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屋中没人想离去时,厨房内发出一丝声响,他走了过去。
“哥!”他惊喊。
王志尧趴在餐桌上,看似睡着般,情况有点不对,王志豪摇动他的身体。
“你不舒服吗?”
王志尧缓缓地从桌面上抬起头,呆滞地转动眼球,脸上是消沉的暮色,他大吃一惊!
“你是不是生病了?”王志豪摸着他的头,温度正常。
“她有孩子。”王志尧干涩地说。
他满头雾水。
“谁有孩子?”
“她再也不可能回来了!”王志尧没回答他的问题,自说自话。
指林雅瑜吗?老哥至今未忘的女人。
“你说的是大嫂?”
王志尧有气无力地点头。
“你们见面了?”
“我在路上遇见她。”未曾见过她倒还好些,至少他不会如此彻底地被击溃。
“她有了孩子,是——”王志豪停住,不用问也知道,当然不是老哥的。
“她再也不可能回来了。”王志尧痛苦地又说了一次。
这么多年来王志尧仍在等着她,而她却有了男人,又有孩子,王志豪感到忿怒无比。
“她在哪里?”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他抿起嘴。“只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使她舍下如此优秀的男人。”
“优秀吗?”王志尧仰头子涩地笑。“算了,不要去干扰她的生活。”
“不成!”他要讨回公道。“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不能不明不白就算了。”
“知道真相又如何,她已经有了孩子……”王志尧眼前出现一幅美满的全家幅,美丽的女主人、满足的男主人以及可爱的孩子……他双手抓着头发,用力地摇头,心被捣得稀稀烂烂的。
“该死!”王志豪咒骂了一声。“我非把那个女人揪出来不可!”
“不可造次!”王志尧沙哑地阻止。“不要莽撞行事。”
“难道你就这么任凭她跟了男人,有了别人的种?”他抱不平地说:“你们还没离婚不是吗?我要告男的诱拐人妻,女的不守妇道,小的非法入境。”
王志尧头一阵剧痛,他难受地双手抱住头。
“走吧!你不要管。”
混蛋的女人,竟敢如此伤害哥哥!王志豪心中烧着怒火,非给林雅瑜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瞧不可。
“告诉我她在何处?”
“你别管我。”
王志尧不愿他介入,往事已矣,再追究只会让自己的伤口加大,疼痛加剧。
“不要被那个女人利用了你的爱。”王志豪大声地说:“不能放过她。”
“让她去吧!”
她的心已走离,伤害她,不啻也伤了自己,何苦呢?就由他一个人独咽苦果。
“既然你有宽怀的胸襟——”王志豪两道浓眉皱成一直线,无法苟同。“何不干脆成全她!”
“成全她?”
“离婚!”一声轰然巨响。“从此与她一刀两断。”
王志尧受到很大的冲撞,他一直不敢去面对这个问题,一离婚,便是真正地与她永远的切断关连。
“离了婚,你就能从事缚中解脱出来。”王志豪俯下身体,不让他躲避地看看他。“怎么样?”
王志尧失神地看着手心,好象能从里面寻得答案似的。
是这一家了。
王志豪带着一股怒意站在一栋外表老旧的屋子前,他很想知道是怎样的男人,能让林雅瑜抛下宽裕的生活;甘心居住于此?
有人拉扯他的衣角,王志豪回过头,没有想象中的高度,他将视线放低, 张仰着的小脸上,一双灵括的眼睛看着他。
“叔叔,你找屋里的人吗?”
好熟的脸孔,他点头回答:“是的。”
“你找妈咪对不对?”
男孩背着书包,刚放学,王志豪微笑,他对这个男孩很有好感。
“大人没教过你,不可以随便和陌生人讲话吗?”
“叔叔不是坏人。”
“哦!”他感到有趣。“你能确定吗?坏人是不会在脸上写他是坏人。” 男孩表情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
“你的脸有写字。”
他好奇地问:“写什么?”
“写着好人。”男孩一本正经地说:“你长得像电视中的警察。”
王志豪被逗笑。“警察也有相同的长相啊!”
“找妈咪的人,一定不是坏人。”男孩很笃定。
“你怎知我找你妈咪?”
男孩指着前面的屋子说:“你不是说要找屋里的人吗?”
王志豪脸上的笑意敛去,他是林雅瑜的儿子?
“林雅瑜是你妈咪?”
