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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心妙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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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怎么回事?
  “大哥?”表情好复杂啊!
  “没事。”夏侯泱强自冷静道:“夜深了!早些休息!”
  他跃出水榭,施用轻功点水而去,留下一脸疑惑的钟凝。
  真的没事吗?
  他离去的姿态像是……在逃难哪!
  夏侯泱接连著三天都在义军分堂口,待到月影西斜才敢回张府。
  他理不清心中那股陌生的情绪是什么。
  他家中是四兄弟,后来上山拜师学艺,师门也全都是师兄弟,所以他真正相处过的女人只有他娘,其他在行走江湖遇到的女子都只是萍水相逢罢了,而也不曾有女子引起过他异样的情绪。
  只有钟凝……他当成小妹子在疼的钟凝……
  老天!真是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段说,这是爱情。他爱上凝儿了!
  是吗?他没经历过还真不知道……二十七年的生命,对他娘以外的女人著实没有太好的观感。
  女人不是怯懦得让人不知从何相处起,就是心机深沉得让人退避三舍,还有些女人非常善用自己本身的条件,投怀送抱大胆得令人咋舌。
  他虽不如段易欢俊美,却也不是没遇过人家来委身,幸而他一向严肃,有胆缠上他的女人不多。段就深受其害,他俊美风趣又温柔待人,女子很容易一见倾心,而且他武功不好,还得担心人家“霸王硬上弓”,常常躲得疲于奔命。
  钟凝……从来就没有这些令人厌恶的特质,也难怪相熟后他会当她是自己妹子一样照料。
  只是,有人会爱上妹妹的吗?
  不会的吧!
  那他在做什么呀?
  一路冥思回到房前,要推门而入的手却停顿下来,不自禁地望向隔壁的房门。
  夜深了,她应该睡下了……她重眠,一向早睡的。
  三天不见,真有些想念她。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下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思念的滋味,他总算是领教了!
  她可会想他?
  为自己这个想法失笑,夏侯泱没忘她是多么独立的姑娘,连爹娘都可以一年只见一次,更何况是他这个外人呢!
  摇摇头推开房门,别想了吧!再想就是庸人自扰了!
  毫无防备地,夏侯泱在将烛火点亮时被吓著。
  傻眼盯著偏厅卧杨上的小美人,他喃道:“凝儿?!”怎么会睡在这里?
  烛光掩映下,小美人宁静安详的睡容万分动人。长长的睫毛垂在莹白的脸上,小嘴朱红而唇形完美,俏鼻挺立恰如其份,一头墨黑的青丝未系,柔顺地披泄而下。
  睡容虽然少了一双清灵大眼闪动,却别有一番动人的韵致,让人移不开眼。
  她像一只精雕玉琢的白玉娃娃……
  夏侯泱双手握拳收在杨边,忍住想触碰她的欲望,不允许自己唐突佳人。
  感受到视线,使有习武的钟凝很快地醒来,见到卧榻边的人影时,慵懒一笑:“大哥?你回来啦!”
  “嗯!怎么睡在这里呢?”
  忍不住将她落在颊旁的青丝勾到耳后,与时而生的亲昵感让两人一时间都无语。
  钟凝回过神,小脸微红,语音尚有浓浓的睡意:“我也不知道,想见大哥就来了。大哥一直没回来,等著就睡著了!”
  哎哎哎……她变得好奇怪啊!
  从来不会这么想念一个人的,爹娘不曾,石伯石婶不曾,她都离家七个月了,都还不会想回去。
  没见大哥,只有三天哪!
  段大哥也好些天不见,她可不曾想见他过。
  夏侯泱一震……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对一个大男人说是接近示爱的话呀!
  看向她清灵灵的眸子,夏侯泱压下心中的喜悦,想著,她应是把自己真当成兄长了,会想见亲人是很寻常的事,他何必大惊小怪。
  凝儿对很多事很聪慧,也总有独到的见解,但对于一些琐事,如生活如感情,就迟钝得不可思议。
  他不懂得,她想必更不明白。
  感情世界里她纯净得一如初生儿,日后自有与她相属的男子去启发,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欲去误导她。
  按下苦涩的心绪,夏侯泱恢复自若道:“堂口有些事要处理,最近比较忙乱。”
  “这样啊!”钟凝微一沉吟:“那我要加快脚步说服张大人了!”
  住在这几日来都被女眷们围著算命,张大人一向宠妻妾,也就由著她们去缠她,自己倒是还没得以问钟凝问题。正好钟凝也盘算著要对张家有多一些了解,才好进行她的“敛财”计画。
  “没有催你的意思,事实上你的一车黄金已经帮了大忙了,不急的。”
  “可是你不能一直困在这儿呀!”她看得出来,夏侯泱是为保护她而留下,但他是义军的重要将领,日后起义少不了他这员大将的!要是她留在这他必然走不成,这怎么行呢!
