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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那座鼎‘似乎’在城东的一座巷子内,那是我今晨起床时,以冥想感应到的。”范青青感激地注视他,此时只把他当成世间最好之人。
“鼎”真的在城东!那个人说的话全都是真?魏无仪眼中精光一迸而出。
“你找鼎做什么?”一座鼎如何攸关她的生命?
“如果没有那个鼎,我就得一直待在人间,回不了列姑射山。”她低头抱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地红了眼眶。
不敢说出可能会魂飞魄散一事,就怕她自己会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胡扯!什么人间、列姑射山?你是个和我一样的常人。”突如其来的烦躁让他挑起她的下颚,逡视著她纯真的眸——这双澄目,不会说谎。
“我和人间之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我实在不是人间的人,我住在另一个结界中的列姑射山。”娇小的头一再轻点著,正经得连眉心都微拧了起来。
“你以何为证?”这事,未免过分匪夷所思。他阅事已多的眼中,仍闪过怀疑。
“我的饮食习惯和正常人不同,这点你是知道的。但是在我们那里,人人皆只喝花露之水,人人都有治病的能力,大家每天都微笑相对、没有争吵、没有怒气。那里四季如春、气候温和、处处绿意、百花妍丽啊。”她的双眼因为回忆著那些美好而迷蒙地看向窗外——
多希望那片花圃就是自己的家园。
“你为何会到人间?”魏无仪握住她的手臂,掌下的细柔如丝是全然的夏实。
范青青将白芙蓉与黑啸天之事简单地说了一回。
“你恨那两个人吗?”他摔地问道。
范青青顿了顿,终于还是摇了头。
“没有人愿意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有哪边误会了。”她说。
“你真的不懂何谓‘恨’!”她总是一再地让他想起娘那种愚蠢的善良——
为什么被卖到妓院了,还要处处替别人设想?!她原谅别人千百万次,可曾想过她自己的儿子被人欺压在地,三天两头连口饭都吃不著?!
沉思之间,他的神色已变,自小蕴积在心头的怨,正一点一滴地跃上他眉头。
“我为什么要懂?那并不会让我的日子好过一点。人间之所以有这么多的纷纷扰扰,正是因为人们互相怨恼而导致。为什么不想想能活著就是幸福,能相处更是得之不易的缘分。我真正不懂的是这一点。”范青青轻轻地说完话,却被他眼中的阴鸷吓得说不出话。
他是在笑,却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你倒是挺懂得说大道理。”他没让她遁逃,快手抵住她两侧的墙面,让她只能局限在他的手臂间。
来到人间,就得食人间烟火,他会让她懂得爱恨嗔痴!
谁让她幸运地出生在无忧无虑的仙人之地!谁让她不幸地落到他手里!
“你——你怎么了——”近距离内看著他的眼神,她想到书中的噬人野兽,不禁打了个冷颤。“你在生气吗?”
“没错。”他的手指扣住她雪白的咽喉——多脆弱的仙人之命啊。
她挪开视线,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拚命地回想著刚才她的行为,也只能做出一个结论——
“我不是故意要违逆你的好意,我不做那些衣裳,纯粹是因为我的衣裳是不会脏污的——只要有花草的灵气,衣服可以自动清理乾净的。”她柔声地说道。
“是吗?”若不是还想在脸上挂著一层假象,他恐怕会嗤笑出声。
“是。”她肯定地点头。
“我不信。”他放开手掌下跳动的脉动,下榻拿起桌上一只仍有余墨的砚台。
“你要写字啊?”范青青话未说完,随即惊呼出声:“你——做什么!”
魏无仪把整个砚台上的黑墨全倾倒在她身上!
范青青想也不想地褪下外衣,拿著衣服就往外冲——外头有一个小花圃。
“这是我娘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她泪眼汪汪地看著衣裳上的那片深色黑墨。
“你当真以为那些墨汁会自动消失?”可笑!
“会!一定会!以前染上泥土时,都是这样处理的!”
在范青青的叫声中,魏无仪看到那件衣裳上的墨痕渐渐淡去,而衣裳底下的花丛则像吸了过多的墨水一般,全都变成一团团的紫黑色。
范青青用力固定自己的脚,不让自己被拖著走,“我要看著那件衣服!”
“衣服放在那里没人敢动!”他的双臂揽住她仅著白色单衣的身子,直扯向屋内。“你喜欢这样在外头跑来跑去,是你的事!但我可不想看到一个不合体统的人在魏府乱来!”
他更讨厌看到任何她不属于人间的证明!
