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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君如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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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乔羽书不免忧心,依夏元赫那特立独行的个性,万一弄了一间比所有人都还要简陋的屋子住,她要怎么开口争取较优质的待遇?
  “算了。”她倏然停下脚步,“我想改明天再去好了,等问清楚状况再说。”
  “问清楚什么状况?”陈嫂的疑问还没获得解答,一个臃肿的身影陡地从木屋后边的小山径摇摇晃晃走来。
  仔细一瞧,她发现他手里揪着一个人,是农场里帮佣煮饭的欧巴桑!
  欧巴桑的头脸被打得血迹斑斑,嘴角青肿得变了形。
  “你是谁,凭什么把她打成这样?”乔羽书不知死活地冲上前,用手指戳向那名赘肉横生的男人。
  “她是我老婆,我爱怎样就怎样,关你他妈的屁事!”男人恶狠狠地瞟了她一眼,凶悍地又抓住欧巴桑的头发,“你真不把钱拿出来?”
  “我没钱,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欧巴桑一双瘦弱的臂膀,无助地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男人开始高声咒骂她,措辞之难听,是乔羽书前所未闻。“没钱?没钱不会去借,去、去告诉你头家,先预支两个月薪水,快点。”
  “我上个月已经……”
  “妈的,我讲话你也敢应——啊!”
  男人那高举准备打向欧巴桑的右掌瞬间垂了下来,紧接着大声哀嚎起来。
  惊愕中,陈嫂和欧巴桑这才看仔细,原来乔羽书不知打哪儿抄来一把菜刀,居然就这么朝男人的手掌给他砍下去。
  他的哀嚎引来木屋里的长工和工读生们。
  “大小姐,你没事吧?”手持手电筒的阿发骇声问,拿过她手里滴血的菜刀。
  “多谢关心。”乔羽书厉眸转向那男人。“滚,马上给我滚下山去,永远不准上来!”
  “你、你这个贱女人,”男人用颤抖的手指着她,“我要去报警,我要告你重伤害。”
  “欢迎之至。”乔羽书完全是初生之犊不畏虎,闯了大祸,照样抬头挺胸、理直气壮。
  “以为我不敢,你、你叫什么名字?”
  “夏元赫。”
  全部的人都回过头,看向发声的人。
  是他,二十一世纪第一狂人,连杀人的罪名都要揽,乔羽书直接认定他是英雄主义作祟,并不感激他为自己担起责任。
  他的出现让很多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阿发手上的菜刀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手里。
  “哼,叫你们农场的负责人出来。”男人的声势顿时弱了些。
  “他就是负责人。”大家异口同声,并低低窃笑。
  一场混乱的闹剧就在夏元赫惊爆如雷的咆哮声中结占束。
  欧巴桑由大伙七手八脚送往医务室,每星期上山三次的驻园护士说还好只是皮肉伤,擦了药以后,休息几天就好了。
  “遇到事情,你通常都是用这么暴力的方式处理吗?”众人一一离去,夏元赫走到乔羽书身旁,沉声叫。
  “这算是最温和的了。”她冷眼瞅着他和他手上那把菜刀。“你打算就这样一直拿着它,直到警察上来抓人吗?”
  夏元赫牵起嘴角,似笑非笑。“跟我来吧。”
  “干什么?”她口气很差,基本上,她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
  “万一我要去蹲黑牢,农场的事情总不能没有人接手。”他顺手在山壁上摘下两片姑婆芋叶,将沾着血的菜刀包起来。
  “有那么多跟着你的研究生,找一个来不就得了,我有那个能耐吗?你放心把重责大任交给我吗?”尽管话说得酸溜溜满是醋味,她还是旋踵跟着他往木屋的西侧门走。
  “的确是这样没错。”他非常可恶地诚实以告。
  “不过你的能力虽有待加强,但所有的研究生没一个是出钱大老板的女儿,更没有人有那个气魄胆敢拿刀子砍人。”
  就这样?
  她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全部在一起的本事就只有“大小姐”和“砍人的气魄”?
