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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到纸老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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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她不是在唱独角戏呢!
  “谁关心……”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指天指地,笑得好开心、好满足。“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看着她那莫名其妙的笑容,巴那思有些发毛,不知道她那颗怪异的小脑袋又在想什么了?
  “我没有关心你!”他大声否认,不知道是在说服她,还是他自己。“我只是不想背着一个缺手断脚的包袱下山!”
  “嘻嘻……哈哈哈……”看他气急败坏地大声否认,她不生气也不难过,反而觉得他“口非心是”的反应好可爱。
  明明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却老是装成凶狠的大坏蛋,这个男人是标准的面恶心善哪!
  “你在笑什么?”他的语气像是吃了三百吨的火药。
  呵,他真的好可爱呦!
  “秘密。”她的嘴咧得更开,笑声更嘹亮,就是绝口不说出她的发现。
  她有预感,他不会喜欢听到“好可爱”这个评语,若被他知道了,他不但会火冒三丈地大声咆哮,还可能会拽了她纤细的小脖子。
  为了她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保留这一个“小秘密”吧,她还满喜欢她的小脖子的。
  “在我的地盘,没有秘密。”想到她有事情瞒着他,就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是让他心中有了疙瘩。
  他不喜欢两人之间有秘密。
  “没有秘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进去‘禁地’看看?”她对那个“禁地”快好奇死了。
  好几次,她都趁他在忙的时候偷偷在门外探索,想偷看房间里的秘密,但是深锁的房门只留下了一公分的门缝,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示已经很久没人进去过了。
  真想看看“禁地”长什么样呢!
  “你只要敢动那个房间的歪脑筋,我绝对会在下一秒把你踢下山去!我不是在开玩笑的。”他的脸在转瞬间绷紧,脸上的疤似乎也变红了,眼底的痛楚一闪而逝,冷硬的眼神和抿紧的嘴看起来很阴没,也让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十几度。
  “……知道了啦,牢头!”她愣了好几秒才找到舌头,试图以俏皮话舒缓紧绷的气氛,但屡试不爽的招术这次竟完全失灵,他还是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甚至掉头走人。
  看来,她不小心踩到地雷了,唉……
  “呜……汪!”天使仿佛察觉到她的沮丧,在她腿边磨蹭、低鸣,似乎在给她鼓励。
  “天使,谢谢你。”齐千夏轻轻拍着白狗,没多久,黑狗也来凑热闹,让她心里好受一些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对他。
  虽然他经常对她大小声,也常发飙、摆脸色给她看,但她从来不怕他,甚至觉得他在虚张声势,是只会叫不咬人的“纸老虎”。
  但,他刚才的确吓到她了。
  他刚才的表情看起来阴沉又危险,除此之外,她隐约看到他脸上流露出一种类似痛苦的情绪,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两秒就消失不见了,但她非常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的反应让她对那个神秘的房间更加好奇了。
  那个房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
  “……下午的气温总算降低了,真好。矣……这是什么青菜啊?菜期要多长?……阳光这么大,衣服应该很快就干了。对了,你除了种菜,还有其它工作吗?你的肉怎么来的?下山买的吗?你多久下山一次啊?走路下山吗?要走多久?”
  顶着太阳蹲在菜园拔草的齐千夏,刻意拉高声调聊天,希望能化解阴霾的低气压,但另一头正在整地的某人却一点儿也不配合,任由她尴尬的没话找话说,还好躺在树荫下乘凉的“黑白无常”偶尔会挥动尾巴,当作回应。
  自从两天前不小心提到那间神秘房间后,他又变成刚见面时那个装聋作哑的怪人了,问他不理,叫他不应,只会摆出一张又冷又臭的脸吓人。
  “真爱生气,担心老得快……”她小声嘟嚷,一个抬头正好接收到他冰冷的厉眼,赶紧低头继续拔草。
  耳朵干么那么尖啊?连骂一声都不可以喔?小气鬼!不能开口骂,只好在肚子里面扶命腹诽。不就是一个房间嘛,干么那么大惊小怪?又不是有钱人,我就不信你房间里头能藏什么稀世珍宝,哼!
  不能拿某人出气,只好将所有的沮丧和挫败全发泄在无辜的杂草上,我拔、我拔、我拔拔拔……拔到汗如雨下。
  山上的生活没有当初想的轻松惬意,刚开始的新鲜期过后,对于文明社会的现代发明就越来越想念,尤其是冲水马桶和瓦斯炉,更是她最想念的文明设备。
  过去不用担心摔下粪坑和呛得灰头土脸的感觉真好。
  她来到山上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当初上山的目的是寻找穆丰,但在碰到巴那思后,早已被她丢到脑后,她现在根本是追着巴那思的屁股后面跑。
  哎呀呀……
  这么说起来,她现在的行为跟花痴没什么两样嘛!
