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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体横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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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总在我面前叨叨,盛气凌人!”
  知道皇帝二哥真的动怒,高德政大惧,赶忙称病,不再上朝。
  一日,二哥想起高德政的旧好,对杨愔说:“高德政有病,朕深忧之!”
  由于与自己同位,加上拥戴之时高德政占第一功,杨愔内心暗忌之,立刻表示说:
  “高德政是装病。陛下如果不信,可以试探他一下。您下诏外放他为冀州刺史,他肯定闻诏即起,立刻病就会好!”
  果然,诏旨一下,高德政马上到皇宫内拜辞我二哥皇帝。
  赶上高德政倒霉。当时,我二哥恰恰半醉,这种状态,正是他杀心正炽的时刻。
  看见高德政袍服整齐、精神抖擞地上朝拜辞,二哥大怒。他大喝:
  “你不是得重病了吗?来,来,我替你针灸一下,给你放放血吧!”
  未等高德政反应过来,二哥光脚下殿,手中拿着一把割肉的小刀,朝着高德政浑身乱捅乱刺。
  高德政嗷嗷乱叫,满地打滚,血流遍地。
  气喘吁吁之余,我二哥皇帝下令,让刘桃枝把高德政拖下堂去,砍下他的双脚。
  刘桃枝有些犹豫。确实,别的人,说砍就砍。可这位高相爷乃朝廷宿臣,位尊望隆。万一转天皇帝酒醒,弄不好自己会掉脑袋。
  我二哥皇帝在殿上望见刘桃枝不动手,斥责道:“你不砍,我先下来把你这个奴才的脑袋砍下来!”说着话,二哥手执大刀,奔下殿来。
  刘桃枝心慌,即刻下刀,砍去高德政三个脚趾。
  望着抱脚狂号的高德政,二哥依旧大怒不解,下令把他囚禁在门下省的议事厅内。
  直到半夜,二哥才让人把浑身是血的高德政送回家去。
  转天一大早,二哥酒醒,有些后悔,就率领卫士前往高德政家,想去亲自问候探病,顺便向这个老臣道个歉。
  谁料到,我二哥一行刚刚走到高家府门,正赶上高德政的老婆往外转移珍宝。
  满满四大柜奇珍异宝,耀人眼目。这个短视妇人,以为高德政得罪皇帝,非常害怕抄家,就想先行一步,准备把这些值钱的东西先寄存在亲戚家。
  孰料,正好被我二哥皇帝撞个正着。
  二哥驻马,派人检看,勃然大怒:“我皇宫内府,都没有这么好的东西!鼠辈何胆,敢藏此物!”
  他直入高德政宅内,把刚刚包扎完伤口将息的倒霉蛋拖出房间,审问珍宝的来历。
  高德政不敢隐瞒,报称,大多数珍宝,皆是魏朝宗室那些先前的元姓王爷所送。
  二哥冷笑:“你不是一直劝我诛杀尽绝魏朝元姓宗室吗?怎么,你自己倒在家里收受他们的珍宝贿赂!拖下去,杀!”
  令下刀落。高德政脑袋刚刚落地,正在地上打转,他老婆和儿子高伯坚惶然入内,匍匐叩头,跪请饶命。
  他们的出现,反而提醒了我二哥。他立刻提刀在手,走上前,咔嚓两下,二人的人头落地……
  十九 醉龙狂杀(5)
  我们兄弟中,二哥最喜欢带着四处游玩的,除了我以外,还有十一弟高阳王高湜。他这个人滑稽逗乐,深为二哥所喜。二哥有时候杖打诸王,总是让十一弟下手。
  高德政被杀的时候,我和十一弟均在场。虽然这些年见惯了二哥杀人,但看到如此功臣被诛,十一弟高湜和我均色变心慌,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二哥边喝酒,边在庭院内脚踢高德政和他老婆、儿子的脑袋玩。忽然,他走到面无人色的魏朝宗室、同时又是我们姐夫的前魏彭城王元韶面前,说:
  “高德政该杀!你们元氏皇族宗室暗地送财送物与他,不是想造反吧?高德政建议我诛除你们元氏皇族,应该不是不对吧?”
