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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新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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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常看着他,看到发呆。
  他终于选好了东西,正想挑钱付帐,忽然赵天源发出惊呼。
  “啊!”
  穆康和沙贝儿同时冲出店门。若论武功,穆康胜她不止七十筹,但比轻功,从小逃跑经验丰富的她绝不是盖的。
  他们顺着赵天源的惊呼来到一座废井边,就见他半个人已经摔进里头了,几个闻声而来的雪堡居民正在找绳子,准备把他拉上来。
  但那井缘早已腐朽,等不及众人找到绳子,赵天源的身子已经掉向井中。
  “捉住我的手!”沙贝儿想也不想地直接扑了过去。
  穆康晚了一步,就见他俩快速地往废井里滑落。
  “你们两个千万别再动弹,保持冷静,很快就会有人拿绳子把你们拖上来!”
  他尽力安抚他们。
  但赵天源根本听不懂,他看着沙贝儿,又开始哭闹了。
  “媳妇儿,我好害怕,我以为死定了……”
  “傻子,闭嘴!”沙贝儿最讨厌男人哭哭啼啼了。
  赵天源只好停止号哭,转而抽噎地拉着她的手。
  但井缘的崩溃越来越严重,穆康不禁担忧。“绳子呢?难道整座雪堡连条绳子都找不到?”
  “来了、来了……”一名七旬老翁抱着一捆麻绳远远跑来。
  穆康赶紧过去接了麻绳,就要去救人。
  但说吋迟那时快,破烂的井缘忽然整个坍塌了。
  眼看着沙贝儿和赵天源就要一起被拖入废井里,突然,她右手一用力,将赵天源甩了上来,而她自己则瞬间跌入井中。
  “丫头!”穆康大惊,及时抱住赵天源,一施巧力便让他远远地远离危险,然后他一手拉着绳子,紧跟着跳入废井里。
  这时,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了,只知道不能让沙贝儿出事。那任性、刁蛮、又有点点可爱的丫头,她才多大,哪能这么快进阎王殿?
  他的心隐隐揪着,向天祈祷,她千万、千万别出事。
  “穆大夫!”很多人大喊。现在雪堡里除了堡主和小姐外,他的人缘最好,见他遇险,众人还不心急如焚?
  一时间,半座雪堡都被惊动了,几十个年轻人被派过来,就算挖也要把沙贝儿和穆康挖出来。
  沙贝儿落入井后,并未溺水,因这口井已干枯,但不知荒废多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她只闻了一下,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时,上头腐朽的井缘已全数崩毁,各式沙石、泥砖不停地往下落,砸得她又疼又狼狈,忍不住大叫。
  但这都还好,也不知道是哪个谁在废井边缘钉了根大铁钉,沙贝儿落下时,手臂就从钉子上划过去,撕开了一条伤口,鲜血正汩汩往外流。
  她一手按着伤,完全不敢看伤到什么程度。她怕血。
  “笨傻子、烂傻子、臭傻子,碰到你我就倒楣……”她吸吸鼻子,却没哭,从小到大这种事过多了,也有一点习惯了。
  谁让全雪堡的人都欠赵天源爹娘恩情呢?有恩必还,这一点她还是明白的,不过为了报恩便得以身相许,她打死不做这种事。
  她把赵天源当兄弟,她可以替他死,但绝不会嫁给他,因为她根本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
  她是摔伤脑子了吗?为什么心里突然浮起穆康的身影?
  那像山一样高壮的男人,会很认真地照顾苗圃,对赵天源笑得好温柔,好有耐心地教赵天源读书。
  如果有一天,他也能这么体贴她,该有多好?
  但是他不会,他讨厌她。这念头一起,她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穆康也是个讨厌鬼,既然他这么不喜欢她,那她也不要喜欢他了,呜呜呜……
  她细细的呜咽像杜鹃啼血一样,惹人心怜。
  “你怎么哭了?”这时,穆康已不到井底。“是伤到哪里了吗?”
  “呸呸呸,本姑娘福大命大,哪有这么容易受伤?”她死都不让他知道眼泪是为了他流,否则她多丢脸?
  她还不明白这种乍喜还忧的感情是什么,她只知道在他面前,她要表现得最好,要他看得起她,要他欣赏她。
  她晓得这很难,但她一定要做到。
  “我很好。那个傻子没事吧?”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舍身救人,他不会相信这张口没好话的女人有副好心肠。
  但她为什么就不能修点口德呢?
