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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英烈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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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为王之约,当策马西进,不容迟疑。许鸯此时虽不降公,却亦不愿违公行事也。若全城黎庶得安,则天下幸甚。若不然,公绊于此地,必被他人争先也。”沛公阅毕大喜道:“许鸯不欺吾也!”大赏来使,遂不攻昌邑,传令绕城西去。皇欣、申徒武蒲闻沛公欲行,乃辞沛公道:“吾王平定魏地,方用人之时,吾等当引兵还。”沛公允之,唤傅宽道:“魏军既回,公当同二将军一同归魏。”傅宽闻言,泪流满面,匍伏于地,泣道:“明公待吾情同手足,恩重如山,岂忍相别。如蒙不弃,傅宽当鞍前马后,执鞭捶蹬,永随明公。”沛公感其忠诚,遂留为心腹。皇欣二将遂别沛公,沿河而去。

彭越本欲随沛公西去,其将张说劝道:“君若从刘,不过帐下一尉,为人差使,非英雄之举也。以君之才,何苦约束于人。不如攻城夺郡,自成王事。”彭越然之,遂与沛公道别。沛公不舍,固请留之。彭越道:“彭越志短,不忍远离故居,且有老母在堂,故不能随明公西征,望明公见谅。如若有缘,必有相见之日。”沛公执其手挥泪而别。彭越遂引旧部仍向巨野泽中驻扎。沛公送去两处之军,整理人马,往西而发。

大军行至高阳,守军皆倒戈来降,沛公收拾降军,又得了许多人马。因连日行军劳累,便下令于高阳休息数日,沛公与夏候婴等心腹数十人,住于高阳驿馆中。城中长官欲取悦沛公,因献美女数人待奉沛公。沛公素爱女色,喜而纳之。方欲洗漱就寝,门人来报:“门外有一老生,口称高阳贱民郦食其,闻主公露宿荒野,西进伐暴,愿见主公,以议天下大事。”沛公不悦,遂问门人道:“来者如何打扮?”门人道:“青衣侧冠,状类大儒。”沛公素不喜读书人,乃道:“你为我却之,言吾方以天下为事,无暇见大儒也!”门人去不多时,张惶而归,回报道:“其人不肯离去,按剑瞋目道:‘汝复入言沛公,只道来见之人,乃是天下壮士、高阳酒徒也,非儒者!’”沛公闻之甚奇,问城里人道:“郦食其乃是何许人也?”答道:“乃高阳中监门吏,素好狂言,人皆呼之为狂生。”沛公不悦,谓门人道:“不必多言,可乱棍打出。”夏候婴急阻道:“此人来见,必有用意,主公不妨听其一说。若果是狂生,再逐去不迟。”沛公素信夏候婴,遂传郦生来见,正是:若非老生启利齿,又将劳卒动大兵。欲知郦生如何面见沛公,且看下文分解。

第二十七回:郦生献策取陈留 樊哙施勇围开封

却说郦食其乃陈留高阳人氏,人多称其郦生,好读书,家贫落魄,无衣食业,委就为里门小吏。然其狂而不束,目无上下,县中官吏皆不用之,谓其为狂生。至陈王、项氏起兵,其部下诸将徇地路过高阳者不下数十人,郦生闻诸将皆量小而拘于小节,不能听大度之言,遂深藏而不往。后闻沛公略地陈留之郊,人皆称沛公宽厚深远,胸怀大志。郦生欲往投靠,正逢沛公帐下一骑士乃高阳人,回乡探亲,郦生往见骑士,谓道:“吾闻沛公骄易慢人,素有大略,正是我欲相从之人。只是素昧平生,无人引见。公若回见沛公,可告沛公道:‘鄙乡人中有一郦生者,年六十有余,身长八尺,人皆谓之狂生’。公当谨言实非狂人也。”骑士笑道:“沛公不喜儒士,诸客若着儒服来见者,沛公多解其帽,尿溺其中,以示不屑。与儒者相言,慢礼节,常大骂,故不可以儒生之名告之。”郦生笑道:“公只管据实言之,料沛公必能纳我。”骑士归时,依其言相告于沛公。沛公不以为意,隔日便忘了。至郦生求见,沛公听夏候婴之言,方令其入室来见。

