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芑鸲祭床患傲恕S谑侵炝钰S军遂大溃败,朱令赟遂被宋军擒住。金陵所倚靠的,全仗此一支援兵,朱令赟一败,金陵便成了一座孤城,势更迫蹙。曹彬因遣人谓李煜道:“事势已穷蹙到此地步,还想抗拒大兵么?我所以不即刻攻城,乃是爱惜一城百姓。若能及早归命朝廷,这便是很好的策略。不然,日内就要破城了,赶紧自己打算吧!”李煜不听。明日,曹彬忽然说是有病,不理事务。诸将便都来看病问疾。曹彬道:“我的病不是药石所能医治的,只要诸君诚心自誓,攻破城池的日子,不妄杀一人,那么我的病自然就好了。”诸将许诺,一齐焚香宣誓。又明日,曹彬的病果然好了。再明日,遂破金陵城。起先,陈乔、张洎约着同死杜稷,然张洎实在没有决死的志愿。到那时,陈乔径入宫对李煜道:“今日亡国,乃是臣的罪愆,愿加臣显戮,以谢国人。”李煜道:“此是历数使然,与卿无尤,死了有什么益处呢?”陈乔道:“陛下纵不杀臣,臣哪里还有面目见国人呢?”当退归私宅,引带投环而死。这陈乔本来是个柔懦畏怯的人,不料今日却有此勇气,一死报国。
勤政殿学士钟倩,却穿着朝服坐在屋里,听得宋军到了门前,也与家人一同服毒死了。李煜即率领未死诸臣,往曹彬大营请罪。曹彬待以上宾之礼,好言安慰一番,请他回宫,整治行装,以便进京。曹彬带领几骑马在宫门外等候。左右私下谓曹彬道:“倘若李煜进去,或竟寻死,那怎么办呢?”曹彬笑道:“无用多心。李煜素来怯懦无决断,今既到来投降,必不会再自己寻死的。”果然,李煜整装已毕,与宰相汤悦等四十五人一同走出宫来,会合曹彬起行。曹彬遂班师回汴。曹彬自出兵至凯旋,士众畏服,无敢恣肆,破城之日,兵不血刃,凡得州十九、军三、县一百八十。江南遂归版图。江南自李升篡吴,自谓系唐太宗子吴王李恪的后裔,建国号做唐,称帝六年;传子李璟,僭袭帝号十九年,嗣改名景,去帝号,又四年;传子李煜,嗣位十九年;共历三世,合计四十有八年。
捷音到汴京,群臣都向太祖庆贺。太祖却泣下道:“宇内分割,百姓实受了不少的祸害,攻城的时候,更多有横罹锋刃者,正是可哀得很,有什么可喜呢?”即诏命出米十万,赈恤江南的百姓,江南黎庶莫不感戴。
九年正月,曹彬俘江南主李煜还抵汴京。太祖御明德门受俘。因李煜尝奉正朔,命勿宣露布,只命李煜君臣白衣纱帽至楼下待罪。李煜已做了亡国之君,如同丧家之狗,即到楼下叩头引咎。太祖乃宣诏道:上天之德,本于好生,为君之心,贵乎含垢。自乱离之云瘼,致跨据之相承。谕文告而弗宾,申吊伐而斯在。庆兹混一,加以宠绥。江南伪主李煜,承奕世之遗基,据偏方而窃号。惟乃先父,早荷朝恩,当尔袭位之初,未尝禀命。朕方示以宽大,每为含容。虽陈内附之言,罔效骏奔之礼,聚兵峻垒,包蓄日彰。朕欲全彼始终,去其疑间,虽颁召节,亦冀来朝,庶成玉帛之仪,岂愿干戈之役?蹇然弗顾,潜蓄阴谋。劳锐旅以徂征,傅孤城而问罪。洎闻危迫,累示招携,何迷复之不悛?果覆亡之自掇!昔者唐尧光宅,非无丹浦之师;夏禹泣辜,不赦防风之罪。稽诸古典,谅有明刑。朕以道在包荒,恩推恶杀。在昔骡车出蜀,青盖辞吴,彼皆闰位之降君,不预中朝之正朔,及颁爵命,方列公侯。尔戾我恩德,比禅与皓,又非其伦。特升拱极之班,赐以列侯之号,式优待遇,尽舍愆尤。今授尔为光禄大夫,检校太傅,右千牛卫上将军,封违命侯。而其钦哉!
