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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弯,怎么这么说呢!我们可是多年的好朋友。”她满腹委屈。
月弯,她大学时期最要好的姐妹淘,毕业之后闪电结婚,跟着老公跑到垦丁开民宿,是他们这一届的传奇人物。“请不要提醒我这一生的错误,我已经把这个事实彻底遗忘了。”
在月弯心中,认识杜筱月这个女人真的是她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念大学的时候,她就常常拖她去参加她举办的联谊会,惹来一堆苍蝇不说,就连开了红娘介绍所,还要她这个已婚人士加入会员欺骗顾客,害她家的大老爷不知道吃了多少醋,那一阵子脸色阴沉得跟烧焦的锅底一样。
“月弯……你这么说就太过分咯!我可是特地来这里度假的耶……”
“对,只是不给钱!”月弯从躺椅上坐起来,冷冷的睨着这几天下来,除了晒太阳和吃饭,什么都不做的杜筱月。“从明天开始,如果你不帮忙民宿生意的话,我一天收你一万块住宿费!”
“一万块?”她放声惊呼,“抢劫也不是这样的吧!”
“我这叫做劫富济贫!”月弯好笑的看着她邹成一团的小脸。
“我一点都不富有,我也是穷人一族,救救我吧!”她故作可怜的在躺椅的有限空间里左滚右滚,试图激起冷血好友的同情心。
“不想被劫的话,看有什么烦恼就赶快解决,然后马上给我滚回台北,少在这里装忧郁少女博取同情!”
月弯的眼睛不是白长的,这几年的朋友更不是做假的,她怎么可能摸不透杜筱月的个性呢!每次只要有外人在,她总是嘻嘻哈哈不当一回事,但她老是不自觉叹气,甚至一个人跑去看海,喊她十次,有九次都在恍神。
更何况她叫她来垦丁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她老是一退再推,借口千篇一律,说放心不下她伟大的红娘事业,这次却连电话预告都没有,只带了一套衣服就来了,那感觉跟逃难不相上下,若她这种反常的行为叫做没事,那才有鬼!
眼看好友完全不吃她打哈哈这一套,更无法反驳好友的话,杜筱月只能沉默的躺在躺椅上,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月弯知道她在逃避,也需要空间独处,便不再逼她,先回民宿了。
直到好友离开好一阵子,杜筱月才睁开眼睛,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片湛蓝。
“我也想回去……但是我该怎么跟他说呢?”
那天离开旅馆回到家后,她马上打电话问小花对郝维季的印象如何,毕竟她再怎么不爽,好歹也要善尽一下工作职责,而且小花也是她的好友之一,介绍给她的男人,不先打个招呼又突然收为己用,她也会觉得不太好意思。
结果当她支支吾吾的问出口,却听到让她当场怔愣的回答。
“郝先生啊……他人很好,是我目前认识最好的男人吧!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他结婚,要我倒贴也愿意,呵呵!前提是,没有人来跟我抢的话。”张薇薇打了个呵欠,语气十分暧昧。
张薇薇早就知道和郝维季绝对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但是谁叫昨天那位郝先生丢下她一个人,现在这位对小姐中午就打电话来吵她睡觉,是要跟她炫耀吗?如果不趁机气气她,她心里无法平衡。
说者故意,听者更有心,杜筱月本来就对好友有一丝愧疚,听到她这么说,还真的以为好友在暗示她,要她这个很会搞破坏的红娘先闪边去。
所谓情人和朋友之间的选择,真的让她陷入无比的两难了!
如果平常她和小花同时遇见郝维季,她或许不会有这种挣扎,毕竟朋友归朋友,情人可是要各凭本事去争取的。但是这次情况不同,他是她介绍给小花的,她怎么可以当完介绍人,马上转头当第三者?
即使她和郝维季早就认识了,她也不能这么缺德,这样会有报应的!
