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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情圣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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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羽然似乎有些明白楚伦和冉熠是同一人,可为什么性子如此南辕北辙,有时候是环境使得人不得不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路羽然的心开始揪疼,眼眶渐地红了起来。
  “总之,楚先生刚来时的处境是你没有法子想象的,不过,幸好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以自己的实力让SEM的大老承认了他的地位,他在商业方面的长才使得SEM的竞争实力往上推进了一大步,顺利得到董事会的一致认同,在明年初将出任SEM总裁一职。”顿了下,温特接著说:“大概也是因为曾发生绑架事件,因此少爷是老爷独子的事,SEM都采低调处理,外界也仅仅知道他是老爷极看重的一个年轻小辈。”
  怪不得当初继父会说楚伦是楚浩天的世侄。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想必继父至今仍未亲眼目睹楚伦的庐山真面目吧?否则他该会惊讶他的相貌和冉熠的神似。抑或事隔多年,对于当年的肉增只有数面之缘的继父早忘了他的长相?
  是有这可能,他一向挺眼拙的。
  “原来他……曾过得那么辛苦。”在知道楚伦就是冉熠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天之骄子,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没想到……她一直以为他那嘲讽的眼神是纨胯子的标志,想必他大概也以为她是那种天生爱与人斗嘴的刁蛮千金。
  唉,难怪当他知道她钟情于冉熠时会问她,如果有一天她发现她的冉大哥的性子和他一样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原来他会这么问是话中有话。
  “还好一切否极泰来了,老爷对于他的表现一直引以为傲。”不自觉的温特的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接著说:“不过啊,他的感情……”看了路羽然一眼,她很小心的说:“他的年纪也不小了,老爷很关心他的婚事。”
  她八成把她当成楚伦的女友了,谈起他的感情才这么小心。“他有喜欢的对象?”
  “嗯……我知道他和不少女人交往过,可能都不喜欢吧,后来都很快就分手了。”
  温特一提到楚伦这方面的事,就不像方才那样侃侃而谈。
  可见他花心的传闻也非空穴来风。
  “没有比较固定的女友吗?”她在SEM混了一小段日子,曾经听过女职员谈他的风流史。
  温特有些尴尬的说:“希望他这回和你能固定下来。”
  唉,他家少爷风流史,那可精采了哩!一会儿是名歌手、国际红星,一会儿是文艺界的名女人,没多久又换成是……总之看得她家老爷眼花缭乱,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心中真正所爱。
  只是这种话她哪敢对少爷带回来的她说,万一她是少爷心目中的真爱,那她胡乱说了话可不得了。
  路羽然心想,唔,果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楚伦家中连管家都那么擅打太极拳,这么四两拨千斤就把尴尬的事件一语带过。
  她沉默了下来,温特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意自己之前对她说的话,又怕她再多问些什么,于是连忙说:“我楼下还有些事要忙,你在这里看看书吧,有什么事情叫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嗯。”
  温特走后,路羽然在紊乱的思绪中想理出些头绪。
  有些事如今一想起来,似乎清楚明白了许多……第六章
  终于结束了繁忙的一天。
  楚伦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已届下班时间,他回到办公室正打算收拾一下东西离开时,公司的一名女职员走了进来。
  “楚先生,会客室有位路羽然小姐在等您。”
  羽然?她怎么来这里?
  “我知道了。”虽有些意外,但不可否认的,他心里感到挺愉快的。
  出了办公室,他直接来到会客室。推开门,他看到正在欣赏一幅莫内复制画的路羽然。
  “挺难得的呢,我以为因为时差的关系,你可能会睡到忘了起床。”
  “我的适应力没有那么差。”
  “怎么想到要来这里找我?”她不是一向视他为洪水猛兽?“是因为太闲了,没人陪你抬杠?”
  “才不是。”她红了脸。“我是你的专属秘书不是吗?”怎么他们之间老喜欢用这种抬杠方式对话?好像他们打重逢后就一直是这样。
  其实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她要负一半的责任,她不是一开始就没给他好脸色吗?
  楚伦为自己冲了杯咖啡,将一只手插在西装裤里,优闲的轻啜一口,“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这专属秘书会不会来得太‘早’了?”开玩笑的语气中有他惯有的嘲讽调调。
  “反正到美国来,多得是为你服务的人,我这打杂的可以乘机多休息。”她可不会因此而感到不好意思。“喂,我到美国来算是客人哩,你这‘西’道主难道没有一点点表示吗?”
