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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受威远镖局所托,却也正合了他的心意。
即使杀不了步沧浪,总还可以趁乱捞些好处。
比如,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就实非妓院里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
娶回家做个堂主夫人,这主意还真不赖。
他越想着,便越觉得眼前的颜紫绡实在是美艳不可方物。
邪念一起,他顿觉心痒难搔,也顾不得自己一方宗主的身份,弃钩为爪,抓向颜紫绡前胸。
这个时候,颜紫绡的退路已经全被柴大善人的掌风封死,她要么挺身硬受陆展鹏一爪,要么退入死地。
眼看着颜紫绡必受一辱,神风堂众弟子不禁齐声喝起彩来。
怎奈,烈性如火的颜紫绡全不理这一条生路,而是纵身一跃,跳进柴大善人用掌力织就的风网之中。
倏然之间,她的身体如同被来自不同方向,不同劲道的力量所挟持,整个人在掌风之中扭曲,变形。
只听得“轰”地一声,她的人被气流抛了起来,远远地跌落出去。
众人眼看着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就要命丧当堂,不免唏嘘不已,齐齐发出惊呼之声。
可是,转眼之间,惊呼变做叱喝,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有三条人影同时奔向颜紫绡落下的方向。
柴大善人是心存仁慈,而陆展鹏则是不甘心,他们同时动身,想看看她到底还有没有救。
那么,另一条黑色的人影又是谁呢?
他最后一个扑出,却最先一个到达。
在紫绡的身体还未落地之前,已将她稳稳地接在手中。
紧接着,他使一个连环腿,先踢柴大善人,然后连带着柴大善人的身体再踢陆展鹏,最后一跃而起,没入晨雾之中。
柴大善人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再看陆展鹏时,他正龇牙咧嘴跌坐在地,原来那黑衣人一脚之下,已经踢断了他胸前三根肋骨。
柴大善人的脊背上冷汗直冒,刚才,如果不是那人脚下留情,他怕是伤得比陆展鹏还要重得多。而且,先踢之人毫发无伤,后踢之人却伤势严重,仅凭这份得心应手的劲道,他已是望尘莫及。
“步沧浪!他就是步沧浪!”好不容易回过一口气来的陆展鹏心有余悸地嚷道。
众人一听,俱都无言。
看刚才步沧浪飞身救人的身手,这里这么多人齐上,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罢罢罢,还是回家去收拾残局吧!
柴大善人命“神龙堂”的弟子扶起陆展鹏,一行人垂头丧气地沿来路回转而去。
这其中,惟有罗四兀自愤愤不休。
*********
混沌的意志被耳边呼呼的风声所唤醒,颜紫绡这才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全都移了位似的难受。
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这一下,风声消失了,快速狂奔的身体也好似从巅峰降落到谷底,终于安定下来。
她迷惘地睁开眼睛,赫然发现一张俊秀清朗的脸正定定地停留在她眼前三公分处,似是在观察她的动静。她骇异地想挣扎坐起,才一动,她那挺翘的鼻尖就从那张放大的脸上一扫而过。
那人猛地抬起头,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一副不胜烦扰的样子。
颜紫绡倒抽一口凉气,她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落入此人之手?
拧着眉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似乎她的身体被柴大善人的掌力所震,重重地摔了出去。
然后,她便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难道,是他救了她?
可能吗?不太可能吧!
她对自己摇了摇头。
摇到一半,又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也许他觉得折磨她还没有折磨够,所以又把她给救了回来!
一定是这样!
她又坚定地点一点头。
“你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看来是死不了了?那你到底还想赖到什么时候?”步沧浪的脸上又回复了他一贯的倦容。
“你死了我都死不了呢!”颜紫绡话一出口,这才猛地发现自己正窝在他的怀里,两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生怕他跑了似的。
更要命的是,她的脸因为被他吓到了,一个劲直往他怀里钻,那样子,要多暧昧就有所暧昧!
她大吃一惊,一张脸羞得如熟透了的柿子一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用劲全身仅余的所有力气猛地一挣,在还没有来得及让她后悔以前,就听“叭”地一声,她的身体重重地跌了下来,弄了个狗啃泥不说,全身筋骨几乎还齐齐散架,痛得她连哀号的力气都没有。
她怎么晓得,她的身体离地面还有这么高呢?
