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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吴钩-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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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输念槐想了想,反正后世的火药,就是看爆炸威力,自己要的也是爆炸威力,至于南宋把火药当成了发射药,那是他们的事,由自己定规则,那就看威力。别的先放一边,这样就简单了。

    “嘿嘿,那小子就当仁不让了。咱就试三斤,五斤,十斤的药包,结果如何,一看便知。孟叔,”公输念槐掐指一算,得出了一个数值,现在就得故弄玄虚,装神弄鬼,先糊弄糊弄江海这老头子,谁也他当了一晚上的爷爷呢,先收点利息。

    想到这,公输念槐走到孟珙面前,凑近了低声说了些什么,众人都盯着呢,听是听不见,看还是能看到的,看什么呢,看孟珙的表情。

    可惜,孟珙除了刚开始的一丝愕然之外,再往后就像一只刚偷了小母鸡的黄鼠狼,笑的欢畅。

    方琼不解,难道将主听出门道来了,稳赢?不对,稳赢的话,我们就吃亏了。稳输?也不对,稳输的话,面子上下不来,将主怎么会这么笑呢。

    江海仰首望天,两只耳朵却暴露了他的内心,恨不得扇呼起来,更恨不得耳朵能带橡皮筋,呦的一声伸过去。真不知他想知道什么,反正输赢对他们来说,一点亏都不吃。

    人啊,老了老了,好奇心一点也不减。

    王坚却不然,他紧张着呐,也矛盾着呐。只好在一边搓着手,静待结果。一看公输念槐耳语毕,也不管孟珙,就一步向前,低声问公输念槐,“念槐,明天来得及吗,要不,延后两天,或者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再选日子?”

第十五章 点茶() 
第十五章点茶

    “明天?谁说明天啦,”公输念槐装的像鬼似的,一个身体看上去还徘徊在小屁孩边缘的半大孩子,一副拿腔拿调的样子,招人恨呐。也就是王坚看着他顺眼,事事顺着他,维护他。要不,谁理他啊。

    “那就好,那就好。还有什么需要的,王叔也不吝出手相帮。呵呵呵。”

    王坚还想说下去,孟珙的目光就扫过来了,王坚赶紧闭口不言。他也不知该站在哪边了。

    对王坚来说,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比赛。因为他们不想赢,或者说输了对他们才最有利。

    “锐之,收起你的小心思,某也不想赢,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就看念槐的本事了,看他学得公输氏的几分能耐。好了,比赛后天进行,地点嘛,就放在作院的试验场。诸位,后天辰时作院取齐。请了!”

    这就撵人了!

    “念槐,小子,后天看你的了。作院那帮孙子,嘿,替爷爷好好收拾收拾他们。”江海临走时,拉着公输念槐的手,好一顿嘱咐,惟恐公输念槐赢不了他们。最后还给了公输念槐另一项任务,气气作院。公输念槐苦着脸把这半大老头半送半推地拥出门外。

    王坚什么话也不说,在公输念槐的前胸后背上一顿猛捶,看样子很想把公输念槐弄成一块百炼精钢。公输念槐弯着腰像送瘟神一样把王坚拱出大门。

    公输念槐刚把腰直起来,后背上又挨了一下,这谁呀,还得送?这送法,谁送得起。

    “念槐,都走了,回来吧。”

    公输念槐一扭头,方琼站在后面,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旁边还站着孟之经,手里纂着望远镜,正向大门外看呢。

    “啊,方叔,您怎么还不走?不,我是说您也累了,早点休息。嘿,嘿嘿。”

    “哪里走,我就住在后院,小子,没搬出这院子之前,让你方叔也沾沾你的仙气。回来吧,将主还有吩咐。”说着,方琼拉着公输念槐往回走。

    孟珙负手站在磨盘前,仰首望天,不知在想什么。

    “念槐啊,一晚上也没喝点什么,方叔给你点茶。清远,清远呐,给方叔请茶盏。”方琼把公输念槐送到石凳上,回头招呼孟之经。

    “方叔,璞玉很久没见您点茶了,今天就借念槐的光,开开眼。”孟珙也不望天打卦了,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方琼没搭理孟珙,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抹布,用力地擦着磨盘。