  夜里山路难走,对不习惯山居生活的人,是相当辛苦的考验,乔羽书有好几次差点掉进左手边的阴沟,多亏有夏元赫及时拉她一把。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这些做老师的不都是这样教导学生?”啊!老天,原来是一水泥凹地,害她身子一个不稳,手掌贴着岩壁擦了过去。痛!她赫然站定,以另一只手强力压着隐然流出血渍的伤口。
  “怎么了?”夏元赫倏然回头。
  “没事。”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她心想忍一下,回去再请陈嫂帮忙包扎就好了。
  “小心,再十公尺就是柏油路,不会那么危险。”
  夏元赫真的很不苟言笑,不管说什么话,脸上总是一号表情,亦即没表情。
  又走了好一会,终于走在前面的他停了脚步。
  “就是这里。”
  夏元赫打开大门,扭开屋里吊灯的那一刹那,乔羽书几乎忍不住要失声大叫。
  做梦也想不到他住的地方竟是这样,两层楼的别院,三分之二是以玻璃帷幕装潢,落地窗外有一座美丽的湖泊,另一边阳台外则落英缤纷,红叶飘满每一个石砌的台阶。
  屋里摆设的家具也是令人眼睛为之一亮,光是沙发前那块小茶几的价格恐怕就要六位数字以上,其它的橱柜桌椅更不必说了。
  “原来你在这里享受着帝王般的生活。学术界的人还以不慕虚名财富的清流来称颂你呢。”乔羽书讥诮地撇嘴瞪眼摇头。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这里让给你。”夏元赫一副好日子过腻了地道。
  “话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能住进来这里,那这段山居岁月想必不会枯燥乏味得令她快疯了。
  夏元赫抿嘴淡笑。“你先坐会儿,我去整理一下东西。”
  “现在就搬?”已经快十点了耶,“不急,等一两天也无所谓。”要传了出去,人家包准会以为她是刻薄寡恩,心胸狭窄的主子。
  “也好,明天天一亮我就搬出去。”他是标准的惜言如金,题外话说完,立刻走进房里抱出成册的账目、资料。
  乔羽书想到今早的耻辱,忿忿地问:“该不会又拿一堆废纸来苦我的心志,劳我的筋骨吧?”
  “怀恨在心?”夏元赫莫测高深的黑瞳一闪,露出一抹好看极了的微笑。“小鼻子小眼睛不是成大器的料,身为一个继承人,除了义气之外,还必须气度恢宏。”
  “拐着弯讽刺我?”放开覆在右掌上的手,她正要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一滴鲜血从指尖滴落地面。
  “你受伤了?”夏元赫察看后坚持为她消毒上药,“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和他一起看过那不算轻浅的伤口,阵阵出刺痛这才逐渐漫开来。
  “元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
  第三章
  从楼梯款步拾级而下的,是午后在花房外出现的那名仙女一样的美丽女子。
  夏元赫执着乔羽书的手,正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包扎。
  “是乔老板的千金。”没有回头招呼,他仍专注在乔羽书的伤口上,像个熟练的外科大夫。“好了,明天记得换药。”
  “谢谢。”乔羽书抬头正好接触到女孩审视的眼睛。“你好,我叫乔羽书,打扰到你了。”
  “没关系,”女孩的声音好柔好轻。“我是元赫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小龙。”
  人家连姓名都不愿意告诉她哩。
  乔羽书识趣地说:“我只是来跟夏教授谈些公事,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抱起三个牛皮纸袋,走不到两步,掌心强烈的刺痛逼得她赫然撒手,纸袋里的文件顿时散落一地,
  “我送你回木屋。”夏元赫帮忙一一拾起。
  他和女孩默默地对看一眼,就算是交代过。
  乔羽书暗忖,他们彼此间的信任感一定很够,否则怎么能什么解释都不必。她在一本书看过,知道这叫“恋爱掸”,以心传心,连文字都是多余的高超。
  沿着崎岖山路,夏元赫怕她摔着刻意放缓脚步,晚风飕飕,树头枯叶簌簌跌落在碎石子路上,偶尔有一两个未眠的工人和他们擦肩而过,无不露出惊诧的眼神。
  “教授,大小姐,还没睡啊!”他们黑黝的面容闪着晶亮的眼神,一副知足又乐天的样子。
  经过了晚间持刀砍人事件后,乔羽书感受到他们对她的态度明显友善很多。
  “你很受这里人的敬重。”她由衷地说。
  “乡下人天性纯朴,你敬他们三分,他们就会以九分来回报你。”经过一泥地,他绅士地伸手牵她绕过。
  静夜的月光灿亮恍如白昼,连路灯也黯然失色,望着他俩鲜明的月光投影,她突然忆起父亲几个月前讲过的一句话。
  “要是我爸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铁会失望透顶。”她笑盈盈地说。
  “为什么?”
