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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吴钩-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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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方叔,我跟念槐现在就动手制药,呵呵,”孟之经一听今晚上就可以制药了,小脸又红了起来,兴奋啊。

    “好吧,一会儿我就派人把东西送过来,唉,方叔走了。”方琼在院子里又转了一圈,背着手走了。

    制取青霉素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难。科学一项有些需要长期的积累,顺序前进;而有些只需要一个想法即可,就像青霉素的制取,即使在夏商周,也能制取出来,技术含量极低。

    萝卜水与淘米水混合后作为培液体养基来使用。把从发霉的柑桔类水果身上刮取的绿霉涂在培养基中静置六天,培养青霉菌,然后就是提纯了。

    提纯也不复杂。

    先用漏斗过滤培养液,把培养液放进容器里,再加入菜籽油之类的搅拌均匀。

    这个时候,液体会分成三层,最上层的是脂溶性液体,中间层是不溶性物质,最下层是水溶性物质。

    而青霉素是溶于水的,所以只要提取最下层的水溶性物质即可。

    接着,就要把水溶性溶液中的杂质去掉。青霉素是神药还是毒药,就取决于水溶性溶液中的杂质能否去除干净。

    取一些木炭研碎,放进蒸馏水里煮沸消毒,晒干后置入瓷坛里,将过滤后的溶液倒进瓷坛里,不断地搅拌,青霉素就吸附在木炭中了。

    如此青霉素是否就制成了呢?

第三十三章 始发百里路() 
第三十三章始发百里路

    还不成。

    再将木炭放进容器里,用蒸馏水过滤,清洗掉杂物。

    由于青霉性是弱酸性物质,不会溶于酸性水,所以用醋制成酸性水,洗去碱性物质,再用苏打制成碱性水,青霉性就从炭中溶解到水中了,高纯度的青霉素溶液就制取出来。

    多高纯度的青霉素能适合人体?由于没有测量青霉素纯度的手段,接下来就要不断地进行试验。

    这就需要一些化脓物,放进小些的器皿中培养,用纸片蘸取青霉素液体,放进小器皿中观察,如果放小纸片的地方出现圆圈,就说明这个浓度的青霉素把细菌赶跑了,青霉素是有效的。

    所以,纵观这个过程,制取青霉素的难度一是在于去除杂质,否则就会把治病的药制成了毒药,二就是找出青霉素溶液的合适浓度,这是一个细碎而繁琐的过程。

    方琼一走,两人忙不迭地行动起来。洗锅切萝卜,升火煮,柴火不干,弄的院子里狼烟四起,孟之经顶着一鼻子灰干的舒畅无比,不时还冲着角落一通傻笑。

    公输念槐忙着淘米,把米都淘哭了,还在淘呢,因为他看到孟之经冲角落笑,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两种水混合在一起晾在一边,两人搬过筐子,从桔子身上一个个地往下刮绿毛。直到两人也变成小绿人之后,才算把四筐半桔子处理完。

    剩下的步骤就是往混合液里放绿霉,直到两人腰都直不起来的时候,后院已经变成了瓷器店。两人就坐在瓷器丛里,看着耗了半夜做出来的成绩,只剩下倒气了。

    当张言提着食盒走进后院时,以为走错了地方,疑惑地瞅着满院子的瓷罐愣了半天,慢慢退了回去,在前院里打量了半天,确定没有走错后,又走进后院。在满地的瓷罐间寻隙落脚。

    “张言?你来了!”

    一个有气无力地声音从罐丛中传出来,饶是张言胆大包天,也被这传自罐丛中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谁?”张言低吼了一声,就见罐丛中两个黑乎乎的罐子长了出来。

    张言的两条腿直打摆子,罐子成精了?

    “张言,我在这里,拉我一把,嘿,”张言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两个人坐在地上,大张着双腿。一个人正试着站起来,依稀是孟之经。

    “少将主?”

    “是我们。”

    “你们?这,”张言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院子,这才迈步走向孟之经。

    “怎么样,还不错吧,这是我与念槐一晚上的成绩,噢,腰直不起来了。带什么好吃的了?”孟之经一看,得,张言过来了,不用起来了。

    “公子,你等等,”张言瞅见靠近正房处放了两张床,放下食盒,一手揽着一个,把两人架到床前,两人坐在床上。地上太潮了,坐在地上时间长了,会伤了身子。

    张言先让两人喝了口水,又打来两盆水让两人清洗了下,这才打开食盒,把饭菜一样样地摆在床上。

    公输念槐与孟之经也不看是什么饭菜,端起碗来,一阵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后,孟之经这才问张言,“怎么才送来,我与念槐都要饿死了,长这么大还没这么饿过,这滋味真不好受。”

