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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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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班长就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说大话的王军了。想不到王军很爽快答应了。
  不久后一个星期天,营里组织新兵进城游玩。当兵一个多月,还从没出过营门,这下要去看几十里外的城市,可把大伙乐的,跟过年似的!只有王军,一声不响,坐在床上,木木地看大伙忙碌着出发。班长见了催促道,小王,还不快准备下,马上要集合了。王军应答一声,站起身,东瞅瞅西瞧瞧地想准备个什么,可双手依虚空地垂挂着,没一点忙乎的意思。
  你怎么了王军,是不是不想走啊,班长吆喝道。是不是可以不去啊班长?王军怯怯地问。
  班长毒了王军一眼,你是不是不想去嘛。
  王军点点头,可以不去我就不去了,一边说一边来来回回地搓手。为什么?班长走过来。王军低下头,默了许久才说,我没钱,去城里没意思。班长说,没钱去看看也好嘛。不想看,王军说,光看有什么意思呢。班长说,你想好了,进回城可不容易,不是想去就能去的,过了这村没这店。王军说,想好了,不去。看了看班长又说,如果规定要去我就去。那倒没规定,班长说,你自己决定吧,要去就赶紧准备下,不去就算了。王军说,算了,不去,你赶紧走吧。班长走了。
  全班人都走了。
  下午五点多钟,几辆大卡车满载着一篷篷草绿色和一张张笑脸,驶进营区,从而结束了新兵们在军营第一个美好的一天。当班长走进宿舍时,直觉得宿舍里飘满了一股酥松的清香,左左右右看,屋里没什么异样,只见王军铺上被子仍然四四方方的,人却象堆衣服样团在一角(面向墙壁)在睡觉。班长走过去,把一塑料袋什么甩在王军床上,王军倏地醒来,惊魂未定地坐起身,一连喊了好几声班长班长。班长伸手指指甩在床上的塑料袋,给你的,是饼干,你吃吧。王军伸手去摸下饼干,饼干象烫似的,一下又缩回手,望着班长,你、你……吱吱唔唔的不知说什么。班长问,没事吧,不等回答,回头走去自己铺位。王军向着班长背影说,没事,没事。没事就好,班长头不回说,以后不能这样睡觉,要感冒的。王军嗳了一声,蹲下身,在床铺底下取出样东西,走到班长背后说,班长,这是给你的。
  班长没回头就觉得刚才闻到的那香气这时简直象水一样朝他泼来,回头看,见王军正端着个载载新的木脸盆,望着自己。从王军答应那日起,这已过去一个多礼拜,说实在的班长早忘记这事了。所以,当班长从小王手上接过盆子时显得非常惊奇又激动,一边啊啊地感叹道,一边翻来复去地看,同时觉得那股香气正在往他胸腔里钻。刚做的?班长脸上堆满亲切和惊喜的笑意,咋这么香啊小王?王军说,是用樟树木做的,所以……香。
  哦,真香,真香,班长摩挲着盆子,象是沉醉了。要说这盆子跟王军自己那个比,基本没什两样,只是新盆子少了鱼草的浮雕和油漆。对此王军解释说,不作雕花是因为樟树木不象梓木坚硬(王军那个是梓木的),不易雕琢;不上漆是因为木工房暂时没好的清漆,改天有了可以再补漆。等漆过就可以用了,王军说,不过那就没这么香了。班长说,那我不要漆,我就要这香香的。
  王军说,那经常沾水容易坏,用不久的。
  班长说,我才不用呢,说着把盆子当衣服放入箱子里(一只够大的弹药箱)。看班长这么喜欢,王军觉得奇怪又高兴,嘿嘿地笑了起来,一边笑又一边说,樟树香是防蛀虫的,把它跟衣服放一起倒是个好办法。对、对,班长附和着说,这不是个巨大的樟脑丸嘛,小王你说得对。这时,班长觉得王军知晓的东西真多,真聪明。以前,班长总觉得王军这个不懂那个不知的,给人感觉是木乎乎的。一天,营长不知从哪听说的,专门到王军他们宿舍来,看了王军自个用的木脸盆,又看了班长藏在箱子里的,看的表情几乎跟班长当初看的一模一样,越看越欢喜,越看越舍不得放下,放下又拿起,一边几次地问王军,啊这真是你做的小王,啊小王你有这么好手艺,啊这简直是工艺品!班长见此讨好营长,说营长我这个就送你了。营长摇摇头说,这要不得。王军把这话理解为“这脸盆”要不得,就说把他那个送给营长。这也要不得,营长说,我不能夺人所爱啊。这样吧小王,营长拍拍王军膀子说,你不是会做嘛,哪天给我也做一个行不行?就要这样的,指了指班长那个。王军当然说行。只要是营长要,就是个金脸盆,他王军也会不犹豫地给,何况是这么个木脸盆,何况木料、时间都是公家的,他王军只需辛苦辛苦而已。忙了一个星期天和两个晚上,营长的木脸盆也做好了,比班长那个还要漂亮。因为营长这个明显比班长那个多了道工序,就是在三轮虎口样弧度的一足处,巧妙地挖了一只“龙身凤眼”的手把。这样使用起来很方便,刚好一只手扣入凤眼端着;如果不使用,当摆设看(无疑将做手把的虎口向上),“龙身凤眼”的手把一下从整体中凸显出来,尽在目力中。这精巧的手把不但提高了脸盆的实用性,同时将观赏价值一下翻了几翻,简直巧妙绝顶!