  见他只是笑而不答的看著她,路羽然的脸反而更红了,“你该带我到处走走,逛逛街、喝喝咖啡的,好歹尽尽地主之谊嘛。”
  楚伦有些失笑,“我当初真不该带你来。”其实,他带她到美国来真的是打算带她到处走走。这回到美国来的时间算充裕,扣除掉公事,他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带她到处去玩。
  他一向不认为花时间在女人身上是明智之举。对女人而言,也许花钱在她们身上,好过花时间在她们身上,而对他来说,时间比金钱重要,因此,银货两讫是彼此的游戏规则。
  让他有此领悟的人是路紫茵。
  在大学时代,路紫茵几乎等于他的全部。他努力的、全心全意的经营著那份感情,抱持著最完美、非卿不娶的爱情憧憬,结果……他真诚的心终究抵不过金钱财富来得诱人。大四的寒假前,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的童话终是在现实下破碎,路紫茵终是选择了家世显赫的富家子。
  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抚平伤痛。经过路紫茵的事情之后,他终于明白,与其给女人一颗赤诚的心,不如给她金钱,同时他也领会了真情对人的毁灭程度。多情总被无情伤,谁下的感情多,谁就输得多、输得惨!
  他惟一投注过的感情令他输得好惨,对于情感的事,他不敢贸然的再来一回。因此,花花公子对感情轻佻、不看重的态度似乎可以让他无负担许多。
  反正女人爱的只是钱,而他要的,也不过是纾解男人对女人的生理需求,这也就成为他和女人之间的相处公式。
  可是对于路羽然,他却有不同的想法。刚开始,他也以为她和其姐是一样的拜金女,因此才会任由路威宏摆布,答应一块吃饭的事。但后来他发现,这也许是个误会。
  路羽然是个很特别的女子。
  也许因为她是第一个“呛”到令他有兴趣的女人,也许因为她是第一个不是为了金钱而接近他的女人,甚至对冉熠的深情令他产生了一股怜惜之意,总之,他对她有著不同于之前那些女人的情感。
  “喂,我可是被你半强迫到美国来的哦。”路羽然听了他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听起来乱委屈的。”
  “本来就是。”她看著他,眼神中有著楚伦所陌生的情愫。她娇俏的噘高唇,以向情人撒娇的方式说:“我听说这里有一楝高近百层的大楼,顶楼有家首屈一指的会员制名餐厅,我想到那里用晚餐,可不可以?”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今天她看他的眼神很不同?那种眼神很真、很深情,仿佛——仿佛在看情人一般。
  她是透过他找寻著冉熠的影子吗?
  楚伦一挑眉,“你什么时候学会征询我的意见了?不是什么事你决定了就算数吗?”
  “那我们可以去喽?”那可是她向温特打听之后才知道的,最适合情侣约会的地点哩。
  “不过呢,那可是个有名的情侣约会地点,我们……算是情侣吗!”他故意这么问,等著看她气红了脸的娇俏模样。
  “我心目中只有一个冉熠。如果你是冉熠的话,就算是倒追,我也会把你追到手。”
  她话中有话,以灼热的眼神看著他,“问题是,你是冉熠吗?”她知道他就是冉熠,可是仍期待他亲口向她承认。
  “你觉得我像?”直觉有些不对劲,不过他仍大胆的问。
  路羽然一笑,“像,当然像。”她打算吓到他心脏无力,但他依然十分镇定,一脸事不关己。
  “长得像而已,你说过的。”看她欲言又止,楚伦看了下表,“你指定要去的那家餐厅生意好得很,不快些去是会没有位子的。”
  “哦!”
  这家伙还真顽强,到这个时候,还是不肯对她承认他就是冉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百层楼高的大楼果更是气势雄伟。
  路羽然坐在靠窗的座位用餐,由所在位置往下眺望,都会夜里的车水马龙全成为一片闪烁的霓虹。这个属于异国风情的夜啊,为什么她的心如此不能平静!
  这家坐落于顶楼的餐厅气氛一流、菜色一流,可她却没什么心情愉悦地享受这一切。
  侍者送上她最喜欢的餐后甜点,她只是意思意思的浅尝一口,随即放下叉子。
  “怎么,东西不合你胃口?”他注意到她从方才到现在,吃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
  楚伦啜了口热蓝山咖啡,“你怎么了?从方才到现在,你似乎像有话要说,可终究什么都没说。”这小妮子真有些怪,女孩家有时候真叫人弄不懂。“这不太像你哦,你不是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我早习惯你的呛脾气了。”他看著她,等著她一吐为快。
  路羽然看著他,“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有啊。”他逗著她,“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就直说吧。”
  路羽然略微蹙了蹙眉,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老是喜欢和我玩文字游戏,我们之间难道不能谈一些正经的事吗?”