    “嘿嘿,小的早来了。不过方爷说了,你们不折腾完,小的不能进来,所以小的一直在院墙外听着。”

    “嘿!方叔啊也太也较真了。算了,张言你也甭回去了,就在这里守着吧,我跟念槐躺会儿。”

    张言点点头,“方爷也是这么说的,小的就在房上守着,外面也有人巡逻,两位公子安心歇息吧。”

    饭困饭困,两人一阵倦意如海水涨潮,汹涌而至。张言收拾好碗碟后,两人一头栽在床上,片刻后鼾声响起。

    一地星光落满院子。

    公输念槐睡的很香。如此投入的做一件事情这种状态,只有在刚刚毕业的前三年里曾经出现过。

    配制培养基,往培养基上涂抹绿霉,大部分工作量是由孟之经完成的。不仅孟之经的体力比他强,兴趣也比他大的多,真正是累并快乐着。

    公输念槐主要记录数据,培养基中两种要素的比例、培养基的浓度、绿霉涂抹数量等等,都要一一记录在案。并把这些数据写在小纸条上,用胶粘贴在瓷罐上。

    这些工作看似轻松,但主要动作却是蹲下站起来,时间一长,腰就像断了一样难受。

    等到六天后,青霉菌的培养告一段落后,根据青霉菌的发育情况,就可以筛选出最佳的比例。

    这种情况还要继续下去。绿霉如同韭菜,割了一茬还有另一茬,如同一个滚动的车轮,每天都要向前滚动一格。如此循环往复,以七天为一周期,不断向前。青霉素就在这种滚动中不断地制作出来。

    只有在完成一个完整的周期后,才能筛选出最佳方案来。想急也急不来。

    而在这期间,还要制造注射器。像后世的片剂,公输念槐还做不出来,只能采取静脉注射的方式。

    宋代肯定没有玻璃,也没有塑料,制造注射器针管就成了问题。针头可能不成问题。

    公输念槐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叹号、省略号进入了黑甜的睡乡。

    报时鸡的呴呴喽,这次对公输念槐失效了,但方琼轻如夜猫子的脚步却惊醒了公输念槐。

    “方叔早啊!”公输念槐一只胳膊撑着身子半卧着,一只手揉着眼睛,还长长地打了一个大哈欠。

    方琼背着手如同一只老母鸡在罐子丛里走来走去,不时弯腰掀开盖子探头往罐子里瞅瞅。听到公输念槐的声音,方琼直起腰来,抬头往东边看了一眼,太阳已经趴在墙头上了,早还是不早呢?

    “念槐,就这样子?”方琼抱着一个罐子来到公输念槐的床前,先看了公输念槐一眼,“还是年轻啊。”

    “方叔啊,您不能抱着罐子晃来晃去,会把神药种子晃晕的。”公输念槐从床上跳下来,方琼哪里都好,动不动就往床边蹭这一点让公输念槐有些不适应。

    “咋?还不能晃?”方琼一听,把怀里的罐子轻轻地放到公输念槐刚腾出来的床上,“这么娇贵啊。念槐,你给方叔说说,还有哪些禁忌,方叔好给你看好了。”

    公输念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嗯唔,也没什么,只能看不许摸。方叔,您要尽快把房子整理出来,您也看到了,这么几筐桔子,就把院子铺满了,以后会越来越多。”

    “这个方叔省得。今天会有更多的人来做这事,你就放心吧。”

    “对了,方叔,您看这个东西能不能做出来。”公输念槐想起了注射器的事。

    公输念槐把注射器的图拿给方琼看。

    方琼漫不经心地接过公输念槐手中的图纸,只扫了一眼,咔巴一声,下巴掉了下来,大张着嘴,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一个小小的注射器图纸何以让方琼吃惊到如此地步?

    方琼没见过这样的图纸,也万万想不到图纸还可以这样画。这是一张三维投影图,也叫立体投影图,是工程制图的一种,虽然画在一张平面的纸上,却让人有突兀而出的感觉。这如何不让方琼震惊。

    而这竟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之手,难道公输家竟然逆天到这个程度了吗?

    好半天,方琼才哆嗦着嘴唇崩出一句话来,“念槐,这,这是何物?”

