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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堪桑�
两个人走到后头的走廊,那儿都是医护人员才能进入的地带,所以并不会有病人经过。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跟陈一诚离开的时候,齐锦瑟的座车已来到了喜洋洋妇幼医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赶来这里,甚至不知道见到杜鹃该说什么,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的跑来了。
“怎么?”生疏的气氛横互在他们之间,自从她跟锦瑟交往之后,他们两个是王不见王。
“你看起来气色真好!”陈一诚温和的笑着,“我只是想,大家以后还是在这里工作,闹得太僵也不好。”
“我也不想,一切取之于你的态度。”发现到陈一诚的善意,杜鹃的态度软化许多。
“很抱歉没办法亲自去参加你的婚礼,不过诚意永远不嫌晚吧?”陈一诚稍微尴尬的笑了笑,“恭喜你了,杜鹃。”
“谢谢!”她笑开了颜。一诚亲自来跟她恭喜,其实别具意义!她跟他都在同一家医院,如果能恢复同事关系,比决裂好了太多了。
“孩子好吗?”他看着杜鹃的肚皮,慈祥的笑着。
“喔……他喔,很好!”杜鹃抚了抚肚子,只是孩子的妈现在火气很大。
“知道是男是女了吗?”五个月了,已经照得出性别了。
“不知道,我不倾向先知道,锦瑟也是。”她不喜欢先知道是因为要有惊喜;锦瑟不想是因为他觉得男女都好,都是他们的孩子。
现在回想,说不定他是觉得只要有生小孩就好,管他男女都无所谓。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天凉了,千万别着凉。”陈一诚伸出手,想摸摸那肚子,杜鹃认为是职业习惯,并无大碍。
“谢谢你。”她低首看着,这情况其实很好,“你的关心对我很重要。”
“那当然,我不关心你,谁要关心你?”陈一诚失笑出声。
“呃……你这样的说法会让人误会的!”杜鹃和婉的制止,“以朋友的关心,我非常乐意接受,一诚,你是朋友的关心吧?”
隐隐约约的,有脚步声在弯道的廊上传来,陈一诚非常仔细聆听,一确定脚步声是朝着这儿而来,立刻单膝跪地,动作快到杜鹃措手不及。
“一诚?”她错愕极了,微凸的肚子挡住他的脸庞。
陈一诚双手抱着她的肚皮,就这么吻了上去,“谁叫我是孩子的父亲呢!”
咦?!贴着墙的杜鹃,惊骇到连小嘴都开了,她感受着肚皮上传来的亲吻,整个脑袋一片空白,简直是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她耳朵最近没掏干净吗?怎么好像听见外星语言了?
咱!右方传来物品掉落的声音,杜鹃仓皇的转头,发现站在弯道口的巧巧,手里的资料就这么散落下来。
什么跟什么?!天哪,这是世纪大新闻吧!杜医生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齐总裁的,竟然是陈医生的!
“啊……”陈一诚看了巧巧一眼,恰好与她四目相对,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会来……巧巧,拜托你别说出去!这是为了杜鹃、为了孩子着想!”
巧巧完全呆住了。她、她……她到底瞧见了什么?!
杜鹃赶紧先看向巧巧,叫她站着别走,她还得跟陈一诚请清楚!
“你现在是在……”杜鹃再看向陈一诚时,却看见他仓皇窜逃的背影,直接在左方遁逃而去。
他刚刚吻了她的肚子,然后说什么来着?他是孩子的父亲?
现在是在演哪句?为什么他走进来说这是他的孩子?他精神终于错乱了吗?但是为什么又要跟巧巧说那样的话?什么叫为了孩子及为了她?
她现在需要冷静!需要仔细想一下陈一诚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杜鹃深呼吸一口气,今天火气已经够大了,还得应付这个神经病,耐性根本快被榨光了!事实上她现在最想做的是叫计程车杀到齐田集团去,找齐锦瑟问清楚结婚的事情。
回过身子,她打算先安抚一下惊愕中的巧巧,只是,有个人影从巧巧身后,缓缓的步了出来。
真巧,杜鹃眸子放冷,刚好就是她现在最想找的人。
她的假妻奴老公!
巧巧好心的特地找了一间用品室,让齐氏夫妻‘癖室密谈’。
所有人巴不得在里面装窃听器以满足八卦心态,但是护士长跟主任直接盯梢,要大家各司其职,谁都不许到后头去偷听!
而巧巧则聪明的三缄其口。这种家务事还是等杜医生处理好再说吧,假装她刚刚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避免风波越演越烈。
她实在也很怀疑这件事的真伪,但不管如何,如果她是杜医生,刚刚那一幕被自个儿的老公看见,她应该会慌慌张张的跟亲爱的解释吧?怎么杜医生看起来,好像比齐总裁脸色还要难看的样子?