  “赵兄弟无恙。”他说。“既然这里没水,以我的功力应该上得去才是,我带你一把吧!”至于右手上的绳子是白搭了。
  “原来你不会游泳啊?我们雪堡的三岁小孩都比你强。”她笑道:“下回叫他们教你,多喝几口水,保证你游得比鱼还快。”
  “那就谢啦!”他叹息,对她那张嘴已经不抱希望了。“来吧!我背你上去。”
  “你要背我?”她可以趴在他那副宽阔的肩膀上,让他背着走?喔,老天,她的心跳得好快,脑子要晕了。
  “你怕我摔着你吗?放心,我的轻功虽然没你厉害,也不至如此不济。”
  摔一百次她也不怕,她只是觉得……只要靠近他,她就变得好紧张。
  为什么会这样?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偏偏对他,所有的感受就是特别。
  他伸手拉她的手,就想把她负到背上。
  “唉哟!”她吃痛地闷哼一声。他碰到她手臂上那条伤口了。
  “莫非……你受伤了?”说着,他就要检查她的手臂。
  “没事啦!就小小擦破一点皮而已。”她其实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又不敢看。
  不过她捂住伤口的手已经全湿了,不晓得是血还是汗?但愿是后者。
  “我还是帮你检查一下比较安心。”
  “上去再检查啦!”她怕在这里看到血就直接晕了,那多糗?上头人多、又明亮,可以给她一点勇气,任她再怕也不致昏迷。
  在他面前,她总想表现出最好的一面,虽然往往失败,但她确实很努力。
  他也拿她没辙,只得背了她,先上去再说。
  当上头的居然看到他们出现,高兴得不断欢呼。
  只有赵天源一见到沙贝儿便倒头昏了过去,天啊!她半个身子都给血染红了,这还有命在吗?
  “丫头?”
  该死,她受了伤,居然还在逞强!
  穆康看着她身上那片艳艳鲜红,不知为何有股心痛的滋味——
  第4章(1)
  赵天源昏倒后,众人又是一阵慌乱,只有沙贝儿冷静地叫人把他抬回祠堂——
  这回他乱跑,差点把小命玩掉,不跪上三天,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穆康看她指挥若定倒有点讶异,原来这丫头不是只会使刁耍赖。
  他一直站在她身边看护着,先帮她截脉止血、包扎伤口,略做处理后,才道:“我身上没有足够的药物,无法替你完整治疗,剩下的得回堡里再做。”
  她听完点点头,让那些年轻人把废井填起来,别再让人掉下去。至于其他看热闹的,该干啥的就干啥去吧!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与穆康,她镇定的神情突然变得一片木然。
  “喂,接下来你若看到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得把它们统统忘掉,听见没有?”她咬着牙说,其实整个意外之中最害怕的是她,那双脚早就软得跟棉花没两样了。
  “什么?”
  “我是说,不管你接下来看到什么,立刻忘记,否则杀你全家……”不行,撑不住了,她的身子开始摇晃。
  “喂,你的样子不太对劲,你——”
  他还没说完,砰,她整个人便倒了下去,幸亏他眼明手快扶得及时,否则她是伤上加伤了。
  穆康见她娇颜惨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敢情她早就怕得快昏倒了,却好面子地强撑着……拜托,像她这样逞强的姑娘,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立刻把她抱起来,跑回雪堡。
  她的身子很轻,因为神仙配的关系,尚未发育完全,像稚嫩的、含苞欲放的桃花——不对,她应该是仙人掌,桃花没有刺,不像她,明明身子里藏了一颗柔软的心,却总是嘴利如刀,处处不饶人。
  但避开了刺,那份温柔又美丽得醉人。
  穆康回想她扑向废井救人的情况,心微微一缩。
  谁说她对赵天源不好,整欺负他?关键时,她可以为他付出性命。
  这丫头只是脾气别扭,外表好强、死不服输,其实她很娇柔、很需要保护,不是吗?
  他想像天残地缺大闹雪堡的那段时间,她一个娃儿却得日夜保护傻傻的赵天源,让他安全健康地长这么大,付出的心血有多少?
  穆康反省自己,他是不是被某些外在的假象蒙蔽了心灵?所以才会一直忽视她的美好。
  他送她进闺房,她身上的血染在他掌间,早就干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味。
  这并不温暖,可是他的心却咚咚、咚咚的,失序地跳动着。
  沙堡主和夫人都来了,他们见女儿直的出门,却横着被抬进来,吓得脸都白了。
  但听完穆康的解释,他们却说沙贝儿做得好,没让沙家人成为忘恩负义之徒,不过赵天源玩出祸事,该跪祠堂还是要跪的。
  穆康佩服他们一家子的重情重义,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应该和他们很契合才对。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是为沙贝儿心疼。
  如果赵天源是这样会闯祸的人,那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沙贝儿,曾替他挡了多少麻烦与灾祸?