  楚伦挑著眉一笑,“这个时候谈公事未免太杀风景。”
  “不是公事,我是指……指……”她红了脸,可是仍坚持把想说的话说出口。“有关你的事,一切有关你的事,我都想知道。也许你会觉得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很唐突的,可是这些是我的真心话。”
  “真心想知道一个纨子的成长过程?”楚伦有些讽刺的说。
  “如果是呢?”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有些意外的再次挑眉,“那不像你呢!你这秘书一向称职得很,若非公事,你一向懒得管的。”停顿一下,他又啜了口咖啡,“而且一个纨子的成长史有什么好说的?”
  “到这个时候你仍是不肯拿出真心待我。”路羽然终于生气的提高音量。
  急性子使她不再等待楚伦自己承认他就是冉熠,她直接把话说自,“我不知道对我隐瞒彼此熟悉的过往,甚至误导我使我不曾怀疑过你的身份,对你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可是我……那对我而言,你知道是多么恶质的玩笑吗?”
  路羽然激动的模样令楚伦有几秒的怔愣,他隐约猜到一些不寻常的讯息,可是因为不确定,他终究默然以对。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冉熠?”她泪眼迷蒙的看著他。
  楚伦心里想,她只怕知道了些什么事,否则不会那么笃定的认为他就是冉熠,因此他也不再花时间否认自自己的身份,“记述著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的名字,能忘了是最好。”
  “你恨不得能忘了的名字,却在我记忆中占著最重要的地位。”
  “为什么要自欺欺人的守著那个没意义的名字?”他淡淡的开口,所说的话却伤人至深。“你记得冉熠又如何?那只是个过去式的名字,那个叫冉熠的男人,早已在九年前就不存在了,现在在你眼前的是楚伦,一个和冉熠完全不同典型的男人,一个你痛恨的男人。”
  “你一直这样以为,所以才不告诉我你就是冉熠?”她发觉内心深处好像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被伤害了,那感觉好沉、好痛。
  “你一直活在九年前的美梦中。那只是你少女情怀不成熟的情感表现而已。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了解什么是爱?别再自欺欺人了。”他锁紧浓眉吁了口气,“你再也找不到心目中的冉大哥,该清醒了,好好的去谈一场大人式的恋情吧,你从前童话般的爱情憧憬该结束了。”
  “如果我坚持沉迷呢?”
  “你在执著些什么?你内心憧憬的对象已经不在了。”他深邃的眼眸直探进她内心深处。
  在他这样的眼神探索下,任何人都会不自觉的低下头逃避,可路羽然却无畏的迎向他,那感觉像是在对他宣示什么一样。
  他明白在一场感情中投在真心却得不到回报的痛苦,因此他不愿意她也陷入同样的悲剧。
  感情的伤痛可以叫人对一切都绝望,对什么都心灰意冷。那样的心伤,他一个大男人尚且要花数年的时间去抚平,他不相信路羽然能够有多强的心志去面对。
  而且这只是一场小女孩对爱情的憧憬,他相信在他伤人的话语下,她终究会打退堂鼓。
  可是她那认真而执著的眼神……为什么让他的心像是不听使唤似的有了一种莫名的期待和情怀?
  “你就在我面前,要我怎么说服自己憧憬已不在?情感对我来说是再真实不过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对自己撒谎,睁眼说瞎话。”也许她眼前的冉熠不再是她从前熟悉的冉熠,可她仍忠于她最初的爱恋,不会异动。“你可以变,变得不再是我所熟悉的冉熠,可是,你没有资格要我放弃当初的美梦。”九年了!憧憬等待九年的爱恋,她要怎么放弃?
  “你一真是个聪明的女孩,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傻。”他刻意冷冷的说,但冷凝许久的心,在路羽然的真情告白下似乎有那么一些苏醒。
  可是……爱情所要付出的代价好高!
