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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到纸老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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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必再用“残破”的脚走路,值得庆幸,但是被人像沙包一样地扛着,实在非常不舒服,尤其是她的胃。
  她的胃正好顶在他的肩头,随着他的步伐移动,坚硬的肩头也不断地顶撞到她的胃,让她反胃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不行,她撑不住了!
  赶紧拍打他的臀部,示意他停下,要不然她一定会吐得他一身的。
  巴那思不耐地停下脚步,粗鲁地将她放下,黑眸严厉地瞪着她。
  为了她,他的前进速度严重迟缓,她还想怎么样?
  他实在不应该一时善心大发地“捡”了她的,她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她没理会他粗鲁的对待,一落地就赶紧找一个草丛大吐特吐,吐出在她胃里面作怪的残渣和酸水。
  将胃里的东西吐完之后,胃舒服多了,只可惜没有水可以漱口,嘴里的味道令她很难受。
  突然,一个温温湿湿的东西碰着她的脸,她转头一看,就见那只白狗正伸长舌头舔她,随即黑狗也加入,吓得她频频后退。
  “我不好吃……不要吃我……”她摇头又摆手,拚命往后躲。
  然后,一个冰凉的物体,碰触她的脸。
  她吓得猛转头,没想到会看到一个水壶,不自觉地发出喜悦的笑声。
  “哇哈……水!”她迫不及待地旋开盖子,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大一口,压根儿忘了漱口和被狗吻。
  然而,她还没喝过瘾,手中的水壶就突然被拿走了,她一急,也顾不得他是强壮的野人,拚了命地跟他抢水壶。
  “把水壶给我!我还没喝够,快渴死了!”
  他不为所动,慢慢地就着壶口喝一小口水,隔了一分钟再喝一小口,然后才又把水壶交给她,黑眸示意她照做。
  她会意地接过水壶,模仿他喝水的方式,慢慢地分几次补充水分,直到口渴的感觉解除。
  “谢谢。”将剩下没几口水的水壶交还给他,她的脸上有着满足的大大笑容。
  他沉默地收下水壶,黑白分明的漂亮黑眸紧紧盯着她,看得她开始发毛时,他又突兀地转开视线,不再理会她。
  然后,他竟然出乎她意料地背对着她,在她面前蹲下。
  “你这是……”要让她踢他屁股报仇吗?
  他挺翘的屁股真的很性感,足以拍牛仔裤广告,她的视线忍不住在上头留连忘返。
  等了几秒钟,不见她有任何反应,巴那思转过头,不耐烦地一把拉下她,让她撞上他宽阔结实的背,随即以右手抓住她两只手,再以左手撑住她的臀部,背着她站起来,往前迈进,然后才松开她的手。
  原来他是要背她啊!
  刚开始,她还矜持地不敢靠在他身上,一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护住胸前,挺着腰拚命保持胸部跟他背部的距离,但保持挺腰的姿势实在太累了,而且他宽厚的肩背看起来好舒服,好想趴趴看喔……
  她慢慢地缩短距离,越靠越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感觉到有一种奇特的安全感笼罩着她,她悄悄地深吸口气,把他的气味深深地吸进肺里,那是一种山野森林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一种很诱人的男人味。
  她相信,如果市面上有卖这个味道的香水,绝对会造成轰动,女人一定会抢破头。
  双手慢慢地放上他的肩头,在他颈部交握,脸缓缓靠在他温热宽厚的背上,温暖的安全感包覆着她,让她安心地闭上疲惫的双眼。她没有跟男人这么亲近过,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诱人……
  随着他步伐稳健的摇摆,睡意再度袭来,她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个野人其实挺温柔的。
  由肩上传来的重量和平稳的呼吸,巴那思知道背后的女人睡着了。
  透过薄薄的衣物,她的曲线完全服贴在他背上,随着他的步伐,她柔软的胸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背,害他血压急速窜升。
  每一次的呼吸都带进了她的气味,一种女人和香水结合的气味。他的脑海中瞬间呈现出充满暧昧的图画——丝绸般光润的皮肤,玲珑有致的身躯……蓦地,一股热潮从肺部直涌到血脉里。
  他太久没接触女人了,几乎忘记女人有多柔软、多芬芳。
  天啊!再不转移思想,日晒再加上生理刺激,他绝对会脑充血!
  啧,女人,果然是麻烦!
