该是知道的。他却露出诧异之色:安业民?不认识!我正待解释,他已转身而去。
  问一队红领巾。 电视里, 老师不是常领着他们到烈士墓地举行队会嘛?一位“二道杠”颇有礼貌地回答:对不起,叔叔,我们不晓得。
  问一个穿军装的小伙。他总不至于忘记自己的前辈和战友吧!年轻的上等兵向我敬礼:俺连长、指导员没跟俺说起过呀。
  我真有点忿忿不平了。其他地方可以忘记你的名字,但福建不能够,厦门不能够。
  后来,终于从警备区一位离休老首长那里打听到了,你的墓就在市中心的烈士陵园内。
  地处闹市而鲜为人知,是何道理?我颇纳闷。
  你的归宿地好气派!
  踏着长长的台阶拾级而上,来到一个宽阔的平台。正中,是用花岗岩垒砌的你的墓冢。冢后石影壁上,朱老总手题“人民战士安业民永垂不朽”十一个金色大字熠熠闪光。正中央,镶嵌你的烧瓷像。你身着戎装,永恒地微笑,头枕青山,脚踏大海,向着金门、向着台湾的方向。我猜想那两座岛屿一天不与祖国的土地联在一起,冥冥之中的你是不会合眼的。
  你的长眠地被清理得很干净。宝塔状的松柏刚刚修剪过,杂草被剔除,来回跟步,未见任何纸屑脏物。有一个精心编织的花环摆放在你的遗像前,绿叶红花虽早已凋谢,却使我的心终获平衡,稍稍释然。
  你说过:战士所以活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对人民有用。
  你绝对应该相信:对人民有用的人,人民是一定不会忘记的。
  你的墓验证了这一点。
  我将一枝松枝摆放在你的墓前:“安息吧,安业民叔叔!”
         3
  在一般厦门地图上,你很难找到长300米、宽200米、面积0。06平方公里、最高点海拔54。6米、远远望去呈馒头状的小岛——青屿。
  从厦门乘警备区的登陆艇驶往青屿,十几分钟后,海平线上便显现出位于金门西端那个小岛族的身影。像一串糖葫芦,由大而小依次排列的五个岛为国民党占大担、二担、三担、四担、五担。接下来第六座岛即为大陆据守的青屿。登陆艇昂首破浪轰轰隆隆向着六座小岛开去,我很有点杞人忧天地担心,千万不要偏航开到另一方的岛子去。少校艇长告诉我,他们还真有几回大雾弥漫天糊里糊涂开到对方岛域去的冒险经历哩。
  从五十年代开始,大担驻有国民党军一个营,二担一个排,三、四、五担为无人岛礁。大、二担上的国民党军火炮,监控着厦门通向外海的航路。而青屿的解放军炮火,又对大、二担形成有效的反制。对厦门而言,大、二担是骨鲠。对金门而言,青屿若钢钉。
  艇泊青屿,拾级而上,须臾,登临岛顶,艳阳普照,海阔天清,3000米外的二担历历在目。 稍远, 4000米左右的大担有一长长的标语反射着白光,望远镜里,“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几个楷体字写得挺帅。
  这里是一国“两制”的交会点,站于斯,国土分裂所带来的酸楚悲怆感陡然强烈。白天,风平浪静时,可以看到大、二担穿裤头、光上身的士兵,跑跳的军犬,听到隐约的狗吠。夜晚,身后厦门闹区一片灯火,对面大、二担一束幽冷的探照灯光在晃动, 偶尔,传来他们驱赶大陆渔船的枪声。据记录,1985年4月,从二担开出一串高射机枪弹来,打在岛上。1986年2月,又有数发高机弹打在距岛200米的水面。显然不是误射,而是故意。为什么?不知道。那边一个小连长便有权下达开火令,兴许当天他气不顺有谁惹他烦恼吧。青屿没有还击,保持了极大的克制。青屿用理智和善意表达了厦门希望与金门捐弃前嫌和解如初的渴求。
  青屿又是一座十分美丽的世外桃源,全岛绿树成荫,郁郁葱葱。各色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小花点缀其间,姹紫嫣红。守岛战士在地势平缓处整理出大如乒乓球台小如桌面的菜地,辣椒红黄瓜绿,茄子开花西红柿挂果,一派生机,情趣盎然,田园风味足足。
  青屿原本是一座耸于海面几近光秃的石山,能够绿化完全得益于那场炮战。炮战中,青屿发射了1万1千余发炮弹,完成了对24个重要目标的歼击。同时,青屿也落弹1万余发,平均一平方米两发,战后炮弹皮捡了6吨,表层岩石被炸成石碴泥粉,厚达1。5米左右,始能植草栽花种树。
  问起青屿参战详情,守岛部队陈连长说:当时的连长叫梁文科,现已退休住在厦门,要提青屿的老黄历,他最权威了。
  厦门。初看好像木讷的梁文科老人一摆起他那本老黄历,便立刻口若悬河,显得善侃而健谈。
  我是1957年上的青屿岛。那时,岛就像个驴粪蛋溜溜光,数了数,从
  岩石缝里长出四棵蕃石榴,全岛只有这四棵树。没有营房,就在敌炮反斜
  面凿几个小洞住人,一下雨就成了小水库。没有码头,给养弹药都是用小