  突来的领悟让她有乌云罩顶的感觉。
  名不正,言不顺的,没正当理由,她居然还强行白吃白喝人家一个星期,她的行径跟强盗简直没什么两样嘛!越想越觉得丢脸,她实在没脸见人了。
  巴那思虽然拿着锄头整地,但他的注意力仍放在那个聒噪的女人身上。隔了好久没听到声音,他不禁纳闷地看着低头、僵住不动的她。
  她又怎么啦?被太阳晒昏头了吗?
  大白痴!太阳这么大,她竟然笨到不知道要戴帽子!
  一股气莫名其妙地从他胸口闷烧到头顶,人已经到她身旁,头上的草帽也移位到她头顶。
  头上突然多出来的重量,召回她的思绪,她惊喜地抬起头,对着他猛笑。“谢谢,你真好!”
  这个男人,真的很别扭呢!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好事的巴那思,闷声不响地回到原地,拿起锄头猛垦,恼怒自己的手脚太快,让自己占了下风。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是来山上找人的吗?你在这座山住这么久,除了你,有没有其它住户呢?”为了让自己强行居留的理由更冠冕堂皇,赶紧问了一个早该问的问题。
  找人?她要找谁?男人吗?心头因她的问题而起伏不定。之前就曾听她提起过是为了找人才会上山的,但他没继续这个话题,她到底是来找谁的?
  这附近除了他,没有其它住户,要过了这个山头,走差不多一小时的路,才会看见一个原住民小部落,他就是在那个部落长大的。
  难道,她是要找部落的人?是谁?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穆……”
  “巴那思?你在哪里?尤命来找你啦!”
  一个宏亮的喊叫声打断齐千夏的声音,“黑白无常”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发出愉悦的吼叫声,奔跑出去。
  “哈哈……你们好啊!”随即,一个有着开朗笑容的年轻男子跟着“黑白无常”来到后院,一看到巴那思,便发出爽朗的笑声。“哈,找到你啦!”
  “尤命。”巴那思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一扫脸上的阴郁之色。
  齐千夏紧盯着巴那思的笑容,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唇角微扬,却让她如获珍宝。
  “咦?怎么有一个小姐在这里?”尤命一转头看到她,随即走向她,爽朗的笑脸上有着单纯的好奇。“漂亮的小姐,我是尤命,你是谁?”
  “你好,我是齐千夏。”她赶忙站起来,伸出右手跟他交握。
  “小姐,你好漂亮。”
  “谢谢。”尤命的个子短小精干,身高可能跟她差不多,年纪则跟巴那思差不多,但笑容满面,亲切爽朗,看起来比巴那思年轻,让人第一眼就产生好感。
  巴那思神情不悦地看着两人亲热的互动,他们交握的手看起来非常碍眼。尤命是他最好的朋友,但他竟然有想剁了尤命的手的冲动!
  尤命看起来傻呼呼的,其实还满敏感的,巴那思在他握着小姐的手时,脸部闪过一些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他的眼,灵敏的心思已经在转呀转地。
  这个美丽的小姐是谁?能让三年来避女人如蛇蝎的巴那思变了脸色,脸上还有着浓浓的酸呛味,看来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漂亮的小姐,你怎么会在巴那思家?”他直截了当地询问,没有拐弯抹角,跟都市人的迂回很不一样。
  “我来山上找人的,巴那思救了我,好心地收留我,他是个大好人。”她简略地说明,自动省略自己强行留下的丢人桥段,并且大大地拍了巴那思的马屁,希望他脸色能好看一点。
  巴那思是好人?这是尤命这三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但扬起的嘴角在接收到巴那思警告的厉眼后,便自动收敛。
  “你要找谁?我认识山里所有的人,我可以帮你。”尤命将注意力放在漂亮的小姐身上,热情地拍拍自己的胸膛,自告奋勇地提供协助。
  “太好了!”总算可以完成任务,证明她留在山上是有意义的,不只是追在一个男人的屁股后面跑。“我要找的是一个叫做穆丰的人,他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画家。你知道这个人吗?他是不是在这座山里?”
