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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白首偕老~水晶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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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认真地思考,压根没发现身后的人正注意着她眉眼间的变化,和唇角的轻抿微噘,直到——
  咕噜咕噜!
  她脸红地压住肚子,赶紧解释。“因为你之前一直不让我下床,所以我没办法吃早餐,等到你松开我,我想你大概快醒了,就想等你一起吃,所以……”
  咕噜咕噜!
  “我不让你下床?”他扬起浓眉,一脸暧昧。
  “不是,是你一直压着我的手。”她努力地解释。
  “我压着你?”他偏是坏心眼地往挑逗的字眼上走。
  “我……你……”唐家凌张口结舌,最终很干脆的放弃,扁起嘴,不理他。
  坏蛋,那深植在骨子里的劣根性,肯定没有消失的一天!
  “走,吃面好不好?”他探手轻抚她的发,感觉发丝柔滑如缎,发间散发着天然香气,教他的心微微发痛,痛得发烫。
  有些事情眼睛看得见,却不一定是事实;而该珍惜的,双眼也不见得看得见,唯有用心去看,全心相信,那么感受到的,就是该珍惜的。
  所以这么做,是对的吧?他闭上眼自问。
  唐家凌缓缓抬眼,不知道该不该拨开他的手,也不知道该不该掐死胸口乱跳不休的心。
  她感觉他拨弄的,不是她的发,而是她的心,正动摇着她的意志力。
  走出宁静住宅区,横过一条街,便是热闹的市场边缘。
  而十字路口第一间透天厝,就是段凌桀的老家。
  “妈。”
  下午一点,位于透天层一楼的面摊里,客人依旧不少,周美琪和丈夫也忙得不可开交。
  “儿子,帮我端面过去给三号桌的客人。”
  “喔。”段凌桀很自然的端面上桌。
  毕竟,在他尚未成为盛唐总裁之前,也当了好几年的面摊小开,这个动作做起来如行云流水。
  唐家凌走近,看着搁在一旁桌面的卤味,不禁问:“段妈,这是哪一桌的?”
  “那是一号桌的,嘉乃,先帮我拿过去。”正在切卤味的周美琪眼也不抬地交代,非常理所当然。
  也许不该说理所当然,但是以往当儿子带嘉乃来时,她总是会动手帮忙,事后只要送给她两片甜不辣,她就会开心得手舞足蹈,直赞她煮的面和卤味是天下第一味。
  只是——
  “喔。”
  粗糙的嗓音让周美琪猛地抬眼,瞥见唐家凌正拿起卤味往店内走去,赶紧冲向前。“抱歉,我忙糊涂了!你到里头坐,卤味给我。”
  “没关系啦,段妈,外头又有客人喽。”唐家凌笑嘻嘻地指着外头。
  周美琪闻言,只得赶紧招呼客人去。
  唐家凌走进店内,压根不用看桌号,就知道一号桌在哪。
  朝她走来的段凌桀凉凉打量着她的举动,待她放好卤味之后。便拉着她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前头帮忙。”
  “我——”
  “不准动!”他狠狠瞪她一眼,她随即乖乖端坐在位子上。
  确定她不会乱跑之后,段凌桀大步走向外头,帮忙切卤味。
  “妈,我问你,你听过嘉乃有堂妹吗?”
  “嗄?”周美琪看了他一眼。“没听过,我记得唐先生是独子,嘉乃当然没有堂妹。你问这个做什么?”
  几十年的老街坊,虽然隔了一条街,但因为唐家是当地望族,家里有多少人丁,附近人家大概都知道的。
  “没什么。”他垂下眼,心里暗自盘算。
  周美琪送菜上桌,看了唐家凌一眼,见了她甜美的笑,走到外头忍不住说:“儿子,家凌这女孩有点怪。”
  “怎么说?”他微扬起眉。
  “她……算了,没事。”周美琪想了下,还是决定闭嘴。
  “怎样啊?”
  “你妈觉得她和嘉乃很像。”一旁负责煮面的段父开口了。“我这样看是不觉得,可是你妈说她的右手掌心里有一颗红痣,和嘉乃一样。”
  段凌桀倏地瞪大眼。
  “没有,你不要听你爸乱说!”周美琪狠狠瞪了老公一眼,恼他多嘴。“掌心有红痣的,又不是只有嘉乃,你也有,不是吗?”
