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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那天正下雨-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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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上显然也激动了,他说:“你不信?最好!我也希望你不信,我更希望我自己从没有用那个字想过你!可是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起其他的字眼儿!再也想不起了!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探知什么理由呢?那些对你已如过眼烟云,再也不存在了!有些事……你不必知道!” 
  显然,恩怜被他激怒了。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折掉脊梁。她大声地说:“你滚!你滚!你这个骗子!你会不得好死!” 
  橘上怔在原地,他也许被恩怜吓到了。一时之间,他既没有动作,也没有语言。 
  恩怜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很像橘上第一次雨天见到时的样子。 
  橘上的眼睛也湿润了。他慢慢地向自己的车移动脚步。他不能再在她面前站着了,那样天真会塌下来。 
  风又起了。 
  大到将他的头发吹得挡住了眼睛。 
  临上车时,橘上听到恩怜嘶哑着嗓子低声喊:“你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你一定是觊觎着我们宁家的什么东西!你一定是特别恨我们宁家!你一定是处心积虑地想毁掉我们宁家!难道我们宁家上辈子欠你了?即使我们宁家上辈子欠你,我宁恩怜也没欠过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宁信之和黎恩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为了能在一周内抽出一天的时间陪伴爸妈,恩怜将命拼在另外的六天上,她没日没夜地干活,纤细的手不仅变得粗糙暗哑,还被剪刀和针弄得千洞百孔。手上无时不刻贴着数块创可贴,惨不忍睹。有几次她的同事跟她说,恩怜,你这样会没命的。恩怜总是笑笑,说,不会的。她还要孝敬她爸妈呢,她的命哪能说没就没呢。心里面她却想,没命了也许就解脱了吧。但老天爷不会放过她的,她犯了那么多错,怎么能让她这样塌塌实实地走呢!所以,她对她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怨言。暗地里,她只巴望老天爷再睁一次眼,不要让那个人再在她面前出现了。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七(5)   
  如果花儿谢了以后能重新再开,如果云儿走了能再回来,那世间就不会有悲伤与无奈了。 
  二十多天以后,恩怜与橘上又碰面了。 
  那天礼仪公司给恩怜、蔡灵和恩怜的另一个女生派了个活儿,到位于怀柔的一个风景区给一场订婚典礼当礼仪小姐。同去的还有礼仪公司的12个专职模特和几个老牌设计师。 
  怀柔在北京的东南方向,恩怜他们是乘大轿子车去的。一下车,恩怜还在收拾要用的一些物品,蔡灵和另一个女生就慌慌张张地从车下蹿了回来。 
  蔡灵说:“恩怜,你今天累不累啊,要不你就在车上睡会吧。下面有我们呢!” 
  那女生也随声附和。 
  恩怜刚想和她们打趣几句,说自己是个无坚不摧的铁人,他们的老板就上车叫他们来了。无奈的,三个人拿着东西下了车。 
  订婚的典礼设在风景区的一间酒店,宽宽的红色地毯由外面一直铺到正厅,酒店里的柱子还被金色的特制绸缎系裹成辉煌的式样,一切都显得别具匠心。 
  恩怜快步地向厅里面走去,蔡灵和那女生在背后狂叫她,她假装没听见,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脚下的沧桑与疲惫。 
  大厅门口的旁侧放着喜庆告牌,恩怜在经过的时候突然觉得眼角抽搐了一下。她停下脚步折回身来,看向告牌。一下子,她明白蔡灵她们为什么叫她了。 
  那告牌上用毛笔写着两字名字,橘上与孙芊芊,标准的楷体印在洒金宣上,格外夺目。 
  蔡灵说:“恩怜,我们……” 
  那女生说:“恩怜,你看你,我说你别来了,你就是不听!” 
  恩怜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她认为绝对可以称得上甜蜜的笑容说:“这是工作,我怎么能不来呢!” 