郦生闻传,遂入进谒,但见沛公方踞床令两女子洗足,使卫士持矛侧立,旁若无人,甚为傲慢。郦生既入,长揖不拜。沛公不悦,故意视而不见,自与侍者说笑。郦生伫立良久,忽然仰面长笑。沛公闻之不解,问道:“狂生因何发笑?”郦生不答,反问沛公道:“足下欲助秦攻诸候,还是欲助诸候破秦乎?”沛公骂道:“竖儒!无知甚矣!天下苦秦已久,所以诸候争先起事,举兵畔秦。刘某举大义之兵,冒死西行,岂是为助秦乎?”郦生正色道:“既欲聚大义之师攻伐无道之秦,不宜以如此傲慢之礼踞见长者。”沛公哑然笑道:“刘某向来如此,你有何话说?”郦生亦笑道:“原来是天意不使足下成事。”沛公诧异,改颜问道:“何出此言?”郦生道:“行军作战,帐下岂可无贤。今足下不辞艰辛,暴衣露冠,妄图助楚讨伐不义,却又如此不知自重?老生愿见足下论天下事,而足下言:‘吾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儒人也。’如此以表论人,诚恐天下能者闻之却步,何人敢复来为足下出谋献策,足下又以何胜秦?吾度足下智不如吾,胆识又不如吾,若欲成就大事而不见我,吾窃为足下惜之。吾若就此别过,足下起步西行,当为秦军所败,秦军乘此胜势,得灭诸候,固因得足下之力也!”沛公闻之大悟,呲去二女,纳履整袍,请郦生上坐,一躬到地道:“晚辈刘季,不知贤人至此,多有冒犯。适闻先生之容,便有相见之心,为博一笑,故以言相戏,望先生见谅。”郦生见沛公知过立改,实非常人能比,亦生敬意。

二人坐议天下大势,郦生以平生学识倾而告之,谓沛公道:“苏秦、张仪皆鬼谷先生之徒,出山之日,苏秦事六国,张仪独事秦。秦自穆公始强,其势雄居七国之首。苏秦知列国皆无力独当强秦,遂四方游说,得六国相印而使诸候合纵,并力御秦,秦因之龟缩于关中,十五年不敢越关东略。若六国同心,秦必亡也,然掌中五指,尚有长短之分,何况众诸候各有打算,岂能长久如一。张仪窥视其短,施以连横之策,列国遂心存嫉妒,各怀异心,唯恐他国先强而与已无益,皆不尽力合谋,因而生隙,最终悉数尽灭,致使蠃政一统天下,傲视寰宇。今天下形势,如同苏秦合纵一般,虽可削弱秦势,却终难成事。今诸候救赵,不肯争先,明争暗斗,各怀私心,其势必不长久。明公若不趁秦大军纠缠于河北之际,尽早破关,先擒秦主,时必去矣!”沛公大喜,当下设宴相待,求问其策。郦生道:“足下起兵沛、丰间,麾下多为乌合之众,兵不满万,将不过数人,势单而力薄也。虽有曹、樊、周勃之勇,然欲以径入强秦,未免不自量力,正所谓赤手以探虎口者也,自身尚且不保,如何能成就大事。”沛公因问道:“以先生之意,吾将若何?”郦生道:“足下若欲成事,必须先下陈留。陈留乃天下之冲,四通五达之郊也,今其城又多积粟,明公若据之己有,可进可退,先立于不败之地。相邻反秦之士,莫不争先归附。公以壮大之师,乘势西进,可一举而下。”沛公叹道:“此计虽妙,只恐力量不足也。”郦生笑道:“若无良策,老生亦不敢来相见。老生素识其令,今请为使说之,使其倒戈来降;若其不听,足下举兵攻之,臣为内应,下之必然。”沛公大喜道:“有劳先生。”即遣行之。后刘克庄有诗道:“高阳狂生六十馀,入谒自通臣博徒。刘季嫚士如庸奴,对客濯足以两姝。生云足下扶义初,奈何不礼长者乎。隆准一笑延坐隅,与随何辈载后车。”

