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纵观大明够资格进入内阁的文官中,于谦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是众多地方官中的佼佼者,有着丰富的理政经验,足以应对内阁的事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于谦除了担任过都察院的监察御史外并没有在京城各大部院衙门中任职,这成为了他的最大缺点,故而在礼部左侍郎致仕后被提名为了左侍郎的人选。
杨士奇虽然离开了京城,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内阁不管不顾,内阁的劣势他非常清楚,所以在致仕之前就已经跟六部的那些重臣们达成了协议,把于谦调来京城,否则的话也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离开内阁。
此时此刻,李云天并不知道,于谦比历史上提前了五年前来京城任职,其职务也从兵部右侍郎改为了礼部右侍郎。
对于吏部的这个提议,立在宋大山身后的王振微微怔了一下,随后眉头皱了起来,他并没有在内阁给司礼监的奏章中看见有关提拔于谦为礼部左侍郎的奏本,这意味着内阁和六部这次联合起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说实话,王振并不喜欢不识时务的于谦,在他看来于谦担任巡抚多年早就捞得盆满钵满,可于谦数次进京从没有给他送过礼物,这使得他非常不满。
王振虽然记不起来那些地方大员中谁给他送过礼,但那些没送礼的人他记得清清楚楚,其中领头的就属于谦。
不过,由于于谦有杨士奇这个内阁首辅护着,再加上张氏太皇太后坐镇京城,以及司礼监在金英和王瑾等人的掌控中,故而王振很难找于谦的麻烦。
可自从张氏太皇太后病逝后,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杨士奇因为杨稷的事情淡出政坛到最后退出,这使得王振可以腾出手来敲打于谦。
虽然于谦是李云天的同科,但王振并不担心李云天会因为此事而找他的麻烦,因为李云天和于谦实际上没有多少交集,两人除了是同科外私交并不多。
尤为重要的是,李云天现在是讲武堂一系的领袖,而于谦是文官集团的,属于两个不同的阵营,就算于谦遇到什么事情也轮不上李云天出手,自然会有文官集团的人出面摆平。
当然了,王振肯定也不会对于谦下死手,再怎么说于谦也是李云天的同科,真的要置于谦与死地的话李云天肯定不会坐视。
换句话说,王振只要把握住敲打于谦的方寸,那么李云天就不会介入于谦的事情,这里面的涉及到的利益关系太过复杂。
鉴于于谦不懂得人情世故同时又颇有干才,所以王振才不希望这个讨厌的家伙进京,如果他早知道此事的话肯定会在正统点面前煽风点火来破坏此事。
不过现在吏部既然在朝廷大朝的时候把这件事情给提了出来,那么王振就无可奈何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吏部的计划达成。
“此事交由廷议。”正统帝闻言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他对于谦也有所了解,张氏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曾经让人搜集了大明地方大员的资料给正统帝,其目的是想让正统帝做到心中有数,以后可以选择得力之人委以重任。
所以,正统帝知道于谦的名声很好,是一员干练之才,并且与李云天是同科,以其资历足以调任京城担任礼部尚书胡滢的助手。
如果换成是宣德帝,肯定就要当众恩准吏部的奏报,不过由于正统帝尚未亲政,故而经此事交给文武重臣进行廷议,然后将廷议结果上过于他。
通常情形下,正统帝是不会驳了廷议的结果,毕竟他现在还是少年天子,按照宣德帝和张氏太皇太后的遗诏,亲政之前要尊重辅政大臣的意见。
听闻此言,李云天的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一旦交给廷议那么于谦升任礼部左侍郎的任命一定会通过。
王振的双目闪过一道阴冷的神色,心中想着要尽快扩张势力,要是他在朝中有足够党羽的话那么就会提前知道文官集团的动向。c
