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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亚竹只能对着满桌子的甜点、水果干瞪眼,刚才还有倪凡伦在场,没她的事,可以吃得自在。可现在是一对一,还是对一个陌生长辈,她再贪吃也吃不下去。
“你叫温亚竹是吗?”
“是的。”
她才刚回答,就听到蔡依林和陶喆合唱的那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的音乐声,接着很快地看见庄静雅从爱玛仕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接起电话。
然而接下来的对话,让她整个人傻住!
“喂,老公,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庄静雅宛若是个小女人,轻声细语,还带着点嗲气叫着老公,脸上表情更是温柔,笑起来眼睛都成了一抹弯月,笑容看起来好甜蜜、好幸福。
“你现在在哪里?”倪隽彦刚接到儿子的电话,说什么打电话给她都不接,真不知道这个儿子又是哪里惹到他亲爱的老婆了。
“我刚回到家。”
“凡伦说你都不接他的电话。”
“老公,你都不知道,你可恶的儿子骂我幼稚无知,你一定要好好替我骂骂他,他竟然这般瞧不起生他、养他的妈妈。”
温亚竹张大眼,无法置信的圆睁杏眼。她竟对她老公告儿子的状!这实在是让人太过Shock了。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骂他一顿。”
庄静雅听到老公的话,随即眉开眼笑。“老公,你今天下班早点回来,我煮几样你爱吃的菜。”
“好。”
“记得工作不要太累喔!反正赚再多的钱,以后还不是都留给那没良心的不孝子,不值得。”末了她又加了句令人喷饭的话,“老公,记得我爱你喔。”说完爱的告白,又对电话发出亲吻的声音后,才将电话给挂断。
温亚竹整个惊吓到不行,原来台北人对于感情的表达方式都是这么直接呀!
看来南北除了经济、生活水准的差异之外,连感情开放的程度也有很大的差距,爱,可以随时挂在嘴上。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爸妈别说亲吻,连两人一起出门,也总是一前一后各走各的,而电视上那种老夫老妻牵着手在公园散步,说着“老伴,明天要吃素”这种画面,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他们家。
电话挂断之后,庄静雅带着温柔的笑对她说:“是我老公。”
温亚竹尴尬的点点头。
“对了,你今年几岁?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她延续刚刚的话题。
以前儿子交女朋友,从不带回家给他们看看,她总在参加一些宴会时,听到某家公司的总经理夫人,或是董事长太太告诉她,“你儿子正和谁谁谁的女儿交往,要不然就是”你儿子和哪个模特儿在一起“等等诸如此类的八卦消息。等她问他时,他才说那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或者那是上上一任的女朋友,差点没把她给气个半死。
前不久,她大姐娶媳妇,后来听说那天的伴娘对凡伦很有好感,也约了出去见面,本以为总算选了个端庄贤淑的良家妇女,焉知,才约会三次就宣告无疾而终,也不知道她那混蛋儿子是怎么欺负人家的,听说害那女孩子伤心了好久,她也听大姐抱怨儿子的不是听了一整个下午。
今天好不容易让她撞见了儿子正在约会,她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过,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这女孩,只要通过她的审核,就算是假的,也要想办法弄假成真。
“我今年二十五岁,家里还有父母、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你和家人住在一起吗?”
“之前是,现在我一个人搬出来住。”
“和家人一起住不好吗?为什么要搬出来自己住?”
她真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就拿凡伦这个不孝子来说,家里只有小猫两三只,他却用工作当借口,执意要搬出去住,其实还不是为了方便他寻花问柳,狠心把他们两老丢在这么间大房子,完全不管他们会有多寂寞!
他今年都三十岁了,原本期待他早点结婚,生几个孩子让他们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可这臭小子却说什么还年轻,心情还不定,说到底还不是不想被束缚,更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
这就是男人,虽然凡伦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但她还是要说,他真是个混蛋!
“也不是不好,只是我家住在高雄乡下,从我一出生到大学毕业后,又工作了两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高雄,所以一直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刚好前不久结束了上一份工作,得到我爸爸允许后,我就一个人上台北来找工作。”
“原来是这样呀!”这解释她还算满意,年轻人是该出来闯一闯。“你以后结婚,会讨厌和公婆住在一起吗?”