  段凌桀怔愕地抬起左手,看着手心里的红痣。
  记得曾有过一种说法,转世恋人为求来世相见,会在彼此的掌心烙下痕迹,等到来世再见,寻找掌心痣,便能再续前缘。
  嘉乃知道后,直说他们肯定前世爱过,一今生还要再续,而他……完全忘了这件事。
  “刚剐我叫她嘉乃,她也没太大反应,应了声喔就帮我送卤味,她……”周美琪不禁叹气。“她那性子很像嘉乃,没有架子,很随和,而且一笑起来就惹人疼爱,但是……嘉乃已经不在了,你不要再念着她,要替自己打算,工作也要有分寸,不要老是把自己逼到极限。”
  段凌桀沉默不语。
  她像嘉乃,一切都相当吻合,就连眼中都藏着对他的眷恋,但——
  如果她是嘉乃,为何不说?
  第4章(1)
  有鬼,真的有鬼!
  吃完面,回家的路上,唐家凌左手拎着两盒雪花冰,右手则是被段凌桀收拢在掌心。
  这个动作太不寻常,让她心中的警铃响到几乎快破音,不禁要怀疑,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显露出什么了吗?
  刚刚在面摊,他替她点了好多甜不辣,干面也只加段家特殊酱料,不加任何麻酱;要回家时,他还要段妈特地弄一份甜不辣让她带回家,总觉得,他把她当成唐嘉乃看待。
  “你在想什么?”耳边低滑的嗓音教她猛地回过神。
  “……我在想,你是个成功的经营者,为什么段爸段妈还在经营面摊?”她随口扯。
  “因为他们不屑当总裁的爸妈,比较喜欢当面摊老板。”
  “是喔。”她勾笑。
  段爸和段妈都是真性情的人,不将他圈限,任其发展,所以才会造成他的个性有点太随性,嘴巴有点太坏。
  可是,五年不见,反倒是他给自己立下界限,但昨晚过后,他又像是恢复到以前坏得有点随心所欲的时候……这算是好现象吗?
  是因为她的存在而改变了他吗?她想着,视线偷偷飘到两人交握的手上。
  这个动作在别人眼中也许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对他而言,这个动作却是个仪式,他绝对不随便做。
  但是,他明明牵了苏怡霈的手,现在又牵她……这五年来,他终究是变了吗?
  “你在紧张?”
  “咦?”她猛地抬眼,对上他坏心眼的笑。
  多么熟悉的笑,有点坏,有点恶劣,可是却是她最爱的笑容。
  “你的手心在冒汗。”他举起她的手,在她面前晃着。
  他认识嘉乃太久太久,久到含括他所有生命,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都看得穿,然而眼前的唐家凌,却出现了他无法理解的动摇。
  为什么?她到底在挣扎什么?
  “……天气这么热,你握着我的乎,当然会冒汗。”她努了努嘴,死也不说她现在很紧张,紧张得要命,紧张得像是他第一次吻她,心都快要跳出胸口那样。
  “谁要你穿那么多。”
  “……”她垂眼不语。
  “不热?”
  “怕穿太少,伤了你的眼。”她撇了撇唇。
  “是怕伤到自己的眼吧。”
  她抬眼瞪去。
  “当一个人顾及他人眼光的时候,就是害怕人异样的眼光,怕在别人眼中看见自己的隐藏。”
  唐家凌一震,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那是嘉乃说过的话。”黑眸灼灼注视着她每个反应。
  她扁嘴不语。她当然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可是今非昔比,他不是她,不会懂她的恐惧。
  她曾经自信积极,但那份乐观是从他身上学习来的。他向来随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那份洒脱,让她好向往,却是她怎么也学不来的。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走到家门前,开了门之后,将钥匙交给她,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没料到他会问,唐家凌先是愣了下,之后便很快收拾情绪,走在他面前,进了屋子,淡声道:“火灾。”
  “你家失火?”他跟在她身后,才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像是忍着痛,非得踏稳一步,才有办法再踏出下一步。
  他不禁顿住,心头沉沉痛着。
  唐家凌边想边用她最快的速度绕进厨房,把两盒抹茶口味的雪花冰冰到冷冻库里,回头便见他来到面前。
  “嗯?”他垂眼,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对啊,就是我家里头失火,所以嘉乃的爸妈收留了我。”她的视线由上往下,最后落在自己的脚趾上。
  她讨厌说谎,可瞧瞧,她真会编谎,编得多像一回事,几乎快要骗过自己。
  “喔?”