  元韶俯首不言。他这个人,非常懦弱,每被二哥讥为妇人。自我们高氏取代魏国后,二哥出行,身边总喜欢带着这个美男子姐夫,剃其须鬓,饰其粉黛,时时鸡奸他。
  想当初,拓跋元氏,是多么雄豪的马上豪族啊,如今竟然没落如斯,让人感慨。
  见元韶不回答,二哥意味深长地追问:
  “彭城王,你给我讲讲,王莽篡夺西汉,无道被灭,东汉的光武帝,为什么能中兴汉朝呢?”
  嗫嚅半晌,低头看着二哥沾满鲜血的靴子,元韶低声回禀:
  “光武帝之所以中兴汉朝,正因为刘氏皇族没有被杀尽……”
  ① 公元556年。
  ② 公元558年。
  ③ 北齐高氏被周国灭亡。而周国士兵的军服是黑色。
  二十 金枝玉叶总凋零(1)
  松树上,喜鹊站在顶端,喳喳欢快地叫唤。在我的耳中,却是感觉那么凄厉。
  王府花园的美丽景色,让我更加留恋人生。
  我,元韶,大魏帝国真正的凤子龙孙。我祖父、父亲,均是彭城王封爵。祖父元勰,乃魏朝的当时贤王,为奸臣高肇所害;父亲元劭,死于尔朱荣发起的河阴之变。我的三叔,正是手杀权臣尔朱荣的魏朝孝庄皇帝。他的下场,也是横死,被尔朱兆缢死于佛寺之中。
  河阴之变发生,我父亲和二叔均被尔朱荣士兵杀掉。在此之前,我父亲可能预感到尔朱氏会生变,就把少年的我送至与他关系密切的荥阳太守郑仲明处。命兮运兮,当时魏朝国内四处乱起,河阴之变发生后,郑太守本人也被乱兵所杀。喊杀声中,我与郑太守的侄子郑僧副一起骑马逃出。半路,屋漏遭雨,又遇贼人劫掠。幸亏郑僧副下马扬刀,拼死护卫,我才免于被劫杀。惊惶之余,我隐藏在一程姓老妇人家中十多天。
  不久,传来消息,尔朱荣自铸金像不成,仍然拥我三叔为皇帝。这样一来,我终于被官府之人召回于洛阳,承袭彭城王的封爵。
  至今我还记得,那些亡命的严寒的日子,还有我在河边拼命奔跑的狼狈。自小到大生长于王宫之中,忽然身陷困境,我和郑僧副只能在河中寻找吃食。波涛滚滚的黄河,翻着浓稠的黄色浪涛。在黑石崖下黄土滩上,我们两个人吃力地钓取遍身黏液的鲤鱼,然后架火烘烤,吞咽下肚。没有任何调料的鱼肉,那样香甜可口。筋疲力尽的时候,躺在光秃的黑土地上的杂草垛上睡去,鼻子里面满是散干草的腐烂、香甜的气息。
  我人生之中,那次落难,是我第一次看到宫廷以外的事物和风景,看到黄河水面上那些汹涌的浪涛,感受到白杨树的叶子的振响。还有,黎明时分的地平线,在残月照耀下,所呈现的那些暗色温柔的阴影,是那么神秘迷人。每一天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河滩上那一片片荡漾着微波的水洼以及被虫子蛀蚀过的残木,我都能非常深刻地感受到人生的虚幻和无常。
  逃亡的经历,惊醒了我,大魏朝的凤子龙孙。我就像一条睡梦中的鱼儿,在黄浊的河水和波涛中漫无目的地漂泊。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多么害怕河水或者远处的群山会咆哮起马蹄的追击声音,特别是树上叼着人肠子啄食的乌鸦,让人心惊肉跳。
  虽然只有十多天的凄惶,当时我的内心深处,蓄积了无限的惊恐和悲愁。
  日后,我三叔孝庄帝亲手诛杀尔朱荣。不料,尔朱氏家族人多势众,反扑成功,三叔本人反而被尔朱兆缢死于晋阳三级佛寺。再后,原本是尔朱氏家臣的渤海王、大丞相高欢执政,击灭尔朱氏,拥立广平王元怀的第三子元脩为帝①。