“是的。”男孩掏出钥匙,很有礼貌地说:“请进。”
他随男孩走进屋中,屋内打扫得很干净,但能看出生活并不宽裕,老旧的家俱,掀起一角的地板,洗得发白的窗帘,处处都显示出屋中的人过得十分拮据。王志豪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木制相框,是林雅瑜与男孩的合照,照片是近期所照,她仍是他记忆中美丽的嫂子模样,没有多大的改变,他放回照片,桌面的玻璃下也压着一些照片,大部分是男孩成长的照片及几张母子的合照,屋内没有一张男人的照片。
“妈咪很漂亮是不是?”男孩得意地说。
“爸爸呢?怎没他的照片。”
男孩神情暗了下来。“我没有爸爸!”
不是意料中的答案,王志豪相当惊讶。
“你能告诉叔叔详细点吗?”
“妈妈说我在她肚子里时,爸爸就到天上去了。”男孩低下头。“我好想知道爸爸的样子,但是怕妈咪生气,所以不敢问。”
男孩是遗腹子!为什么也不回去求王志尧的谅解,老哥一定既往不究地接纳她。一个怪异的念头闪过他的脑中,会有此种可能性吗?王志豪再仔细地看着男孩,几乎是王志尧的翻版,难怪初见他时,会有熟悉的感觉,该不会,该不会……
“你今年几岁?”他急切地问。
“七岁。”
他倒抽了一口气,时间算来吻合,是不是八年前林雅瑜离家时,已怀有身孕……他将男孩拉到椅子上坐好。
“你还没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林哲伟。”
姓林,与母亲同姓。
“你知道爹地的名字吗?”
男孩摇头道:“妈咪没说。”
“屋子中住有男人——”他觉得说法不妥地顿住。“这屋于除了你和妈咪外,还有没有住其他的人?”
“没有。”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侦探般,正剥解着疑题。
“妈咪呢?”
“上班。”男孩一副成熟的口吻。“妈咪赚钱,很辛苦的。”
王志豪升起怒气,有再多正当的理由,也不能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丢在家里不管,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太不负责任了,竟让你一个人留在家!”
“平时张妈妈会过来跟我作伴,今天是星期三,张妈妈要带张爸爸去医院,张爸爸患有我不清楚的病,必须每个星期去一趟医院做检查。”没有因被独自放在家而不安,林哲伟很自得地挺起胸膛。“今天我必须照顾自己。”
孩子要是王家骨肉,林雅瑜这种失职的作法,实在不可原谅。
“中午你就吃这个?”王志豪指着男孩带回来的饭盒。
“是啊!我在学校旁边的自助餐买的。”
别人的孩子他管不着,要是让他查出林哲伟是王家的血脉,她如此怠忽他的侄子,他会掐死她!
“叔叔带你到外面吃大餐好吗?”
“我不能离开房子。”男孩很懂事。“妈味会打电话回来,我不在她会担心的。”
很聪慧的一个孩子,王志豪打从心底喜欢他。
“能不能答应叔叔一件事?”
“什么事?”
“暂时不要告诉妈咪叔叔来过的事!”
“为什么?”男孩很精明地问:“为什么不能对妈咪说?”
“你不是想见爸爸吗?”
男孩疑惑地看着他问:“但是爸爸已经不在了。”
“要是妈咪没有说实话呢?”
“妈咪没说实话?”
男孩再聪明,也无法了解大人们复杂的世界。王志豪将男孩放在腿上。
“这是男生和男生间的秘密,如果我告诉你;你要守秘密知道吗?”
受重视的感觉,使男孩新奇地点头。
“我一定守秘!”
“你能办得到吗?”他以退为进。
“能!”男孩催他:“你快说!”
“事情是这样的,爹地和妈咪吵架;于是妈咪生气地带你离开,爹地很爱你们,却找不到你和妈咪……”
第三章
他没想昏,是真的,王志豪看着手中的资料,林哲伟果然是哥的孩子。其实,不用这些资料证明,以男孩与哥哥长得几乎反版出来的酷似模样,便能确定林哲伟是他的侄子无讹。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可是王志尧曾跑过一趟市公所,他就能早些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但这怎么一回事,哥哥竟然不知道他的户口多了一个人。
王志豪看着空荡荡的椅子,该怎么将这件事告王志尧,他如果知道自己有了一个七岁的儿子,一定会激动不已,万一弄过不好,林雅瑜很可能再一次将孩子带走。正想着该怎么处理时,王士宁、赵玉莲走进办公室,没瞧见大儿子,赵玉莲忧心忡忡地。
“志尧这孩子怎么了,几天不见人,不知道在搞什么?”