  好不容易有人主动要帮她找人,她兴奋地报出穆丰的名号。
  巴那思和尤命在听到“穆丰”这个名字后,两人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神秘的眼神。
  “是谁告诉你他在这里的?”这话是好几天没开口的巴那思问的,他的表情充满了戒备和厌恶。
  “我找征信社查的,他们说这里是穆丰最后出现的地点,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他们也没把握他是不是还在这里?”
  “你为什么要找他?”巴那思的眼神满是谨慎。
  “我家开了一间拍卖公司,我想要代理他的画……”沉醉于可能找到“摇钱树”的美梦,齐千夏完全没发现他们两人态度的转变,还兀自说个不停。
  “你们知道吗,他一幅画要价一百万美金起跳耶,而且有钱还买不到呢,超酷的!我只要有一幅他的画,就可以打开知名度,我家的拍卖公司也可以起死回生了。”
  她兴高采烈地说完后,等了好几分钟都没听到任何响应,终于纳闷地来回看着他们两人——面无表情的巴那思,和一脸若有所思的尤命。
  “你们看过这个人吗?”
  “%@#%&*!……”尤命还没回答,巴那思就先厉声地用泰雅语说了几句话,接着,两人快速地用泰雅语沟通。
  啐!又说那种她听不懂的话。
  一定是故意不让她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猜,铁定跟穆丰的下落有关!
  “我在三年前看过你说的这个叫做穆丰的人,他在山里住了几个月,好像是在养伤,伤好了以后就搬走,我就没再见过他了。”讨论结束,尤命转过头对她解释。
  “尤命,你不适合说谎。”要不然他们不必特别用泰雅语交谈,而且尤命跟她说话时的表情僵硬,语句又太流畅,像是在背书似的。
  她是有点傻大姐的个性,但不代表她愚蠢。
  她的直觉告诉她,尤命说的不是事实,他们有事瞒着她。
  “呃……”尤命为难地看着巴那思,耿直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现在人在哪里,我们确实不知道。”巴那思代为回答。
  “说谎!”齐千夏不怕死地跑到他面前,跟他大眼瞪小眼。“你跟我说最讨厌说谎的人了,但你自己却在说谎。”
  “就算我们知道穆丰在哪里,我们也不会告诉别人他的下落,因为我们不会出卖朋友。”
  “我可以帮他赚钱!”
  “他想要的是平静的生活,不是钱。”
  “你又不是穆丰,你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要什么。”因为他就是穆丰本人!
  穆丰是他的汉名,也是他作画时用的名号。这个名字,他已经三年没用了。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不仅让他伤了左手,也同时毁了他对人的信任。现在的他,只想要平静的生活,他不会让“穆丰”再出现。
  “让我跟他谈谈,搞不好我可以改变他的想法。”
  “不准你再去打扰他!”
  “可是……”
  “下山!我这里不欢迎你!”巴那思愤怒地下达逐客令后,转头走人,连锄头也没收。
  齐千夏傻愣在原地好几秒,回过神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追上他,但她才迈开脚,就被尤命给拉了回去。
  “别追,他需要独处。”
  “我找的人又不是他,他干么那么气?”
  “穆丰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当然不希望穆丰又受到伤害。”
  “我又不会伤害穆丰——矣,等等,你刚刚说‘又’对不对?穆丰曾受过伤害吗?谁伤害他的?”她耳尖地听出一个重点,急急地追问。
  “就车祸啊!”
  “这我知道,他出车祸后就搞失踪了,听说他再也不能画画,因为他伤了左手……等等,左手受伤?车祸?”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后,让她得到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结论,惊得她嘴巴都合不拢了。“难道说……巴那思就是穆丰?!”
  不会吧?怎么可能?可是……
  他出过车祸,他的左手受伤,他住在这座山上——这些都符合穆丰的“基本数据”啊!
  “不、不是!巴那思不是穆丰,他绝对不是!”尤命慌乱地摇头否认,黝黑的脸翻红。
  他过度紧张的强力否认,反而让齐千夏更确信自己的猜测无误。
  尤命不适合说谎,他的反应是标准的“你猜对了”。
  “我……呃……对不起,我还有事要找巴那思,我先进去了!”尤命选择落荒而逃。
  “穆丰就穆丰嘛,干么死不承认,还搞得这么神秘兮兮?”他要搞神秘,她就偏要查得一清二楚!
  哼,看谁厉害!
  第5章
  走回木屋时,齐千夏看到木门紧闭,她的私人物品全被丢在门外!这意谓着……她被扫地出门了吗?
  她的心像是被人戳了一刀,鲜血直流。
  他竟然要轰她走!