“不会。谈恋爱可以是两个人的事,但结婚其实是两个家庭的结合。”
“现在的年轻女孩子,有你这种想法的已经不多了。”庄静雅听她这么说,心里更喜欢她了。
“我希望我大哥在结婚之后还能和我爸妈住在一起,孝顺他们,将心比心,我当然也应该和未来老公的父母住在一起。”
“好好,有这样的心真是了不起。”庄静雅感动得眼眶泛红。
“你……”温亚竹从没见过一个人的情绪可以在瞬间转变,刚刚还笑得温柔,怎么立刻红着眼眶,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你可以叫我伯母。”庄静雅像是想到什么,马上摇头晃脑。“不对,叫伯母感觉好老,你叫庄阿姨吧!”
“庄阿姨。”
“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温亚竹苦着脸,摇摇头。“工作好难找,我丢了好多履历表都石沉大海,没消没息。”
“没关系,你就到我老公的公司上班好了,晚上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就可以了。”
“到伯父的公司上班?真的可以吗?”她也没问是什么公司,现在只要有个工作让她做,她就感激涕零,真的不敢挑了。
“当然可以。”
庄静雅才一回答完,随即传出一个不太领情的声音,“她需要工作我可以帮她安排,不需要你费心。”倪凡伦走到温亚竹旁边坐下。
“臭小子,我女儿的工作我这个当妈的来操心就可以了,不必你鸡婆。”说完又从儿子身边将她拉到自己旁边。
“你女儿?”倪凡伦看着他那幼稚的妈妈,实在弄不懂她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戏,“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她是我刚认的干女儿,不行吗?”
“干女儿?!”
“我生了个不孝的儿子,现在想认个孝顺的干女儿,不可以吗?”
“妈,你别闹了。”干女儿,还真亏她想得出来。
“我警告你,亚竹是你妹妹,你对她绝对不可以有非份之想,你要敢搞乱伦,就给我试看看。”
“温亚竹,你真的认我妈当干妈?”
“我……”
“反正你挑选女人的标准是三D,亚竹没有一点符合,你对她也不会有兴趣。”庄静雅又抢先说。“我想认她当干女儿,你敢有意见?”
“什么是三D?”
“智商低、身高低,还有D罩杯。”
“这一定又是你从那些乱七八糟的谈话性节目听来的,就叫你有时间去学学插花,或是画画国画,别尽是看那些电视节目。”
“原来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呀!”温亚竹真是感到叹为观止。这三D,她顶多勉强符合一项。虽然不是绝顶聪明,但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是笨女人,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说高也不高,却不是男人最爱的娇小玲珑,至于胸部,勉强介于A和B之间。
“你别听我妈胡说八道。”
“臭小子,你是我生的,我还会不了解你吗?”
“妈——”
“快回去,这里不欢迎你。”庄静雅很不客气对儿子下起逐客令。
“妈,你好像忘了,这里也是我家。”
“臭小子,还敢大言不惭。”
“这里是倪家,我正好也姓倪,当然是我家了。”这个时候耍无赖准没错。
“以后我一定叫你爸爸把钱全部都捐出去,一毛也不留给你。”
“我无所谓,钱我自己就很会赚。”表面上他只是一问小餐厅的老板,实际上他投资的事业可多了,赚的钱够他花上好几辈子也花不完。
“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要记住了。”
倪凡伦站起来,将温亚竹拉回自己身边。“我们走吧!”
“臭小子,你千万别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妈,你担心太多了,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就算你认她当干女儿,我们之间也绝不会是乱伦。”他丢下这句话后,便拉着她马上离开家。
第六章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倪凡伦开着车在马路上乱逛,一时之间想不出这个时间能去哪里。
不过这实在不能怪他,平常这个时候是他睡觉的时间,而且他和女人约会不是在夜店,就是在床上。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直接问她。
“没有。”
“我知道了。”那就继续压马路、游车河。方向盘一转,往北开,这个时间到淡水还来得及看夕阳。
现在虽然是暑假,但非周末假日,海边的人潮应该不会太过拥挤。欣赏完落日余晖后,还可以到淡水老街吃吃台湾小吃。
“你去过淡水吗?”
“没有。”
“我带你去淡水看夕阳。”
“为什么?”
他对她的反问,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带我去淡水看夕阳?”