  他的疑问令她心跳加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有了兴趣,更不懂他为什么要挡在厨房入口,眼光只能不断飘移,在瞥见先前收放在柜子后方的空酒瓶,才有了转移他注意力的话题。
  “你房间好多空酒瓶,喝太多了。”
  “不喝我睡不着。”
  “……你可以去找心理医生。”
  “何必?”他哼问。
  唐家凌不禁叹气。她当然知道心病需要心药医,可看看医生,总是利多于弊啊,偏偏他是个超不合作的病人。
  “可、可是喝那么多酒,对身体真的很不好。”那堆酒她不知道他花了多少时间喝完,但是空酒瓶累积了这么多,光是用看的,她都醉翻了。
  “我知道。”
  “你、你不可以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嘉乃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无力的闭了闭眼,不希望他再伤害自己。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沉不见底的黑眸微微绽放暖暖的火花。
  “嗄?”唐家凌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但他的表情太正经,逼得她很理所当然地说:“不要再喝了。”
  “好。”
  “嗄?”
  “你敢要求,我就做得到。”他深沉的目光闪动着异样光芒。
  心跳再度失速,唐家凌好一会说不出半个字。
  她认识他太久,久到他完全渗透她的生命,久到只要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而他现在的眼神,没有掩饰,正直勾勾地试探她,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她能做的,只有……保持缄默。
  她知道,他不可能确定她到底是谁,毕竟她已经离开他太久;而她,则不能有所动作,就怕被他看穿,用赎罪的心情弥补她一辈子。
  那不是她要的爱情,所以她宁可解放他,让他自由。
  突地,段凌桀勾笑,问:“我可以吃冰吗?”
  “你要不要先吃药?”她回过神,想起他的病。
  段凌桀耸了耸肩,一副要杀要剐任由她处置的模样。
  “走吧。”他牵着她上楼,然后他舒服的往床上一躺,很自然地脱去身上的背心,露出肌肉匀称,毫无余赘的完美体态。
  唐家凌见状,赶紧别开眼,不敢看他一如记忆中性感的躯体。
  “……你干么脱衣服?”她假装忙碌,从床头拿出药袋。
  “很热。”
  “你可以开冷气。”
  “我认为偶尔也该环保一下。”
  “……”鬼话!“开电风扇也很环保。”
  她起身要去开电风扇,却见他动作比她更快,一脚将电风扇踹倒在地,断成两截。
  “你……”
  “电风扇坏了,别碰,要是漏电就糟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垂眼瞪着被分尸的风扇。
  “快点,不是要吃药?”他笑眯眼,拉着她回到床边,顺脚将床边那张椅子踹倒,直接将她拉上床。
  唐家凌呆若木鸡,完全感受到他的态度明显改变,这感觉,仿佛在对唐嘉乃耍赖。
  怎么会这样?
  她不知所措,只能佯装视而不见,继续解药袋,然而他的视线像是X光般,从上到下不断扫描她,看得她心虚不已,手颤又直冒汗,而手中的药片却偏偏像是在跟她作对,怎么抠也抠不出来,直到一只长臂横过,她想也不想地将药片护在胸前。
  “不准再丢药!”她娇斥。
  “……谁说我要丢药?”他咂着嘴,抢过药片,倒出药,随即再将剩下的药丢还给她,然后自动自发地将其他药袋中的药一并集中在小纸杯里头,再然后——
  “喂我。”
  她定定地注视着他半晌,用力稳住鼓噪的心跳,问:“你是不是把我错当成嘉乃?”
  她绝不能在这当头功亏一箦,不能让他看穿,不能让他拿下半辈子当成弥补她的筹码。
  不是吗?三个字差那么一点点就脱口说出。段凌桀微眯起黑眸,没放过她张牙舞爪的防备。
  为什么要对他防备?难道他真的错认了?
  从空难中存活的机率微乎其微,但是太多迹象让他愿意孤注一掷,只是与其态度强硬地逼迫她承认,也许换个方式会更好。
  “……我只是代替嘉乃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不要把她投射在我身上。”她哑声说,铁了心欺骗他。
  段凌桀眉头皱了下,随即扯开闲散的笑。“我只是想要个朋友,这也是苛求了?”
  “朋友?”她疑问。
  “一个可以让我安心,让我……可以重新来过的朋友。”
  “……我可以吗?”
  “当然,有你在身边,让我感到自在,再加上你是嘉乃的堂妹,让我觉得格外亲切。”随口捏造的谎,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虽说已经过了五年,但……也不过才五年,有个人陪在我身边,可以让我慢慢调适自己。”
  注视着他的表情,确定他的真诚,唐家凌才拖着长长的声音说:“你可以找苏小姐陪你。”这是她的计划,一旦认定,就不回头了,然而,要替最爱的人作媒,这感觉简直是……心如刀割。
  “关她什么事?”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脑袋已经开始思考着,她是否是因为对他有所误解,才不愿意向他表明身份。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注意到她只是满脸不解,他不禁垂敛长睫,暗恼她的反应怎么只有如此。
  他无法理解,她既然已经来到他身边,为何不表明身份,还是说……五年的时间,在她心里已种下隔阂?