毋再负德!
李煜受诏,惶恐谢恩。太祖即诏释李煜的罪,授官加封,复赐冠带、器币、鞍马。小周后亦赐封为郑国夫人。其余子姓从官,并皆释罪录用。独召张洎责问道:“完全由尔劝李煜不要降顺,使他今日弄到这个样子!”因拿出张洎所草召上江援兵的蜡丸书给他看。张洎谢对道:“这书实在是臣作的,然犬吠非其主。官既食人之禄,自当忠于其事。而今若蒙赐死,这是臣应该的。”太祖以为他有异于常人,用为太子中允。二月,授曹彬为枢密使。
当曹彬受命往伐江南的时候,太祖曾谓曹彬道:“俟克李煜,当用卿为使相。”潘美听得,即向曹彬预先作贺。曹彬道:“不会这样的,此番出兵,须是仰仗天威,遵守庙谟,乃能成事,我怎敢居为己功呢?况是使相极品的位置呢?”潘美道:“这是怎么说呢?”曹彬道:“太原还没有平服哪!”及至曹彬回来,陛见太祖,太祖果然对他说道:“本要授卿使相,但是刘继元尚未平服,卿少等待些时吧。”潘美当时亦在旁边,回忆前言,望着曹彬微笑。太祖瞧着,问是什么缘故。潘美不能隐瞒,只得老实奏对。太祖大笑,乃重赏曹彬,赐钱五十万。
曹彬拜谢退出,对潘美道:“人生何必定要做使相呢?好官亦不过多得钱罢了!”太祖因即便拜曹彬为枢密使,潘美升任宣徽北院使。
曹翰因江州未平,移师往征。此时江南都郡悉降,独江州指挥使胡则、杀刺史谢彦实,集众固守,不奉朝命。曹翰往攻四月余,胡则力屈被擒,遂平江州。曹翰杀胡则,且纵兵悉取财宝而屠杀众民,所掠金帛以亿万计,用巨舰百余艘,载归汴都。太祖叙录曹翰功劳,迁桂州观察使,判知颍州。
未几,吴越王钱俶与妻孙氏、子惟浚入朝。先是太祖遣兵伐江南,诏加吴越王钱俶为升州东南行营招抚制置使。吴越王钱俶奉诏,即以沈承礼权知国务,亲自率兵五万助攻常州。丞相沈虎子谏道:“江南乃是我国的藩蔽,而今天大王往助宋攻取江南,正是撤去我国的藩蔽,更拿什么来保卫社稷呢?”钱俶不听,竟进攻江南关城,又大败江南兵于北界,遣兵攻江阴、宜兴,都取了,遂拔常州。江南主李煜遣书与钱俶道:“今日无我,明日岂有君吗?一旦明天子易地酬勋,大王亦大梁一布衣罢哩!”钱做不答,以李煜书转上太祖。太祖乃优诏褒奖钱俶。钱俶乃遣使者入朝。太祖对使者说道:“元帅克毗陵有大功,俟平定江南,可暂来京与朕一见,慰朕渴想,即当令还。
朕三执圭币以见上帝,岂肯食言吗?“至是钱俶遂与妻、子入朝。太祖赐礼贤宅给他居住,亲幸宴地,赏赉甚是丰厚;又赐钱俶剑履上殿,书诏不名;复命与晋王叙昆弟之礼,钱俶固辞始罢。留居两月,遣令还国。临行,再赐一黄袱,密密地封识着,郑重戒钱俶道:”途中宜秘密观看,勿使他人窥见!“钱俶行到中途,把它打开来一看,统是群臣请留钱做的奏疏。钱俶不胜感惧,事奉朝廷益加小心。
八月,太祖又谋取北汉,命党进、潘美、杨光美、牛思进、米文义领兵分五路攻太原;又遣郭进等分攻忻、代、汾、沁、辽、石等州。诸将所向克捷,进败北汉兵于太原城北。刘继元急求救于辽。辽主即遣宰相耶律沙领兵救北汉。忽得朝廷急报,说是太祖病重,促令班师。党进等遂回兵还朝。这时已是十月了。