    “方叔,我管这叫注射器,是给人注射治病用的,您老看看谁能制作出来,小侄制出青霉素后就用它来给病人治病。”

    一听是用来治病的,方琼扫一眼摆满院子的瓷罐,能用发霉的桔子制药,用这样的管子,噢,注射器治病也就能理解了,神药还需用神器嘛,是配套的。

    方琼珍而重之地把图纸贴身放好,又按了按,这才收敛心神,“念槐,方叔必为你办妥。”

    公输念槐还是不放心,注射器不难制作,难的是材料,后世的都是玻璃的,后来用塑料一次性的,这两样材料宋时肯定没有。公输念槐也不清楚宋代有何材料可以替代玻璃与塑料,姑且让方叔找人做做看看,再不行就用吊瓶的方式输液,软管总能做出来吧。

    “方叔,小侄这里还有一份图纸,您也看看。”公输念槐又掏出一份来。这是昨晚上趁着孟之经配制培养基的间隙,公输念槐画出来的。

    “你也别给方叔看了,方叔也看不懂,你就跟方叔说,是干什么用的就成。”方琼这次学乖了,只扫了一眼,就想揣入怀中,他这个年龄,早已过了好奇的阶段,但这两天来,这个半大孩子给他的冲击超过了他的多半生。本想抱着平常心去对待公输念槐每每超越他的理解力与见识的东西,否则每次都一惊一乍的,也不利于养生不是。

第三十四章 大佬又至() 
第三十四章大佬又至

    不过平面白纸上跃然而出的图画还是牢牢地吸引住了方琼的注意力。“念槐这又是什么古怪东西?”

    “方叔,这是千里神镜的镜架,这是千里神镜的镜片。镜架找木匠制作,镜片只能找制镜师了,制镜师的水准还不能低了。”

    “千里神镜?念槐,我记得千里神镜的样子不是这样的,”

    “方叔,这是小侄用来看天象的,给孟叔的千里神镜,制作起来不需要这么麻烦。”

    “看天象?能看见月亮上的桂花树不?”方琼也开始思维发散了,连月亮上的桂花树都想看,直接说想看嫦娥姐姐不就得了,这半大老头,心还很嫩呢。

    “方叔,到时候您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桂花树正开花呢。”

    “真的?哼,小子,甭拿方叔逗闷子,如果桂花树没开花,方叔就让你的脑袋开花。小子,还有什么都拿出来吧,方叔一并给你找人做了。”

    公输念槐摇摇头,“方叔,暂时就这么多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先找人试试吧。”

    “很难吗?”方琼一听公输念槐不太放心的样子,也开始担心起来,“噢,也是,这都是神仙才有的东西,不难就怪了。唉,只是这枣阳是一个军镇,除了木匠铁匠还有几个拿得出手的,这制镜师可就难了,鄂州江陵府都不见得能找出几个来。方叔这就托人到行在找找看,就是找到了让人家千里迢迢来这边荒之地,也不见得愿意来呀。”

    公输念槐一听,以宋代的交通条件,从杭州到枣阳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半个来月,这还只是路上的时间,再加上找人花费的时间,又得至少二十天。这时间花的也太不值了吧。

    在后世生活惯了,天涯咫尺间的快捷,如何忍受得了咫尺天涯的蜗牛速度?

    “要不这样,方叔您该找人找人,小侄先做着,您给小侄找一些水晶,无色的透明度越高越好。小侄闲暇时可以磨一些出来。”

    “喛,念槐啊,你的闲功夫难找啊。方叔就先找几块水晶来,不过,小子,别累着了。”方琼摇摇头,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也不知他在感慨些什么。

    “念槐,念槐啊,”前院里传来叫喊声。

    “这谁啊,张言呢,门是怎么看的,什么人都敢随便往这里闯。”方琼正摇着头发感慨呢,听到前院里叫驴似的嗓子,火气就上来了。

    “哈哈,你小子,躲这里了,嗯,念槐,开瓷器店了。”江海的脑袋从过道里探了出来,身后跟着王坚。

    “方老弟也在啊,噢,你这是咋了,我一来你就走,啥意思啊,你。”江海见方琼正从罐丛里出来,乜斜了他一眼,鼻孔里轻哼了一声,“我不走,你哪有地方呆?念槐有大事让老朽办呢。”说着,方琼鼻孔朝天地走了,连王坚跟他打招呼都懒得回应了,好像能给公输念槐做事,是很大的荣耀似的。

    “啊,江爷爷,王叔,您二老怎么过来了,呵呵,里边坐。”公输念槐一看两人,背着手像进村的鬼子,手里就差一根扫雷器了,在罐丛里好奇地东看西看,也犯了方琼刚才的毛病。

    “念槐,这罐子里装的啥?怎么这么多?”江海抱起一个罐子,掀开盖子往里瞅。

    得,还得写个牌子立在这里,“看可摸不可。”