  她嘴里虽然总是“傻子、傻子”地喊赵天源,但事实上,她从没疏忽自己的责任吧?
  不,也许她已经不把保护赵天源视为责任了,她当赵天源是哥哥,亲人间互相帮助、彼此依靠,天经地义。
  所以她叫赵天源“傻子”,比不单纯是讽刺,就只是普通的绰号,就像堡中也有人喜欢喊孩子狗蛋、龟孙,是一样的道理。他们相信小孩有个平凡贱名,才能健康长大。
  因此一直以来,他是不是都误会沙贝儿了?她并不是那么刁蛮和自私,只是一个不懂得表达真心的别扭姑娘。
  穆康一边安慰沙堡主和夫人,一边重新替沙贝儿换药。
  刚才紧急处理伤口,没检查仔细,现在一看,那道将近四寸的伤口蜿蜒过她的左臂,要是刺得再深一些,她的手岂不要被刺穿?
  他的心顿时疼了起来,这么严重的伤,她一定很痛吧?
  沙夫人嚎啕大哭,她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伤口?
  “穆大夫,我女儿……她的手不会有事吧?”沙堡主怕沙贝儿一只手臂就这么废了。
  “放心。”穆康取出药箱,拿出针线和三瓶药膏。“我会治好她的,而且一点疤痕也不留。”她今天的表现真让他欣赏,他决定了,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方法,让她不受痛苦地痊愈。
  他先截了她的昏穴,以免缝合伤口时让她吃苦头。
  但当他第一针下去——
  “啊!”沙夫人倒头便晕了。
  穆康看向沙堡主,也是双腿发软、脸色青白。
  很显然,这一家人都有怕血的毛病,不过程度轻重罢了。
  为免他们在这里碍手碍脚,穆康好话说尽,终于把他们都哄出去了。
  然后,他开始为沙贝儿缝合伤口。不知道怕血这毛病是不是会传染,他一针下去,居然也是一阵头晕心悸。
  针刺入她的手臂,怎么仿佛刺在他的心上一样?
  他的身体清楚地感受她的疼痛,不知不觉,他的目光温柔了。
  为了不在她手臂上留下疤痕,他缝得非常仔细,四寸长的伤,他缝了半个时辰。
  期间,她一度差点痛醒,额头渗出一片细密的汗。
  “放心吧,很快就好了。”他不停地安慰她,又一次点住她的昏穴。
  其实点穴止痛并不好,他师父有味药,可以彻底麻醉一个人,就算将其开膛破肚也不感觉疼痛,但那药太难炼,他又一直仗着自己皮粗肉厚,不怕疼痛,便将药方丢着,从来不碰。
  可这回见沙贝儿疼成这样,他发誓,就算是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他也要试着炼出来,再不让她受这种苦。
  伤口缝完,穆康又为她上药、包扎,并命仆人取来热水,亲手为她拭去头脸泥灰,才伺候她在床上睡下。
  期间,阿敏来问:“穆大夫,你忙了一天也累了,要不要去休息,小姐由我来顾就好,若有反覆,我立刻去叫你。”
  穆康摇头。“她伤势过重又流血过多,半夜一定会发烧,我得亲自瞧着,随时帮她诊治才行。”
  阿敏暗想,客房离小姐闺房也不远,跑快一点,不过半炷香时间,差这一些时候吗?
  她发现,自从穆康抱着小姐回来后,态度似乎有些改变了。本来当她是刁蛮千金,避之唯恐不及,现在他神情温柔,对小姐也关怀备至起来。
  真不知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一切改变如此之大,教阿敏非常好奇。
  “对了,赵兄弟在祠堂跪着,可有人给他送饭?”穆康问。
  “刚刚才送去,但他说小姐没醒之前,他都不吃饭了。赵公子平时最好吃的,想不到这回如此坚决。”
  穆康却知道,这是因为赵天源太关心沙贝儿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这样一对未婚夫妻,真能有美好未来?他不知道。
  但不晓得为什么,穆康看着床上昏睡的沙贝儿,心却有些酸涩。
  公鸡晨鸣之际,沙贝儿终于清醒,却吓得差点从床上跌下来。
  穆康赶紧把她扶起来。“你做什么?”这野丫头,真是一刻也让人不放心。
  但她很难不惊讶啊,哪个大姑娘一觉睡醒,却发现身边站着个大男人,以那温柔又关怀的目光凝视自己,她没吓到把舌头吞进肚子里已经算了不起了。
  “你你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点头,男女授受不亲,不是吗?他怎能随意在她闺房留宿?