对朋友的一点点愧疚让她烦躁不堪,又想到早上郝维季的告白,让她的心更乱,最后干脆连行李都不整理了,直接买了车票就往垦丁出发。
她希望能利用距离来理清自己纷杂的情绪。只是人离开了,心却好像还留在那座不太容易看到蓝天的城市,想着那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心中的挂念始终放不下。
“唉,都已经逃到垦丁还在想着他,总不能要我躲到国外吧?”她叹口气,喃喃自语。
身边的椰子树迎风摇摆,沙沙作响,像是承载了太多相思已无法符合。
相较于杜筱月逃避逃得像在度假,郝维季的情况就惨多了。
那天他送她回家之后,连忙赶回家再到医院上班,好不容易撑到看完一整天的门诊,他抱着既期待又兴奋的心情打电话给她,却发现她手机关机,家里电话也都没人接。
起初他还不死心拼命为她找借口,以为她可能工作太忙忘了回电,等有时间可以打电话了,时间又太晚不好意思打扰她休息,但是当他连续拨打两支熟悉的电话号码将近两个小时,还是无人接听,他终于了解她是存心要躲他了。
郝维季始终猜不透她为什么要躲他,但几天下来,他认为她这么做,是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他,选择用不联络的方式逼退他。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将手机关机,如同过去习惯的生活模式,上床睡觉,起床出门、看诊,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改变,但比较了解他的人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因为他越来越“省话”。
郝维季知道自己不太会说话,但是在看诊的时候,还是会尽可能的和病患多聊聊,不过自从知道杜筱月在躲他后,他每天像机器人一样,公式化的看诊,除非必要,否则绝不轻易开口。
妇产科也渐渐被沉重的低气压包围,虽然大家都知道问题的源头在哪,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郝美满医院的地下八卦系统,也因此多出了许多不切实际的猜测。
“请下一个病人进来吧!”站在郝维季身边的门诊护士薛芳,朝旁边的实习小护士点头示意。
这次进来的病患组合很奇妙,一名年轻女子加上一对老夫妻,老人看起来一脸严肃,感觉像是一板一眼的军人,而年轻女子则是搀扶着老婆婆,两人有说有笑,应该是感情不错的母女。
“请问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薛芳亲切的问着。
其实一般来说,这个问题都应该由医生亲自询问,不过在郝美满诊所的妇产科例外,因为郝医生说话很容易让女病患气得发疯,为了怕影响孕妇与胎儿的身心状况,所以除非特别专业的问题,要不然简单的例行问话都由门诊护士代劳。
不过老人似乎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作风,脸一沉,低声问道:“怎么不是医生来问?难不成这个妇产科是由护士看诊吗?”
郝维季淡淡的瞄了老人一眼,冷冷的回答,“不是。”
“你这个医生——”
薛芳看两边的气氛不是很好,连忙出来打圆场,“这位先生,我们妇产科有很多检查和问话都是例行性的,所以会由门诊护士先做询问,再去做检查,至于看诊或其他专业性的问题,还是由医生亲自执行。”
“小事不做,大事怎么能够让人放心?”老先生还是非常坚持,没办法被说服,对郝医生的评价也越来越差。
这算哪门子的名医?看来也不过空有名号罢了。
郝维季轻蹙着眉,懒得理会老先生的批评,转头看向薛芳,“继续问吧!等一下如果还要做检查,会花一点时间。”
老先生见郝医生仍不改看诊态度,差点气得冲上前去骂人,幸好老太太手脚够快,连忙挡住他。
“好了没有,人家医生有自己看诊的习惯,说那么多做什么?还以为在带兵啊!”她不悦的碎了一句,随即转头看着薛芳,脸色早已挂着礼貌的微笑,陪着年轻女子仔细耐心的回答护士的问题。
老人虽然勉强的闭上嘴,但不满的眼神还是直瞪着郝医生。而郝维季则毫不在乎,看也不看老人一眼,仔细聆听年轻女子和薛芳的对话,长指不停敲着键盘,将病人的问题输入电脑,接着开了几张检查的单子,让实习小护士带年轻女子去做检查,老太太也陪着一起过去。
顿时,诊疗室又只剩下郝维季和老先生,还有想走却不能走的薛芳。
郝维季依旧不说话,冷着脸坐在椅子上等检查结果出来。老先生仍气呼呼的不发一语,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三不五时就瞪郝医生一眼。薛芳被迫夹在两人中间,刚刚打圆场失败,她自知无法调解两个男人之间的不满,索性低头装忙。
直到实习小护士领着年轻女子和老妇人回到诊疗室,沉闷尴尬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最后在郝维季淡淡宣布年轻女子怀孕三个月的消息后,老人才终于展开微笑,三个人高兴的交谈了好一会,年轻女子才连忙开口问了一连串怀孕注意事项。
