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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子望摇头,笑着拍拍她。“别这么说。以程家的情况,你还愿意陪在程雪歌身边,我很佩服你。你真是个好女孩。”
程雪歌听她这么说:心中自然又涌起一把新火气,然而却也因为他认知中的那个刻薄的姚子望居然可以对人展现这种真诚的笑容而错愕不已。这个女人,应该是刻薄到底、唯利是图到底的势利女人才对呀,为什么她却可以对清舞笑得这么温和?
她有什么阴谋吗?
“姚子……”正要质问。
“开始吧。”姚子望安抚完与公事无关的人后,脸色一整,灼灼直视程雪歌。“我听高秘书说,你打算把高雄那块地贱价卖给‘万里'的林龙堂?”
“不是贱价。那块地虽然是五千万买进来的,但是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以现在的市价来算,也不到三千万了。难得‘万里'愿意用三千万买下来,并且打算开发它。我们还谈好了,所有的工程都交给我们’远帆营造'来做。我认为这买卖值得做。”
“所以你问也不问我一声,就把这件事情办完了?”
“我处分自家土地为什么要问过你?”
“你没忘了我现在是‘远帆'实质上的老板吧?”
“等我慢慢把钱还给你,你就不是了。”程雪歌快意的冲口道。
姚子望听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让程雪歌备觉失望。她只是道:
“也好,让我看看你的危机处理能力吧。”
“什么意思?”
不理会他的问题,姚子望接着换话题:
“你刚才冲进来,说外人在传我打算把你卖给赵冠丽是吗?”
“对!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能卖掉你的,只有你自己。我哪来的本事把你卖掉?”
程雪歌听不出她这些话有没有讽刺的成分,但因为不愿被她惹得更生气,于是打算当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没做这种事。
“那就好。我们告辞了。”说完,就要扶起女友走人。
但姚子望已经起身,对他们道:
“别急着走。我点的都是你们爱吃的,你们慢用,我先走一步。”
“不用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才说着,却因为看到桌上摆的居然无一不是他与清舞上日本料理店必点的菜色而愕住了声音。
她真的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
想问她,但她已经走了出去,顺手把帐单带走,并把包厢门拉上。
“她怎么知道我们爱吃什么?”程雪歌低问女友。
唐清舞抬头与男友对望,柳眉轻蹙,心中有着隐隐的坏预感……
“雪歌,我觉得……与她作对……还不如站在她身边,学习她的本事。你觉得呢?”
他仍在怔愣中。
“雪歌,今天晚上,你真的要跟‘万里'签下那份合约吗?里头的条件,你要不要多想一想?”
“我……”他心里不是没有犹豫的,但想到姚子望的高高在上,把别人藐视成阿斗,心中那股气就怎么也难平复下。“不用了,我不会改,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姚小姐,这件事,该怎么办?你不想阻止雪歌吗?”
“我不想。”
“但是……”
“高秘书,成长一定得付出代价。如果没有先经历过惨痛,那么他永远戒不掉他的天真,也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成功。”
电话那头,忧心如焚的高秘书见她袖手不管,此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姚子望对这个忠心又细心的老秘书向来有好感,所以愿意多说一些
“你不必担心,高秘书。现在你就先把‘远帆'剩余的资金全力投入我先前指示过的方向里。还有,如果’万里'的三千万汇进来了,你挪两千万过去。我说过不会让‘远帆'倒,就一定做到。”
“不只‘远帆'雪歌也需要你提点呀,姚小姐。”
“那他就要有当人徒弟的自觉。”她哼笑。
程雪歌很快便发现自己上当了!