她恶狠狠地仰起头来,瞪着步沧浪在树杈上晃荡的两条腿,自觉凶狠却有气无力地嚷道:“姓步的,你不得好死!”
步沧浪疏离淡漠的眼从树枝缝隙筛漏下来:“至少我现在还没有死,但,这树上如此凉爽,你为什么偏要趴在地上?”
颜紫绡猛地住了嘴,她知道,对付他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对他所有的恶作剧不惊不乍!不闻不问!
虽然,她还没有弄明白,步沧浪到底想拿她怎么办,但至少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他暂时还不会取她的性命。
这样一来,她有的是时间养伤,有的是时间来好好思索该怎么对付他!
五马分尸还不解恨,大卸八块勉强可行,但,最好是凌迟处死!
然而,这些都不是担心气愤了一夜,又加上劳顿了大半天的紫绡该考虑的,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扒在冰冷的泥地上,再一次晕厥过去。
第四章
昏睡中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等到悠悠醒转,只觉似是睡在浆挺干净的床铺之上,带着阳光气息的淡淡的稻草清香扑鼻而来,使她感觉既温馨又温暖。
颜紫绡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藏青色的棉布帐顶,原来,她果真是睡在床上。
她试着动了一动,手脚活动自如。再试着提一口气,钻心裂肺的疼痛感令她几乎痛喊出声。
她连连喘息着,等那种翻涌欲呕的感觉稍稍退却之后,这才侧过头来,打量四周的环境。
从挂起来的帐沿看出去,是一间简陋的青砖瓦房,床前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看样子,似乎是普通的乡下农宅。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正疑惑间,忽见步沧浪推门而入。
颜紫绡连忙将眼睛闭上,装作还未醒来。
她感觉到步沧浪走近床边,低头俯视着自己,然后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了她的额头,她听得他轻声道:“好烫手!看来还得用几帖重药!”
紫绡霍地睁开眼睛,惊问道:“你要给我吃什么药?”
步沧浪的嘴角突然漾出一抹笑意,分明享受着她的不安:“醒了就不必吃了。”
又上了他的当!紫绡的脸倏地变了颜色,嘴唇嗫嚅了几下,却终于没有开口。
她闭嘴,是想他识趣地离开,可是,他非但没有出去的意思,反而大咧咧地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他和她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身子僵硬地绷直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倒霉地碰触到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你干嘛?这么紧张?”轻嘲带笑的口吻令颜紫绡不满地抬起身来。藏青色的棉布被子缓缓滑了下来,露出一身莲青色的粗布花衣。
紫绡惊惶地瞪大了眼睛,紧紧抓住被角,颤抖的声线几不成语:“你……你……你为什么脱我的……衣服?”
步沧浪夸张地瞄一眼她的身子,故作讶异地问道:“姑娘的衣服不是好好的穿在身上吗?”
“我不是说这个,你……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步沧浪终于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当然是我换的,我可不喜欢跟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同行。”
他带笑的眼眸牢牢地盯住她阴晴不定的脸,这是第一次,他如此仔细地端详她的面容。
无可否认的,她的确拥有一张惊艳绝世的容颜。一张秀雅精致的瓜子脸,白玉一般,细致无瑕;柳眉弯弯,仿佛有诉不尽的风情;一双翦水秋瞳,含嗔带怒,灵灿中带着勃勃英气;小巧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双倔强的红唇,娇嫩甜美得引人暇思……
她的美,美在一种辛辣,骄矜的感觉。就如疾风中的劲草,又如风雪中的寒梅,百折不挠,经霜尤傲。
他欣赏的,便是她的这份铮铮傲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柴大善人的掌下将她救回来,但,他却知道,他一点也不后悔。
颜紫绡怒视着他,却见他怔怔地瞧着自己,似乎心神不属,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哎哟”一声,直挺挺地从床上跌下来,在跌的这一过程中,她有无数地方可以在“不小心”中撞上步沧浪,一撞之下又不知道可以点上他多少穴道,只要有一处侥幸能成功,那么,她就可以将他大卸十七八块以泄心头之恨了。
谁知道,她的那一声“哎哟”却及时唤回了步沧浪的意志,他大手一捞,已经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
也幸好他抢救及时,否则,以颜紫绡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哪里还有力气去点人家什么穴道,自己却难不免又要再摔个七昏八素了。
她拍了拍兀自惊跳不已的心口,暗呼:“好险!”