    公输念槐朝孟珙一呲牙,不知怎的,江海与王坚一走,气氛就有些怪异,方琼似乎成了主人,孟珙反而像借人家房子的租客。

    “念槐,这点茶之术,方叔等闲不示人。呵呵,我也等不及了。”孟珙一改风格,似乎变成了一个嘴馋的孩子,又不意思开口要吃的,就那么讪讪地坐在那里流口水。

    “点茶?”公输念槐对这两个汉字的组合很陌生。在后世里,稍微吃得饱的人,找个茶馆玩茶艺,美其名曰茶道。公输念槐也去过几次,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还死贵。

    茶道在东方列岛上好像很流行,大陆上也以列岛茶道为正宗,有些砖家拎着板砖上场了,口沫横飞,几番论证下来,公输念槐也不知道结果。反正该喝茶的继续喝茶,喝饮料的跟卖饮料的打起了官司。

    公输念槐好喝茶,但没讲究。你想啊,在非洲大陆上一呆,天苍苍野茫茫,有口热水喝就是享受。哪里还有闲功夫辩论茶道是列岛还是大陆正宗。有那功夫不如烧壶开水,泡一壶蒙顶茶轻啜慢饮来得实在。

    孟之经提着一个大樟木箱子走了过来,方琼早迎了上去,双手接过来,抱在怀里,“这也是提来提去的?哼!”

    公输念槐看得奇怪,孟之经讪讪一笑,挠挠头,跟在方琼身后,眼神出卖了他,他很兴奋。

    点茶,很好玩吗?需要兴奋?

    方琼抱着樟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磨盘上,低头细细看了看,变戏法似的,手里多了一块洁白的布。

    细棉布!

    方琼轻柔地擦拭着箱子,公输念槐看了看,箱子很干净。方琼年龄不大,没到怀旧的年龄啊。看着方琼的动作,公输念槐突然想起了奶奶。奶奶对家里的物件好像就是方琼现在这个样子。

    箱子擦完了,一抬手,方琼从腰上摘下一个小包。小包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有些沧桑。像一个装手机的包包,不带拉链。方琼抓着包包的口,两手往外一扯,包包口就张开了,伸手进去摸出一根铜匙来。插进箱子上的一把铜锁中,扭了扭,咔啪一声开了。

    方琼把锁摘下来放在一边,并不打开箱盖,拿起细棉布,在挂锁处又擦拭一番,这才按着箱盖两侧往上一掀,箱盖无声地打开了。

    仪式形式这东西,看起来很繁琐,也没用处,很多人也很烦。看着方琼一板一眼的擦拭开锁开箱子,公输念槐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本来他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点茶的,现在不一样了。一种图腾式的庄重从心里升起来,自己的脸皮不由得也紧了起来,屁股坐在石凳上也不敢蹭来蹭去了,惟恐破坏了气氛。

    孟珙也是正襟危坐,两眼盯着方琼的每一个动作。

    孟之经似乎洒脱一些,两眼冒着光,满是兴奋与好奇,就差自己亲自也上手了。

    公输念槐探头一看,箱子里东西真不少。

    入眼的首先就是一个细脖子大肚子的瓶子。天青色的颜色,上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公输念槐一看甚觉可惜,这么好的瓷瓶,竟然摔裂了。要是放在后世,这个瓶子怎么也能换一套二环内的房子吧,唉,可惜了!