郦生至陈留县中,先使人通报姓名。县令丁义闻之,与手下议道:“近闻楚兵过境,郦其食乃舌辩之士,此时来见,必来说我降之。”左右道:“时局混乱,不应树敌。可容其来见,若所言不中听,再斩之。”丁义便唤十余刀斧手道:“汝等候立于厅外,若吾有命,即出砍为肉泥。”众兵领命,皆捧刀斧,分两列立于门外。郦生闻传入内,望见刀斧手,佯装不觉,径自入内。丁义居上,端坐不动。郦生揖礼道:“久日不见,明公一向可好?”丁义道:“你因何至此?”郦生笑道:“知公处境危险,特来说公。”丁义怒道:“汝与吾交情平常,怎敢至此胡言相扰。”郦生道:“将军祸不远矣。吾若不来,公命当休。”丁义道:“吾何祸之有?”郦生道:“李牧,赵之勇士,昔日不惧强秦,数却秦军,功居群臣之首。然终为佞臣所害,不得善终,赵因之为秦所灭。今明公处境,如李牧相同。公引军抗击沛公,身处险地,不惧生死,可谓今古英雄。然秦皇幸宠赵高,不恤将士,终不以明公为忠也。公若一意孤行,难免重蹈李牧之复辙也。”丁义闻言,半晌方语道:“公言极善,吾当如何?”郦生道:“沛公礼贤下士,豪气云天,吾知其必可成帝王之事,故往投之,以托后生。公既无称雄之志,又无后路以退,何不与吾一般行事,为公可保全城百姓,为私可安妻儿老小。公不闻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理乎?”丁义动容,复道:“吾与沛公素无旧情,前时又曾交兵为敌,此事如何处置?”郦生哑然笑道:“沛公心如海阔,怎会为小事计较!公如肯降,吾自当为荐。今如迟疑,非有识之士所为。”丁义大喜,叱退刀斧手。先设席招待郦生,后一同往沛公营寨来降。

其时沛公已引兵出动,离陈留二十里下寨,见丁义随郦生来降,亲自接入,待以上宾之礼,仍使丁义为陈留之主。丁义再三拜谢,尽取库中兵器、仓中积粟献之。沛公大事,收割已毕,因郦食其初入沛营,便立奇功,令重赏之,赐号广野君。郦生谢罢,又与沛公道:“老生感主公知遇之恩,无以为报,愿往相邻诸地,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各处尽来降之。”沛公大喜,方欲遣行时。人报虎贲令周勃受阻于歧邑地界,不能进兵。沛公闻报,便欲提兵往助。郦生道:“方圆诸处,吾皆熟也,愿随主公同行,观之端的,或有对策。”沛公许之,一同往歧地而来。

却说周勃奉沛公之令,分兵往略相邻城邑。行至歧县东五十里,山后忽然撞出一军,为头一位壮士,身长八尺,膀阔腰圆,手执大刀,拦住去路。周勃出马喝道:“何处狂徒,敢在此挡道?”壮士道:“果是英雄,不敢阻挠。汝能嬴得我掌中宝刀,便让你过去。”周勃大怒,举刀来战。两人斗有八十余合,不分胜败,各自回阵。稍作休息,那壮士又来搦战,周勃奋力争斗,直拼到黄昏,始终决不出高低。天色渐晚,二人方才收兵。次日,沛公兵亦到了,周勃来见沛公,诉说壮士英勇之状,倍言非勇将不可为敌也。正谈话间,人报壮士又来搦战,沛公上马引众将出。遥见那壮士身躯雄伟,威风凛凛,不由心中暗自喜爱,谓众将道:“此人绝非官军,吾欲得其为将。”樊哙道:“恐徒有其表。”言毕,纵马抡刀出阵,来战壮士。斗有四十余合,不分胜负。樊哙暗暗称赞,因知沛公有意收之,遂不肯力战,拨马回阵,谓沛公道:“此人刀法娴熟,武艺精湛,果然条好汉。”壮士见樊哙不败而回,亦不来追赶,只在对阵大叫道:“休遣弱卒,只管将那勇将派来。”灌婴大怒,挺枪出马来战,二人又斗了三十余合,还是不分胜负。