那声“哎哟”本来是不想与步沧浪正面翻脸而做的掩饰,却没想到反而救了她自己。
可是,这一来,她要想再一次暗算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并且,她终于看清自己的伤势,没想到柴大善人那老匹夫还真有两下子,这一次,没有一两个月的调养,她是别想下床走动了。
一时之间,她黯然无言。
“小孩子睡觉,不许乱动。”微微上翘的嘴角似严厉,似调侃。
紫绡愕然一惊,这才发觉自己正被他牢牢抱在怀中。
淡淡的酒香随着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熏得她脑袋昏沉沉的,仿佛醉了。
“放开我!”她无力地挣扎着。
“你不是很享受这种滋味吗?”他故意贴得更近,鼻尖几乎擦着她红润的嘴唇。少女幽幽的香气一丝丝传过来,又感觉到她的身子微颤,步沧浪不觉心神一醉。
紫绡慌乱地别开脸去,双颊晕红一片,又是惊慌,又是恼怒。
步沧浪定一定神,戏谑地将她放回床上,忽从身后端出一碗黑糊糊的药汁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闻,威严地道:“你如果还想继续生气的话,就喝下它!”
紫绡皱了皱眉头,固执地紧抿嘴唇。
他好笑地扬高挺拔的俊眉:“怕苦?”
颜紫绡回了他一记白眼。
步沧浪一笑而起,将药汁放到方桌之上,然后开门出去。
颜紫绡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向不肯轻易低头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就是抬不起头来。
他那双深沉莫测的眸子似乎便是她命里的剋星。
还没等她轻松片刻,步沧浪却又折转了回来。
这一次,他的手中多了一小碟九制陈皮。
“来,喝一口药,就赏你一颗陈皮吃。”那样子,那语气,分明在哄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颜紫绡怔了一怔,恍惚以为见到了慈祥的父亲。
她的眼里缓缓浮起一层雾气。
“颜大小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步沧浪微眯起眼睛,忽尔一笑。
紫绡竭力持稳了呼吸,不愿在他的逼视下示弱。她虚弱地抬起手来,想接过他手中的药碗。
可是,她的手还未至,粗瓷茶碗已经送到了她的嘴边。她只好被动地憋住呼吸,一气将碗里黑糊糊的药汁喝了下去。
刚刚缓过一口气来,那苦涩的感觉就随着浓浓的药汁向四肢百骸扩散了开去。
她忍不住拧紧纤眉。
却在此时,一枚酸酸甜甜的九制陈皮被塞入她的嘴中,刹时,那股猖獗的苦味便渐渐淡化了,齿颊间只留满口余香。
“你……”本想问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说过要带你去哪里吗?我觉得这里就挺好,并不打算走。”步沧浪轻描淡写地道。
“留下来?”颜紫绡充满疑惑地望着他。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闲散得没事可做的人,为什么竟然肯在这样一个陌生简陋的环境里呆下去?
难道,是为了她?
她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搜寻着,然而,回答她的依然是那副慵懒地,漫不经心地,毫不在意的微笑。
********
这样休养了一个多月,除了步沧浪以外,紫绡再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
这一日早晨,她觉得精神备爽,便试着整衣下床,桌子上面有他弄来的一把铜镜。她对着铜镜用手指编好零乱的头发,镜中的容颜泛着娇羞的红晕,亮莹莹的眸子浸淫在迷蒙薄雾中,闪着梦幻般的光彩。
她怔怔地,瞧出了神。
这是一张病容吗?为什么如此神采飞扬?
她“叭”地一声将铜镜扣在桌上,站起来,拉开门,走出了这个不是牢笼的牢笼。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麦浪起伏,田埂上走着一对对忙碌的农人,近处,鸡鸭成群,勤劳的主妇在打扫着小小庭院。
一个身穿莲青色布衣的少妇看见她,高兴地招呼道:“妹子,好些了么?”
紫绡愣一愣,随即浅笑道:“好多了。”
少妇热情地过来拉住她的手,一边笑一边说道:“妹子真好福气,有个这样体贴的夫君。”
“夫君?”紫绡噎住一口气。
“是啊,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步大哥都对我们说了,老实说,我们村里的姐妹都好佩服你,身为官家小姐,居然肯为了爱情与情郎私奔。你真的好有勇气哦。”少妇的眼里流露出无比钦佩的神情。
“我?”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个私奔的小姐就是她吗?