  然后,她的眼光在看向两个好朋友时,无意中扫到正搂着孙芊芊进门的橘上。 
  橘上的嘴角写满笑意,他全神贯注地只盯向他臂弯里的人,那个曾管恩怜叫小师妹的女孩笑得都看不到眼珠了。 
  蔡灵和那女生像陀螺一样旋转到恩怜的眼前,强行切断了恩怜的视线。 
  蔡灵说:“恩怜,我看你还是回车上吧,这边有我……” 
  恩怜说:“不用了。我是来工作的。” 
  说着,恩怜伸出手去拉蔡灵,她的另一只手被她另一个女同学拽住。 
  可想而知,恩怜在这个工作过程中受到什么样的刁难。孙芊芊一会让恩怜为她整理礼服,一会让恩怜为她重新梳理她故意弄乱的盘发,一会又让恩怜给橘上倒饮料,甚至让恩怜站在他们面前,她的吻贴向橘上的嘴唇…… 
  女人有时允许别人欺骗她们的感情,但却不无法忍受被别人伤及自尊。就在橘上用丰润的嘴唇回吻到孙芊芊的那一刻,恩怜低着头向厅外走去。 
  在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恩怜想,她不能就这样落荒而逃。不知是胸中的气闷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恩怜决定必须要听一听他的解释,哪怕那解释是胡编乱造出来的。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七(6)   
  就这样,在大厅外踟躇的恩怜终于等到橘上一个人出现的机会。 
  一身礼服的橘上,还像以前那样风度翩翩。他好像知道恩怜在等待他,玉树临风地走向恩怜所在的方向的洗手间。在他经过恩怜的身边时,并没有多看恩怜一眼,就如同他以前没见过恩怜这个人一样。 
  恩怜在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叫住了他。当时他们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恩怜说:“你是要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吗?那只能代表你本质上的龌龊与无能!” 
  橘上说:“在感情上我太冒进,已经没有了退路。我只能用这种方法安抚我在某些人身上得不到的东西。怎么,你有意见?” 
  恩怜说:“我没有意见,只有建议。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样歹毒,但是,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橘上说:“人只要是歹毒的,就有可能说了不算,或者算了不说!这你不知道吗?” 
  恩怜点点头,像是重新认识了橘上和自己一样,想转身潇洒地走掉。她认为她已经没必要再让橘上解释什么了。 
  橘上在她身后说:“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事!” 
  恩怜没转过身,冷冷地说:“我想请你忘掉一个你不大在乎的名字;同时,我也想请求自己,忘掉一种我曾经非常向往的,在如今看来已不大可能实现的幸福!” 
  橘上说:“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宁恩怜!你在这里等我,就是想告诉我这些?你转过身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恩怜迟疑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她很诧异,橘上会让她看什么东西。 
  橘上的手上赫然有一张照片,那张她曾经在他公寓里见到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依然梳着波浪似的头发,眼神炯炯有光。 
  橘上说:“这是我妈!你曾经看到过的!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会死吗?” 
  恩怜瞪大了眼看着橘上。橘上后面的话她已隐隐地猜到,她想闭上眼睛和耳朵,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 
  可是,橘上的声音还是冲进她脑海,橘上说:“……是两个无耻之人——宁信之和黎恩一手造成的。” 
  恩怜激动地回敬:“你妈才是无耻之人呢!” 
  橘上抬手给了恩怜一个耳光。恩怜蒙蒙地晕倒在墙边,她一点也不感到疼痛。以她现下对妈妈的感情,和橘上平时流露出的对她妈的回忆,她能想到她的话会带来一记耳光。 
  橘上残忍地看着她,说:“我曾说过,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但你不听,你太好奇了,那我就告诉你吧。宁信之在三十年前有个温柔贤淑的妻子,叫艾蔓,艾蔓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后来,宁信之与秘书勾搭成奸,害死了艾蔓。再后来,宁信之如愿以偿地娶了他秘书,他的秘书就是黎恩。艾蔓也有个孩子,你能想到吧,他叫橘上!” 
  恩怜呆呆地看着橘上,她的头脑已经木了,怎么也串不起橘上跟她说的每一个字。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七(7)   
  橘上接着说:“现在你是否还觉得我做得过分呢?我只不过是替我妈出了一口气。在你想到你妈的同时,你是否也想到过我也有妈?如果你说我的手段比较歹毒,那么我告诉你,为了你,我已经手下留情了!面对宁信之和黎恩那对狗男女,我认为我不只是宽容,简直是宽宏大量了!回去告诉他们,因为有你,我才给他们留下一对狗命!” 
  橘上的脸离恩怜非常近,他粗重的呼吸扑过来,像是撒哈拉沙漠的狂沙一样,把恩怜压倒了。 
  橘上是宁信之的儿子! 
  是她哥哥! 
  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曾经的浪漫一瞬,曾经的荡气之吻,曾经的春意幻想,弹指之间皆出现在恩怜的面前。怪不得他说不能娶她,怪不得他总是抵抗她的爱,怪不得他说和她有关的就和他有关……答案竟然怎么会这么残忍——他竟和她是一个父亲? 