  隔了一年多,这一对君臣也反目成仇,孝武帝元脩西奔宇文泰,魏朝分裂为东西两部。
  于元脩为祸,于我为福。大丞相高欢把原本嫁给元脩的大女儿,嫁给了我。所以,我的妻子高氏,原本是孝武帝元脩的皇后。
  魏朝被北齐取代后,我的同宗、魏朝最后一个皇帝孝静帝很快就被毒死。当今皇帝,大齐帝国皇帝高洋,看在他大姐的面子上,没有对我下手。他封我为彭城公,继续让我活着。
  我们元氏的大魏朝灭亡了,而我这个宗室王爷能活着,就是一切不幸中的万幸。
  在禅位仪式上,正是我,代表魏朝宗室,把象征皇帝权力的玺绶交给我的小舅子、大齐皇帝高洋。此举,引起当时的元姓宗室不少人暗中对我多有不满。特别是美阳王元晖业,对我特别怨恨。
  元晖业这个人,乃我大魏王朝景穆帝玄孙。他年轻的时候,多与山中群盗交通,好侠使气。成年以后,忽然发奋读书,性格大变,慷慨有志节,常以报国忠君自诩。孝静帝时期,以元氏宗室之贵,元晖业历位司空、太尉,加特进,领中书监,录尚书事。渤海王高欢死后,高澄掌权,知道元晖业好读书,曾经问他:“太尉近来,所读何书?”元晖业答言:“只读伊尹、霍光这些辅佐帝王的忠臣传记,从来不看篡人国家的曹操、司马懿的史传!”勃勃抗然之意,溢于言表。还好,当时的渤海王高澄没有即时杀掉他,任其优游。
  高澄任大丞相的时期,名义上还是大魏朝,对元魏宗室人员也是相对安全的时期。那段时间内,元晖业完成了四十卷的《辨宗录》,内容都是有关魏朝藩王家世的源流和传承。后来,魏收撰写《魏书》,不少内容都摘抄自元晖业的《辨宗录》。
  眼看高氏势力的不断壮大,魏朝时运渐谢,元晖业本人越来越绝望。他知道来日无多,天天在王府大嚼海饮。据说,他一天能吃三只羊羔,三天能吃一头牛犊。整日纵酒狂乐,过一天算一天。酒醉之余,他还曾经题诗于壁:“昔居王道泰,济济富群英。今逢世路阻,狐兔郁纵横。”
  二十 金枝玉叶总凋零(2)
  由此,元晖业大为高氏所忌。
  北齐建立后,皇帝高洋没有立刻杀他,只把他的王爵削去,降封为美阳县公。
  天保二年,大齐皇帝驾临晋阳,百官接驾。
  人群济济中,元晖业在宫城大墙下见到我,当众叱骂:
  “你这个小人,连老太婆都不如。你身为大魏宗室,却把大魏朝的皇帝玺绶亲自交付给别人。如果我是你,即使把玉玺砸碎,也不会给篡国贼!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必然被杀。可悲的是你,你又能活多久呢?你命在朝夕,终日惶恐,不如死去!”
  我俯首无言。如同我们元氏皇族大多数子弟一样,元晖业是一个英健刚毅的男子,他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一头粗硬的黑发,有一种抑郁但格外引人注目的潇洒风神。如此翩翩美男子,马上就要成为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想到此,让人心中真的为他难受。
  元晖业的这番话刚刚讲完,立刻就有人报告给皇帝。大怒之下,皇帝下旨,斩杀元晖业。当时,另外一个宗室临淮王元孝友正好去宫中朝见皇帝。这个人真是运气坏到头,皇帝迁怒,派卫士把元孝友也绑上,与元晖业一起杀头。
  元孝友临刑,惊惶失措;元晖业神色自若,对元孝友说:“你我同源一脉,都是大魏宗室,早晚难免横死。与其晚死,不如早死!”