  “巴那思,我不要走,你不可以赶我走!你听到没有?我不要走——”她拚命拍打紧锁的木门,拍得手都红了,但木门还是紧紧关着,她又气又累,只好靠着门板坐下。
  她一直认为他只是随口说说,不可能真赶她走人的,没想到他真的把她扫地出门了!
  可恶、可恶、可恶……
  好不容易才找到穆丰的下落,什么都还没谈就被轰出门,她不甘心哪!
  其实被轰出门的难堪和任务失败的不甘心,都不是最让她难过的理由,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根本不想离开他。
  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就见不到他了,她的心就闷痛得难受,鼻腔有些酸酸的,眼眶也开始发热了。
  难道说,是她一厢情愿地喜欢他?他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她不禁想到,这几天总是她追着他跑、她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她的自说自话、她的曲意逢迎、她的一厢情愿……
  全都是她在委曲求全。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觉得悲哀,鼻子也越来越酸,连眼睛都出水了。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她宁可用笑容面对世界,也不要用哭泣来解决问题,但才相处几天,他却让她哭了两次。
  这只证明了一件事——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太高、太高了,而她的委曲求全只会让自己处于挨打的地位。
  可恶!
  忿忿地捡起自己的名牌包、名牌套装和一双会卡脚的名牌鞋,她依依不舍地看着木屋,偏偏最想看的某人却看不到,让她不舍又难过。
  “算了,此处不留娘,自有留娘处!”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摇尾乞怜了,要不然女人的脸就要被她丢光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抬头挺胸,选择以最有尊严的姿势离开。
  要她下山?门都没有!
  她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哩!
  她留在这里是为了穆丰,跟巴那思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他们两人是同一个人,她的目标也绝对不是巴那思!她拚命地说服自己。
  她要选一个可以看得到他木屋的地方驻守,拿出她百折不挠的奋战精神,跟他拚了!
  问题是……
  “天使、小乖,我不是去玩,你们不可以跟来啦!回去、回去……”她苦着脸,低头看着紧跟着她、赶也赶不走的“黑白无常”。
  “汪汪!”两只大狗兴奋地叫着,还快她一步地自行往前探路,一副要出游散步的模样,完全没将她的苦恼放在眼里。
  被扫地出门,却被迫带走主人的宠物,这……算不算犯法啊?
  ***
  紧闭的木屋漆黑一片,但不影响巴那思一流的夜视力,背对着门板,仿佛就能阻挡她的哭喊声。
  右手缓缓摸上左脸颊的疤,接着落到左手肘,顺着凹凸不平的疤痕摸到受伤最为严重的手腕。
  时隔三年,当年灼热的痛,仍旧清楚而深刻,怎么也忘不了。
  望着房子底部那间尘封三年多的“禁地”,他的心澎湃燃烧,受蛊惑地移动脚步来到深锁的房门外,左手颤抖地摸上积满尘垢的锁,一碰到锁,他仿佛被电到般,马上回神,缩手。
  他在干么?他难道忘了,就是房内的那些东西让他遭受背叛和伤痛啊!只有远离和毁弃,他的生活才能获得永久的平静。
  但,要他毁弃房里的一切,他舍不得,毕竟那是他的过去,也是他生命的绝大部分啊!
  所以,他只能继续锁着。
  锁着房间,也锁着他的心。
  躲着齐千夏的逼问而逃进屋的尤命,一进来就感受到屋里诡谲的气流,巴那思的痛苦、挣扎、畏缩、退却,全都看在尤命眼里。
  巴那思三年前的那场人为意外,尤命是最清楚内幕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他很清楚巴那思所受过的伤和痛,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封闭自己的心。
  但看到他被往事绑住,不敢前进,还伤害另一个女人,尤命就觉得难受。尤其齐千夏在屋外发自内心的呐喊,更是让他心软。
  “……哎呀呀,我看到她流泪了,她的表情好哀伤喔,看得尤命也想哭耶!真可怜……啊!她在捡东西,准备下山啦!”尤命从窗户偷看齐千夏的举动,连她泫然欲泣的表情都没错过,唱作俱佳地做起实地转播。“一个女人单独走山路是很危险的啦,尤其那些盗猎者还在山里头,我实在很担心哪!”
  尤命黝黑的大眼偷偷看着巴那思的反应,唔……还是动也不动地站着,脸上面无表情,不过尤命超过2。0的视力却捕捉到巴那思眼角肌肉细微的抽动。
  哈……明明就很在意外面那个漂亮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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