  恩怜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是我不哥哥,你不会是……” 
  没等恩怜将话讲完,橘上阴着脸转身离去。空荡荡的大厅一角,只剩恩怜傻傻地倚墙而立。 
  外面广场上的灯已经亮起来,厅内的订婚仪式也快开始了吧?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八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八(1)   
  外面的天非常阴郁吧?一阵阵雨前的潮湿和闷热噎得人喘不过气来。踉跄之手突然在须臾之间抚摩她的全身,她努力站直身体,想要证实自己还没脆弱到会晕倒下去的悲惨地步。 
  她向外慢慢移动着脚步,回想着橘上刚才讲的故事。在斩钉截铁中,橘上表明了是她哥哥的事实,这一点恩怜已全然相信。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橘上所说的,她爸妈曾做过对不起橘上妈妈的事。那总是她的爸妈啊!以前不曾体会的恩情,在爸妈住院后像深埋的火山一样在恩怜心中爆发。恩怜不愿去联想爸妈偶尔的惴惴不安和负疚,她强压住那些蛛丝马迹,在心里不断地说,不会的,不会的,决不会! 
  走到大厅的门口时,门口已空无一人。恩怜猛然意识到,前几十分钟还在门口喧哗的人也许此刻都进到订婚宴席厅了吧。是的,他们一定是去参加橘上和孙芊芊的订婚典礼。那该是一个值得纪念和羡慕的场面。只可惜……主角不是她。 
  他要是她哥哥,那爸爸没来也怪可惜的。也许……真的会有这种也许,他不是她哥哥。她想……她宁愿想……她是妈妈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结晶,而不是她爸爸亲生的,不是宁信之亲生的……不是橘上他爸爸的。 
  直到走到庭院里时,恩怜还在喃喃地说,“他不是我哥哥!他不是我哥哥!我绝对不是我哥哥!” 
  庭院里有一条鹅卵径,蜿蜿蜒蜒地向湖边延伸。延伸的路途中有点坡,斜斜的,从恩怜的可视视线望去,不太经意间决看不到晶光闪闪的湖面。 
  恩怜随性地走着,她潜意识中还知道不可以向停泊着的车走去,她无法确认那上面是否有司机,是否有人会不小心看穿她的心事。 
  在一棵树旁,恩怜再也走不动了! 
  “不可能,他不是我哥哥!不可能的,他不是我哥哥!” 
  恩怜还在说着。 
  突然,有个声音附和着说:“他当然不是!” 
  “你知道,是吧?他不是我哥哥!” 
  恩怜语速极快地问道,她怕她迟了,那个声音不在了。管他是谁说的呢?只要他不是她哥哥就好。 
  恩怜转过身来一把拽住跟她说话的人,急切地看向她,看向她的眼睛,想从对方眼睛里得到更多的肯定与坚定。这一次她没有失望,她从面前人的眼中看到了真相,继而,她又从面前人的口中得到了真相。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身盛装的孙芊芊。她此时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她看向恩怜的神态有些得意,就像是墨涅拉奥斯从帕里斯手里抢回了迷人的海伦。 
  没关系的,恩怜想。芊芊什么姿态都不重要,只要她能证明橘上不是她的哥哥。 
  恩怜的脸上在这时居然流露出一丝笑容,她问:“你知道他不是我哥哥,是吧?” 
  芊芊说:“他当然不是你哥哥!像你这样山寨子鸡窝里蹦出的毛丫头怎么会有那么高贵的哥哥?我知道你在找你哥哥!你终于知道你不是宁家亲生的了?”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八(2)   
  “你说什么?” 
  恩怜一下呆住。 
  “很吃惊是不是?”芊芊撇撇嘴继续说:“刚开始我也很吃惊。当我知道你不是宁家亲生的后,甭提我有多开心了!我知道这辈子橘上都不会爱上你了。你知道嘛,他看中的一直是宁氏企业,现在,宁氏企业已经全归他所有,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宁氏企业的大小姐,你说你们还怎么再继续下去呢?你也许还不知道你的来历吧?我知道。要不要我告诉你啊?” 
  恩怜傻傻地盯着她,她分不清芊芊说的是否是真话。但她想听下去,反正已经够多的了,再听两句也无妨。 
  恩怜的声音有些强烈镇定后的沙哑,她说:“你说吧!” 
  “你是……算了,我还是暂时不告诉你的好。免得你受不了!从这一点上看,我还是很好心的哦!宁恩怜!哦,对了,应该叫你恩怜,不应该带着‘宁’字,我以宝贵的生命起誓,你不是宁家的千金大小姐。你既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只有一个哥哥。如果你哪天肯跪下来求我,我或许会告诉你谁是你哥哥。现在不成,现在我还要去参加订婚仪式。我的订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另外,我还想提醒你,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家橘上。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嗯?小师妹?” 