在九月的时候,太祖幸晋王第,与他谈国事。太祖甚友爱晋王,数幸临他的宅第,恩礼有加。有一次,遇着晋王有病,太祖因亲为灼艾。晋王痛觉,太祖便取艾自灸。每对近臣说道:“晋王龙行虎步,日后必为太平天子。他的福德,非朕所能够及得上的。”是日,兄弟忽谈到建都上面,太祖道:“我的意思,想要迁都于长安。”晋王问道:“现在建都汴梁,不是很好吗?怎么要迁到长安去呢?”太祖道:“汴梁地居四战,无险可守。迁都关中,倚山带河,所谓得地利了。然后裁汰冗兵,复依周汉故事,为长治久安的根本计划,岂不是一劳永逸吗?”晋王道:“自古在德不在险,既已建都定了,何必去迁动呢?”太祖长太息道:“今日依了你,恐怕不出百年,天下民力尽归疲敝了!”乃怅然返宫。甫进入宫门,只见宫人乱纷纷的,好像出了什么变故似的。太祖心里一惊,正要查问,忽花蕊夫人宫里一个宫女迎着太祖启奏道:“万岁回宫了!快请驾到玉真宫,花蕊夫人忽得暴疾,已经不省人事啦!”太祖一听,好像凭空地响了一个霹雳,吓了一大跳,即忙奔向玉真宫去。进到里面,只见乌压压地塞满一屋子的嫔妃宫女。宋后也在床前,亲手调药哩。原来花蕊夫人在宫里多才多艺既居首选,和蔼可亲复过众人,虽很得圣眷,却总是受宠若惊,待人更加小心翼翼,所以上至宋后,下至宫女,莫不敬爱于她。当太祖将纳宋后的时候,起初太祖还怕她要生妒怀怨,及至宋后正位,花蕊夫人事她竟十二分恭谨,宋后对她也便十二分怜爱。到了后来,宋后与花蕊夫人亲热得更甚过自家姐妹,无时无地不同在一处。每逢宋后有疾,花蕊夫人便整日整夜守在病榻旁边,侍奉汤药;花蕊夫人有疾,宋后亦照样看待。真是行事相辅助,疾病相扶持,两个人一些儿嫌隙也没有。太祖见是这样,自是十分欢喜。这且无用多谈了。当下宋后暨一众嫔妃见圣驾到来,连忙一同接驾。太祖忙道:“一概免礼。但是花蕊夫人竟是怎样了?”宋后回道:“现在还是不省人事。”太祖又问道:“她这病是怎么起得呢?”宋后又回道:“适才与臣妾同在后苑观菊花,她还是好好的,并且高兴得很,对着花略一思索,便成了一首词儿,念与臣妾听着,句工字练,比诸宿构的还要好哩。不知怎的,回到宫里,忽然说是肚里急痛,面色也顿时改变,咕咚便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了。臣妾忙令宫女把她扶卧榻上,亲取九转回生丹灌服下去,不应;又取各种灵丹灌服,还是一无应验。臣妾等正在没主张。如今陛下回宫了,就请陛下主见。”太祖一边听着宋后的说话,一边早趋至床前,用手抚摩着花蕊夫人的香躯,只觉浑身冰冷,不禁泪落两行道:“怎么忽然致此呢?”即命内监飞传御医进宫,诊视是什么症候。
御医诊视毕,启奏道:“这是个猝然肠断之症。这个症候非是药石所能救治的。”太祖命御医退出,复视花蕊夫人时,已是玉殒香销了。太祖忍不住嚎啕起来,宋后也便抚尸大哭,众嫔妃和一众宫女们亦各泪下。花蕊夫人既殁,太祖命用贵妃礼仪安葬,并谕侍臣道:“贵妃葬事,宁重厚而失之过礼,决不可菲薄,而益增朕心悲哀。”花蕊夫人归葬后,太祖想念前情,仍是不免伤感。至十月,太祖便忧郁成病了。也是太祖寿数将终,病倒之后,不但无有起色,且日见加重,精神一天不如一天。于是一切国政均委交晋王代理,一面召回征伐北汉的军队。
晋王既代理国政,便进居承德殿昼理朝事,夜侍兄疾,十分忙碌。有时竟与赵普密谈终日,废餐忘食。一夕大雪,晋王不知与赵普讨议什么问题,直到夜午未决,以故迟迟未能进内奉侍太祖疾病。忽内监匆匆地走到承德殿谕道:“圣上急谕,传晋王速入宫,听嘱咐大事。”晋王闻旨,目视赵普,面上顿时现出慌急的情状,半晌说不出话来。赵普也慌急道:“万岁就一病至此吗?”又催促晋王道:“千万勿干着急,火速入宫看视要紧!”晋王这才谕内监道:“尔先去复旨,孤即刻就进宫来。”