  “我……”是啊!她说的没错,他不能一直困在这儿,而他也不应该为儿女私情所宥。
  起义的事凶险极高,能不能活著到最后谁也没能说个准。幸而今日是他单相思,否则弄乱一池春水是会误了她的!
  寡妇的身分并不适合于她……
  她该是欢笑的,开怀的,让人疼宠捧在手心里的……
  有了这一层顾虑,夏侯泱更决定将自己的情感深藏于心。
  兄妹,会是最好的安排……
  只是,心中的苦涩该如何抚平哪?
  钟凝蹦蹦跳跳地进义军在莞城县的堂口,水灵灵的美眸四下张望。
  咦?今儿个这堂口好冷清啊!
  平日待在这的人可不少,今天倒是不见人影,大哥跟段大哥也都不见人影,还好他们对堂口的兄弟交代过,说她是他们的义妹,可以随意进出莞城分堂,否则这回她不是要给挡在外面吗?
  嘈杂的人声由门外传来,钟凝循著声音来到大厅,见著一大群人正由大门外进来。
  呀……大哥和段大哥回来了!
  看到两人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也见著紧跟在夏侯泱身边的红衣女子。
  她是什么人哪?黏大哥黏得可真紧……
  那女子生得很美,很艳丽,身段也傲人。一双明眸只焦著在夏侯泱身上,像是其他人都不存在似的。
  不知怎么地,钟凝突然觉得有些闷,没了捉弄人的兴致。
  原本来这分堂口是想给他们个惊喜的。
  张大人的六姨太今天晌午产下一个白胖胖的男娃娃,张大人高兴得就差没把钟凝供起来当菩萨拜啦!欢天喜地的拉了钟凝去给孩子论命取名字,又大方地送了一车黄金作谢礼。
  所以,钟凝下午才会觑空让人帮她将黄金送到分堂口来,也想他们一定猜不到她会到分堂口,要给他们吓上一吓!
  好了!现在没了捉弄人的兴致,把东西交代完就可以走人了。
  夏侯泱不自觉地向内堂的拱门看去,在视线对上钟凝时讶然出声:
  “凝儿?!”
  段易欢闻言也转过身,喜道:“凝儿!怎么来了?”
  感受到另一股明显的敌意,钟凝硬著头皮走近:“张大人又送谢礼,我让人送过来,自己也想来看看……”
  “又送?!”张大人真有钱哪……“这真是太好了!上次那车黄金我们办买兵器跟粮草,现在义军的武器可精良了!”
  红衣女子不甘心被晾在一旁,出声道:“段大哥,她是谁啊?你怎么可以让她知道咱们义军的事,要是她是鞑子的细作,不是很危险吗?”
  “徐姑娘,凝儿是我们的义妹,断不会有问题,请不要妄自臆测!”夏侯泱冷淡地开口,虽然没有疾言厉色,但已让现场气氛骤然冷凝。
  段易欢看情况不对,只得出声打圆场:
  “徐姑娘,我们都知道你一向谨慎,凝儿是我们的义妹,也帮义军很多忙,徐姑娘可以放心。凝儿,这位是徐适将军的千金,徐诗织姑娘,这回是帮我们送军备来的。”
  钟凝微颔首:“徐姑娘。”
  徐诗织寒著脸点头,忍著心中的不悦没发作。段易欢跟夏侯泱虽没有明讲,但已从称谓上把界线划开来。他们叫那小丫头凝儿,叫她徐姑娘,分明就把她当外人看。
  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人,她马上被他们的翩翩好风采吸引!段易欢温儒尔雅,斯文俊美无人能匹敌;夏侯泱英伟俊朗,身手高强教人倾心,两人各有各的精采。
  后来,她比较钟意阳刚气息的夏侯泱,他是义军的一流战将呀!她爹也很欣赏他,央人向他提了亲事,却遭到回绝。
  她徐诗织是大家公认的大美人,他却连考虑也没有就拒绝了,简直是丢她的脸。她不甘心哪!但就算是生他的气还是倾心于他。
  听人家说他讨厌懦弱的女人,所以她缠著她爹让她进入义军的体制,学著当巾帼英雄,就是盼望他的青睐。
  五年了!她都二十岁了,两人有不少共事的机会,他却还是徐姑娘的叫,曾跟他提过要他喊她的名字,他却说与礼不合……那现在呢?那个小丫头跟他们识得多久?再久也没有她久!他们不也喊她名字,还收作义妹!
  气氛有些僵,钟凝觉得闷极了,她可以明显感受到徐诗织的敌意,而她也没有跟人家相熟的意愿,索性就告辞吧!