第1214章 疏言十事()
d
吏部的人上奏完后,礼部、户部等部院衙门的人依次上奏,都是一些本衙门的日常事务,在李云天看来乏善可陈。
其实,这些事情交给各大部院衙门去做即可,可为了彰显皇帝的权力和威严,必须要拿到太和殿听从正统帝的示下,然后才能予以实行。
在京城各大部院衙门中,讲武堂官员的奏本最为引人注目,内容与遥远的波斯湾有关,由于明军远征军的到来引发了波斯湾当地势力的恐慌和敌视,故而需要增加第二批前去波斯湾的远征军数量,否则难以在波斯湾立足。
虽然帖木儿帝国的军队也在与波斯湾的地方武装力量交战,但由于当地社会和地势都非常复杂,使得帖木儿帝国的军队无法消灭那些地方武装。
对于讲武堂的奏报,正统帝当即就予以了恩准,虽然他尚未亲政但毕竟是大明天子,拥有着乾坤独断的权力。
况且,正统帝今年就将十六岁,按照宣德帝留下的遗诏,十六岁生辰那一天正统帝将亲政,这意味着正统帝届时将解散辅政大臣,收回那些辅政大臣对朝廷事务的决策权。
讲武堂是京城各大部院衙门中最后一个上奏政务的衙门,因此,当讲武堂的人上奏完毕后就到了朝臣们自由上疏的时间。
按照正统皇帝先前的诏命,让文武大臣上疏言其登基后的是非得失。
这种事情可是大明文官最拿手的,于是,从正统皇帝吃喝拉撒开始,一名又一名的文官站出来,大义凌然地指出了正统帝的缺失。
正统帝开始时还聚精会神地听着,到了后来脸色已经变得比较难看,毕竟他是大明的天子,而有些文官仗着资历老竟然对其进行责难,这使得正统帝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能耐着性子听完。
面对眼前的一幕,李云天唯有暗自摇头,如果在洪武朝、永乐朝和洪熙朝,可没文官胆敢这样,即便是宣德朝那些文官也表现得比较克制。
究其原因,是年幼的正统帝现在还没有掌控好手里的政权,朝中的政务被文官集团所主导,否则那些文官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搁在洪武朝和永乐朝早就一刀给咔嚓了,说不定还要满门抄斩。
与文官集团相比,勋贵集团则没人出班来指责正统帝的不是,正统帝登基以来大明先是剿灭了沿海的倭患,然后灭掉了北元,使得强大的帖木儿帝国臣服,所以纳西勋贵们实在想不出宣德帝有什么地方做的不足。
李云天就立在殿前,因此清晰地注意到了正统帝脸色的变化,心中感到一丝无奈,文官集团此举岂不是把正统帝往内廷那里推。
很显然,正统帝今天受了闷气之后肯定会发泄出来,那么内廷的宦官们届时可就有事可做了,文官集团此举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皇上,臣翰林侍讲琉球有本上奏。”当一名文官退下后,一名正六品的中年官员抬步走出队列,来到殿前向正统帝一躬身,行礼后沉声说道,“臣有疏言十事,望皇上采纳。”
“他怎么也来凑热闹!”李云天微微皱着眉头,望着刘球暗自说道。
刘球与李云天、于谦一样,都是永乐十九年的进士,与李云天和于谦不同的是,刘球没有进入都察院,更没有外放为官,而是担任了礼部主事,参与编修《宣宗实录》,后来在礼部尚书胡滢的推荐下任翰林侍讲。
别看刘球的官阶只是六品,一旦外放的话那么至少也是个正四品的知府,不知道有多少人文官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翰林院,翰林侍讲属于士大夫的上流人士,在文官中拥有着很高的地位和名望。
李云天之所以会皱眉头,是因为刘球的臭脾气,他与当年的翰林学士李清正一样都是人们眼中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张口便要得罪人。
以前刘球得罪人没关系,那个时候张氏太皇太后还在,对他这样的耿直之人颇为器重,可如今正统帝年少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他要是不知深浅地把正统帝给招惹了那么后果可就堪忧。
因此,李云天耐心听着刘球的上疏,在刘球的疏言十事中,大部分是选贤任能、肃清吏治和停止兴作一类的陈词,这使得李云天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希望刘球不要去捅马蜂窝。
不过,还没等李云天把悬在半空中的心放下来,刘球的话便传进了他的耳中:“臣以为,亲政务以总权纲!”