“啥?不合体统?”她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一进温暖的房内却打了个喷嚏。
她瞪著自己光裸的臂膀,这才想到自己衣衫不整。
“你你别这样看我。”她嗫嚅地说道,脸红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怎么看你?”他的眸光一黯,目光从她的粉臂挪到她薄衣下的娇俏身段。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奇怪。洛君大哥从不曹这样看我。”她声如蚊鸣,小手捧住发烫的粉嫩小脸,不肯多看他。
“男人看女人,就该是这样。”
魏无仪猛地揽住她的腰,不费力地将她拉近,在她还不及开口前封住了她的唇。在她的呼吸因他而柔弱无力时,他迳自喝了一口掺了西域奇花的花露水,再度吻住她。
“不要了。”头好晕。他为什么总要这么吻她?好像想把她给吞进肚子一样。
“那日在街上欺负你的那两个兄弟,今天被砍了头。”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心中早已笃定她必然会有的著急反应。
“为什么?!”果然,她从他怀里猛坐起身,手臂却奇怪地使不出力。
“以免他们危害人间。”他低眸盯著她迷蒙的双眼,知道西域奇花的药力正在发挥。
“人都会犯错,他们可以改啊——”她无力地靠在他身上,香肩微露。
“相信我吗?”大掌滑上她的肩背,沿著纤细的线条抚遍她大半滑腻的背。
“相信。”但那两个人不该死啊。她想说话,却只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手——
“那就该相信我的所有决定。”她这种单纯的信任——很蠢,但是他并不讨厌。
“嘘,喝点水。”见她仍想开口,他拿起掺了西域奇花的花露水送到她唇边。
范青青被堵住了唇,在连喝了三口花露水之后,她忘了那对兄弟的被处死,只感受到他宽厚的胸膛,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第六章
“我说过那些东西绝不降价!”魏无仪狞恶地朝眼前人抛去一眼,神色之间尽是无庸再谈的意味。
“魏爷,那一区正在闹灾荒,而我们还有许多存粮,可以帮他们——”陆真不屈不挠地劝说著。
“我是请你来做慈善事业吗!”魏无仪一拍桌子,铁青的脸色足以吓死人。
“那至少拨些仓库的米粮赈灾。”早已把自己的去留置之度外的陆真说道。
“拨粮?救灾?我为什么要救灾?那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关?我年少落魄潦倒于街头时,也不见有人支援我一分一毫!”
魏无仪并不能名之为俊美的五官,在怒气之中反倒显现出他独特的张狂气势,一种正常人不愿招惹的暴戾气质已经与他整个人互为表里。
“当初若有人支援一文不名的魏爷,魏爷定然会感激莫名。为什么不让您成为无数个可能的魏无仪呢?”陆真没有闪躲开魏无仪朝他砸来的一只算盘,只能按著自己肩膀强忍著剧痛。
算盘滑落到地上,算珠发出嗡嗡声响。
“养出那么多魏无仪做什么?与我竞争吗?当初就是因为没人帮我,我才有法子撑持成今日占有北方杂粮及无数土地的大地主。有本事,就凭自己过活!”魏无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你的管帐能力不差,你以为我没事忍耐你说这些鬼话做什么,被我放逐到边陲管帐五年,你还不知道要收敛自己的多管闲事吗?别以为你是引荐欧阳无忌给我的人,就可以放肆妄为!”
“魏爷,我只求您再听我一言您厌恶当年那些踩在您头上的人,就千万别让自己变成跟他们同样的人。”
“你再说一个字,我立刻让人放把火烧了那些粮草——”魏无仪把帐本一用,怒吼出声。
岂料,门板却在此时被悄悄推了开来。
陆真屏著气,正悲叹著来人的倒楣命运时,范青青就走了进来。
轻飘飘走著路的她,身著织金青衣,下系同色纱裙,裙摆之缘所刺绣之花纹,正是魏府的饕餮标志。
魏无仪抬头,易颢怒气的浓眉开始纠结,瞪著她的眼神有著相当程度的不悦。
陆真向前走了一步,正打算为她挡住魏无仪的怒气,然则主人的举动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个以暴戾闻名的魏爷,朝她伸出了手。
“过来——”语调称不上轻柔,但已是他人从未听过的平静。
范青青拖著脚步,才半坐上榻边,人立刻软软地偎到魏无仪怀里。
“我最近都好想睡觉——”她将头埋入他胸口,小手掩去了一个呵欠。
陆真看著她旁若无人的姿态,初是有些赧颜,后来方在意到她根本没注意到魏无仪旁边还有其他人。
“想睡,就去睡。”魏无仪没有举起手来抚摸她的头,反而拿起榻几上的报告。
“现在睡了,晚上会睡不著。”他身上的气息和她喝的花露水有点像,她喜欢。
“那就去找点事情做。”他仍专注在报告之间。
“你和我说话,好不好?我以前读书读到想睡时,洛君大哥都是这样对我的。”她娇憨地要求著,将手腕上冰凉的镯子贴在颊边——好舒服!