却说郦生乃文官,布阵时未在前列,及灌婴出战时,郦生方至阵前。见到二人交马,乃拍马至门旗下,与沛公道:“阵上交战者,乃在下胞弟。愿只身往前,喝之来降。”沛公大喜,乃令人呼唤灌婴归阵。灌婴无奈,拨马回了。那壮士见灌婴又走,方要再叫阵,望见一骑翩翩而来,马上一人,厉声喝道:“郦商还不弃械来降,更待何时?”郦商一见,滚鞍下马,便来见礼。郦生道:“吾弟一生漂泊不定,今沛公大义之人,何不投于麾下?”郦商道:“弟素闻沛公贤名,早欲投之,只恐被看轻,故来试之。”郦生方喜,引郦商径来归降。沛公大喜,视为心腹之将。诸将识得其勇,皆善待之。郦商感激,谓沛公道:“末将寸功未立,不敢受明公重用。长社离此不远,愿往取之,献予明公以为见面之礼。”沛公大喜,派周勃引兵相助。不日报捷而回,与周勃一同回见沛公。周勃又将战事详细禀报,倍言郦商如何文武双全,如何胆略俱备。沛公闻之更喜,遂赐郦商为信武君,与樊、周同伍。

沛公自定陈留,四方青壮皆来投靠,沛公因此势力大涨,马步军增至十万余众。陈涓进言道:“陈留与开封近。开封为大梁重镇,主公宜以兵争之。若得开封,或伐荥阳,由函谷关西进;或取南阳,由武关进兵,可视情而定。”沛公道:“开封由秦将杨熊、赵贲共同镇守,恐不易下之。”帐下一人厉声道:“末将不才,愿领本部人马,生擒杨熊,夺开封而归。”沛公视之,乃是樊哙也。沛公喜道:“吾弟英勇如此,何愁开封不得。”遂令樊哙领本部五千人马,王吸、薜欧为副手,往取开封。樊哙去后,曹参谏道:“樊哙虽勇,但脾性急燥,不可谓无忧也。”沛公道:“曹将军智勇双全,若可率军接应,吾更安心。”曹参当下领命。沛公又点纪信、靳歙二人相助,亦派兵五千,随后而发。

却说秦将杨熊自灭张楚,便引军驻于开封。得知沛公占据陈留,心甚不定,乃于外黄招回副将赵贲,共守开封。因开封离陈留甚近,沛军上马即到,早已下令军旅严防备战。及闻细作报沛公发兵来伐,便与赵贲商议迎敌之计。赵贲道:“章将军与楚军相据于河北,胜负未定。你我虽不惧敌,但城外无援兵,当固守为上。”杨熊道:“沛军既来,当以先击之而后守,令其不敢小视。若至兵临城下,将至壕边,悔之迟矣。”赵贲道:“不然,今河北屡传败报,我已军心不定。今若有失,后果难料。”杨熊道:“汝不肯出战,可留此守城,吾自引兵战之。”乃亲自进兵拒敌。行军数里,遇樊哙军至,两军列阵。杨熊令部将王真出马搦战,樊哙使王吸迎战。交锋三合,王吸一刀斩王真于马下。杨熊急拍马来战,斗约二十合,不分胜负。樊哙见行军劳累,不敢令兵将苦斗,传令鸣金收兵,王吸拨马回阵。杨熊亦引军退,两军各自下寨。

却说曹参引军接应樊哙,行至半道,靳歙谓曹参道:“吾未入沛营之时,曾与杨熊数度交兵,此人胸无机谋,虽有些勇力,却不是樊哙敌手,一旦交兵,必为樊哙所破。樊哙虽可获胜,却不识地理,必被杨熊走掉。吾曾游此地,甚知地形,可引将军抄小路绕至杨熊军后,待樊哙那边杀败,你我这边截住厮杀,可擒杨熊也。”曹参大喜道:“靳将军有此计,正可省去不少麻烦。”遂着靳歙引路,连夜率军往断杨熊退路,此处按下不表。