    再就是一个红泥小火炉,这算不得稀罕,公输念槐的老爹就有一个,冬天里热酒用的。款式嘛,无所谓,好用就行。这是公输念槐的哲学。就因为这一点,没少被他老爹敲脑袋。反正像这些陶啊瓷啊罐啊,公输念槐就没弄明白过。

    还有一个方木盒,大小如普通的棋盘,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看质地像是一种名贵的木材,公输念槐看不出来。

    角落里还有一个圆柱形圆筒,像后世的茶叶筒。没打开公输念槐也不知道里面放着啥宝贝。

    应该还有一件,在箱子盖里。像后世的旅行箱,有一个夹层。从夹层里露出一角,公输念槐猜不出是何物事。

    方琼一手托着红泥小炉的底部,一手按着炉顶,把炉子拿出来,轻轻放在磨盘上,细棉布又有了用处,又是一通擦拭。

    自打方琼打开箱子,孟珙的眼神就些精彩了。

    公输念槐看到了箱子里的物件后,兴趣大减,眼睛只在这几个人身上踅摸。

    孟珙的表情最精彩,箱子打开的一刹那,公输念槐看到孟珙的目光就爆出了一团亮光。惊喜、愕然、羡慕、贪婪、沉思就在脸上流光溢彩。

    两只手按在磨盘上,抻着脖子,随时要暴起的样子。

    公输念槐猜测,这个箱子孟珙见过。

    等方琼把箱子里这些瓶瓶罐罐都拿出来,已经用去了差不多两刻钟,公输念槐已经两眼泪汪汪了,怎么了?困了!哈欠还不敢打,只好憋着,然后眼睛就变成泉眼了,水汩汩地流个不停。

    孟之经的眼力劲儿来了,方琼从箱子里往外搬细脖子瓶子的时候,他就跑了,一会儿就提来两木桶水,放在磨盘旁边。然后就趴在磨盘上,胳膊肘撑着磨盘,两只手托着腮,瞧着方琼搬运瓶子罐子。

    搬完了,也擦完了。方琼还没停手,又开始用清水洗刷。

    公输念槐实在等不下去了,有这功夫不如聊聊天,要不就各自回房睡觉去。

    红泥小炉点起来了,公输念槐没看见方琼从哪里弄的燃料,估计不是孟之经拿来的,就凭方琼这份虔诚劲儿,燃料也不会让人经手。公输念槐瞅了瞅,燃料可能就放在泥炉里,方琼擦拭泥炉时顺手拿了出来,只是公输念槐没有看见。

    方琼往瓶子里装了一些清水,把瓶子坐在泥炉上烧。

    看着这个瓶子,公输念槐一会儿想起了乌鸦,一会儿又想在后世里烧水,或者用铁壶,或者用铁锅,就是没见过用瓶子烧水的。宋人用瓶子烧水,是怕乌鸦来捣乱吗。想不明白,就看着。

    烧水的时候,方琼也没闲着,把方木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四个小碗儿,应该叫盏吧。反正公输念槐也分不清。

    方琼先用清水涮了涮,小心地放在磨盘上。又打开圆筒,就是像后世茶叶筒的那个,往里面倒了一些清水,用三根指头抓着一个东西,在里面搅了搅,然后三根指头抓着一个东西从筒里拿出来,把筒里的水倒掉。

    “羽毛球!”公输念槐看清楚了,方琼三根指头抓着的是一个羽毛球。

    “念槐,此物名叫竹筅,点茶用的。非是什么羽毛球。”孟珙提醒道。

    “噢。”公输念槐喃喃地不知说什么,盯着叫竹筅的羽毛球看。怎么看怎么像羽毛球,只是羽毛换成了竹片而已。

第十六章 收我河山() 
第十六章收我河山

    瓶子口有热气冒出的时候,方琼伸出兰花指,捏着瓶子提起来,把热水倒进四个碗盏里,羽毛球竹筅又放进了圆筒,也被淋了一头热水。

    方琼把瓶子里剩下的水倒出来,又倒进去一些清水,放在泥炉上继续烧。

    噢……!原来如此,怪不得瓶子上有裂纹呢,原来是热胀冷缩造成的。这方琼糟践好东西啊。得想个法子,把这套东西弄到手,放在后世就是古董,古董最值钱了。卖上这么一套,赶得上自己挣几辈子了。