“谁规定他做什么,我就得跟著做?!”他不痛快地低吼出声。
“你的声音好大。”她闭著眼睛,小手胡乱地摸上他的脸庞,轻摇住他的嘴。
“范姑娘——”陆真被她的举动吓得睑色发白。
范青青听见自己的名字,茫然地眨了两下眼,这才看到了屋子里有另外一个人。
“你是谁?”她捉著魏无仪的衣襟半坐起身,并不知道两人的姿态是暧昧的。
“在下是魏府的管事——陆真。”好年轻啊!他万万没想到能让魏爷如此容忍的人儿,竟是这样一个未知世事的娇嫩女娃。
“我没见过你。”范青青柔柔地一笑。
“在下刚从西北回来,正想为当地受难的百姓请命。”陆真的眼神中有著坚定。
“滚出去!”魏无仪僵冷了脸色,已算计到他的招术。
“那边的百姓怎么了?”有人和她说话时,她的精神便会好些——她不喜欢整日昏沉沉的感觉。
“益州百姓陷于困苦,若魏爷肯拨出一丁点的粮食,百姓就可以过得好一点。”陆真无视于那道杀人目光,执意将话说完。
“你不帮那些人吗?”范青青坐起身,扯了下魏无仪的衣袖,并伸手去摸他又开始纠结的双眉。“如果要花很多钱,就把我的画变换成银子给他们。”
“什么都用你的鬼画来抵!你以为你的画价值连城?!你以为那两、三幅画可以救得了什么吗!”魏无仪扯下她的手,讥讽著她的天真。
“我只是很努力地想帮他们啊,我知道你不是不帮,你只是不想负担那么多的苦难。你会帮我,当然也会帮其他人嘛。你最好心了。”她没注意到旁人的怪表情,只是开心地朝魏无仪笑著。
陆真在一旁扶著自己几乎吓掉的下巴——魏爷,好心?
“我可以把你帮我做的衣裳卖给别人,去帮忙那些灾民吗?”范青青兴奋地说。
“不许!”他勒紧她的腰身,瞪回她乞求的眼神——她的注意力应该只针对他。
“一两件就好嘛!我知道这些衣服一件就抵得上正常人家二两个月的伙食。”她习惯性地将柔软身子贴近他,软声要求著。
“那些衣服的价值是哪个丫头说的?”嘴碎!
“她们全都——”范青青顺口便想解释。
“范姑娘——”陆真及时地插了句话,知道魏爷已经开始在泄忿了。那些丫头恐怕会被赶出府。
“她们全都说你对我很好,所以才会让我穿这么好的衣服。她将话说完了后,才回头看向陆真——
“你要跟我说什么?”
“范姑娘真是个好心肠的姑娘。”陆真此时方松了口气。
“他好心,我比较没用,什么东西都是他给我的。”她朝魏无仪甜甜一笑,没有介意魏无仪的手掌正轻抚她后背的亲密动作——他一向喜欢碰她。
“魏爷,关于赈粮一事——”陆真趁机追问道。
“你不是早料定她会站在你那边的吗?拨出相等于一月份食粮收入,给那些饿鬼。而拨粮一事定要让地方官府知情,我可不打算做默默行善的大好人!”魏无仪厉色地瞪著管事说道:“办完这件事,结完春季的帐,你就给我回去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一辈子也别想回来!”
“我很乐意用这样的方法离开。”陆真向范青青微笑著:“谢谢范姑娘。”
“不用谢我啊,是他答应给你那些东西的啊。”她回以一笑,揉了下眼睛,小小脸蛋不自觉地又贴回他的胸口。
“范姑娘的影响力可远比你自个儿想像的还大。”陆真淡淡地说道。
范青青胡乱地点了下头,毫无防备地靠在魏无仪的肩膀上,完全地放松。
“她能这么想是最好。”魏无仪莫测高深地说道。
管事弯身做了个揖,却在起身时看到魏无仪的笑容那笑容诡异得让人心生防备。他打了个冷颤,便想退出房间。
“让欧阳无忌把那三个人带到门外。”魏无仪命令道。
门未掩拢时,魏无仪的大掌便轻抚著她的发——她的柔顺是初饮西域奇花的放松症状。待她再习惯这种东西一些时日,她的一举一动便会随他而起舞。
“你方才提到丫头们说我待你如何?”她若再多点这种错觉,将来当他的态度丕变时,她的怨恨就会更惊人。
“唔——说你很宠我、你会听我的话——更奇怪,我又没叫你听我的话。”她舒服地呢喃了一声,竟然微打起盹来。
“喝点水。”他拿起她系在腰上的小水瓶,送到她唇边。
“嗯。”她顺从地喝了几口。“西域的花是睡觉花吗?为什么我一直喝就一直想睡觉?”