  “大哥、段大哥,你们有事要忙我先回去了。”勉强一笑,转身往大门去。
  “凝儿!”夏侯泱追了上来:“一起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咦?”大哥近来不是都忙到很晚吗?
  夏侯泱向段易欢道:“段,我先回去了。那件事就照今天商讨的做吧!”
  段易欢笑笑挥个手表示知道了。
  有些事情,该明朗化的时候就不该让它暧昧不清,先前夏侯泱本就是看在徐适老将军的面子上,才容忍他女儿的频频“关爱”,但从不曾给徐诗织什么好脸色,更别说是回应。
  现下夏侯泱遇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就更不可能让徐诗织有机会亲近他,如果徐诗织够聪明,就该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倘若知进退,或许还可以做朋友,否则惹怒了夏侯泱,天皇老子都救不了!
  看向红衣女郎怨毒妒忌的表情,段易欢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要她知进退是不可能的了!而以他对徐诗织的了解,该小心注意凝儿的安危。虽然凝儿的武功高、头脑好,但有些人的手段是非常不光明的。
  将要日落时分,日头西斜将人影照得长长的……
  夏侯泱和钟宁并辔骑著马儿缓步走著,方才在堂口不佳的气氛早在出门后就一扫而空,现下只有宁馨环著两人。
  钟凝忽尔轻笑道:“大哥,那徐姑娘很喜欢你呢!”方才徐姑娘的眼神就只会绕著大哥转,听到大哥要和她一起走的时候,生气的眼神像要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真好笑,徐姑娘该不会是把她当成对手了吧?
  她是大哥的义妹呢!真是忒会想像了她!
  “嗯,但我无意于她。”夏侯泱淡道。
  钟凝好奇道:“为什么呢?徐姑娘是个大美人哪!”她当然不是要说服大哥接受徐姑娘,毕竟感情的事本就不应有外人插手。
  不管是从中阻挠或是在一旁敲边鼓,都是不可取的!鸡婆的插手,要是当事人错过了,或是不适合而成了怨偶,谁来负责?
  她会问只是好奇,食色性也,没有男人不爱美人的吧!平心而论,那徐诗织是个大美人,美得抢眼且艳光逼人,不是她这种黄毛丫头会有的姿色,又那么倾心于大哥,难道他一点也不心动吗?
  看她好奇的像个求知欲强的孩子,夏侯泱笑道:
  “一般人没有不喜欢金钱的,你却将两车黄金视为无物,这是同样的道理。”
  钟凝何等聪慧,马上领略到夏侯泱的意思。是了,纵使再美丽,大哥心不在她身上,再美丽又怎样呢?
  那么,大哥的心在哪呢?
  “大哥不爱美人,大哥爱江山吗?”他是义军的高阶将领啊,推翻鞑子以后,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少说也有个一品武侯可以当,是这样的吗?
  夏侯泱摇头:“加入义军是因不忍生灵涂炭。鞑子进关以来,我们汉人尤遭欺凌,不推翻他们,还不知要有多少人受灾殃。江山虽好,但琐事烦忧,我是不适合去趟那浑水的!待起义成功后,我就要归隐了!”
  看著他淡泊的神情,钟凝喜道:“那等大哥归隐,我们一起去看遍锦绣河山吧!东北、江南、塞外……”欢喜得整个人神采飞扬起来,仿佛那风光已经近在眼前。
  夏侯泱轻笑出声:“说那么快,到时候就怕你嫁人了,要跟夫婿双宿双飞,再不想大哥跟前跟后的!”虽是说笑,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是啊!她终究是会嫁人的……
  “我才不嫁呢!”钟凝咕哝道:“嫁了人,那就没了自由,若是要被牵牵绊绊、管东管西的,我情愿就一个人!”光想头皮都发麻了,没有自由多可怕呀!
  “你娘不也嫁给你爹,她失去自由了吗?没有,对吧!”这小东西这么怕失去自由啊?嗯……果然很符合她的性子。
  钟凝像只猫似的,只黏她想黏的人,她不要的人谁也不许越雷池一步,而就只准她主动的允许想亲近的对象亲近,而她想离开的时候就会离开,谁也拦不住的,对于管东更是避之惟恐不及。
  “那是因为嫁的是我爹爹。我爹爹本来就是个怪人,他才不理会世俗礼法那一套,自然就不会要求我娘娘得待在家里当傻瓜。可是我上哪去找跟我爹爹一样的人?你看张家的妻妾跟小姐,像养鸟儿似的给养在张家大宅里,从不曾见过外面的天空,就是嫁了人,也不过是从这个笼子换到那个笼子,太可怕了!我才不要。”
  “我……”夏侯泱险些说出他不会这样要求他的妻子,却在霎时间住口。那么说岂不是太奇怪了吗?像是说她可以嫁给他似的!硬生生转了话锋:“总会有的。”他苦笑道。“而且,你可以算算啊!”