    瓶子口有热气冒出时,方琼捏着细脖子移下瓶子,放在磨盘上。伸手从箱子盖的夹层里摸出一个绸子包,打开绸子,里面露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来,是个圆,但不完整,已经去掉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普洱茶!”公输念槐喊出了一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自己的老婆就好这一口,说什么有美颜延缓衰老之功效。反正公输念槐没见过红颜老婆婆,不老的婆婆是可怕的。

    “念槐,此茶乃龙团,上有龙饰,故名耳。此品为龙团胜雪,最是珍贵。啧啧,方叔,四年前,璞玉服除,授予忠翊郞时,曾经品尝过。”

    我艹,四年了这茶,还能喝吗?

    普洱茶放十四年也没问题,还有黑茶,久放更醇。但那是因为工艺不同,并不是所有的茶都耐久存的。

    这什么龙团胜雪,自己没听说过。名字里还有个龙字,想是出身不凡。但再不凡,也扭不过物性。皇帝吃的饭馊了,也得扔。

    此时的方琼,对外界似乎不闻不问,一副身心全在茶上了。公输念槐怀疑方琼也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金大侠的扫地僧就是方琼现在这幅样子。

    方琼从团茶上掰下一小块,用一个镊子之类的东西夹着放在火上烤,翻来覆去地烤。

    公输念槐也不明白茶为什么要烤,至于火候,更是摸不清了。

    人家免费表演,自己带着眼睛看呗,反正不要钱。不过,像宋人这样的装逼样儿,在后世,公输念槐活得不久,真还没见过。

    难道北宋就是这样装逼装没的?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吧,刚刚见到茶,茶再变成水,过程似乎更复杂。

    公输念槐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不就是一晚上不睡觉吗,小意思。

    方琼把烤好的茶放进一个小辗子里,慢慢地辗,辗一会儿,就拿一小箩罗一罗,也就是筛一筛。没漏下去的,倒进小辗里再辗,然后再筛。

    反正吧,公输念槐已经麻木了,至于方琼怎么又变出一堆工具来,公输念槐早没兴趣知道了。就是方琼最后变出一条恐龙来,也惊不到公输念槐了。

    这就是优雅?这就是有品味?这就是意境?

    尼玛的,国土都丢了一半,清明节上坟都找不着坟头的货,还在这里玩优雅。

    越看,公输念槐越来气,但得忍着。自己谁呀,来历不明的外来户。不管人家是显摆还是怎么着吧,是好意,这番好意自己得兜着,必须得兜着。

    上坟找不找得着坟头,与自己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噢,方琼的水瓶又在泥炉上冒汽了。烤完茶就烧水这个细节,公输念槐竟然忽视了。

    “一沸也,唧唧如万蝉鸣。念槐,静听,听出来了吧,呵呵。三沸时,方叔就要点茶了。”

    点茶还没开始啊!敢情方琼忙活了这么久,还是前戏!我艹,真是日了驴了。

    “二沸也,忽有千车稛载至。念槐,方叔的功夫来了。”

    孟珙客串起了解说。

    “三沸,松风拂涧水,起……”随着孟珙的一声起,方琼的动作飘逸了起来,轻捏瓶子的细脖子,一股沸水直入细盏。

    原来,方琼不知什么时候把筛过的茶沫子倒入了细盏中,沸水注入,氤氲出一道雾气。

    方琼放下瓶子,抄起羽毛球竹筅,在茶水里搅和。怪不,茶水里泛起一层白色的细沫,细沫越来越多,漾在盏口就不溢出来。

    “念槐,请看,出来了。”

    公输念槐抻着脖子往前凑了凑,瞅着方琼用羽毛球竹筅在茶水里搅来搅去。

    怪了!