内监见谕,飞也似地去了。晋王又与赵普谈说了几句,因命赵普留在承德殿,听候宫内消息,自己急忙起身进宫。到得太祖病榻前,只见太祖喘急异常,目已无光,只是眼睁睁地瞧着外面。晋王忙跪下抚问,并敬听顾命。许久,太祖不传谕旨。晋王低头自己想了想,忽立起来挥退左右内侍,命一律在外侍候着,无论何人,暂时不许放入,恐怕太祖或有密旨。内侍等不敢违抗,便一齐退出寝门,于门外远远地待着。又许久,好像太祖在那里嘱咐晋王了,语音若断若续,但异常低微,一句听辨不出是说的什么。只遥见烛影摇红,晋王在烛光影里,时或离席,像逊让退避的形状。再又许久,忽听得太祖引柱斧着地的声音,且高声道:“就让你好好地去干吧!”这一句话,音激而惨。俄顷,晋王到寝门传谕,太祖驾崩了。这时玉漏已经四下。这正是:大业从今难顾问,雄心到此化灰烟。
要知太祖崩逝后情形如何,果依照金匮之盟,由晋王赵光义继位否,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遵盟言继承大统 纳土地宾服天朝
宋后及皇子赵德昭、赵德芳,皇弟赵光美,此时俱环立寝门,因晋王命内侍阻住,都不得进去。正在焦急,猛听晋王传呼太祖驾崩,一齐奔入,同放悲声。内侍王继恩入劝宋后少抑悲恸,并奏请道:“先帝生前奉昭宪太后遗命,传位晋王,作誓书密藏金匮,就请娘娘传旨谕晋王嗣位,才好准备丧事。”
宋后听说更加擗踊大号。适赵普奉晋王急谕进宫,复奏请宋后道:“金匮誓书,是臣笔记的,并列臣名于誓后作证,可以复视。国不可一刻无主,还乞娘娘暂止悲哀,先传懿旨,命晋王即刻嗣位,好料理大事。”宋后没奈何,只得传旨命晋王嗣位,并泣谓晋王道:“我母子的生命,都付托官家啦!”
晋王亦泣对道:“当共保富贵,无用忧虑!”
皇子赵德昭是贺夫人所生,前面已经说过。赵德芳乃是宋后所出,当太祖生时,宋后尝请立他为太子。太祖孝友性成,誓遵金匮遗嘱,不肯背盟,晓谕宋后以大节。宋后因奏道:“倘若后来发生惨变,那时臣妾孤儿寡妇,却怎样结果呢?”太祖宽慰道:“金匮的盟誓,皇天后土,实所式临,晋王纵是不肖,未必便敢违背!如果晋王果存坏心,就是今日立定德芳做太子,到朕死而无知的时候,他便不能出来争夺此位置吗?而且那时他执着昭宪太后的遗命以告天下,那么他倒不是叛臣逆子,朕反取得不义不孝的罪名了。”宋后见说如此,只得罢了。
现在处此大无可如何的当儿,想到她母子以后的生存问题,所以复哀啼而重嘱晋王。晋王此时大位尚未继承,自然和蔼可亲,因此满口答应。这所谓且敷衍目前,再计将来。
翌晨,晋王赵光义遂即皇帝位,是为太宗。大赦天下,改名做炅,改元做太平兴国,即以是年为太平兴国元年。号宋后为开宝皇后,把她迁居西宫。授皇弟赵廷美为开封尹,封齐王。
赵廷美即是赵光美,至是避太宗讳,故又改光做廷。授兄子赵德昭为永兴军节度使,封武功郡王;赵德芳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兴元尹。改赵普为太子太保,旋被卢多逊攻毁,命奉朝请。拜薛居正为左仆射,沈伦为右仆射,卢多逊为中书侍郎,曹彬仍枢密使、同平章事,潘美为宣徽南院使。内外官俱进秩有差。并加封刘鋹为卫国公,李煜为陇西郡公。太宗即位授官已毕,乃素服办理太祖丧事。越年孟夏,归葬太祖于永昌陵,丧事亦了。总计太祖皇帝在位改元三次,共十有三年。一生创成基业,至斧声烛影的一夜,便完全举付与太宗了。