  营长的欢喜是不要说的(欢喜得不得了),关键是当时正跟营长在谈事的教导员也欢喜得不行,而且做出一副大有要跟营长夺爱之架势。当然这是存心逗逗营长的,逗的目的和结果是让王军给他也做一个。王军同样很爽快地应承下来,并很快兑现了。殊不知,这样的木脸盆落入人手越多,跟王军来要的人也越多。先是局限在新兵营内部,副营长,副教导员,连长排长,参谋干事,甚至司务长、管理员、驾驶员,凡是在新兵营有点说话权的,都来找王军要。内部的还没应付掉,外部的又杀进来,团长政委,副团长副政委,司政后三大部头脑,都闻风而来。不论是谁,不论是内部的还是外部的,对王军来说人人都是首长;对营长教导员说,有的是(首长),有的又不是。是的要好一些,营里会尽量给他提供方便,甚至安排正当时间。不是的就比较麻烦,营里不提供方便,甚至不准,他只好暗地里偷闲做。这样,明的暗的,内部的外部的,大首长的小首长的,把王军点点滴滴休息时间和这个那个时间(有些是重要的正课时间)都锁在了木工房里。尤其是一到礼拜天,人家把懒觉睡得呼呼的,可王军总是心欠欠的睡不好觉,总想起个早,把成堆堆的活路多干掉些,以博得大小首长们的欢喜及日后关照。
  又个礼拜天姗姗来迟。
  往常,王军一般没等天亮就醒了,这天因为夜里下暴雨,风刮得四处滚响,吵得他几次醒来,所以醒得要迟些。不过没迟多久,也只是个黎明前后的功夫,顶多半来个钟头。因为起得迟,起来后,王军随便抹了把脸,就急急地上了路。下了一夜雨,路面上湿漉漉的,有一种刚洗过的干净,空气也象被洗过的清爽。天还没彻底亮透,四周象在水中一样恍恍惚惚,积水在沟坎间汩汩流动,声音欢快又宁静。王军在一丝丝凉意中舒展着睡眠一夜的身体,浓郁的花草的香气和泥土以及水的气息,使他心中充满了宁静的美妙遐想。对这个美丽的早晨不久之后将给他带来的灾难,他一无觉察。灾难来自木工房──
  木工房是一座过去的弹药库,座落在营院最东头的僻静处,背后是一道伸着破败铁丝网的围墙,前面和左边是一片杂草疯长的空地,右侧有一汪池塘,过去曾养过鱼,但现在不养了,主要是因为这里位置太偏,养的鱼常常被附近村民偷走,养了也是白养。从新兵营走去木工房,大至需要五六分钟。这些日来,王军在这条路上走了又走,几乎把不足米宽的每一片路面都踩熟了。据说到夏天,路两边经常有毒蛇出没,晚上是没人敢走的。但现在还是春天,王军白天夜里都走,而且从来也没碰到过什么惊吓。只是有天晚上,一个声音在路边的几棵树间幽幽地哭,把王军吓出了一身冷汗。哭的人是谁、为什么哭,王军至今也没弄懂,只是从那后,王军经常想起那个幽幽的哭声,好似粘在他身上了。这天,王军进木工房,看屋子里积满了水(显然是昨晚下雨漏的),就找出扫把清扫起来。忙乎了一刻钟,水扫尽了,身上却脏了,手上脚上脸上都是水迹和钜木子。于是他走出门去,想去池塘里洗个手脸。池里的水原本是很脏的,也很浅,但下了一夜雨,水看起干净多了,而且还涨得满满的。以前王军要洗个什么都得跳下塘去,但现在看无疑用不着,只要蹲下身弯个腰就是了。因为才下过雨,地上泞泥得很,他小心地走在池塘边,一边寻找着合适的下水处,一边举目张望。