  “因为,他满心希望我能嫁给你。”话一说完,她就笑得东倒西歪。“幸好,我拿刀子砍的不是你,否则警察还没来,我老爸就先把我五花大绑,押回去打成肉饼。”
  夏元赫也笑了,倒不是因她所讲的内容,而是因为她的模样。
  在这里,或者该说在他的生命里出现的所有人,全是拘谨太过,严肃有余,没有人能像她那样,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发火就发火,一切随性所驱,绝对的性情中人。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她可不是经常赞美人的哟。
  “你是第一个。”短暂的笑容一闪即逝,转瞬他又成了冷面阎君。
  “送到这里行了,你女朋友还在等着你,赶快回去吧。”
  “无妨,等你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再一起走。”
  “你要我今晚就搬过去?”她已经是急惊风的个性了,怎地还有人比她更夸张。
  “一路上我左思右想,明天天一亮警察也许就上来抓人,我必须趁夜把重要账册,以及一些工作转交给你。你应付得过来吗?”满腹的忧心明明白白写在他脸上。
  “别闹了,你以为我真会让你去替我顶罪?”她乔羽书虽是不学无术、挥霍无度的小小败家女,但也还不至于没出息到敢做不敢当呀!
  “反正你是到这儿来跟着我学点本事的,明天不管谁出面担罪,你的学习课程必然会受到阻碍,不如趁着今夜,能吸收多少是多少,除非你怕累。”
  前面一长串全没啥作用,后面这句话最具功效,
  乔羽书马上回房拿了些许用品,就跟着他回到别院去挑灯夜战,由于陈嫂已经睡去,她也没吵她。
  在别院一楼,夏元赫有一间非常宽敞的书房,两面书墙上清一色是原文书,看得她头昏脑胀。
  夜半时分,乔羽书窝在舒适的皮椅中,聚精会神地听着夏元赫深入浅出的讲解。
  成堆的数字,不到一个钟头,就令她睡意浓浓。
  “我去上个化妆室。”用冷水洗把脸也许会好一点。
  夏元赫会心地点点头。
  奇怪,一样工作了一整天,他怎么还能精神奕奕,脸色毫无倦容?
  那个叫小龙的大美女被他冷落一旁,包准气得要疯了,交到一个有工作狂的男朋友实在太无趣了。
  乔羽书从化妆室出来,觉得有必要到屋外吹吹风,让四散逃逸的脑细胞,自动收拢归位。
  来到外头,面对的是迷人的湖面景致,两盏昏黄灯光倒映在粼粼波光中,潋滟着深秋的华丽,四周静悄悄的,宁谧一如羞涩的处子。
  从落地的玻璃窗望进别院,乔羽书见到书房里的夏元赫犹自埋首案前,房门给推了开来,是小龙走进去。她从背后搂住他,与他耳鬓厮磨,低声谈笑。
  小龙看上去很是开心,但夏元赫仍是那张僵硬的老K脸,既不迎合也不排拒。
  不解风情的家伙。
  她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凑在一起的,只直觉地认为他们实在不适合。像小龙那样水灵的好女孩,应该找个懂得疼她怜她的人爱才对。
  冷,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山区的寒意便冷得透入骨里,拉拉衣袖,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猛打哆嗦之际,她惊见小龙的眼睛穿过厚重的玻璃瞟向她,森冷的脸孔很是吓人。她怎么了?
  她抱住夏元赫。目光却深深凝向地,恍若一种宣战,用极隐晦的方式在宣示着什么一样,乔羽书委实不明白呵!
  终于她冷得受不了,快步回到书房,里头两人同时抬头看往她这个杀风景的闯入者。
  “我拿一下外套,马上就……”
  “坐下来吧。”夏元赫截去她的话头,指着账册三两个地方,要她仔细比对,是否有出入。
  小龙委顿在旁,忿忿的小脸显得楚楚可怜。
  难得有女人连生气也好看,她那消瘦得略显病恹恹的容颜,现出痛苦的无奈和悲愤。
  “明天再继续好了,我也累了。”同是女人,她可以体会小龙的苦。
  “我说坐下。”夏元赫执意要她一鼓作气,把所有的资料统统览阅一遍,像个专制的暴君,不容她提出异议。
  结果小龙捂着脸跑了出去,她大概就坐在客厅哭,书房的门没关合,隐隐约约不断传来她饮泣的声音。
  “你是木头人吗?她在那里哭,你……”夏元赫的脸难看极了,浓眉深锁,薄唇紧抿,白天飞扬跋扈的君王,如今成了坐困愁城的囚徒。
  “谈恋爱谈得这么痛苦不如别谈。”乔羽书很想过去安慰小龙,可又觉得两人的交情恐怕连一同吃顿饭都嫌太过。“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没有说只是默认。”他心事芜杂的脸孔蒙上一层阴霾。
  “默认什么?”
  “我爱上你了。”
  “什么!”乔羽书从椅子上跳起来,整个人几乎要蹦上天花板。“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陷害我?我跟你有仇啊!”