太宗安葬太祖后,追念太祖,因诏太祖及廷美子女,并称皇子、皇女,以示一体。不久,又议立皇后。太宗元配尹夫人,为滁州刺史尹廷勋的女儿,结缡未久,便病殁了。继配魏王符彦卿的第六女,亦在开宝八年染疾殁逝。此时因追册尹氏为淑德皇后,符氏为懿德皇后。中宫正在虚位,有立后资格的只有李妃一人。这李妃姿容秀丽,性情端淑,与太宗极相亲爱;生二女二子,二女以次夭殂;二子一个名做元佐,后封楚王,一个名做元侃,就是后来的真宗皇帝。李妃在开宝时为陇西郡君,太宗即位初进封夫人,此时便拟册立为皇后。偏李妃生起病来,缠绵床褥,一病不起,竟尔去世。立后的事只得暂为搁置。
不觉又到了三年三月,吴越王钱俶、平海军节度使陈洪进,相继入朝。这陈洪进系泉州人,为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牙将。
留从效受南唐册命,节度泉、漳等州,号做清源军,并封鄂国公晋江王。留从效殁后,无有子嗣,由兄子留绍鎡继立。陈洪进欺留绍鎡年幼,因诬他将附吴越,把他执着送与南唐王,另推副使张汉思为留后,自为副使。没有好久,又迫张汉思缴出印绶,把他迁居别墅,遣人请命南唐主,只说张汉思老耄不能治事,自己为众所推,权为留后。南唐主信以为真,即命他为清源军节度使。后因太祖东荡西征,北讨南伐,威震中原,旁达海南,陈洪进大惧,忙遣牙将魏仁济赴关,上表陈情,自称系清源军节度副使,权知泉南州军事,因张汉思昏耄无知,暂摄节度事宜,请求朝廷诏旨恪遵。太祖因遣使优诏抚问,命他安心治事。自是朝贡往来,使问不绝。到乾德二年,太祖乃诏改清源军为平海军,即以陈洪进为节度使,赐号做推诚顺化功臣。开宝八年,陈洪进听得太祖平定江南,恐将及己,甚不自安,因遣子陈文灏入贡,且探听朝廷动作。太祖即诏令陈洪进入朝。陈洪进奉诏,心里虽然更加惶惧,但又怕蹈李煜复辙,不敢托疾推辞,只得勉强启行。行至南剑州,因得着太祖驾崩的消息,乃转回镇地发丧,暂止赴朝。太宗即位,赐诏加陈洪进检校太师。陈洪进既感恩,且知惧,至是遂亲来觐见。太宗体遇优隆,赐钱千万,白金万两,绢万匹。陈洪进揣知太宗深意,即献漳州、泉州二处土地。太宗受了,授陈洪进为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赐府第留居京师。
钱俶见陈洪进纳土,栗惧万分,即上表请求罢免吴越国王的封号及解除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职务,并收回诏书不名的诏命,情愿解甲归田,太宗不许。钱俶的臣子崔仁翼道:“朝廷的意旨可以晓得了,大王不速即献土地,大祸就要到来的。”
其余诸臣欲争说不可纳土,崔仁翼厉声道:“而今既处在人家掌握中,又且去国千里,若不纳土,除非是生有羽翼才能飞得回去哩!”钱俶遂决策。次日,上表道:臣俶庆遇承平之运,远修肆觐之仪,宸眷弥隆,宠章皆极。
斗筲之量实觉满盈,丹赤之诚辄兹披露。臣伏念祖宗以来,亲提义旅,尊戴中京,略有两浙之土地,讨平一方之僭逆。此际盖隔朝天之路,莫谐请吏之心。然而禀号令于阙庭,保封疆于边徼,家世承袭,已及百年。今者幸遇皇帝陛下嗣守丕基,削平诸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