天虽没彻底明亮,但已足够看得清,四周没什么异样,只是夜里的风刮断了池岸边几棵树的枝桠而已。绕着池塘走了几米,他看见一处合适的下水处,那里有一记石块,可以落脚站立。王军就跳跃着过去,站在了石块上,缓缓地蹲下身,弯下腰,伸出手,捧水洗脸。这时,他顿时觉得那水象有天大的力气,一下将他整个身体拽入了水中;水中象是燃烧着熊熊烈火,他本能地想挣脱出来,但烈火一下就烧穿了他的手脚——他的身体——他的心,烧黑了漫漫天地……这一刻的时间非常短暂,就像电击!就像雷轰!王军至死也不明白,就这平常的水怎会生出这天大的力气和烈火,一下把他焚烧得天昏地黑。他带着这巨大的谜和几个未了的木脸盆,在这个美丽的早晨,在这个神秘的池中,结束了19年的人生和83天的军旅生活。所有噩耗总是跑得比人想的快。营长才刚弄清死因,正准备赶去向团长报告情况,团长的电话已打来了。怎么回事!团长的声音怒气冲冲的。
  啊团长,我正准备要去向你汇报情况。
  说,怎么回事?团长迫不及待地。
  是这样的团长,营长报告道,昨夜里刮大风,把木工房的电线吹断了,跌进了水潭,王军不知去水潭干吗,可能是洗手吧,就触了电。水是通电的,水潭里全是电啊。他这么早去那干吗?团长问。
  是给老钱、钱副团长做、做木脸盆,营长吞吞吐吐地说。胡闹!团长气恼地甩掉电话,准备去现场看看。走出卧室,到客厅,团长抬头看见墙上的木脸盆象只巨大又狰狞的眼在盯着他,心里头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侥幸和轻松。顺便提一下,待王军父母亲紧赶到部队时,王军已等不得地化成了一盒包装讲究的灰灰。一见这灰灰,两位老人顿时嚎啕大哭,哭声中一口口喊着王强王强的。四周人听着这哭,感觉象是营里除了王军不幸外,还有个叫王强的人也不幸了。营长几次上前去纠正两位老人说:“不是王强,是王军,王军!”但两位老人这时哪听得进话,还是一口口王强啊王强的。这简直要了营长命,好象盒子里装的不是王军的灰灰,而是他自己父亲的。他父亲虽然年事已高,但依然健康活着。
  后记
  宣传科的故事是一个朋友在一个多风的、细雨滴嗒的、天空墨黑的、对门歌声不绝、隔壁孩子哭闹不止的夜晚讲起的。这很荒唐是否是?
  请读者原我的荒唐。
  不过,我想我的生活恐怕要比我文章做得更荒唐,更不协调,更鬼使神差。生活是荒唐什么的。
  文章也是荒唐什么的。
  就这么回事。
  我手下有七个人,其中有六个人怕我。六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怕我们所有人。还有一个人,是个稚气未消的小青年,他谁也不怕。连我也不怕。我想尽快把他弄走。因为,我不想让一个不怕我什么的家伙做我的手下。——某个领导如是说。
  弄是什么意思?我想,就是宁死不活也要把他搞走的意思。我又想,就算小青年当初真的什么也不怕,可真要是让人“宁死不活地搞一下”,他还能什么都不怕吗?我还想,这个社会是否是当真不欢喜那些谁都不怕的人?谁要是当真不怕什么,别人就一定会想尽法子也要改造他,转化他,叫他害怕?是否是?