“哎呀呀,姐妹们,大家快过来呀。”少妇兴奋地回头招呼着,转眼之间,窄仄的庭院里挤满了大姑娘小媳妇。
“呀,到底是官家小姐,穿起我们的衣裳也是那么好看。”
“就是呀,难怪一点风寒就令相公急得什么似的。”人群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
“哎哎哎,你们慢点说,谁是谁的相公?”紫绡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们的话头。
青衣少妇眨眨眼睛,笑道:“我们也知道你们还未拜堂,执礼甚恭,就连为你换衣裳,你相公也是央我做的,所以,你也不用害羞。瞧在你相公家家户户为你收集九制陈皮的份上,你就快快跟他拜堂成亲了吧!”
“收集九制陈皮?”
“对呀,你相公说你怕喝药,但是,乡下地方又没有别的东西,只是家家户户为了预防咳嗽倒是备了些陈皮,这不,全被你相公拿来给你吃了。”
紫绡没有动,脸上的惊诧渐渐淡去,心头却被说不上是感激还是怀疑的情绪沉甸甸地压抑着,难以舒展。
那少妇骇了一惊,以为她的病又发作了,赶紧招呼几个妇人将她扶回床上躺了下来,一边差人速速去寻步沧浪。
“大嫂,你去忙你的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颜紫绡倦怠地闭上眼。她的脑中纷乱不堪,只求能一个人安静安静。
众人见她疲累,也不再打扰她,带上门退了个干干净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真如那些村妇所说的,如此担心她吗?会吗?为什么她们嘴里的步沧浪和她所了解的步沧浪完完全全不同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怎么了?好感动吗?”还没等她梳理清所有的头绪,冰冷讥嘲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稳住紊乱的心跳,装作没有看见推门而入的他。
“啧啧啧,要与人私奔了,怎么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步沧浪怪声怪气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颜紫绡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颜家大小姐嘛,全天下的人都认识。”他嘿嘿冷笑着,话语中却带着意犹未尽的深意。
紫绡倏地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软鞭,“忽”地一声甩向他的头顶。
忍无可忍就不必再忍,她忘了这句话是谁说的,可是,此时此刻,她认为这句话简直就是金玉良言。
这一路上,她百般忍让,不过是为了找个机会杀他而已,如今,他既然如此羞辱她,倒不如拼个同归于尽来得干净。
一招递出,在她还来不及使出第二招的时候,她的软鞭却已被步沧浪夹手夺过。他的人突然欺近一步,她震骇地看着他,想要躲开,却终究不能,整个人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
“卑鄙!无耻!下流!”她一边嚷着所有能想出的恶毒词语,一边使出全身所有的力气踢向他的腿。
“哟!我当是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来是小两口在耍花腔啊!”闻讯赶过来的青衣少妇赶紧拉拉丈夫的手,夫妻二人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这对小夫妻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一会儿紧张得不得了,一会儿又吵翻了天,不过,看样子,倒是满恩爱的呢。
步沧浪和颜紫绡二人倏然分开,尴尬地面对面站立着,直至那对农家夫妇走出视线,他们还是没有抬起头来看对方一眼。
“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紫绡打破僵局,她有些气苦地闷声问道。
步沧浪自嘲地撇撇嘴角,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淡然:“换上这个吧!”他从背上解下一个包袱,扔到她的身上。
紫绡打开包袱一看,不觉呆了,只见里面是一套藕色丝质衣裙,不只是鞋袜,就连贴身内衣也一应俱全。
原来,他今天出门是买这些东西去了,那么,他是打算离开这里了么?
“你要走?”
“不错!”
“为什么?”她追问。
“我想走便走,要留便留,没有什么为什么。”步沧浪明显地不耐烦。
紫绡赌气地咬咬嘴唇,抖开衣物,背转过身去。
步沧浪无声地退了出去。
紫绡脱下一身扎人的粗布衣衫,换上柔软的丝质衣裙,精神不禁为之一振。
没想到,他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却有着如许细腻的心思。想着这些都是他亲手所买,不由得满面红晕。
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步沧浪早已赶了一辆马车等在门外。
她心里虽怀有无数疑问,但一见他刻板的面孔,一下子,所有的问题全都硬生生吞入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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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因为紫绡伤重未愈,所以,他们的马车走得并不快。看这一路景致,似乎一直在向南而行。
紫绡的心里嘀咕着,不知道他究竟要把自己带往何方。要是被他一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