不过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了一张单子给她,“拿这张单子请护士带你到咨询室,有任何问题,在那里都可以得到解答,别忘了领取妈妈手册等资料。”
他没有任何一句废话,薛芳机灵的在他交代完,快手快脚地将单子和健保卡还给他们,在叫来一个小护士带三个人到咨询室去。
郝美满医院的妇产科提供许多其他医院没有的人性化设施,咨询室就是其中一项,因为来看诊的人太多,医生不可能一一回答,所以特地开设一间咨询室,有分别专职孕期护理、坐月子护理等等的咨询师,再加上医院自制的简易手册,因而大受好评。
老太太和年轻女子就是看准医院有这个设施,特地前来看诊,所以就算郝医生没有回答,他们也没再多问什么,反正等一下到咨询室,她们可以尽情的问。
不过老先生就不同了,他根本不晓得咨询室的设计,加上一开始就对郝医生的印象很差,对于医生连最基本的孕妇注意事项都不肯告知,整个火气都冒上来了,但在老太太眼神的告诫下,他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表情僵硬的离开。
如果现在让老先生写下对这间妇产科的评价,他绝对会画一个大大的鸭蛋,评语是——看诊散漫、医生态度不佳。
他边走边想,在心里把郝维季从头到脚批评个透彻,甚至认为媳妇和老婆特地来这家医院看诊,是被广告和名气给唬弄了。
当然,郝维季根本不会把心思多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所以他并不知道老先生有多么不满他的态度,而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
怎知,这个小插曲,却成了他日后结婚道路上,最大的阻碍!
第6章(1)
郝维季虽然不再打电话给杜筱月,但他每天还是不死心的寻找她的去向,就算被拒绝,他也要听她亲口说。
只要没有看诊,或放假没事的时候,他总会开着车,到她工作的地方或住的地方等待,她总不可能永远都不上班,也不回家吧!
算一算时间,她也消失了快两个星期。这一天,他依照惯例,打算下班后再去她可能会出现的地方绕绕,才正要走出医院,却猛然停下脚步,被挂号处墙上的液晶电视,夺去所有的注意力。
让他目不转睛的,是画面后方一个身穿小可爱、海滩裤,再配上一双夹脚拖的女人,她漫步在沙滩上,手里还拿着一袋东西,像是才刚购物回来。
是她?这个看起来悠哉的女人,就是他在台北遍寻不着的杜筱月!
原来她在一天之内就离开台北,跑到台湾的最南端,难怪不管他怎么找、怎么等,都不见她的人。
他神情专注的直盯着萤幕上的她,直到摄影机转移方向,他还是继续看着电视上的字幕,而后从画面上的地图确定方位,他马上又冲回办公室,急切的交代,“我要请假!不能推的门诊叫院长来看,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不等办公室里的护士有什么问题要问,他又急忙冲出医院,向来冷静的俊脸上,第一次出现慌忙和紧张的神色,护士的叫唤他充耳不闻,此刻他满脑子只想快点赶到垦丁,那里有最灿烂的阳光,也有照亮他生命的女人。
这一次,他一定要向她当面问清楚,如果最终她还是不愿意选择他,他也要听她亲口说出来,并让她知道,就算无法成为恋人,他也希望可以用好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真的!只要这样就好!这阵子没有她在他身边念东念西,他的心就像被人挖去了一大块,怎么样也填不满,因为有她滋润他的生活,他才发觉以前的日子有多么无趣。所以,不管两个人的发展会如何,他都希望生命里可以有她。
身在垦丁的杜筱月看到前两天电视节目的拍摄成果,也看到那天被使唤去跑腿的自己,突兀的出现在一群泳装美女身后,,当一群美艳鲜花的布景。
“天啊!有电视节目要来拍,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我那天就穿着印着‘红娘’两个字的T恤了,还能免费打广告,而且早晚各播一次,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个大好机会!”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嘟囔着。
月弯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夜宵还有隔天的早点,听见了她一直碎碎念,没好气的拿着锅铲走出来。“你又在那里念什么?早上看的时候不就已经抱怨过一次了,晚上还要再继续吗?还有,还说没人通知你!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那天有电视要来拍,要你注意一下服装仪容,以免不小心被拍到吗?”