  第2章
  好香……
  略带凉意的空气中带着肉类烧烤的香味,勾引着饿虫。
  “嗯……香……好香……”挺俏的鼻子夸张地歙动着,肚皮也跟着响起如雷的鼓声,口水开始泛流。“饿……好饿……”
  被饿虫吵醒的齐千夏急迫地睁开双眼,茫然地瞪着眼前的一片漆黑。
  “咦?这是哪里啊?”睡死前的最后记忆陆续回到还没完全清醒的脑中。
  记忆中,“野人”背她上山后,抱她进房,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她就失去意识,睡死了。
  说实话,她不是一个没警觉性的人,尤其现在社会这么乱,防人之心早已成为台北人的第一天性。奇怪的是,虽然他是陌生人,而且外表看起来很凶恶,但她就是直觉地相信他。
  她好奇地想要下床查探环境,不料才一翻身,擦伤的膝盖立刻让她痛得龇牙咧嘴、举步艰难。
  “呜哇……痛痛痛……”天啊,摔倒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痛哪!
  忍痛挪动双脚,慢慢踏到地面,踩到床前的鞋子,再咬牙穿上会卡脚的鞋后,她循着食物的香味和微亮的光线,一跛一跛地走出房间,来到一个约五坪大小的空间。
  一走出房间,她就看见他了,一尊背对她坐着的巨大雕像,尤其矮桌上那一小盏灯火的扩大作用,使得他的身影更形巨大。
  光看背影,就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胁,但她又忍不住一直盯着看。哇……看看他的宽肩和窄臀……
  真是完美无比!
  那些娘娘腔的男模特儿,根本没得比啊!
  “呃……你好,谢谢你带我来你家。”她清了清喉咙和他打招呼,强迫自己挪移视线,别再像个色女般地紧盯着他瞧。
  背影继续忙着做他自己的事,没打算做出任何响应。
  捡了她,巴那思就知道自己捡到一个麻烦,而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麻烦。
  将她带回山上,已经犯下他自己的大忌,最多让她待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就将她送下山,以免夜长梦多。
  “呃……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有没有下山过?你以前有去学校念过书吗?看样子应该没有,否则应该会说国语……唉,完全没办法沟通,这点有点麻烦耶……”隔了好几秒钟都没等到他的响应,她继续接着说。
  明知他听不懂国语,她还是说个不停,希望他听多了,会突然开窍,听得懂她的话。
  “你知不知道,我这次上山是要来找人的,我是来找——咦?什么东西……”她不屈不挠地继续自说自话、自问自答,突然察觉小腿有温温湿湿的感觉,她低头一看,马上惊惶地倒退一大步,背紧紧抵着墙。
  “哇啊啊啊啊……”是“黑白无常”!
  天啊!它们好大只!应该是……狗吧?
  两只大狗以为她在跟池们玩,兴奋地跑到她跟前猛摇尾巴,还张开大嘴发出低鸣。
  “呃……你、你们……不会咬人吧?”明明已经贴着墙了,她还是扶命地往后缩,声音抖到几乎听不到。
  “汪!”谁说我们不会咬人,这是严重的侮辱!两只大狗发出抗议的吼声。
  “人家说会叫的狗不会咬人,这表示你们不会咬人,对不对?”她有些放心地吐了一大口气,露出僵硬的微笑。
  “汪汪!”不对,我们很会咬人!两只狗严重地抗议。
  “矣……你们在跟我对话吗?你们听得懂我的话啊?哇,真是太好了!光凭这点,你们就比你们的主人强啊!他完全听不懂我的话,而且很没礼貌,一点也不懂得待客之道。”
  齐千夏兴奋地叫着,大眼瞪着那个动也不动的背影,光明正大地批评起她的“救命恩人”。
  狗的主人还是无动于衷,任由她去毁谤,完全将她当成空气,不予理会。
  得不到狗主人的响应,齐千夏干脆将注意力放在比较亲切的狗身上。她微微弯下腰,慢慢伸出手,有些害怕地摸向看起来比较不吓人的大白狗,自我介绍。
  “嘿嘿……你好……我是齐千夏…………”
  “唔嗯……”大白狗坐下,半眯着眼,享受她温柔的触碰。
  “汪!”大黑狗紧贴着白狗坐下,大头挤开白狗,嘟到她手下,抗议自己没有受到公平的对待。
  “你也要我摸啊?呵呵,好可爱喔!”伸出另一手摸着自动坐下的黑狗,她脸上满是笑容。
  “呜嗯……”大狗们满意地低鸣着。
  “你们好乖喔!你们有名字吗?”她又开始自说自话,然后突然拍拍黑狗。“……这样好了,以后我就叫你小乖!”接着再拍拍白狗。“你呢,就叫做天使,好吗?”
  这是什么烂名字啊?
  一直装聋作哑的巴那思,再也没办法假装没听到,闷声咳着,差点没噎死自己。
  小乖?天使?