  皇帝闻言更怒,派人凿开河冰,把元晖业的尸体砍成数段,抛入河中。然后,下旨诛杀他全家,王府财产全部查抄。
  元晖业被杀后,我凭借高氏女婿的身份,又活了八年。这八年,战战兢兢。
  最起码,我还活着。
  人世间,有什么比活着更要紧的事情呢?
  林泉山野,我之最爱。我把每一天,都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来活。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要欣赏乐曲。听着时而纤细、时而充实、时而高昂的袅袅琴弦声,我的心化为高峻的群山和激荡的流水,化为绚丽多彩的春天万物,化为浑然一体秋天旷野,化为我祖先驰骋过的平展坦荡、一直为太阳抚慰的万里草原。我的心绪,随音声荡漾,这样的乐趣,终于超出了生命的轮回恐惧。
  我努力沉浸在回忆中,努力把自己消融在乐声带给我人生无常的幻想里。在无数个夜晚弥漫着奇花香气的潮湿的空气中,我的心扉在某个瞬间完全向天地敞开。于是,作为肉身的我,记忆中无限的甘美,似乎都变成了这种能立刻唤起我奇妙快感的音乐流。这种别人难以理解的哀伤、轻柔的节奏和音符,把我领向一种崇高的、神圣的幸福。
  婉转低昂间,彩色的音符却会猛然变换方向,它们更加细碎,更加凄然,更加温柔,把我带向一种佛陀的明空之境。
  能生活在这无形的、柔暖的音乐氤氲中,是多么幸福的一种事情啊!每当美人扬指播弹,万壑松声,急流清波,仿佛在一瞬间,我美好童年的一切景色全都奔来眼底。
  还有美色,肉体的沉迷。高氏,有着女人无限的温柔。每一次清晨,当我发现自己仍然活着,我就会兴奋于疯狂的边缘。这是一种虚幻的,不实在的感觉。于是,高氏那灼热的玉腿,会被我无法言表的情欲所架空。高压下隐蔽的欲望,无限地膨胀,最后化为肉体温暖的、猛烈的摩挲。在欲望的释放中,我心中的焦虑时而闪耀,充沛的生命,扩张的美好的生命兽性,那样美丽地燃烧。我摸索着,我喘息着,我激动着。我们大魏王朝末代帝王曾经享受过的高氏的肉体,火辣辣地,毫无羞怯,在我身下滚动。
  这是两个帝王家族神秘的交媾,是新旧王朝的颠覆……我被压抑的欲望,最后都宣泄在她的身上。我把所有沉重的焦虑,碾过她洁白的肉身。于是,一种痛苦的快乐在我体内勃发,慢慢地,它们会突变为恐惧的焦灼的刺痛。
  窗外,总是耀眼的阳光在花园的杨树叶子上面跳跃。而我,凝望身下雪白的高氏,看着她的微细汗毛在金灿灿的阳光中抖动着,看着她的嘴唇悠悠地颤动,想着我们在地狱边缘的无边享乐,听着我们身体深处那种情欲沉迷的脆响,在气喘吁吁中,我的情欲变得贪得无厌,燃烧着。
  皇帝,大北齐的皇帝高洋,我的小舅子,每次出游,都把我带在身边。侮辱我,嘲笑我们被灭亡的元氏皇族,成为他生活中的一种乐趣。
  近十年间,特别是近四五年间,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位皇帝有真正清醒的时刻。酒,各种各样的美酒,基本成为他的食物。但是,他沉浸在酒中,并非是昏醉和迷狂。奇怪而骇人的是,他醉酒的时候,似乎比不喝酒的时候更加清醒。
  皇帝车驾,在艳阳高照的下午,忽然出动,直抵邺城郊外地牢。囚禁在地牢中的犯人,是皇帝同父异母的两个弟弟:
  永安王高浚和上党王高涣。
  二十 金枝玉叶总凋零(3)
  看着这两个人,在地牢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我心中产生出一种阴暗的快慰:毕竟,我这个前朝王爷,还能骑马站在外面,好好地活着。
  看到皇帝来临,地牢中他的两个弟弟,紧紧抓住栏木,无限惶恐、无限伤悲地仰头往外凝视。他们的眼神,像极了要被淹死的动物。
  皇帝下马,众卫士和我们这些从人,站在皇帝身边,都环立在地牢的上方。
  皇帝喝了一口酒,沉默一会,开始唱歌谣:
  “可怜咸阳王,奈何做事误。金床玉几不能眠,夜踏霜与露。洛水湛湛弥岸长,行人哪得渡!”