“志豪,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吗?”王士宁问,“你们兄弟俩一向很好,志尧出了什么事,你应该知道才对。”
事情必须早点解决,不然,老哥会继续被消沉所折磨。
“我想你们有必要知道。”王志豪将资料递给父亲。“你们有一个孙子。”
“孙子?”两人惊呼,王士宁脸一沉:“你这小子,又做了什么事?”
“不是我!”他忙澄清道:“是哥哥的!”
“志尧的孩子?”
由于大过急切,王士宁与赵玉莲的头碰撞了一下,顾不得疼痛,两人一起看着资料。
“林雅瑜怀有志尧的孩子。”资料看了一半,赵玉莲叫了声便往外走。“走!快去看孩子!”
“妈!”王志豪拉住她说:“你先别急。”
“怎么不急?”知道有一个七岁大的孙子,赵玉莲哪还静得下来!“我想孙子都想疯了,偏偏你们兄弟俩不知怎么想的,没有一点规划,不管雅瑜当初离家的原因是什么,她有王家的孩子,就该属于王家的。”
“我们要是太急躁——”王志豪分析地说:“恐怕嫂子会带着孩子躲起来,我们要找就不容易了。”
“王志豪说的有理。”王士宁较为理智。“冲动会坏事。”
“可是——”
“别可是了。”王士宁虽也想见孙子,不过较能克制。“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在乎几天?”
“情形不同!”赵玉莲坐下,又站起来说:“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有一个日夜盼望的孙子在,教我如何能坐得安稳?”
“志尧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王士宁问他。
“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我正在想该怎么对他说。”
“他人呢?”赵玉莲关心儿子。“这孩子不知在做些什么,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家中又没人接电话。”
“我去找他!”
王志豪将资料放入袋中,有儿子的事实,会让他振奋起来。
“你知道他在那里吗?”
“我想我知道!”
正如他所想的,车子在车库里,王志尧仍在家中当隐者,他没有按门铃,直接用钥匙开门进入,屋里当然还是几天前的脏乱样子,他摇摇头,这家伙真待得住。
王志尧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瞪着天花版。
“你想遁世吗?”王志豪坐下来,才察觉坐到东西。拿起来-看,是-包饼干。“你该不会拿这些东西当饭吧!”
王志尧闭上眼睛不作声。
要是知道自己有一个七岁大的儿子,不知会有什么反应?王志豪玩性大起。
“我见过林雅瑜的儿子了。”
王志尧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翻侧过身,面朝里地躺着。
“是一个男孩。”王志豪故意地说:“你想不想知道他的长相?”
王志尧看似睡着般的一动也不动。
“他叫林哲伟,很聪明,也很可爱。”王志豪逗弄他。“你真不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吗?”
还是不理不睬。
“好吧!你要是不想知道你儿子的事,我就节省些口水。”
静止不动的身体猛然翻起,声音因许多天未开口而显得粗嗄。
“你说什么儿子?”
“我还以为你聋了,也哑了,”
“你方才说什么儿子?”王志尧没放松地追问:
“你这个爸爸真粗心。”王志豪没再卖关子:“老婆有了孩子也不知情。”
王志尧心跳得好快。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你是说——你是说——”
“我是说你有一个七岁大的儿子。”王志豪神色放正经。“你与嫂子的儿子!”
他与林雅瑜有一个儿子?王志尧抓住弟弟的衣领,
“快说是怎么回事!”
王志豪将一个大信封塞进他的手中。“你自己看吧!”
王志尧急急地抽出资料,脸上随着上面的文字逐渐染红,而后,像疯了般的在屋内奔跑,那么多碍物,他却没被绊倒真是奇迹,王志豪喷喷称奇。
“我有儿子,我有一个儿子!”
“你去哪?”王志豪见他往外冲,在后面喊着:
“我要去见我的儿子!”
反应与母亲如出一辙,王志豪忙追过去制止。“不能去?”
“干嘛不让我去!?”
“你要这么莽撞前去,会永远见不到哲伟。”
王志尧大惊地站住。
“我该怎么做?”
“首先嘛——”王志豪对着他的仪表皱眉:“将身体好好洗干净,头发梳理整齐,胡子刮一刮。”
王志尧皱眉问:“就这样?”