  “你昨天伤得颇重,烧了半夜,所以我才留下来看护你。”他一边说,一边牵起她的手号脉。
  他的手好大,衬着她的柔荑分外娇小,就跟大人和小孩一样。
  她的心底在流泪。都治疗这么久了,为何她的身子还是不见成长——嗯,其实是有,可长得也太慢了,她好想快快长大,成为一个可以和他匹配的大姑娘。
  “木头,”她突然问:“有没有哪种药吃了,可以让人迅速长高的?”
  “有。”这丫头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让他忍不住想挫挫她。“魂飞魄散不只可以令人长高,还能长胖,一直膨胀下去,直到整个身子炸成碎屑为止。”
  她打个哆嗦,这世上的怪药也太多了。
  穆康放开她的手腕,又检查她的伤口,满意地点头。
  “嗯,恢复得不错。记住,别随便碰水,保你三个月内痊愈,连一点疤都不留。”
  “不会留疤?”她太开心了,忍不住扑向他。“木头,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绝对是天下第一神医!”
  他接住她柔软的身子,那股带着药味的香气震慑了他的心弦。
  为什么会这样?为何搂着她,他居然感到一种安心、放松的幸福?
  他很错愕,她是有未婚夫的,他应该推开她,但他的手一碰到她的肩膀后,便动不了了。
  她在他怀里笑得好开心,像只正在欢鸣的百灵鸟。
  他的心湖起了涟漪,不知不觉间,有了沙贝儿的身影。
  但怎么可以?她是赵兄弟的未婚妻啊!
  他咬紧牙,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推开她,同时又后退三步。
  沙贝儿不明白,他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刚才他们还一起笑得很快乐啊,可转瞬间,他又把她当成了陌生人……
  是她得罪他了,还是他讨厌她的亲近?她不懂他突然的改变,一颗心沉甸甸的,从未经历过的空虚霎时占据心底。
  “那个……”他刻意别开头,不看她。“阿敏告诉我,赵兄弟跪在祠堂里说了,你不清醒,他就不吃东西,他已经饿了快一天,你若无事,就去看看他吧!”
  话落,他便转身离去。
  第4章(2)
  她的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带走了,教她失落又庆幸。
  失落的是,从此她的心便少了一部分。
  庆幸的是,那一部分是跟在穆康身边。
  她对穆康的要求不多,只想多跟他在一起,多瞧瞧他的笑,多听听他的声音,这样太贪心了吗?
  她不知道,但他待赵天源的手足之情就是那样的温柔而诚挚,她希望变成赵天源,这样他就会对她很好了……
  沙贝儿不想承认,但她确实嫉妒穆康对赵天源的呵护。
  “我只要他一点点的注意力而已啊……”她好沮丧,走过去移开床头的木柜,柜子里有一尊木刻黄牛,那深茶色的眼像他的发色,神情认真、敦厚而强壮,她真的好喜欢。
  她偷偷地将这黄牛也取名为木头,只要没人在便拿出来看,和它说话,感觉自己好像跟穆康在一起似的。
  “你为什么不理我?”她语带委屈,可惜黄牛不会回答她。
  木雕终究是木雕,不会真的变成穆康。
  但至少,木雕不会离开她,而穆康会。
  她忍不住眼眶一酸,泪便落了下来。
  会不会……穆康永远都不理她了?她不喜欢那样,一点都不喜欢。
  “穆康,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从没尝过这种患得患失的滋味,生平头一回,只觉心烦意乱。
  她要怎么样才能恢复正常?她思量许久,却发现很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变回原来的她了。
  一个人的心里有了另一个人,除非把心挖掉,否则怎么消抹他的身影?
  穆康方才的失控是因为如此,她此刻的心酸不比是这样?
  “小姐、小姐——”突然,阿敏匆匆忙忙地闯进辨。
  沙贝儿手忙脚乱地把黄牛藏好。“你做什么?进来都不敲门的?”
  “对不起。”阿敏先道歉,才说:“我刚才给赵公子送早膳,他又不吃了,说没见小姐清醒,他无论如何不用膳。”
  “这傻子,就会找麻烦——”说归说,沙贝儿还是迅速跑出闺房。
  赵天源是她最讨厌的未婚夫,但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仍是她最亲近的兄长。
  照顾和欺负兄长,不正是身为一个妹妹应尽之责任与义务?所以她对他既讲义气又泼辣,三天两头便要整他一回。
  这次他乱跑、又害她受伤,她若没搞得他鸡毛鸭血,她就不姓沙!
  当沙贝儿来到祠堂,发现穆康早就端了清粥小菜过来,正在劝赵天源用早膳。
  她以为穆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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