  “喜欢一个人是我的事情,你不必为我担心那么多。”她不要别人的同情!抬起含著雾气的瞳眸,她悲戚的扬著笑,“当个爱情的傻瓜在你这种精明人眼中也许蠢得可怜,可是你知道吗?傻瓜也有傻瓜的幸福,只可惜……你这种冷静聪明的人,这辈子没办法领会得到吧。”隔著烛光看楚伦,路羽然发觉他距她好遥远,远到恍若遥不可及。
  幽幽的叹了口气,她站起离席。
  憧憬也许永远都只会是个憧憬,她有这样的觉悟。
  楚伦目送著她离去的纤细背影,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在她那样看似纤弱的身子里,究竟蕴蓄了多少对爱情的能量?她怎能守著一场几乎不可能发生的爱情那么久?
  九年那么长的时间里,足够她去谈好几场美丽而绚烂的浪漫爱情,凭她的条件,他知道她身边绝对不乏追求者,可为什么她宁可舍弃谈一场轻松浪漫的爱情,而中心于心中的最初?
  十二岁的小女孩对于一个大自己十岁的大男孩最初的爱恋,对她而言竟然那么重要吗?他迷惑了,而且除了迷惑之外,他也感觉到自己冰封的心正一点一滴的融解。
  对于路羽然炽烈的感情,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那全心全意的爱著一个人的模样令他想到从前的自己,那样的感情傻子他也当过一回,不是吗?当了那样的傻子的结果就是让他花数年的时间去疗伤,从此以后怕了爱情,不再相信它的存在。
  而今,他遇到一个和自己当年一样的傻瓜,这是上天给他再重新相信真爱存在的机会吗?
  爱情是可怕的,可是从爱情中尝到的甜美却也是诱人的。他是否该再一次相信爱情,为自己和对方再赌一次呢?
  华丽的大都会夜色,原来也可以那么寂寞的。
  拉紧了风衣,缩著身子,路羽然独自一人走在飘著雪花的街头。方才和楚伦在餐厅里一番不悦的谈话内容令她心里不好受,此刻的她只想好好的沉淀一下思绪,找回平静的心情。
  她一向给人敢爱敢恨的坚强形象,可那并不代表她不会受伤、不怕痛,方才楚的话其实伤透了她,只是她硬是压抑住欲决堤的泪水罢了。
  花了九年的时间,盼了九年的恋情,她真的只是等到一场空吗?在楚伦身上,她真找不到一丝一毫冉熠的影子吗?
  不!楚伦就是冉熠,在很多地方他是没变的,只是外在环境逼得他不得不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他也许变得冷血、变得花心、变得跟冉熠完全不一样,可是,她相信只要她有耐心,仍是可以盼得他恢复原来的样子。
  他的改变是环境的错,是造化弄人,在这种情况下,她又怎么忍心责怪他?可是他的话……也许是太在乎他了,他的任何一个眼神或话语都令她几乎承受不了。
  路羽然低著头前进,内心起伏不己。忽地,有部车接近她,以十分缓慢的速度跟在她身旁,车中人降下车窗,“上车吧。”
  不必回头,路羽然也知道对方是谁,她仍为他方才的话生气,因此任性的不理会他。
  “你不是一向很怕冷?现在正下著雪呢。”
  “雪再冷也没有你的话冷。”她十分在意。“再说,‘傻瓜’一向命贱,小小的一场雪冻不死我的。”
  “你在为我方才的话生气?那我向你道歉。”
  “不必了,是我自作多情。”她仍队高唇,十分不高兴。“我说过,喜欢一个人是我自己的事,既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你替我担心。”
  “你如果偷偷暗恋一个人,对方不知道你的心情,这便是你一个人的事,可是你既然已经向我告白了,你以为这还是你的事吗?若真想让它成为自己的事,你就该独自承受,不要让我知道。”
  “你在怪我为你带来麻烦?”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楚伦时,她的情绪老是容易激动,事情老往坏处想。
  她停下脚步瞪著他。“若真的如此,你可以不必管我。”
  她一停下来,车子也跟著停了下来。
  “你想太多了。”楚伦回得淡然,他抬起头看她。“外头真的很冷,上车吧。”他才按下车窗都感觉到寒意,走在外头,那种寒冷会更刺骨。
  路羽然看了他一眼,“在你眼中,我找不到我要的温暖,你的关心充其量不过是对我的同情而已。”
  “如果只是同情,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他把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提升了。多少女人曾试图借由闹些别扭试探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结果只是令他顺水推舟的结束彼此的关系而已。“我一向不是个会同情女人的男人。”
  “那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代表著有某种意义喽?”她冷笑的说,无法令自己对他的话有所期待。
  “我来回应九年前你对我说过的话。”
  “九年前?”路羽然有些不明白。
  “你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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