  闻言,钟凝流露出迷惘的神情,停顿了一会儿,轻道:
  “我没办法……”抬起螓首面对夏侯泱:“大哥,近一阵子以来,我没办法看到自己的命盘数,这是从来没有的事。以前,事情还没发生我就知道它会发生,觉得这样过人生好没意思;可是最近,看不到自己的命盘数,却让我不安了!”
  夏侯泱微讶:“是都算不出了吗?还是……”
  “只有看不出我自己的,还有……大哥的……”钟凝有些沮丧,前些日子只推算出大哥有桃花劫,没仔细算,后来想算清楚时,却茫然一片,什么也算不出了。
  当时怎么下一次算清楚呢?
  她平素就散漫,极少刻意去算些什么,这下……报应来了……
  想算也算不出来啦!
  算不出她的,她还没那么担心,反正她都这样悠哉度日,很少有什么大凶险;但大哥不同,他是义军将领,日后定是刀口度日,没先算清楚教她怎么放心呢?还有那桃花劫,会造成什么后果都还不知呀!
  感受到她明显的担忧是为了他,夏侯泱心中一片暖洋洋的,是为了他呀!纵使只是妹子对兄长的关怀,也让他喜不自胜。
  “或许是最近事多,你比较累。过一阵子就好了呢!”他安慰道:“大哥会诸事小心的,你别担心我。”
  钟凝点头,心中却想著,如果她爹爹在就好了!
  倘若爹在,必能知道是什么原因,为什么她算别人的命愈算愈准,算自己的命却愈算愈不清楚。
  还有大哥,为什么连大哥也遭殃……
  问题,是出在哪儿呢?
  莫非是老天爷听到她三不五时的抱怨,所以处罚她来著?!
  处罚她不打紧,可是不用连大哥的都让她算不出呀!
  这就不是处罚……是恶整啦!
  第四章
  人就是这么奥妙!
  有时候,你不想去招惹是非,但……是非还是会招惹上你!
  看著门口那尊怒意横生的“门神”,钟凝微微叹了口气,搁下手中的笔道:
  “徐姑娘,有事?”
  徐诗织寒著俏脸,咬牙道:“这里是夏侯大哥的书房!”
  “我知道啊!”钟疑点头,没有忽略她左手提著长剑。
  这位姑娘不会真的这么没有理智吧?
  为了感情的事可以提刀杀人?!
  而且还是一个不是情敌的无辜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侯大哥向来不让人接近他的书房的,除了段大哥偶尔进来跟他讨论事情外,书房一直是他很隐私的空间,不论在哪儿的书房都一样。
  两年前她曾经擅闯了夏侯大哥在大都——元朝首都——的书房,下场是被他的冰眸瞪出门去,然后自此不敢擅越雷池一步。
  “替大哥画地形图啊!”她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吗?事实应该很显而易见的,不是吗?
  她咬牙切齿又是为哪桩?一个人在书房里能干什么?
  钟凝随意的口吻被徐诗织当成了挑衅,气得她全身发颤。
  画地形图?!说的多理所当然……
  地形图是行军布阵最重要的东西,夏侯大哥竟然交给她去画!
  “你很得意嘛……”
  徐诗织眯起美眸,右手探向剑柄,缓缓地将长剑出鞘。
  钟凝觉得头疼起来……
  画个图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她怎么不觉得该得意什么?
  大哥在忙,她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她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原来女人乱吃飞醋,妒火中烧是这种模样,日后她可要时时提醒自己,千千万万别学这种坏毛病啊!
  这种模样,就算原本长得像凌波仙子,此刻也会化作夜叉一名。
  在她徐诗织面前炫耀,她从来就不允许!“我杀了你!”
  徐诗织挥剑劈向钟凝,剑剑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喂!你哪儿有毛病啊?”哪有这样就拔剑杀人的!
  她使的招数都是会要人命的呀!
  钟凝险险避开,让她一剑将大木桌劈成两半。
  “我的图!”
  花一早上才描完的河北军布图,给她这么一剑就全完了……
  “可恶!”她真的恼了,这疯女人搞什么东西!
  随手捡过桌上的铜制纸镇格挡她的剑招,俐落地将她的攻势封住。
  还好姓徐的武功没比她强,否则那手中的长剑是占定了优势!
  一寸长一寸强嘛!
  长剑对上短纸镇,长了六七倍不止!
  要是徐诗织功夫同她一样好,这下她可死定了!
  幸好!幸好!
  “你是哪冒出来的狐媚子?要勾引夏侯大哥你还早呢!他是我的!注定是我的!谁也别想来争……”
  徐诗织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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