用品室里,气温几乎到达冰点。
“现在才三点。”杜鹃漫不经心的看了一下手表,“你那么早来找我干么?”
“不期待看到我?”齐锦瑟正在天人交战,他才收到高华茹那样的讯息,紧接着又亲眼见到那样的景象。
他是人,心是肉做的,怎可能不动摇?
“不,超级期待!”杜鹃说得咬牙切齿,她也在想,该怎么提起那件事。
两人人各据一方,沉默了数分钟之后,齐锦瑟终于先开口。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一个精神错乱的人跑来闹场!”杜鹃的确是这样认为的,“我还以为他想跟我和好咧,搞半天精神有问题。”
“你们……不是早就和好了吗?”他观察着杜鹃神色,想探测她是否在说谎。
“我们?”她正首瞧他,挑高了眉,“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和好的?你该不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吧?”
“咳!我不知道我该相信什么,我只知道我在不可能出现的时间来到医院,看见我老婆的前男友跟我老婆在隐密处见面,然后他珍惜般的吻着我老婆的肚子——”齐锦瑟正努力压制满腔怒火,紧握的抱拳有些颤抖,“然后说,那是他的孩子。”
杜鹃不语,她以为齐锦瑟不该会在乎。
“他没看见我,只看见巧巧,还请她保密,他的态度有多慌张、有多恳切?”诚恳到他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要她为了你跟孩子着想,为什么?”
“你何不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个时间来找我绝对有事!”杜鹃双手抱胸,一样的倨傲,丝毫没有那种‘东窗事发’的愧疚感。
齐锦瑟拿出口袋折成四方的纸张递给了她,他无法冷静,需要一个正确的答案,出自杜鹃口中的事实。
杜鹃看着资料,起先是蹙着眉心,然后像是看出了什么,这些东西一半是造假、一半是真的;因为照片里确实是她跟陈一诚,但那应该是在医院里,而且尚在交往时的录影资料。
“有人给了你这个,所以你怀疑我,就直接过来找我了?”杜鹃扬了扬资料,“你现在想问什么?问这是真的吗?我可以告诉你,不是真的。但是你在乎这件事是真是假吗?”
“我为什么不在乎?你是我老婆,当初跟我在一起时,也同时跟陈一诚在一起吗?”齐锦瑟再也禁不住妒火,低吼咆哮了起来,“你自己看看上面的日期!我那时正为了你神魂颠倒,我们热切的交往,可是你、你还有办法抽空跟……”
冷静,真的要冷静。杜鹃一直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她的头都快要气炸了,为什么还得冷静?
“你会在乎才有鬼!什么叫神魂颠倒,少跟我来那套!”她气得把资料摔到他胸前,“你现在在意的应该是肚子里的小孩吧?你不想跟你爸一样,养一个非生子。”
齐锦瑟差点冲动的要大吼了,但是该吼些什么他不知道。难道他想说‘是’?他真的不相信杜鹃吗?她肚子里那个孩子跟韦薇安一样,都是别人的吗?
“不必验DNA我就可以告诉你,对!这孩子不是你的。”杜鹃大口喘着气,她血管都快爆了,“你根本不会在意这孩子是谁的,只要有孩子就好不是吗?”
听见她说的话,齐锦瑟震惊不已,她怎么能用那么蛮横的态度,理所当然的告诉他这孩子不是他的?
为了什么?跟那些女人一样吗?为了钱、为了享受、为了嫁入豪门?
杜鹃不该是这种人!
“你要离婚也无所谓,反正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我一点都不会留恋!”杜鹃瞪着架子上一堆瓶子,超想拿起来往齐锦瑟身上丢,“早知道我会被当作利用的工具,我死都不会跟你结婚!”
“工具?你跟我谈工具?是谁被谁利用啊!”
“笑话!你那么大声干么?成家立业就会有齐男集团,找个女人娶了再放种,有什么不值得的!”
杜鹃气不过,使劲的推了齐锦瑟一下,大概怒火中烧,肾上腺素发达,真的推倒了齐锦瑟,让他往后头的墙上撞了下去。
他总算听清楚了,杜鹃在谈继承家业的事情?
“我杜鹃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女人,也不肖想你的钱,但是好歹夫妻一场,我白痴让你骗,但我还是会好人做到底!”她狠狠的拉开门,恨之入骨的瞪着他,“我会等你拿到确定的继承权,然后咱们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
如一阵风似的,杜鹃消失在他眼前,而齐锦瑟还贴着墙,脑中一片混乱。
隐约中,他还听见杜鹃在外头大吼,叫警卫把他架出去。
她真的这么做了,警卫冲进来时,他简直怒不可遏。那女人竟敢派人把他撵出医院?