“当然就这样。”
“不行,我要见我的儿子。”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这事不能太急,一下逼得太急,嫂子会再一次消失。”
“她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孩子的事?”
王志尧相当焦躁,他一直以为她有了男人,可是从王志豪给他的资料上看,八年来她身边没有出现过一个男人,她怀了他的孩子离开他,是为什么?该不是她想独自拥有孩子!?
“我要先看看孩子。”没让他见到儿子,他会睡不着觉。“哪怕只是偷偷一眼也好。”
王志豪知道要是不让他见林哲伟,他会寝食难安。
“就去看他一眼,不过,在未有妥善的解决前,你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我懂。”
放学了,学童叽叽喳喳地涌出校门。
“他在哪里?”
王志尧眼睛盯着车窗外,一颗心紧张得快跳了出来,他就快见到儿子了,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梦想的美事。
“他出来了!”王志豪指着走出来的一位学童说:“那就是哲伟。”
就算不说,王志尧也能一眼认出儿子来,他与自己酷似的模样,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父子,王志尧手放在车把上,他要将他看个仔细。
“说好只看一眼。”王志豪不希望他鲁莽行事。“请忍耐。”
“我想听听他的声音,感觉他的真实。”王志尧无法满足。
“你会将事情搞砸。”
“我会克制自己。”
言毕,他走下车。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啊!王志尧双手紧握,控制住想抱起前面小小身子的欲望。
“小朋友!”
林哲伟回过头,见到他时,有着很奇怪的表情,先是困惑地眯起眼睛,而后一朵阳光般的笑容荡开,不仅身为父亲的人看来,坐在车上的王志豪也惊呆了,那笑容就仿佛见到亲人般的愉快。
“你叫我吗?”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极聪明的孩子,怕自己有个闪失,王志尧将双手放在身后。
“是的。”他牢牢地看着儿子。“你知道邮局在哪里吗?”
“在那边。”林哲伟指着对面。
王志尧眼睛没看过去,仍牢牢盯在儿子的身上,孩子,他是爹地,知道吗?他在心中喊。
“谢谢你!”
“不客气。”林哲伟很有教养地挥挥手。“再见,叔叔!”
“再见!”
林哲伟走了几步,回头见他犹站在原处未动,走了回来,侧着头看他。
“你和上次到家中的叔叔一样是好人。”
他是爹地呀!儿子,王志尧双手在背后扭绞。
“你是一个好孩子。”他克制不住地冲口而出:“能让叔叔亲一下吗?”
林哲伟没有迟疑,将细嫩的脸颊凑上前。哦!孩子!王志尧在他脸上恋恋地亲了一下,万分不舍地移开。
“我要回去了。”
林哲伟再一次挥手后走开,王志尧不自觉地跟着小小的身影移动,跟着他回家,看着他开门走进屋子。
“一个很不错的孩子。”王志豪来到他身边。
“他是我儿子!”王志尧的神情像是在作梦。“我有一个儿子!”
“我们走吧!”
王志尧没动,他已被那个小小的精灵迷住。
“我好想他喊我一声爸爸。”
“在这之前,你得先跟嫂子沟通好。”
怎么会接受他的邀请?江佩妤没有表情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四十岁的年纪,稀少的头发抹着发油,梳理得一丝不紊,说起话来比手画脚,手指上的一枚斗大钻戒及手腕上的镶钻金表,不断地在她眼前晃动。
“江小姐,你认为呢?”对方在口沫横飞了半个钟头后,终于停住地问。
她根本没听他在讲些什么。“我认为今天就到此为止。”
江佩妤无法忍受地站了起来,刘世督惊愕地张大嘴巴。
“我还有话说。”
“留着对你自己说吧!”她的忍耐已至极限。“今晚我请客。”
刘世督男性尊严受到极大的伤害,有些肥胖的下巴一扬。
“没有让女人请客的道理。”
“谢谢你的招待。”她没有与他争抢付帐单。
“我送你。”刘世督站起来时,她已走离。
江佩妤一走出餐厅,即从皮包中拿出墨镜戴上,坐上计程车。一整天什么都不对劲,不,不只今天,她的经纪人在几天前已提出抗议,认为她的脾气太过火爆,缺乏耐心,而后斩钉截铁地下断语——恋爱症候群,她正被恋爱的病菌所侵袭。
去他的恋爱,连看得上眼的男人都未出现,何来的恋爱……错了,没有对自己坦白,她心底有个声音浮上来——是有一个男人搅乱她的心——停!不准想,她不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