  孙芊芊说完这番话,天空忽然传来了雷声。那雷声打得有点干,就像雷公嗓子劈哑一般。孙芊芊被吓得连忙站到树阴外,举手拦住落下来的雨点。这时她的眼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定睛一看是一片破碎的镜片横卧在落叶上。 
  孙芊芊奸笑了一下。她相信这个笑容记忆里是从未出现过的。她说:“听说过割腕自杀吗?如果你需要,这儿有现成的东西!” 
  恩怜不知是傻了还是思维停顿了,她竟真的弯下腰去把那个有着锋利边缘的碎镜片拣拾了起来。接下来的动作她也像受到了蛊惑——手腕上动脉的纹络在此时看来格外清晰。镜片划下去的时候,血一滴一滴地很快渗了出来,滑向地面…… 
  孙芊芊慢慢地转过身去,对自己说了句“不关我的事儿”,向着典礼大厅优雅地走去。 
  雨还在下。孙芊芊此刻觉得,雨丝很柔,很温暖…… 
  艾橘上正走出大厅,他意识到什么地驻足看孙芊芊。 
  孙芊芊:“你是出来找她吧?不过我宁愿相信你是出来找我……晚了,你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也不见得能见到她最后一面了……” 
  艾橘上:“你把她杀了吗?” 
  孙芊芊:“我没这么傻……是她自己……她割腕自杀了……” 
  “橘上……” 
  恩怜用尽了一生中所有的力量喊了出来。她希望在临死的一刻还能记住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她即使到了地狱也不会忘记的名字!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九   
  爱你那天正下雨十九(1)   
  艾橘上的心痛是难以形容的。恩怜在他手里,软弱得一如那个初遇她的雨夜。人家都说没有气息的人是又僵又沉的,而恩怜不是。这跟艾橘上内心深处的想法是不谋而合的——恩怜她不会有事!她还在!她还需要他!她不能就这样丢下他! 
  医院的白炽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耀到了,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孙芊芊的脸庞。她跟到病房完全是为了冷眼旁观恩怜的挣扎。在她的心中,恩怜就是最大的敌人。一个她消灭得非常费力的敌人。 
  艾橘上的态度出奇地温柔,那种应有的暴躁和怒火早已不知躲藏去了何处。 
  医生从抢救室内走出来。摘下口罩时说了一句让艾橘上非常意外的话。 
  医生说:“你快把她的家人叫来吧……她危在旦夕……我们现在只有两袋血了,而且……全市也只有这么两袋存货。这只够她一天的输血量,她至少需要输三天的血!” 
  艾橘上愣愣的。他知道他有几秒钟是没有反应的,因为他的大脑停滞在了医生的话上。 
  “她的家人……”他到哪去找她的家人呢? 
  “你一定知道……”艾橘上直视着孙芊芊。 
  孙芊芊说:“我是知道!但要我告诉你,还需要你向我做一些妥协……” 
  艾橘上:“说……” 
  孙芊芊:“明早去领结婚证!结婚证只要一到手,我自然会告诉你她的家人是谁……” 
  艾橘上抬手给了孙芊芊一个耳光之后,再也没看她一眼,转身走掉了。 
  医生肯定是看到艾橘上心痛欲绝的眼神了。他在艾橘上走到他办公室之前叫住了他。 
  医生说:“终于联络到了一个血型符合者,不过人在国外,我们正在请他尽快赶到……艾先生,只是费用……” 
  艾橘上接话说:“多少都算我的!一会儿我的助理居然会把支票送来!大夫……谢谢你!” 
  医生咧开嘴想笑笑,但他看到艾橘上颓废得需要一扇墙壁支撑才能站稳时,就将微笑改为安慰性的拍拍肩膀。干这行太久了,他见多了生死离别,见多了撕心裂肺的依依不舍,但像艾橘上那样,一副生死与共、打算同归于尽的决绝他还是从未见到。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啊,为了一个女人,看似粗犷的男人竟如此不堪一击。 
  艾橘上怎么也没想到,跟恩怜血型相同的人竟是肖民。肖民一见到艾橘上就挺高胸膛,他早巴望着这一天呢,只是没料到会是以这种方式上阵亮相。 
  当然,不管形式是不是很简单,过程是不是很仓促,结果都是一样的。他找到妹妹,也由此确定了,恩怜就是他妹妹。肖民心下暗暗愉悦,他知道,他的前程将会因此而发生特别漂亮的转折。 
  艾橘上对这个事实显然也是没料到的。他无法将肖民与恩怜联系上。在他心中,恩怜只是他一个人的,就像私有财产,现在冷不丁地有人站出来,指着这财产对他说,不是他一个人的,他实在无法接受。当肖民跟随医生进去抽血时,他简直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冲动想把恩怜抱回家。恩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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