    不过,这两位大佬,公输念槐可不敢制止,就是两人把罐子里的培养基喝了,他也不敢说一个不字,这就更不敢说了。

    前后院的通道处又窜进来一个人,不,是两个人。走在前边的,确切地说应该是小跑着,是孟之经,看脸上的表情似乎是被人虐了,孟之经身后是张言,手里提着食盒,脸上尽是无耐。

    “念……,噢,”孟之经看到在罐丛里漫步的江海与王坚,把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还朝公输念槐眨了眨眼,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清远啊,你小子学坏了啊。这个地方能躲过你江爷爷的法眼?还不是找到了,哈哈,来的比你还早。”

    公输念槐接着从罐丛里走出来的江海与王坚,当然江海手里不会空着,托着一个瓷罐子,悠啊哉的步到公输念槐面前,站定瞅了瞅公输念槐。

    “嗯,还不错,你江爷爷没看错你。这就是能疗伤的神药?”江海又指着罐子不能相信地问道。

    “江爷爷,王叔,您们先坐着,正好张大哥送来吃食,边吃边聊如何?”

    “念槐,我与你江爷爷吃过了,你与清远吃吧。听张言说你们昨晚上熬的很晚,来日方长,别累着了。”王坚过来拍拍公输念槐的肩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噢,王叔,我们年轻,熬一熬也累不着我们。只是一晚上的心血,差点儿给废了。您看,是不是让江爷爷把罐子放下,别累着他老人家。”公输念槐很无语,若像现在这样子,每来一拔人就抱着罐子摇啊摇晃啊晃的,青霉菌就真的晕死了。

    “念槐,我怎么听着这话味道不对啊,你江爷爷还能吃了你,说,让你江爷爷怎么做。”

    “将主,这罐子不能摇,啊,”张言把食盒放下,小心地提醒道。

    江海眼一瞪,“张言,大点声,这罐子怎么不能摇了,你看我摇了吗?”

    张言一缩脖子,钻到王坚身后。跟这个资格最老的忠顺军将主真的不好说话。

    “念槐说了,这些罐子要静置六天,里面的菌才能长好,神药就是用这些菌来制的。”孟之经看着自己一晚上的成果被人毫不尊重地抱来抱去,有些不悦。

    但在江海面前,只能耍小性子,还得看这位元老的觉悟与底线了。

    “噢,念槐,是这样子吗?”

    公输念槐点点头,“江爷爷,您跟王叔过来坐,有什么问题跟小侄说,小侄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江海一听,怀里的罐子就变成了火药罐,不知怎么抱了,“快来,帮我把罐子请下来,爷爷奶奶噢,这是宝贝啊。”

    孟之经接过来轻轻放到地上,这才有时间跟公输念槐打了个招呼。张言已经找来几把椅子,让江海与王坚坐下来。屁股有根,两人也能老实一些吧。

    “念槐,清远,还有你张言,吃了再说,这点耐性我还是有的。”江海一坐上椅子,就把椅子转了向,把公输念槐三人撩在背后,自己抻着脖子数院子里的瓷罐。

    有两个大佬等着你汇报工作,这饭能吃的好吗?漫说细嚼慢咽,就是喝口粥那一声刺溜,也得压着。

    “锐之,璞玉因何取消了与念槐的比赛?”数了一会瓷罐的江海,低声问凝神沉思的王坚。

    王坚扫了一眼铺满院子的瓷罐,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锐之也搞不明白,也许是因为这些吧。”王坚指了指满院子的瓷罐。

    “一个救人一个杀人。但也不尽然,这里边有道道儿。璞玉不是随便改变主意的人,他这样做,必有缘由。说不定与念槐这小子有关。”江海捋着胡须,目光越过瓷罐,盯着对面正房的后墙,若有所思地说道。

    王坚默然不语。

    “蒙古攻灭夏国后,在京兆府向金国发起进攻,双方互有胜负。锐之,这些蒙古人刚刚屠灭了夏国,他怎么还有能力挑起与金国的战事?师老兵疲,蒙古人不担心被金国一鼓而下,刚打下的夏国,弄不好还会便宜了金人。”江海摇摇头,搞不明白蒙古人为何如此不智。

    “蒙古人在攻打夏国时,还能分出一支偏师袭扰四川,四川制司弃置五州,退保三关。五州之中,当时只有阶州被蒙古军攻破,西和州、成州、天水军都在坚守,凤州本未遭敌,成州、天水军弃守,境内惨遭蹂躏,凤州因坚壁清野,遂委焚荡,其祸惨酷。唉!不知是蒙古人战力超强,还是大宋边军已不堪死战。”王坚神色默然。

    “郑损已被朝廷撤换,桂如渊桂帅被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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