签约完后的第三天,三千万汇进了“远帆”的户头,他觉得一切尘埃落定,再无问题。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拿着三千万的即期支票,立即跑到姚子望面前把钱给她,让她知道不要小看他,他虽是商场上的菜鸟,却不是一只笨鸟,有一天,他一定会成为最成功厉害的商人……
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这个女人出现后,粉碎成泡影。
“你来做什么?!”程雪歌震惊的瞪着走进他办公室的赵冠丽。
“雪歌,好久不见。”趟冠丽微微一笑,定定的看着他俊美的容貌好一会后,才分了点空看向一边那个据说是程雪歌未来妻子的女人。
赵冠丽以严苛的标准评估着情敌,很快有了结论。柔弱、内向、无用。
一个成功的男人或许会希望家里有这么一朵温室解语花,但正处在艰困创业期的程雪歌需要的是一个更有力量、更有用的女人当他的终身伴侣。
“请你离开我的公司,这里不欢迎你。”连同这次算起来,这是程雪歌第三次见到赵冠丽。而每一次的见面,都让他充满屈辱。第一次,她说她要他;第二次,在父亲的告别式上,她来,谈条件说如果他愿意娶她,她就可以帮他将“远帆”经营成全台湾最大的建设公司。而今天,她又出现,谈的条件内容或许与之前不同,但给他带来的感受永远都只有一种,就是屈辱。
“要我走?不好吧,雪歌,接下来我们可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问要合作呢。”赵冠丽笑得很笃定,径自在沙发上坐下来,让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三天前才签好的合约,与一份“万里开发公司”的合约让渡书,让渡的对象,正是“皇昕集团”。
见到程雪歌脸色霎时变得死白,赵冠丽既得意又不舍地说道:
“高雄那块土地的开发事宜,从今天起由我‘皇昕'接手。以后请多?多指教了,雪歌。”
“你!你……”一个认知突然如雷击般打入程雪歌轰轰然的大脑中。“是你让‘万里'的人来跟我谈的?你早就有预谋了?”
赵冠丽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以轻柔诱哄的声音道:
“雪歌,我承认之前我是太心急了,没有顾及你的自尊心,就一古脑儿的把自己的爱慕说给你知道,吓到了你,也让你躲我。现在,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你就安心的在这些年里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证,我是全天下唯一能提供你所有资源、人脉,助你家东山再起的人——比起那个有志不得伸的姚子望来说,尤是。一旦与我合作了,你将会知道我比任何人都适合你,没有人会比我待你更好,我会全力维护你。”
“我不会与你合作!”程雪歌想也不想就拒绝。
赵冠丽唇一抿,对助理道:“跟他说明一下,如果违约,他必须付出什么代价。”
助理机械一般的说明道:“如果程先生违约,那么他必须出让‘远帆营造'一半股权,并支付三千万现金以做赔偿。”
在赵冠丽离开后,程雪歌整个人都呆掉了。他其实想狂吼、想发火、想把眼前见到的任何物品都砸个粉碎,什么都不要见到。但他不能这样做,这样解决不了事,也会吓坏清舞。
清舞一直在他身边说话,说着那些安慰人的话;然而这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起不了作用,只会教他更心烦罢了,所以他轻声的请她出去,让他得到完全的安静。他需要一个人独处,只想一个人。清舞可能会觉得有点受伤,但他已没有心力去管。
他一直在发呆,不知道时间流逝过多久。这段时间里,清舞好象进来过几次,也好象跟他说了些什么,依稀是:该吃饭了、喝点茶吧、回家休息好吗之类的话。然而他无法响应她,因为他什么也没听见。
直到现在,他见到高秘书走进来,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高秘书静静的看他,也不说话,反倒是程雪歌说话了——
“高叔,陪我喝一杯,好吗?”
“喝酒解决不了事情,何况你根本不会喝酒呀,雪歌。”
程雪歌闻言,以双手摀住自己苍白的脸。
“我真的是一个扶下起的阿斗吗?我是吗?”原本整齐束在身后的头发,因他不断抓挠而散乱下来,将他的表情也遮住了,然而却遮不住他痛苦的语气。“她说的没错,只有我才会卖掉我自己,我总想证明她是错的,想在她面前占上风,可是我不仅没有办法做到,还惹来更多笑话。高叔,我很没用,对不对?”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呢?雪歌。”
“我还能怎么做呢?‘远帆'的未来就要断送在我手中了。以为做成一笔好生意,结果现在却要倒赔更多回去,我对自己已经没有信心了。”
“如果姚小姐人在这里……”高秘书以漫不经心的口气轻缓说着,但也只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
但这样也就够了,因为程雪歌猛地抬起头,急切问着:
“如果姚子望在这里,她会怎么处理?”
“你何不自己去问她呢?”