“因为这个时间,我不知道能去哪里。”
温亚竹转过去瞅着他看。
“老实说,我除了在大学时谈过一次纯纯的恋爱,之后和女人交往,约会都是在PUB、夜店那些地方。”
当她是笨蛋呀!他这种人会花时间和女人谈恋爱吗?应该都是直接把人带上床吧!
“对了,我妈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
“不管我妈跟你说什么。你都不必理会,更不要去相信她说的话。”
“你在担心什么?”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怎么会知道。”温亚竹看向车窗外。这时候能有一大包的咸酥鸡吃,不知道该有多好。
突然之间,她看见前面有7…11的招牌,便对他说:“麻烦你在前面超商停车。”
倪凡伦依言把车停在超商前。“你要买东西吗?”
她点点头,“你要买什么吗?”
“旁边有间咖啡店,你帮我买杯咖啡。”
“好。”
她下车后先到咖啡店叫了两杯咖啡,再走进超商,出来时手上已提了一大袋的东西,又转到咖啡店拿了咖啡才回到车上。
倪凡伦接过咖啡后,先喝了一大口,冰冰凉凉,喝了真是舒畅。“你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温亚竹将另一杯咖啡放在前面杯架上,再从袋子里拿出一堆食物,有科学面,饼干、巧克力等等,而且竟然还有一杯关东煮。
“你中午没吃饱吗?”
“有呀。”他才吃了半块牛小排,没吃饱的人应该是他吧!
“有吃饱你怎么还买一大杯关东煮?”
“坐车很无聊,就会想吃东西。”说着说着,她已经拿了一串章鱼丸子吃了起来。
这是什么话?竟说坐他的车很无聊,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倪凡伦再次将车启动往淡水开去,趁着停红灯时,侧过头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真有这么好吃吗?”他从不认为超商卖的热食会有多好吃,可现在看她吃得意犹未尽的样子,又好像很不错。
“丸子普通,汤很好喝。”拿关东煮的汤来泡面吃,更棒。
“好喝是因为味精放得多,喝太多对身体没益处。”
“照你这么说,什么东西都不能吃了,蔬菜有喷农药、猪肉有病死猪和口蹄疫,鸡肉都有打抗生素,其他防腐剂、色素、漂白水等比比皆是。”
他只不过为了她身体健康着想,她就可以头头是道的说出一堆,真是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四十分钟后,他们已置身在淡水一间观海咖啡厅,点了两杯饮料,坐在三楼室外雅座,面向海,让海风徐徐吹拂,欣赏着彩霞满天、余晖洒落海平面。
温亚竹端起西瓜汁,就着吸管吸了一大口。坐在这里吹着风,仿佛让她置身在西子湾,同样地令人感到惬意。
“你想找什么工作?”
“只要有工作做,什么都可以。”
“这么不挑!”这种心态实在要不得,工作是要做长久的,当然得找一个喜欢、做起来会快乐的工作。
“经济不景气,找得到工作就偷笑了,还想挑。”
“找个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你做得痛苦,工作效率也低,对劳雇双方而言是双输。”就是因为有太多人抱着随便找个工作做就好的心态,难怪会有人一年换二十四个老板,到了尾牙还得回家吃自己。
“我知道,但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j
“你想做什么样的工作?”
“本来想到有关美食方面的杂志社,但是履历表寄了一直都没下文,其他的杂志社也一样,现在想找行政方面的工作。”
“你懂不懂会计?”
“不懂。”
“这么说,对投资也不懂?”
“不懂。”
“你想到‘朋友小店’当服务生吗?”
“不想。”
“你不是说只要有工作,什么都可以吗?”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难以理解。
“我爸要是知道我到台北当服务生,铁定会把我给叫回高雄去。”
“你爸爸有职业歧视吗?”
“不是啦,只是要做服务生,高雄就有很多机会,何必跑到台北来?还得付房租,住家里可以省下一笔生活开销。”
倪凡伦轻轻颔首,无法否认她言之有理。
“你大学念的是什么科系?”
“中文系。”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找到适合的工作。”
“可是庄阿姨说我可以到伯父的公司上班?”