  本文也献给我自个。或者讲,跟我一样的人。我的情况骨干是这样:今年24岁,男,未婚——我得说明这不是做征婚广告。我已经有未婚妻。我跟她爱我一样爱她。她不大爱我。因为我经常冲她撒谎。尽管我们都知道自个并不大爱对方,却都不想解脱。我们都怕重新找一个没准就更差劲。当然更好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可我们都不想也不敢冒险。就这么回事。小时光,我在乡下长大,像乡下孩子一模一样,经常吃不饱肚皮;9岁多上城里读书,怕煞母亲——我母亲不是太欢喜我。她经常责怪我,骂我,甚至打我。为躲过她的打骂,我经常瞒骗她。骗得她跟个傻瓜似的。我现在时常撒谎骗人的习惯多半是那时光养成的。就这么回事。18岁,我考上大学,因为想离家远一点,远走高飞,我报考了军事院校。现在,我在一支部队工作,情况跟阿今差勿多,抄抄写写,所谓吃的是“文化饭”。我性格里最大的特点是胆小,多疑。多疑也是胆小。这一点也跟阿今差勿多。我经历里最大的遗憾是,20多年来没有正儿八经撞上过一个胆子当真大得什么也不怕的好汉。我希望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指引我,教化我,让我有一种新的人生。
  无所畏惧的人生。无忧无虑的人生。但是,说真的,我感到这很困难。人们似乎都跟我一样,在生活面前越来越无奈,越来越恐慌,越来越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只知道这样活着没劲。真的没劲。说真的,我现在已经怀疑自个得神经病了。我看不得关着的门。我怕关着的门。更怕推开关着的门。我只要看见关死的房门,总是会用心想一想:里面是不是有人。如果我知道里面真有人,我马上会莫名地慌恐不安,担忧里面的人正在搞一些见不得人的、令人心寒的勾当。
  要是我哪个同事哪天突然走进我的另外一个同事或者领导家里,或者办公室里,且进去后马上关严门,那我就怕得更凶,双手冒汗,甚至身子也哆嗦起来。我怕关着的门,已经到了神经过敏的地步。也许该说过敏得一塌糊涂。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们讲我一定在什么时光遭受过什么刺激。我想这很可能。
  我对自个产生这种心理而且还持续到今天,深感厌倦,不满。这是当然的啦。不过,有时候我又在想,其实事实并不值得我这样害怕。我自个平时光就是经常关着门的。
  有时朋友、同事,甚至女同事,他们进我房间,我也往往关上门。我知道我们并没有因为关上门而做见不得人的事体。但我总是对门——关死的门——感到害怕,见了心里慌,发虚,要躲开。讲穿了,在生活(或者具体讲他人)面前,我有些莫名的不着边际的害怕心理,表现出来则是不敢朝它正面走过去,不敢正视它,不敢对它理直气壮,不敢冲它任性自由。纵然有时我明明知道应该也必须理直气壮什么的,而且结果很可能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可我就是不敢。我宁可委屈自个,忍声吞气,也不想放松紧张的神经。我像一只祖辈遭受过不尽屠杀的羊羔,浑身内外都丧尽胆量和勇气,见人就怕,见狗也怕。我感到心里有无尽的沮丧和因为沮丧而有的颓败感。
  不过,令我沮丧的同时,我也有一点窃喜,就是:我发现我的诸多朋友、同事、亲人、老师、长辈、小辈……他们几乎跟我一样,整天儿都怕这怕那,怕得神经过敏,怕得无所适从,怕得萎缩不振。总之,跟我差勿多呢。这一点,我想在本文中已经有足够的表达和证明是否是?
  我在本文中同样也表示出这样的疑虑:我,或者干脆讲我们,是否是已经都变样,变得叫自个不满意甚至不认识了?确实如此,我已经变样了,变得叫自个不满意了,不认识了。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个丑陋不堪,叫我厌烦,令我鄙夷。我是说,我有点看不起自个。我甚至怀疑我还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我经常自问:我是谁?为了什么?正在什么?将会什么?可我不知道。我回答不了自个提出的问题,虽然看起来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普通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个不应该像现在这样的样子。真的,我现在太叫自个失望了。你们不知道,我本来是一个最好交谊、最重感情、爱自然、爱真情、坦率、诚实、嫉恶如仇、爱憎分明、不畏强暴、厌恶庸俗、任性、胆大、急躁、易怒、粗鲁等,总之是一个颇有性格的人。可现在我完全变了,变得唯唯诺诺、斯斯文文、谨小慎微、患得患失、待人接物温文尔雅、言行举止恰到好处,像一台机器生产出来的“合格产品”。生活中,我很懂得见机行事,看风使舵,为无谓的名利撒谎,撒了谎还不脸红。我把自个包藏得死死严严,不让别人了解、认识,不暴露思想,不流露真情,对什么都看得惯,无所谓,想得开。我还经常附庸风雅,哗众取宠,装疯卖傻……还一切都做得得心应手,还自认为这就是成熟。真是恶俗之极啊!
  当然了,这一切确实能帮我在芸芸众生中立住脚根,应付自如,并名利双收。我似乎在某种意义上应该感激自个。可从根本意义上讲,我觉得自个是不划算的。因为我是在玷污自个。
  我觉得自个是拿了珍贵、崇高、美好的东西换来了一点浅薄、浮躁、虚妄的玩艺。有本不大容易读懂的书,开头第一句话就是:一天清晨,格里高尔·萨姆沙醒来,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一只大甲壳虫。这话我不大相信。或者讲我情愿不信。
  我确实不大相信人会变成甲壳虫什么的,而且那么突然。确实不信。
  确实不情愿相信。
  不过,现在有许多事体、很多问题,我都不愿相信,不想知道,更不想去刨根问底。其实,我正巴不得不知道才好呢。可这样的问题实在太多,譬如讲——我们领导到顶对我怎么样?
  下回调职晋级有没有我的份?
  人家在背后是在怎样讲我?
  我这样干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我需要改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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