“亲政务以总权纲?”李云天闻言怔了一下,随后面露郁闷的神色,一脸无奈地望向了抑扬顿挫地开口说着话的刘球。
“夫政自己出,则权不下移,故太祖太宗每早朝罢及午晚二朝,必进大臣于顺门或便殿,亲与裁决庶政,或事有疑,则召掌机务之臣,商确之而自折其衷,所以权归于上。”
在大殿上众臣的注视下,刘球神情严肃地望着龙椅上的正统帝,“皇上临御九年,事体日熟,愿守二圣之成规,复亲决之故事,则政权归于一矣。”
“唉,何必如此激进!”听闻此言,李云天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苦笑,刘球的言论很显然已经冒犯了正统帝,而且还把内廷得罪死死的。
大殿上的文武众臣也暗自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刘球竟然会提到这件事情,这无疑是向内廷挑衅。
王振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相对于宋大山而言,执掌了司礼监的他成为了刘球此番言论的攻击目标。
如果把刘球刚才的那番言语翻译过来的话,就是指出正统帝平日里接见大臣并不像洪武皇帝和永乐皇帝那样勤快,而且很多事都不亲自出面处理而交由他人代办,因而导致“权归于下”。
当然了,这个“下”自然指的是司礼监的那些宦官们,如今王振实际执掌了司礼监,那么矛头自然对向了他。
李云天对刘球的这番言论感到万分无奈,说实话他的这些话有失公允,难道让十来岁的正统帝像洪武皇帝和永乐皇帝一样那样勤政主事?这很显然不现实,否则张氏太皇太后也不会扶持内廷崛起了。
正统帝已经年近十六,自然能听出刘球话里的意思,眉头皱了皱后没有言语,不过脸色阴沉得厉害。
李云天清楚正统帝这下是生气了,他是正统帝的老师自然清楚正统帝的脾性,前面那些文官的上奏已经使得正统帝不高兴,而刘球的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因此,李云天有些担心地望着刘球,希望刘球下面的话不要再刺激正统帝,否则他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了。
“皇上,我大明以民为本,故而臣希望皇上能息兵威以重民!”随后,当刘球的话再度传来时,李云天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这个刘球还真的脑筋缺根弦呀,哪壶不开提哪壶。
显而易见,刘球口中的“息兵威以重民”是在谏用兵麓川,由于麓川之乱大明正统朝多次对麓川用兵。
这使得大殿右侧的勋贵们望向刘球的目光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寒意,难道刘球的意思是攻打麓川的卫所军太过无能才导致麓川的叛乱迟迟没有平定?
正统帝的脸上禁不住显露出一丝怒容,刘球话里的意思是坐视麓川叛乱,任由那些叛军占领麓川?还是在嘲讽他没有军事才华?
“麓川连年用兵,死者十七八,军赀爵赏不可胜计……设有蹉跎,兵事无已……今欲生得一失地之窜寇,而驱数万无罪之众以就死地,岂不有乖于好生之仁哉?”刘球没有注意到现场局势已经发生微妙的变化,依旧在那里自顾自地说道。
说实话,刘球的这道劝谏用兵的上疏与几年前他所坚持的论调差不多,认为应该止戈为武,和平解决麓川事件,避免百姓遭受战火的屠戮。
对于刘球的这个见解,李云天心中暗自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可是刘球的妇人之仁了,完全是书生意气用事,麓川之事事关大明疆土主权,岂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李云天能体谅刘球此举,毕竟刘球是文人,自幼便受到儒家学说的熏陶,自然不希望看见战事发生。
按理说,正统帝本不会跟刘球计较,刘球对麓川战事的言论不过是老生常谈而已,可刘球这次开口选择的时机不对,因此正统帝听起来就特别刺耳。
王振敏锐地注意到了正统帝脸色的变化,心中冷笑了一声后恶狠狠地瞪了刘球一眼,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接连冒犯正统帝,看样子是不想活了。
上疏完后,刘球向面色阴沉的正统帝一躬身,退回了自己的队列。
这时,太和殿上呈现出了死一样的寂静,没有哪个官员站出来上疏,谁都知道刘球这上奏的两件事情不合时宜,故而谁吃饱了撑的现在去招惹正统帝,毕竟不怕死的文人只是极少数而已。
“散了吧。”片刻之后,见大殿上无人出列启奏,正统帝从龙椅上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向宋大山说道。
“皇上有旨,退朝。”宋大山尖着嗓子高声向现场的文武百官高声喊道。
“恭送皇上。”殿内的文武众臣闻言纷纷跪了下去,异口同声地高呼。