“总之我会帮你安排。”
“真的吗?”温亚竹高兴的抓住他的手,脸上漾着喜悦笑容,那灿亮的笑颜,宛若此刻高挂在半空中的艳红夕阳那般光彩夺目。
“这么高兴!”看着她快乐的笑脸,他的心情似乎也跟着飞扬了起来。以前,他总是在送女人珠宝、名牌包包、服饰时,才会看见这样的笑容,然而在她身上,快乐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比如,带她去吃好吃的东西,或是帮她找份工作,就能让她高兴很久。
“找到工作,当然高兴。”若不是这里这么多人,她还真想朝着大海大叫几声,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原来认识他也不算太坏,不但带她去吃美食,还帮她找工作,说起来,他也算是她的贵人,虽然偶尔有一些倒楣事发生,不过比起他带给自己的大幸运,那些倒楣事根本不算什么,也不用再去计较和追究了!
“哇!今天的夕阳又大又圆又亮,实在有够美的。”
海面上因夕阳艳光的折射,漾出粼粼波光,璀璨熠熠,美不胜收。
温亚竹目不转睛地看着夕阳,而他则是深情的凝地望着她,她那半眯起的双眼好似下弦月,眼儿弯弯,浓黑微翘的睫毛宛若彩蝶翩翩飞舞,鼻头上还冒出几滴圆圆的汗珠。他现在才发现,她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品,她所呈现的是最自然的一面。
他以前所认识的女人,就连到住家楼下超商买个东西,也非得化妆才肯出门。
唉,他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会喜欢那些靠着化妆品制造出来的色彩美女,就连上床,也不肯将脸上的妆先卸掉,他却能忍受!
原来,男人就是这么犯贱的动物,为了表面的美丽,宁愿吃下那么多化学药剂。
难怪今天正电梯中吻她时,会觉得她的吻特别甜美可口,原来是因为她不含人工色素,保证纯天然。
一个人搬出来住,唯一的缺点是百无聊赖时,什么事也不能做,遥控器从第一台转到最后一台,最后还是无聊地将电视关上,提早上床睡觉,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
温亚竹起身打开电脑,从MSN上找寻着在线上的朋友,除了她妹妹之外,还有几个朋友,但临时找他们,也不知要聊些什么。
就在她准备逛逛网拍时,突然有人传送讯息给她,她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帐号,她好奇地回复。
“请问你是谁?”
“亚竹,我是柯欣萍。”
“柯欣萍?”不用说,她的MSN一定是妹妹给的。
“我一直等不到你的电话,才问你妹妹你的MSN帐号。”
“对不起,我妹妹跟我说过,我忘了打给你。”
事实上她的电话,她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你的迷糊个性,一点都没变。”
“呵呵。”
温亚竹只能在电脑上送出傻笑的图案。不过,她记得她们大学时并没有什么交情,简而言之就是不同挂。柯欣萍是属于台北挂,她则是道地的高雄挂,而且她记得她的家境好像不错,长得也漂亮,走起路来总是将下巴抬得高高的,给人一种目中无人的感觉。
“你找我有事吗?”
“我听说你上台北来,所以就想找你聚聚。”
她说得简单,温亚竹却感觉到另有目的。
“你是听谁说的?”她上台北才半个月左右,除了家里人之外,她没告诉过任何同学和朋友。
“你前不久是不是有去过亚萝餐厅吃饭?”
“嗯。”她第一次遇见倪凡伦就是在这家餐厅,不过她怎么会知道?
“你还记不记得电机系的罗伟泓?”
“记得。”他曾经追求过她,虽然最后没能成功,但对于曾追过自己的男生,总是不会轻易忘记。
“是他看见你,他说当时你和一个帅哥在一起,不过你们之间好像不太愉快,所以不敢过去跟你打招呼。”
原来如此!
不过台北还真小,竟然这么快就被认识的人给遇到。
“亚竹,你把你的电话留给我。”
温亚竹很快的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打上去。
“你妹说你住在亲戚家吗?”
“算是啦。”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手机铃声,她赶紧打上“我有电话,你先等我一下。”然后就冲进房间接电话。
“喂,亚梅吗?”半夜两点,除了她那个夜猫子妹妹,不会有别人半夜不睡觉来烦她,所以她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清楚,接起电话就说。
“还好你说的是女人的名字,不然我会很紧张。”
“是你。”她真糊涂,应该看清楚来电显示的。
“你睡了吗?”
“就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