他后来是自己走出去的,完全无法再去找杜鹃,那天晚上她甚至没回家,手机关机,遍寻不着人。
他睡在一个人的双人床上,完全无法入眠,因为有一堆声音还在他脑子里窜。
“不必验DNA,这孩子不是你的!”
“成家立业就会有齐田集团,找个女人娶了再放种,有什么不值得的!”
他跟杜鹃……吵的是同一件事吗?
第十章
第三十二周,八个月大的宝宝,肚子应该已经很大了。
齐锦瑟盯着妈妈杂志瞧,本月文刊刚好写到临盆前注意事项,肚子应该大了,孕妇会抽筋、下肢会水肿,行动开始不便,睡觉不易成眠,通常得买个靠垫才好置放那跟球一样大的肚子。
樱花刚谢,绿树吐出嫩芽,春风吹拂大地,真是个万物生机的好时节……不过齐锦瑟只觉得这天气非常惹人厌。
他一个人窝在家里,空荡荡的家里,电视在播什么他根本无心去看,脚边摊着的是一堆妈妈杂志,照理说,这是依偎在他身边的孕妇应该看的。
问题是,他,身,边,没,有,人!
该死的杜鹃,竟然杳无音讯,直接把所有东西都扔下,跟谁都没联络,摆明是要气死他!
全天下的人都催促他去找人……奇怪,他干么去找?蛮横不讲理的逃妻有什么好找的?她有本事搞失踪就有本事不要回来!
三个月前在医院吵那一大架,他左思右想觉得哪里有鬼,隔天要再去找她谈清楚,结果医院竟然告诉他,杜鹃昨晚火速辞职,而且直接人间蒸发!
她不但再也没回过这个家,他跑去找岳母大人,差点没被扫把轰打出来,岳母大人还哭哭啼啼地要他把她的女儿还给她!
一开始她赌气,他也跟她赌,虽然还搞不清楚他们在赌什么气,但是就是要拗看看谁比较能撑。
一个月后,一封限时卦号奇到他家,竟然是杜鹃已经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
内附‘家书’一纸,不过只有两三行话——
生完我会找你,赶快把你的财产转移办一办,老娘要跟你离婚!
他气得找人利用这封上的邮戳去找杜鹃,结果一查那邮戳是在澎湖,她不知道怎么样托人辗转寄回来,根本无从查起。
齐锦瑟话说得很碍,有本事她就不要回来,事实上他早已焦急不已,随着她肚子越来越大,开始担心她过得好不好,一个人怀着孩子生活方便吗?她做什么工作?能出去买吃的吗?
“可恶!”他用力摔电视遥控器,喀啦的掉在地上,电池盖飞了出去。
她敢亲口跟他说,那孩子不是他的!第一次看见有人做了情事还说得振振有词的,一副她没在怕的样子。
齐锦瑟怒不可遏,气得踹了桌子一脚。她怎么可以这样?他付出了多少感情,她怎能如此回报?
可是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不愿意去想,但凭直觉猜测,就是事有蹊跷。
三个月来他都被那个‘陈一诚的孩子’气昏了头,每天一睡觉就会浮现杜鹃在陈一诚怀抱中的景象,还作过他们俩亲密拥吻的恶梦,根本没办法好好打通堵塞的脑子。
“成家立业就会有齐田集团,找个女人娶了再放种,有什么不值得的!”这几句话一直萦绕在他脑子里,因为这几句话的因果都不对!
当初老爸在希望出生时的确有说过这件事情,要把全部财产过户给希望,除非他们三兄弟成家立业,让爸抱孙子,才可以保有自己的产业。
那是老爸在说他的,干她什么事?他跟灵犀对这件事情当然有意见,所以他请杜鹃帮忙验一下DNA,验半天还是韦薇安亲口承诺孩子不是老爸的;不过录犀倒是厉害,在微信社那边,查到了韦薇安惊人的秘密。
可是再怎么牵扯,都跟杜鹃没有关系吧?她因为这样跟他闹离婚?因为这样搞人间蒸发?
而放种这件事情,听起来超刺耳,说得活像他是找她放种……咦?
该不会……齐锦瑟恍然大悟。杜鹃为以他对她不是真心的,娶她只是为了保有齐田集团的继承权?!
这是怎么连结的?不,这并不难,因为他没有跟杜鹃提过继承权这件事情,她一定不知道从哪儿得知这个消息,然后误以为他娶她是为了齐田集团,以为她得到的爱跟幸福全是假象。
可恶!杜鹃平常头脑就很清楚,为什么偏偏在这当口想不清楚,就是这样她才说自己是工具、对他恨之入骨,所以她才会说孩子是谁的他根本不在乎!