跪在地上的李云天抬头望了一眼离去的正统帝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看来这下京城可要热闹起来了。c
第1215章 礼尚往来()
退朝后,李云天没有离开皇宫而是与张辅和杨溥、胡滢等人去了文渊阁进行廷议,商议大明近来的军国大事,然后上呈给正统帝等待着正统帝的御准。
通常来说,明朝的皇帝对廷议的事务比较关心,毕竟能拿到廷议上的都是朝廷的军政要务,至于其他的事情会交给司礼监来处置,这样一来皇帝就轻松了许多,有更多的时间去享受生活。
纵观中国各个封建王朝,明朝的皇帝最为轻松惬意的,朝政也处于一个平稳的状态,由此可见明朝皇帝心机之深,将内廷和文官集团玩弄于股掌之中。
廷议中最重要的事情自然就是于谦升任礼部左侍郎,由于文官集团内部已经达成了默契,而勋贵集团也找不出于谦有何不妥之处,故而内廷非常顺利地通过了这项决议,然后报给了正统帝。
正统帝很快御准了于谦升职一事,说实话正统帝对于谦充满了期望,于谦不仅在大明众多地方官中出类拔萃,而且深受杨士奇的青睐,故而他希望于谦能像李云天一样成为大明的肱骨之臣。
廷议进行的同时,把正统帝送回乾清宫的王振面色阴沉地回了司礼监,心情显得异常糟糕。
礼部左侍郎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职务,别看礼部是一个清水衙门,但礼部的堂官在六部中威望甚高,礼部尚书在六部中仅次于吏部尚书,比户部尚书还要高上一筹。
值得一提的是,大明的内阁首辅通常要有礼部尚书的背景,只有这样才能与号称“天官”的吏部尚书相抗衡。
有明一代,文官集团内部始终存在内阁与六部的博弈,双方此消彼长,互有胜负。
吏部今天出人意料地打了内廷一个措手不及,这很显然是在给司礼监一个下马威,不希望司礼监干涉朝中的政务。
再加上刘球在“疏言十事”中公然以“亲政务以总权纲”在大殿上指责司礼监弄权,使得内廷颜面尽失。
作为司礼监的实际掌舵人,王振肯定咽不下这口气,现在内廷的金英和王瑾等宦官肯定暗中看着他的笑话。
“公公,刘球这条老狗竟然公然跟公公作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司礼监的一间厢房里,一名瘦长脸宦官躬身给王振端上一杯热茶,恶狠狠地说道。
“公公,这个刘球实在是太嚣张了,公公一定要给这些自以为是的酸儒一个教训,否则他们以后肯定会得寸进尺。”另外一名圆脸宦官蹲在地上,动作娴熟地给王振捶着双腿,一脸谄媚地望着王振。
“是呀公公,您刚掌权朝中的那些文官就针对您,如果不给他们一个厉害瞧瞧的话,以后谁还把咱们司礼监放在眼里,朝里的那些人无视司礼监,那么就会爬到皇上的头上。”瘦长脸宦官来到王振的身后,殷勤地给他捏着肩头。
别看王振在司礼监作威作福,在正统帝面前他就是一个奴才,从早上大朝开始就一直站着,根本连坐的机会都没有,回到司礼监后那些宦官自然会尽心伺候着。
瘦长脸宦官名叫毛贵,圆脸宦官名叫王长,是王振从御马监带出来的心腹,两人知道王振这次上朝憋了一肚子的火,故而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说话。
“勤圣学以正心德,亲政务以总乾纲,别贤否以清正士,选礼臣以隆祀典,严考核以笃吏治,慎刑罚以彰宪典,罢营作以蘇民劳,定法守以杜下移,息兵威以重民命,修武备以防外患!”
王振本来心里就窝火,被毛贵和王长这么一拱,一股无名怒火顿时噌地一声就起来了,阴森森地说道,“哼,果真是大言不惭,这个刘球不过是一个沽名钓誉、徒惩口舌之快的废物罢了,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千古贤臣,如果他有忠王百分之一的理政才华本公公就佩服他!”
“就是,刘球的‘疏言十事’完全就是老调重弹,没有丝毫新意,这等废物除了一张又臭又硬的嘴巴外一无是处。”毛贵闻言连忙点着头,言语中对刘球鄙夷至极。
王振先前所说的那番话就是刘球“疏言十事”的总括,看上去都是忧国忧民之词,不过在王振等人看来都不过是一切废话而已,刘球皆以抬高身份罢了。
说实话,在王振看来这种假、大、空的言辞他也会说,再怎么说他也是文人出身,有本事刘球就提出解决“疏言十事”的办法,而不是把这些问题提出来抛给正统帝就完了。
这或许就是李云天与朝堂上文官本质上的区别,李云天不仅提出问题而且还会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样的话就使得正统帝仅需判断李云天解决问题办法是否可行而已。
以刘球所说的“息兵威以重民命”,刘球只是让朝廷不要出兵以免增加百姓的负担,但是却没有提出解决麓川之乱的办法,徒劳无益。
“公公,这个刘球不仅与礼部尚书胡滢来往密切,而且还是忠王爷的同科,公公要是动他的话忠王爷会不会……”王长考虑得比较长远,他自然清楚刘球这次恐怕要倒霉了,于是沉吟了一下后不无担忧地说道。
毛贵深以为然,连连点着头,神情关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