“你又没有说几点,而且,谁知道沙滩这么大,他们偏往我这个方向拍?该不会存心要我当背景来衬托那些年轻貌美的少女吧?”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称不上老,但和那些有活力的年轻美眉比起来,她的确也不算年轻了。
唉,时间过得还真快,想当初她十八岁的时候……
才刚开始感叹,月弯一巴掌不客气的呼到她头上,低斥,“作什么白日梦!酱油没了,你去前面的超商帮我买一罐回来。”
“啊?买酱油?这个时候?”她望一眼屋外已经全暗的天色,连路灯都没几盏,“有点暗,我这个弱女子会怕……”她柔弱可怜的说着,只差没拿条手绢出来扭了。
“狗屁!你是什么弱女子!你爸教你的防身术,让你揍倒一堆色狼的辉煌历史我可没忘。如果真的很害怕,我还有一支电击棒可以让你带出门,这样应该可以安心了吧?”
“我能不能不去?”杜筱月厚着脸皮耍赖。其实她不想去是因为才刚洗好澡,不想离开舒服的沙发到外面奔波流汗。“你老公呢?”
“你想从明天开始付住宿费和伙食费吗?”月弯挑了挑眉,淡淡的说:“不用指望我老公,他去后面做木工了,听说下星期有台风要来,他先去把一些东西固定好。”
杜筱月一听,最后的希望也没了,马上垂下头,“我马上去买。”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教她出门的时候没带什么现金,唯一的一张提款卡,里面的钱大概只够她这几天的生活费而已。
拿着钱包和购物袋,她无奈的走出民宿的大门,嘴里还不断碎念,过几天等我回台北,看谁还能叫我半夜出去买酱油!
月弯的民宿位在市区的边缘,但用走路的,也要花个十来分钟才能看到第一家超商,早上还好,陆续会有运动的人或是三五成群的游客,感觉还挺热闹的,但是一到晚上,不要说人了,就连只野狗也看不见。
买好了酱油,杜筱月慢吞吞的走在路上,一边留心路旁的水沟,以免一脚踩进去。去的路上还挺清静,没想到回程却被三个年轻小混混挡住去路。
“嘿,小姐,晚上一个人出来逛街喔?”
她懒得理会,直接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不过混混最大的特色就是不轻易放弃,见美女不理会,他们反倒引起兴趣,嬉皮笑脸的跟在她身后。“小姐,怎么不说话啊?我们陪你走,聊聊天吧!”
杜筱月厌恶的瞄了三人一眼,暗忖等回到民宿,一定要跟月弯收心灵创伤费,半夜一个人出来买酱油已经够心酸了,还遇到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她的精神受到无比的打击。
她冷哼了一声,暗自加快脚步,还是不搭理他们烦人的搭讪方式,低着头只想快点回到民宿。
见她始终低头不说话,以为她在害怕,三个年轻人突然放胆伸手就抓住她的肩膀,虽然她及时避开,却还是让其中一个小混混轻触到肩膀。
虽然只是稍微碰到一下,但她还是紧紧皱起了眉头,感觉像被蟑螂爬过一样厌恶。
“你们干什么?”她忍不住放声斥喝。
“没有干什么啊,想找你一起去玩玩而已。”年轻人调笑的说着,又想伸出手把她拉向自己。
“我没兴趣!要玩你们自己去玩!”满脸嫌恶的她,只差没有拿起刚买的酱油往他们头上猛打。
“不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嘛!难得遇上了,就一起去玩啊!”
杜筱月的耐心已经被逼到临界点,两道细眉紧皱,“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们连人话都听不懂吗?”
“哇,挺凶的嘛!不过就是一起去玩玩而已……啊——”伸出手的混混话才说到一半,便成了一声哀号,一只优雅的大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反方向扭,当场痛得蹲了下来。
“滚!”郝维季虽然一脸疲惫,但是眼神透出的冷漠,还是一样慑人。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混混们懂得这个道理的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所以他们明知道郝维季看起来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却还是蠢到冲上前呛声。
“X的!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我们滚?”
“滚的应该是你吧!”
另外两个混混气势万分对他一阵大吼,接着被他一个扫堂腿、一个直拳给打飞,通通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他顺势把手上那个也甩了出去。
杜筱月则震惊不已,无法回神。他……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眼花吧?
打跑了三个不长眼睛的混混,郝维季和杜筱月就这么沉默的在黑暗中对望。
最后,她受不了这种安静得过头的氛围,重重叹了口气,先开口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知道他不喜欢出门,除非必要,要不然他可以在家宅一整天,而目前看来能让他千里迢迢来到国境之南的原因,想必只有她了。
“我看电视的。”他缓缓说着,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沙哑。
他下午得知她在垦丁后,马上驱车南下,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一到目的地,直接从最近的民宿开始问起。幸好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