“可能是你还不习惯这样的水吧。”他语带玄机地说道,望著她的笑容著实不怀好意,然则躺在他胸口合眼的她却没有发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低喃著。
因为我别有用心!他在心中忖道,双唇却不由自主地侵占了她娇憨的姿态。
炽热的薄唇占领了她的唇,硬是逼迫她的少女清纯神态一转为娇娆的柔弱女子。
“要不要看看我今日替你带回了哪些人?”魏无仪松开手,邪笑地望著她睑上的意乱情迷。
“什么?”她拢紧自己被掀开的外衣,仍是脸红心跳。
“叫他们进来!”魏无仪朝门外低喝道。
一对夫妻及一名婴孩顿时出现在门边。
“小芸儿!”范青青这回是真的清醒了,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小娃娃面前,开心地握住孩子的小手。“小芸儿!我好想你啊!大哥大嫂,你们好不好?好不好?”
“被这个混蛋找到,有什么好的。”田福禄的双眼瞪得铜铃一般大。
田氏撞了他一下,没有忽略范青青凌乱的双鬓及微敞的新衣衫。
“他不是什么混蛋,他对我很好。”范青青直觉护著魏无仪。
“他如果真是好人,当初就不应该逼走一帮子农民!”田福禄大声说道。
范青青咬著小指,很想努力帮魏无仪找一个理由,却想不出他会坏心肠的原因。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因为那时候还没有遇到你。”魏无仪也不解释,就是看著她。反正,她的脑袋会替所有人找出最善良的藉口。
“不要听他的鬼话!遇到你之后,他也没有改变什么!一肚子坏水就是一肚子坏水!”田福禄硬是站到了范青青和魏无仪之间——
“你这个没安好心的人,她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你别想对她乱来!”
“我想做什么你倒是说说——”魏无仪眉一挑,故作不经意地朝范青青伸出手,而她直觉地就走了过去。
田福禄气愤地拉住范青青的手。“别过去!”
“她是你可以碰的人吗?”魏无仪随手执起一柄玉尺,不留情地就往田福禄的身上抽打了过去。
“啊——”范青青惊叫出声,立刻握住田福禄的手。
“你再碰他一次看看。”魏无仪手上的尺逼得范青青放下了手。
“你怎么可以乱打人!”范青青泪眼迷蒙地控诉著,脑筋全混沌成一片。
“现在你知道他的真面目了吧?”田福禄握住自己被抽出血痕的手,痛得不住倒抽著气。
“你是我的人,别人不许动!”魏无仪深沉的眼瞳锁住她的,从容不迫地走到她面前,以额轻抵住她的,知道服用了西域奇花的她意志力其实是薄弱的。
“懂了吗?你是我的人。你答应过我会永远相信我的,对不对?”他诱哄的气息在她鼻尖轻吐著。
他有浓茶的气味。范青青一个分神,意识随即被他炫亮的双眼所迷惑。
习惯了相信他,也就傻傻地点了头。
“乖女孩。”魏无仪的唇轻拂过她的唇瓣,丝毫未曾在意还有一对面红耳赤的夫妻站在一旁。看著她全然信任的表情,他大发慈悲地对她说道:
“他们来到京城,最好做些小生意。只要你开口,我都会为你办到。”
“帮他们开间小店好吗?”她的眼中燃出了光亮。她就知道魏无仪不是那么坏心的人——她知道的。
“不好!”田福禄暴吼一声,吓得小芸儿哇哇大哭。
田氏撞了他一下。前日芸儿发烧又用了一笔钱,卖画的费用全帮经商不善的妹妹还了帐,他们现在没有什么能依靠的。
“看看你妻子和你的孩子,再大声拒绝我啊。”魏无仪冷笑地朝他们瞥去一眼。“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妇道人家的识时务。”
“去你的识时务!”田福禄气结地拉过妻女,就往外走。
“在这里住几天,好吗?”范青青连忙奔到田氏身边,扯住她的手臂急忙说道。
“谁要跟这个恶人扯上关系——”田福禄气呼呼地快步跨出门槛。
“我好久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