  被她这么一叫,两只雄赳赳、气昂昂的猎犬。当场娘掉。
  他从没想过替它们取名字,因为这方圆几公里之内只有一人两狗,根本不需要名字,就算要替它们取名字,也不会是这么娘的名字!
  它们可是跟着他上山下海,追捕过无数盗猎者的狠角色耶!
  “汪汪!”大狗们发出严重的抗议,跟主人有志一同地鄙视这么娘的名字。
  “呵呵……你们也很喜欢自己的新名字啊?我就知道你们会喜欢,我最有取名字的天分啦!”她志得意满,自吹自擂。
  “呜……”它们一点都不喜欢啦!
  “嗯……好香喔!”她的鼻子嗅闻着,注意力再度被食物的香气吸引住,肚子配合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张大眼睛四处张望着,终于发现食物香气的来源。
  她快步来到房间另一端的小桌旁,淌着垂涎的笑脸,对上“救命恩人”的毛毛脸。
  “嘿嘿……你好……”
  巴那思听若未闻,右手拿着小刀切下一块烤得香喷喷的肉片,夹放在面饼中,张大嘴咬下一大口。
  咕噜、咕噜……
  视线紧粘着他手上的美食,随着他大口咬下的进食动作,齐千夏也跟着咽了好几口口水。
  看起来好好吃喔……好饿……
  “呃……对不起……可以分一点给我吃吗?”忍不住饿虫的侵袭,她厚着脸皮开口讨吃的。
  他还是不作响应,继续吃他的面饼夹肉,但是视线余光却不露痕迹地暗自观察她的举动,好奇她的下一步动作。
  “没反对就是同意喽!”既然沉默是“救命恩人”一贯的态度,她这个作客的人只好自我解读,选的当然是对自己有利的结论。“谢谢,那我就不客气喽!”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拿起小刀切下一大片肉块,夹在面饼中,急切地放进嘴里,大咬一口!烤肉香嫩多汁的好滋味,差点让她连舌头也一起吞下。
  “好吃……好好吃喔……”她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发出满意的赞叹声。
  三两口解决掉一个夹肉饼后,她又自动自发地做了第二个,直到吞下三个大肉饼,肚子不再咕噜咕噜乱叫后,她才放慢速度地做了第四个,并且有空跟主人闲扯了。
  “这是什么肉啊?很好吃耶!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啊?住多久了?不会寂寞吗?要是我一个人住在这里,铁定吓死……”习惯他的不回话,她也不在意,继续自说自话,反正她的话多,一人可抵两人份。
  “对了,请问厕所在哪里?”解决完肚子饿后,另一个生理问题也迫在眉睫,再不想办法解决,她的膀胱会破表!
  他才想伸手指向屋外,却忽然想起他现在听不懂她的话,只好继续装聋作哑,坏心地等着看她会怎么表演?
  “啊,我忘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她沮丧地叹了口气,随即一张俏脸忽然亮了起来。“对了,我可以比给你看嘛!我要……上厕所……嘘嘘……懂吗?”
  她不顾形象地作出蹲马桶的姿势,还做出音效,只希望能让他看出她的需求。
  “%@#%&*!”看完她好笑的表演,他得极力忍耐才没笑出来。他沉声说着泰雅话,往屋外一指。
  “外面?”她惧怕地看向漆黑一片的屋外后,双手合掌,可怜今今地请求道:“很黑耶……我会怕,你陪我去好不好?拜托啦……”
  他这次没再刁难她,拿起油灯站起来,走在前头领路,走向离木屋二十公尺远的厕所后,将油灯交给她。
  “你要在这里等我喔,一定要等我喔!我很快就好。”她接过油灯,推开厕所的木门,见到了生平最简陋的厕所——一公尺平方的空间,下面挖了一个大洞,以木板架起高度,中间留着约三十公分宽的空隙,如果一个没踩好,那就……精采了。
  小心翼翼地将油灯放在木板上,跨好姿势,上了有生以来最胆战心惊的厕所后,再穿好小裤裤,拿起油灯,慢慢开门走出去,直到踏到地面上,她才放松地呼了一口气。
  “天啊……好惊险的厕所!真怕一个不小心摔下去,那我就真的是‘满身黄金甲’,有得瞧了。”将油灯递还给他,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随着她的话想象她摔下粪坑的精采画面,他差点笑出来。为了避免破功,他只好抬头看天空,转移注意力。
  随着他的动作抬头,她忽地发出赞叹声。
  “哇……好多星星喔!亮晶晶的,好像钻石,好漂亮喔!在台北,根本看不到星星,这里的夜空真美!”