且说次日樊哙引军至杨熊营边挑战,杨熊引军出迎。两阵对圆,樊哙掣宝刀,纵骅骝而出,厉声叫阵道:“秦将速来受死。”杨熊见樊哙威风凛凛,先惧怯意。部将朱林先出马来,大骂樊哙道:“山野草寇,敢出大言,今日要你识我秦将之勇。”樊哙也不答话,挥刀而出,交马只一合,奋力一刀,将朱林连盔带甲,砍为两段。秦军悚然,皆往后退。杨熊不得已,拍马出阵,来战樊哙。二将战约三十余合,杨熊架隔遮挡不住,拨马大败而走。樊哙催马来赶,杨熊左右将佐数十人出迎,却无人能敌,先后败奔。樊哙挥军掩杀,直杀得秦军四散而走,溃不成军。杨熊走到十余里,听得一声炮响,一彪军迎面杀出,为首大将,正是曹参,横刀立马喝道:“杨熊休走,曹某在此等候多时。”杨熊归路已断,不敢回开封,急往刺斜里便走。沛军四面杀到,皆喊道:“休要走了杨熊!”杨熊被逼甚急,只得弃马上山,步行往北而走,投洛阳去了。

曹参、樊哙胜了一阵,合兵一处,径往开封而来。赵贲知杨熊败,更不愿战,部将梁粟道:“贼兵初胜,若不先挫其锐气,如何能退敌?”赵贲怒道:“杨熊不听我言,因有此败,汝亦欲效仿乎。”梁粟不听,悄悄退下,暗开城门,引本部数百军卒下城迎战。樊哙军先至,见有人出战,精神倍长,提刀跃马,便来交战。交手三合,梁粟大败,回见赵贲。赵贲道:“汝不听我言,故有此败,本当斩之示众,用人之计,且免你死罪。下次再犯,定斩不恕。速去指挥兵丁,紧守城池,勿与交战。”梁粟羞愧,遂引军闭门固守。

樊哙连胜两阵,围住开封,使人往陈留报捷,听候行止。沛公得报,与众将道:“开封已围,吾军当尽发,速破此城,也好早日西进。”众皆然之,于是沛公统率三军,尽离陈留,兵逼开封。曹、樊二将接着,备言攻城之事。沛公道:“开封城险,宜尽力攻之,十日之内务必要破。时日若长,恐局势有变。”于是全军猛攻,不容秦军喘息。

方攻到第五日,细作来报,说杨熊于白马收得万余河北败投之散卒,加之旧部共二万余人,要来回救开封。曹参谓沛公道:“兵贵神速,今秦与诸候交战于巨鹿,秦若胜,不日将来援开封;秦若败,项氏必挥兵西进。若项氏先于主公入关,依怀王之约,主公前功尽弃矣。故以末将之意,不宜绊羁于此地,可借势攻白马,先斩杨熊,再独入关中为上。”沛公醒悟,令郦商引军,驻营开封以拒赵贲,自引大军,往白马来战杨熊。杨熊兵尚未发,沛军已至。杨熊不敢出战,筑壁垒以坚守,又遣人往亳邑、曲遇各处催促派兵来救。

沛公搦战两日,秦军不出,乃与众将相商攻击之策。曹无伤道:“可围困敌寨,绝其粮食,兵无交战,敌军自溃。”曹参道:“若断其粮道,候其自乱,须耗费甚多时日,此计太缓。今我军连战连捷,气势如虹,可乘其势,加兵攻打,一举破其壁垒。”沛公壮之。

次日三军饱食,出寨齐攻敌壁。杨熊登壁指挥兵卒坚守,居高临下,万弩齐发,沛军伤亡甚重。攻至午后,敌寨北门边壁为沛军撞塌,石木崩开,现出丈余阔口,士卒欲抢先进寨,皆被射回。夏候婴立于沛公身后,看到此情,毅然请命道:“末将愿率一军攻城。”沛公道:“小心便是。”夏候婴挺枪骤马,引军冒矢雨而疾进。秦军纷纷张弩开弓来射,夏候婴以枪拨开乱箭,早至北寨门。秦将李吉杀出,拍马拦住,夏候婴骤马一枪,刺李吉于马下。身后军卒撞破寨门,一拥而入。沛公望见,挥三尺剑,喝令全军齐出,倾刻已攻破秦寨。杨熊急引败兵弃寨而走,乱军中撞见灌婴,敌住不放。杨熊手忙脚乱,不能抵敌,被灌婴奋力将铁枪挑到半空中。杨熊手无寸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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