  众人随声和之,哀声感人。
  这首歌谣,描述的是我们魏朝宣武帝时代咸阳王元禧的故事。他在景明年间②谋反未成,想渡洛水逃亡。结果,他在岸边被擒,被宣武帝赐死。其王府宫人作此歌,传唱江南。当时,北人在江南者,闻此哀歌,莫不洒泪。
  一唱三叹毕。地牢周围寂静无声。
  皇帝静立半晌,对地牢内他两个已经因冻饿不成人形的弟弟说:“尔等歌之,为朕和之。”
  永安王高浚和上党王高涣惶怖悲伤,在地牢中颤声咏唱歌谣,声音颤抖,不时吞泣。
  皇帝怆然神伤,泣下沾襟。“尔等还记得我们少年时,在晋阳宫中与父亲射宴之乐吗?……念同胞之情,朕,饶尔等性命……”
  卫士闻此言,上前抽斧,准备砸开地牢的铁锁,放两个高氏王爷出来。
  “慢!”这个时候,皇帝的同父同母亲弟、长广王高湛忽然走到地牢,说:
  “陛下,如此猛兽,安可出穴!如果纵之,日后定为国家心腹之患!”
  听此言,皇帝醉眼圆睁,霍然抽刀。
  地牢中的永安王高浚愤怒大呼:“步落稽③,悠悠苍天在上,我们兄弟骨肉,你奈何狠心害我们!”呼喊声中,永安王泪下如雨。
  见兄弟相残如此,皇帝的从人中也有不少感伤悲泣。
  上党王高涣使劲摇动地牢的木杆,大叫呼冤。
  正是高涣的大叫和奋力之举,激起皇帝杀心。他从卫士手中夺过一把长槊,使劲往地牢中奋跃向上的高涣身上捅去。同时,他命令都督刘桃枝率禁卫军兵士举槊,捅杀二王。
  高浚、高涣虽然被困于地牢有时,皆勇状之躯,不失气力。他们号哭喊叫之余,跳跃闪躲,拉折好几根槊杆,试图躲过杀戮。
  禁卫军长槊如林,纷纷捅下。没多久,二王皆被槊尖钉在地牢的地面上。
  看见高涣、高浚还在地上哀叫爬动,皇帝自投火把入内。卫士跟随,抛入柴草,把痛苦挣扎辗转的两个高氏王爷,活活烧死。
  临行,皇帝命令往地牢中填以土石。
  “如此处置,猛兽不可能再有出笼之日。”一改刚才的怆然表情,皇帝笑着对他的九弟长广王高湛讲。
  皇帝骑在马上,摇摇摆摆。大概看见我面无人色,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彭城王,你说得对,汉朝光武帝之所以能使汉朝中兴,就是没有杀尽刘氏皇族。你提醒得好,为了避免你们元姓皇族死灰复燃,朕即刻就把此事了结!”
  于是,他问随官:“元氏皇族,还有多少家留存在邺城和晋阳?”
  随官捧上书册,说:“还有元世哲、元景武等三十四家,共男性七百二十一人。”
  皇帝仰头大笑,指着我问:“不包括我们这位高家的女婿吧?”
  随官禀报:“元韶乃帝家贵婿,没有计算在内。不过,太史观天象,上奏说,今年一定要除旧布新,否则,对帝星不利。”
  皇帝沉吟。一捻须髯,他下令:“传朕旨意,尽诛元氏皇族!彭城王嘛,你可作为监刑官!”
  万般无奈,为了保命,我只得跟随皇帝派出的禁卫军,在漳水之滨,监斩我们大魏朝的元氏宗亲。
  整整七百二十一人,一个不少,不论老少,全部被捆绑,押到河边斩首。
  金枝玉叶,顿为待宰羔羊。大刀砍落,人头坠地。而后,皇帝下令,他们的尸体,全都被抛入河中。
  滚滚漳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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