  就在他垂眼的刹那,唐家凌不自觉地暗松口气。“你认为,我在这里可以帮得上你的忙?”她勾起浅笑。
  “嗯。”
  浅噙的笑意更浓,唇勾得弯弯的。“好,那就请段先生赶紧吃药吧。”这样的结果正是她想要的,毕竟他那恶劣脾气要是不改,哪个女孩能忍受得了?她这么说服自己。
  “这有什么问题。”他勾笑,很干脆地吃了药。
  “好乖。”她笑眯眯地接过小纸杯,又问:“你想不想玩线上游戏?”
  第4章(2)
  “你很喜欢线上游戏?”
  “嗯,一方面也可以当成复建。”操纵滑鼠,对于某些伤处,确实可以视为复建疗程。
  “你玩。”他懒懒地往床上一躺。“反正你之前就动过我的电脑了,不用客气,尽管玩。”
  “你不玩?”她有点失望。
  戏王是他们一起创立的,早期的人物设计几乎都是她操刀,而益智类的游戏则是他设计的,他们以往为了测试,老是在线上对战,通常都是她赢比较多,如今戏王被他晾在一旁,她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我……”
  话未出口,便听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段凌桀长臂一勾,按下通话键。
  “喂?”
  “总裁,我是思珊。”
  “你不是很有本事,打电话来干么?”虽说现在他颇感谢她强硬地要唐家凌陪在他身边,但就是忍不住想挖苦她。
  “……总裁,有内线消息说,宏亚总经理和日拓银行董座走得很近。”
  “干么,他们两个有同志疑云?”他凉凉笑着,天生爱逗人的劣根性在他体内正式复活。
  “段凌桀,不要跟我打哈哈!要是日拓真的打算援助宏亚的话,我看你怎么并购宏亚!”吴思珊在电话那头气得牙痒痒的,但也感觉到他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同,不再像以往紧绷得像是拉到极限的弓弦。
  “跟周刊打声招呼,将宏亚的财务危机消息丢出去,我看还有谁想收拾这个烂摊子。”他漫不经心地说。
  最简单的围猎方式,就是一边收购宏亚股票,再放出财务危机消息,将手中的股票全数抛出,杀得宏亚措手不及,等到跌停再进场,顺便警告周边的集团,别想跟他抢宏亚。
  “需不需要再稍微加油添醋?”
  “还要问我吗?五四三,跟在我身边那么久了,还要我教吗?”
  “……多谢赐教!”喀地一声,吴思珊没好气地结束通话。
  “啧,态度愈来愈差了。”他把手机放好,随即起身,贴到早已玩起电脑的女人身后,看着萤幕。“你也喜欢这个游戏?”
  “……可以动动脑的游戏比较有趣。”她下意识地让背部离开椅背,然而却甩不开紧缠着的,属于他的气味。
  “可是现在已经不太流行这一类的游戏了。”他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反应,更向前贴近了一些。
  “哪有?现在网路上很多小游戏都是属于益智类的,端看经营者怎么创新,要是没心经营,当然就说些没志气的凉话!”她坐直,却仍觉得他的胸口有意无意地贴着她的背。
  现在是怎样?不是说要当朋友吗?什么时候他交朋友也会跟人家这么亲密了?
  “听起来像是在骂我。”段凌桀微扬起眉。
  “你想太多了。”细细的眉被身后的热气扰得紧紧拢起,唐家凌不断朝工作桌挪近,直到退无可退,才哑着声问:“你不热吗?”
  “满热的。”外头是飙高到三十五度的高温,在没有空调和电风扇的房间里,他早已满身大汗。
  原本他是想要逼她脱下长袖衬衫的,可惜,她显然宁可中暑也不愿脱下。
  “那你要不要走开一点?”她没回头,瞪着萤幕“建议”。
  她在十八岁那一年,没跟着父母移民加拿大的那晚,就被他在以结婚为蓝图的情况之下吃干抹净。相恋的人,谁不渴望对方的身体?更何况她早就习惯在他怀里撒娇,闻着属于他的气味,偶尔偷吃豆腐,所以现在她很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又会失去理智地跳进他怀里。
  “我身上有汗昧?”
  “……对。”
  “好吧,我去洗澡。”
  唐家凌松了口气,却没听见他走动的声音,一回头,竟见他大刺刺地脱下刷白的牛仔裤,她来不及捂住滚出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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