“我不——”他不想、他不要、他不愿!他这辈子最不想的,就是在姚子望面前示弱。可是……她一定会有办法的吧?她一定知道可以怎么做,好把这件事情的伤害降到最低吧?当心底浮现这个意念时,所有冲到嘴边的抗拒都化为空气了。那是一种认命、不甘,又隐隐扬起希望的感觉……
“这是她的手机号码与地址。”高秘书将一张纸放在他桌上,没有多说其它,便走了。
程雪歌没有打电话,虽然他在办公室里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一直在做着某件无聊的动作——拿起电话,拨号,没拨完,丢下电话。然后,重复。
最后,在深夜十一点半,他人来到姚子望的住处楼下。请警卫通报时,发现她还没回来;也许回父母家去了,也许还在“姚氏”忙工作,不知道她几时会回来,也许今晚不会回到这里。
知道她人不在,他该马上走的,可是却不知为什么他竟留下来等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到哪儿去。
他焦急、绝望;他愤怒、担心。如果带着这种没有改善的心情回到家中,一定还是会让清舞受苦的。而他自己的情绪,伯只会随着累积而更加的坏下去吧……
程雪歌等到十二点半,终于看到开车回来的姚子望。她先看到了他,所以停下来,没直接把车开进地下室。
车窗滑下,车里车外,两人对望。
“请你……教我商业上的一切。”
“什么都听我的?”姚子望并没有如程雪歌所预想的刁难他,或在言语上讥讽他,只这么问。
程雪歌微微躬身。
“是的。”
姚子望看了他许久,点点头。
“好。至少你已经学会对人弯腰了。记住,不管你再怎么讨厌一个人,若他能够为你所用,暂时的虚与尾蛇是必要的。”
“我知道了。”
程雪歌知道自己选择了什么路。当他决心以姚子望为师,那么,以后他就有绝大的可能成为第二个姚子望,甚至,青出于蓝。
他只能这样,不管他喜不喜欢这个改变。
第五章 得失
在中小企业界,“远帆”这两个字,不可不谓为一则传奇。
它曾经是一间人人预测着必定会倒闭的小公司,但它没有倒,日后甚至发展到教人难以置信的规模。而,从一间摇摇欲坠的破公司,扭转成赚钱像赚水、备受媒体青睐之知名公司之间,也不过是短短的五年时间。
以前,没有人知道“远帆”;就算听过,也很难将它放在心上。它就跟其它台湾几千几万间中小企业一样,就算颇为赚钱,也不为人所知。但自从长相比明星更加耀眼的公司负责人程雪歌第一次出现在商业杂志的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之后,所引起的轰然回响之可怖,教那间素来以冷门、没卖量、摇摇欲坠闻名于杂志界的小杂志社,都一边跌破眼镜、一边赶忙加印,以应付外头供不应求的状况。老实说,这家小杂志社整年的卖量都没有那一期多。
然后,所引发的效应是:所有娱乐杂志、星探、广告公司都循线找到“远帆”。笃信美丽的男人身上一定带着可歌可泣故事的媒体们,如潮水般涌来,即使程雪歌一律拒绝采访,但没有关系,媒体记者们难道会没东西好写?当然不可能。他们这些人虽然没有机缘成为小说作家,然而他们从来没有放弃创作梦,无时不刻都在找机会发挥这项长才。瞧,这机会不就来了?
于是,程雪歌的故事被大书特书,每份媒体都在竞比创意,着实热闹了好一阵子。
这是连姚子望也没料到的情况。当时她看着愁眉苦脸的唐清舞与情绪严重受影响的程雪歌两人连袂跑来找她,要她帮忙想办法时,她没跟着皱眉,反而笑了起来,淡淡的对程雪歌道:
“你不该生气,这种事虽然带来一些困扰,但是好好把握的话,‘远帆'会比我预期中更快的发展起来。”
“你在说什么?!”那时,程雪歌因为损失了一块地、一间营造公司,本来连带还得赔上三千万当赔偿的,但在姚子望的斡旋下,只赔了一千万给“皇昕”当作违约金。但不管怎么说,程雪歌还是被诈欺了。这种气愤还在心中无法平复,只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跟他作对,不给他平静的日子过,又听到姚子望这么说,认为她只是在说风凉话。
“因势利导。”她说着。
程雪歌一愣,问她:“什么意思?”