    “收……我……河……山!”公输念槐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他愣了,这四个字就是方琼用羽毛球竹筅搅和出来的。

    这,这,公输念槐石化了。

    方琼把细脖子瓶子又放在泥炉上,放下竹筅,双手捧起细盏,公输念槐以为方琼要递给他呢,赶紧站起来,往后一撤,伸出双手就要去接。

    方琼没理他,把细盏高举过头,朝黑沉沉的天空点了两点,然后,一手揽袍袖,一手端着细盏,手腕子一抖,唰一声,茶水伴着白沫化成一蓬水雾,飘扬在半空中。

    这,啥意思?点茶原来是举行仪式,不是用来喝的。这仪式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莫名其妙嘛!

    收我河山,是用茶叶沫子去收,还是羽毛球竹筅去收?

    公输念槐一看到收我河山四个字,哪里还不明白什么意思。明白了,更鄙视了!

    方琼这一套耍下来,怎么看怎么像跳大神的,形式不同,实质差不多。

    孟珙父子也站起来了,孟之经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小脸蛋红红的,看来他已经被鼓动起来了。看他老爹,就平静多了。

    公输念槐一个哈欠差点打出来,他打算要回去休息了,看了一晚上戏,连口水也没混上,幸而自己还有一瓶半水。回去就喝了,别留着了。

    方琼把细盏放回去,又抄起烧水的瓶子,往一个细盏里注水。

    公输念槐一看,得,还得看下去。若把那些虚头把脑的东西去掉,只看茶沫上写字,还是可以一看的。

    公输念槐的脖子又伸过去了,想看看方琼这次会写什么字,不会无聊到四个细盏里都写收我河山吧。

    “黄河!”方琼这次没写字,在白沫上打出一个图形来,一个大大的几字,再明显不过了。

    孟珙看了公输念槐一眼,“念槐竟然识得,这盏茶就是方叔的心意。”

    方琼把瓶子又放到泥炉上,看着公输念槐,也不说话。

    这才是喝的?还客气啥,喝啊!我管你打出什么造型来,漫说是黄河,就是打出眼镜王蛇来,我也喝。渴了!

    公输念槐抄起细盏,看也不看,一仰脖,一细盏茶水就含在嘴里了,不咽。

    方琼又给孟珙打了一盏,公输念槐鼓着腮帮子看着,这次是一座山,看不出是哪座山,反正不是喜马拉雅山,宋人估计也不知道这座山在哪里。

    孟珙静静地喝干了细盏里的茶水。朝方琼拱拱手,转身走了。

    方琼慢慢地收拾着茶具,孟之经与公输念槐也不知道该不该帮忙。就这么愣站着,直到方琼抱着樟木箱子,从另一侧去了后院。

    “老弟,茶水味道如何?”方琼刚走,孟之经就凑了过来。

    “噢?”公输念槐这才想起来,方琼忙活了一晚上,就点了三盏茶,一杯也不知给的是天地还是祖宗,反正是泼了,第二杯自己喝了,第三杯给了孟珙,然后,噢,就散了。孟之经没份儿!

    “挺好,真的挺好。入口绵软甘甜。”

    “入喉呢?”

    “入喉?嘿嘿,小弟脖子短,一入口就入肚了,入肚就没味了。孟兄,小弟要去睡了,你?好,一起。”两人一人拎着一只木桶回到后院,随便洗了洗漱了漱,各自回房了。

    这一天下来,公输念槐真累了,身体精神双重累。身子一挨着床,身心就进入了深沉的休息状态。

    矫情?矫情天上掉不下来,那要在物质极大丰富闲着没事周围还有一群泥腿子的时候才会产生的。

    睡到半夜,公输念槐的房间里啪啪声不绝于耳,“尼玛的,这嘴也太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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