  伸展双臂,眼睛微眯地抬起脸,享受着月光的洗礼。
  ***
  “住在这里真不错耶,空气清新,风景优美,就连星星都比平地亮。当然,厕所除外。”她没忘了让她提心吊胆的厕所。
  “附近方圆几公里都没人,你不怕吗?我问你喔,你一个人住在这个荒郊野外,有没有碰过……‘那种东西’?不要告诉我有,要不然我会吓到不敢睡。”说到“那种东西”时,她不自觉地放低声音,大眼害怕地四处张望,身体还夸张地抖了一下,赶紧移靠到他身旁,紧挨着他。
  巴那思还是没有回话,看到她自己吓自己的反应,他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不是一个爱笑的人,甚至可以算孤僻,但是这个女人夸张的行径总能让他忍不住发笑,看得出来她不是故意制造笑果的,但她的反应就是很好笑。
  他第一眼就看到她身上的套装,会穿这样来爬山的只有那些没大脑又讨人厌的都市小姐。
  结果,他发现她没大脑是真的,但人还挺可笑的,一点也不讨人厌。
  那时,当他听到嘹亮的哭声时,原以为她是假哭,想引起他的注意,于是他感到厌烦,反而越走越快,不想理她,没想到她却越哭越大声,就算相隔三百公尺,还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真要说起来,他是被她豪迈的痛哭给打败的!
  没有一个女人会哭得像她这么壮烈,不但音量惊人,眼泪鼻涕更是满脸。别说做作的都市人了,就连族里的女人也没有一个像她这么夸张的。
  她敢在他面前没有形象地大哭、大笑和大吃大喝,一点儿也不扭捏作态。
  这一点,还算对了他的胃口。
  但是她的聒噪和天马行空的怪异念头,却险些让他抓狂,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拿布塞住她的嘴。
  她不但喜欢自说自话,还会自编、自导、自演,就算他装聋作哑,完全不响应,她还是可以一个人自得其乐地说个不停。
  想到她接二连三地将自己当成熊啊鬼的,抱头鼠窜的逗趣反应,他就忍不住摇头。
  真不知道她的脑袋瓜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不得不承认,她这个人还挺好玩的,夸张又少根筋的反应,让他一想到就觉得好笑。
  对了,记得上星期去部落时,巫师煞有其事地跟他说,这几天他会遇到生命中的贵人。
  难道,巫师说的贵人是指……
  这个女人吗?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是他的贵人!
  他马上用力摇头,否定这个荒谬的臆测。
  想到她稍早抱着他的大腿痛哭的画面,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要说,她应该是“跪人”吧?
  和煦的光线持久地照在齐千夏闭着的眼皮上,她不情愿地半睁开眼,转过脸,避开透过窗帘投射进来的阳光,蹙了蹙眉,环顾着陌生的卧室。
  虽然在这个房间待过大半天,但直到现在她才看清楚房间的全貌。
  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而且非常简陋,除了床和床边的一个小矮柜外,没有其它家具。
  她掀开粗糙的毯子,伸个舒服的懒腰,不小心拉痛膝盖的擦伤,让她痛得龇牙咧嘴的,神志总算清醒了些。
  膝盖的伤痛阻碍了她翻身下床的动作,她低头一看,发现磨破皮的伤口红肿,有化脓迹象。
  “哇……惨了,我的脚会不会报废呀?”看到膝盖的惨状,她苦着一张俏脸,喃喃自语。“不知道他这里有没有药?要不然……吓!”
  突然被一道黑影吓到,止住她的自言自语。
  准备进房赶人下山的巴那思,首先看到的就是她膝盖上红肿化脓的伤口,结果一时忘了他的伪装,劈头就是一顿好骂。
  “你是白痴呀!昨天说了一堆废话,为什么就是没提到你的膝盖受伤?”昨天,他一心只想赶她下山,因此没放太多心思在她身上,虽然察觉她举步艰难,但也不以为意,以为她只是山路走久了的肌肉酸痛,压根儿没想到她的膝盖伤得这么严重!
  赶她下山是一回事,但是赶一个膝盖受伤的女人下山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点人性,他还有。
  “我……我……”她呆了好几秒才领悟到自己听到了什么,顿时又惊又喜地跳下床,叫道:“矣,你会说话!不……我的意思是说,你会说我听得懂的话耶!咦?不对,那你昨天为什么故意说我听不懂的话?害我……”
  “你的膝盖不痛了?”低沉的声音不耐地打断她高亢的叫声。
  “膝盖?”她完全忘了膝盖的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伤口迸裂,鲜血直流,痛感再度回笼,一张脸瞬间皱得像酸梅。“……好痛喔!”
  这女人果然是个白痴!巴那思没好气地想着。
  “坐着,别动。”粗手粗脚地将人搬到床上坐着后,他打开木床边小矮柜的抽屉,拿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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