“我们的机会来了。”她笑,一双向来冷然不显感情的眼,难得的晶亮如炬。
人,只要有名,就有办法创造出利润。
在姚子望的规画下,程雪歌这个不算出过社会的温室公子,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便被推上最前线——
他去上财经节目。
他接受商业采访。
他放出消息,将以前所未有的拍卖方式销售房屋,一万元起标。
他承接银行的委托案,代为操作银拍屋。
他大量购进法拍屋、中古屋,花了大钱设计装潢后卖出,成功的在超级不景气的时机里,将手中的房地产以高价出清一空。
他被誉为“台湾房地产拍卖王”、“点石成金房产王”。
他年轻,他貌美,他成绩斐然,于是他长期成为商业媒体的宠儿,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甚至连他那头长发,也成为时尚的表征,男士们莫不争相仿效。
他在公事上的成就让人佩服,而他私人的感情动向,也被热烈的猜测着——
据说有一个企业集团女继承人爱慕着程雪歌,愿意散尽家财来得到他。
据说程雪歌是靠女人起家的,有几十个有钱得不得了的女人同时在包养他。
据说程雪歌那个论及婚嫁的女友,只是一个幌子,他其实是个同志。
“美人是非多,”姚子望总是这么说。“总比让人说是丑人多作怪好吧。”
与姚子望的合作关系,已经五年了。如果没有她在后头策画一切,他绝对没有办法走得这么一路平顺,然而程雪歌还是没办法多喜欢她一些。
虽然她是一个令人佩服的经商高手,却非常的不教人喜欢。不喜欢姚子望,但已经知道该怎么与她相处,也知道要怎么定位她。
她是他暗地里的合伙人。
她是他的导师,也是他的敌人。
她教他商场上的一切与手段,也防着他日后超越她、斗倒她。如果她开始防他,那就表示,即使他还没超越她,但也近到可以威胁姚子望的距离了。每每这么想,就能让疲惫透支的身体再度振奋起来,精神百倍的投入工作中。
他没有想过“远帆”会发展得这么快,也没想过居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起步。无论怎么说,他的外貌仍是成为他事业起步的助力,就算他其实非常不想承认。然而,就像姚子望所说的,起步之后,不代表就是成功或一帆风顺,想要爬到哪一个高度,就看他的实力与努力了。他还年轻,有体力,有好多好多的计画想实现,他想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发挥到什么地步
“雪歌,今晚有空吗?我们去吃饭好吗?我有话想跟你说。”唐清舞无声走进他的办公室。
“啊,清舞,请你等我一下。”程雪歌正在看一份重要的合约书,晚上就要去与银行讨论,不看仔细点不行,连一个逗点、句点,都不可轻忽。这是他花大钱买来的教训,从此刻骨铭心,学会了宁愿被笑龟毛,在字里行间小心计较,也不要装阿沙力搏感情,面对每一个合约条文都只会说“随便”,然后就把自己给卖了。
唐清舞静静等了十五分钟,还是没见程雪歌从公事中抬起头。美丽的脸上有着失落与失望……
“雪歌,只是回答我一声,有这么困难吗?”
“啊?什么?再等我五分钟好吗?”程雪歌飞快抬头看了下墙上的壁钟,对女友道:“快四点了,等会我们一起享用下午茶吧。”
“我……”唐清舞心底酸酸的,空空洞洞的,眼泪都快流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让雪歌知道自己已经到底限了……快撑不住了……
程雪歌不是没看到她的欲言又止。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东奔西跑,常常连坐下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与工地工人一起吃便当是常见的画面,反而记不起有多久没跟女友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想到这里,心便软了,正想要跟她说些温柔的体己话,桌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一见来电显示,脸上一亮,马上接起——
“大翔,‘中西银行'的代销案谈得怎样了……非常好,真有你的!你快回来,我们马上开会讨论细节。对了,回程顺便把江律师载来,我手边这份合约有点小问题……谢谢,你辛苦了,公司见。”
挂完电话后,程雪歌一反讲电话时的正经有礼,他跳起来,一把抱起唐清舞转圈圈,欢笑道:
“清舞、清舞,‘中西银行'的案子让我们谈成了!我们要的佣金比其它公司高,可是银行还是最信任我们’远帆'的销售能力!所以不仅同意了我们的条件,如果成绩超出预期的话,我们还可以分红!这是我自己谈成的,我一手训练起来的团队谈成的!从规画到竞标,整个流程的设计、人脉的运作,都是我自己做来的!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不必姚子望,我就能自己做成功,我算是成功了,对吧?对吧?”
“……”唐清舞看他开心得像个大孩子,不忍心泼他冷水,不忍心让任何不愉快的事情打断他此时欢畅的快乐。他这五年来过得好辛苦,很少笑得这么得意的。她不忍心破坏他的快乐,至少现在不要。
可她……怎么办呢?她难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