因为只要结了婚、有了孩子,就等于获得齐田集团的继承权。
“少爷!不好了!”
忽的楼下传来惊恐的声音,佣人脸色苍白的冲了上来,浑身不自觉的发着抖。
“怎么了吗?”齐锦瑟紧皱着眉头,他已经够烦了,最好别再多一些五四三的事。
“夫人!杜鹃夫人她……”佣人忽然喊出杜鹃的名字,“早产……夫人她早产了!在喜洋洋医院……她一直出血……”
瞬间,他的脑子里只剩下杜鹃骄傲的神情。
那凶巴巴的眼神,那傲然的笑容,双颊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娇羞,只冲着他笑的那个神情。
他顾不得一切的冲了出去,翻倒了椅子、撞到了佣人,只顾着往前冲。
杜鹃!
好痛……啊……!为什么会痛成这样?
杜鹃在床上扭动着,全身冒汗,双手紧揪着床单……她不是没看过待产的女人,但是有没有这么痛啊?更别说她才八个月耶!
“啊啊啊——”她痛得尖叫……惨叫起来,用力槌着床铺,“不管哪个谁!都给我滚过来!”
“杜医生,”巧巧立刻来到眼前,“你忍着点,陈医生会帮你做检查。”
“陈……叫他滚!我不需要他!”杜鹃完全忍不住痛,“随便哪个医生都可以,就是不要他。”
痛死人了!好像千万支针全刺在身上……不对,是千把刀往她身上刺,还顺便转一圈剜个碗大般的伤口。
“杜鹃,你别任性,为什么搞到现在才来!”陈一诚焦急不已,推着病床往检查室去。
今天他值日班,突然接到杜鹃母亲的电话,语无伦次的说杜鹃一直出血,他才赶紧叫救护车去载杜鹃过来,杜母此刻赶去办手续。
“锦瑟……齐锦瑟!”杜鹃痛得不省人事,不停地喃喃自语,“锦瑟……叫锦瑟来!”
“我已经打电话给他了。”陈一诚手忙脚乱的安抚她,他看得出来,杜鹃的情况不仅仅是早产那么简单而已,虽然破水会疼痛,但是她疼得太夸张了。
他也没想到消失三个月的杜鹃,再出现时会是这个样子。
她瘦得夸张了,顶着一个大肚子,人却从当初看起来还要瘦,精神一点都不好,而且面白如纸,根本不像个准妈妈的模样。
三个月前,由爱生恨的他跟高华茹合作,原本只是想要报复杜鹃,让她饱受流言与丈夫的不信任所苦而已,那天亲吻肚皮的戏码,也只是想让医护人员瞧见,以便制造流言罢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齐锦瑟那天会在下午时分出现,还适巧的见到那一幕。
一开始他是欣喜若狂的,大呼过瘾,认为那是杜鹃攀龙附贵的报应!但随着她火速离职、传闻他们夫妻大吵,紧接着齐锦瑟与杜鹃母亲来医院找人的情形陆续发生,他才惊觉状况不妙。
巧巧三番两次私下出言威协他,说杜鹃有个三长两短都要怪他!她口风紧,那天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泄漏出去,医院同事们都不知道夫妻大吵是因他而起,但亲眼撞见的齐锦瑟极可能因此误以为杜鹃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齐锦瑟没找他问过,他也不可能主动说些什么,到后来他只担心杜鹃的下落,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平空消失?
他了解她的个性,她有可能做到这么绝,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下落,就算她是医生,但也是孕妇啊,所有事能全都自己打理吗?
而今,她躺在他面前凄厉的惨加着,他便了解到,伤害杜鹃并不会使他快乐!所以他打了电话给齐家,让齐锦瑟知道杜鹃人在这里,正为他们的孩子受苦。
“胎盘早期剥离。”陈一诚看着电脑荧幕,脸色不由得转青。
“什么鬼……”杜鹃还是听见了,“该死!我为什么会胎盘早期剥离!”
那是产科并发症最危险的状况之一,发生机率并不高,她怎么会这么幸运啊!
“别说话了,马上得进行手术。”陈一诚当机立断,这病症的危险性太高,能活下任何一个都是运气。
“找锦瑟……我要找锦瑟……”杜鹃禁不住的哭了起来,“该死的齐锦瑟……我那个混帐丈夫!”
齐锦瑟刚好仓皇奔至门口,他对上陈一诚的双眼,然后听见惨叫声。
他走到了病床边,杜鹃痛到无法睁眼瞧他,她只顾着咬棉被,一个人承受极大的痛楚。
“杜鹃……”他揪心的低声开口。
杜鹃颤了一下身子,仿佛听见了一直期盼的声音,缓缓的睁开双眸,就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