  “很抱歉,我真的很不得已。”
  “不管你有多充分的理由,都不可以拿我这‘少主’当挡箭牌,这是很卑劣的行为,知道吗?我去跟她解释清楚。”
  原以为夏元赫会砠止自己,他却只是像木桩一样旧坐在书桌前,心事凝重。
  乔羽书本意未改地一头冲出书房。
  小龙蜷曲在沙发上,脸埋入双掌中,双肩不停抖动着。
  “呃,”她一向快言快语,这时候却变成大舌头。
  “刚刚夏教授跟你讲的那些关于我跟他的事,都是捏造的,他在骗你。”
  “他为什么要骗我?你跑来跟我解释有什么目的?”
  乔羽书被她的反诘问倒了。什么目的?她能有什么目的?好心没好报。说真话她不信,难道也要学夏元赫用骗的?
  “其实他爱的另有其人。”
  “真的?”小龙又是一副大受冲击,“是谁?”
  “不知道。”按基本常识推断,一个男人要利用另一个女人去激怒旧女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是另结新欢。“反正不会是我。那是一个差劲的谎言,真不明白你这么一个冰雪聪明的人怎么会信。”
  “他说的话每一句我都信。”
  又一个痴情奇女子,她最怕这种不理智的人,一旦用了情,就两眼昏花、耳朵重听,脑袋也不管用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长相素来十分自信,但横刀夺爱可不是她的个性。
  “我和夏教授相识不到两天,我长得也不见得比你好看,既不温柔更缺贤淑,他为什么选我而弃你?”
  “因为你是老板的女儿。”
  她充满敌意的口吻,听得乔羽书近乎发飙。“千金大小姐”本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份表征,经她这么一说,竟成了耻辱的印记。
  “夏元赫在你眼中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那么她的确不值得爱。
  “当然不是,但……一文钱可以逼死一名英雄汉,你以为他到这里来,真的只是为了理想,为了一层抱负,为了……”她朱唇翕动了几下,突然紧闭不语。
  乔羽书疑惑地回眸瞅视,夏元赫顾长的身子凛然立在书房门口旁。
  “元赫。”小龙以哽咽的嗓子低唤。
  “上楼去睡吧,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下山。”
  乔羽书又见到她荏弱的双肩微微起伏。东方已露出鱼肚白,她的学习之旅,才刚展开扉页,很可能紧接着就要告终了。
  翌日工作地点改移往位于西北角的牧场,拗不过乔羽书的坚持,夏元赫只得勉强应允她跟着大伙一起上工。
  习惯吵嚷的工作人员,今儿显得格外沉默。夏元赫不在,众人默默听从戴平的指挥,埋头苦干,连歇息食用点心,吃便当,全不发一语,好像不这样,祸事马上就会临头。
  “干嘛呀你们?”乔羽书第一个憋不住。“不过是砍了那王八蛋一只手掌,又不是杀了他,刑罚不会太重的。何况很多检察官、法官贪赃枉法,你们懂吧?”
  老天,他们的“少主”居然在朗朗乾坤之下,那么理直气壮地告诉大伙她的下一个犯罪计划。
  “你是无所谓,可教授呢?他说他要替你担罪。”
  戴平忿忿不平地打鼻孔喷出气。
  “我要是只缩头乌龟,就不会现在还待在这里了。”转头唤来阿发,她叮咛他,“打电话回木屋,告诉他们要是警察上来,就直接带到这儿来。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阿发很可恶地笑开嘴。“没想到你挺有胆识的。
  不过,你昨天那样做,会让欧巴桑以后的日子更难过,她老公横竖每个月都会上来三四次,除非把她藏起来。“
  三日后,正当大伙庆幸一切平安,波澜无生时,乔羽书却以安定人心为由,把欧巴桑开除了!此举不仅令所有工作人员一片哗然,夏元赫也十分震怒。
  “你凭什么这么做?”他不说话光紧抿着嘴巴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这一喝更是暴发力十足。
  “凭我是老板的女儿。”恶势力你懂吧?跟我小声点,有没搞错?
  夏元赫喘着大气,定定地盯着她的脸。“你在报复我?”
  “一报还一报,上回你欠我一次,现在我请你别小题大做,行吗?”大概不容许旁人挑战他的权威,遣走一个欧巴桑都能让他恼火成这样,真是的。
  夏元赫仍是盛怒难消,瞪着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胆小怕事、现实又没同情心的刻薄小人,这样你满意吗?”再瞪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给我一个理由。”
  “激走小龙时,你给我理由了吗?大小姐我高兴怎么着就怎么着。晚安,我要回你的皇宫,我的新房子睡觉去了。”
  “乔羽书。”夏元赫赫然擒住她的臂膀,“在你眼里,那也许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工作,但,每个人都有他的难处,为的不过是挣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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