  木船摇上来。炮兵掩体摆在岛的四角,也是依山挖坑打洞,用松木杆子盖
  顶,没有多少水泥,只能铺个二十公分,码一米五石头,再夯盖几米土。
  基本上可抗他一、二发炮弹。
  大、二担有两门岸炮、两门化学迫击炮、两门90自行火炮是专门对着
  青屿的。另外,他还有四门高射炮,一个广播站,一架探照灯。
  我们这边,青屿、浯屿两个岛共有54门炮对付大、二担。青屿岛小,
  只有4门美国造75山炮。 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初期这种炮算是大炮,到了
  1958年,它成了小炮了,最远射程5700米,够不到大、小金门,但打大、
  二担很富裕。
  炮战前,国民党那个欺侮人呀。我们的商船、渔船从青屿、二担之间
  的水道出海,国民党看到就打。晚上偷着出去,他用探照灯照,照见也打。
  有天晚上,我到一号哨查岗,刚开了一下手电筒,大担的炮就过来了。哨
  兵骂:“他妈的哪一个,不要命了!”我赶紧说:“是我!”哨兵不好意
  思了:“唉呀,连长,我不知道是你。”我说:“骂我没关系,要是那边
  的水鬼来摸哨你就暴露目标了!”国民党的操作舟,5分钟就能到青屿。
  大、二担欺负我们没大炮,根本不把青屿放在眼里。战士们气得够呛,
  憋着劲儿要同他干,求战情绪特别高。炮战一开始,我先把他的探照灯、
  广播站搞掉了。4门高射炮,我一下子也敲掉3门。他高炮阵地四周有掩体,
  我们的炮直射打不到,我就把炮口高抬,朝天吊,仰打,一发一发干,成
  功了。
  这一下把国民党打疼了, 过了几天,大金门155加农炮一个营16门,
  调过头来专门对付我,从早上八点打到下午五点,中午都没停,好家伙,
  一天没让我喝水吃饭。
  大金门距青屿一万多米,开始他打得不太准,许多炮弹落到海里,后
  来他不断校正,越打越准,炮弹基本上都落在我的头上了。青屿岛上原有
  一个灯塔,被打成了麻子脸,估计大金门拿这个灯塔作标定点。气得我直
  想把它炸掉,后来算了。我们莲河方向的炮群对大金门进行压制,但好像
  不太压制得下去。
  整整一天,把青屿打得一塌糊涂。交通壕全部打平掉了。三炮工事被
  打塌,幸好炮未打坏,人员已疏散,也没有伤亡。我的指挥掩蔽部和二炮
  在一起,后边落一发,头顶上也命中一发,咣!爆炸那个响呀,没法形容,
  耳朵当时就震聋了,后来听力慢慢恢复一些,现在年纪大了,又聋了,你
  不大声说话我就听不见。1965年青屿修永备工事,在我掩蔽部周围挖出七
  发没响的炮弹来,要是全响了,也够我喝一壶的。二炮长包书科讲怪话:
  我们二炮和他妈指挥所靠在一块真是“沾光”了,光挨打。我说:闭上你
  的臭嘴,挨打你就忍着点吧!师里一个助理员上岛办事,也给憋在掩蔽部
  里了。敌人一打炮,我说:你赶快到后边去:他说:妈×养的,死就死一
  块吧!陪我们挨了一天炮,震了个晕晕乎乎。傍晚敌炮一停,他说:快跑
  吧,我的老天!我走出掩蔽部,岛的模样都变了,石头全成沙土了,一脚
  踩下去,暄暄乎乎的,随手抓一把都是炮弹皮。师政治部主任李平说:哎
  呀,青屿这个岛被打得真够可怜的。
  我用一部电台监听敌人通信联络。大担只要一叫:“兰州、兰州(大
  金门),1号(大担)呼叫,1号呼叫!”我就知道又要干我们了。那天晚
  上,大担说:“兰州,今天我们干得不错,摧毁了6号(青屿)一个阵地。”
  我心说:去你妈的摧毁吧!连夜我就用松木把三号工事修复了,第二天又
  和他们对着干开了。
  解放战争我也打过仗,但还从未经过这样猛烈的炮火。炮弹在周围接
  二连三爆炸,心也腾腾地跳。可时间一长,就麻木了,知道很危险,随时
  可能死,倒也无所谓了,听天由命,死了算,不死就同龟儿子干!真正让
  人难以忍受的,是环境太苦了。每天在潮湿的土洞里只能迷糊两三个小时,
  伙食又不好,白天打仗,晚上还要抢修工事,搬炮弹,战士们确实挺不住
  了。你想想,天天夜里运来三十几吨炮弹,组织四、五十个战士去扛,平
  均每人摊到一千多斤,几百米坡路,上上下下需要来回扛十几趟。连发烧
  39度拉肚子的战士都动员去了,没办法哟,人手不够。记得四炮长段友金
  倒在路上就呼呼睡过去啦,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就狠劲踢他几脚,他一下
  醒了,连说:唉,我错了,我错了。我当时有点后悔,是不是踢得重了?
  战士们太辛苦呀!但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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