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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不好玩!杜卉梅无趣地滑开,好歹严总监也是云阔里数一数二的黄金单身汉,小妮子竟然还如此不感兴趣……
呿!所以说,男人名字取得太正气,为人太庄严肃穆实在不是件好事。
啊!不然,来张照片好了。
一张男人照片瞬间被丢到康若华桌上。
“这什么?”康若华捡起那张飘到桌面上的纸,正想举到眼前端详。
“上次员工旅行偷拍的严总监照片啊!”
咳!咳咳咳!康若华这下真的呛到了。
“杜姐,不要再玩了!”连一眼都没看,便慌张地把照片扔回去。跨年夜那天听见的温润男嗓瞬间窜入脑子里,更令她莫名紧张。
“我哪有在玩?这照片你带着去上海,才不会在机场认不出总监来,你第一次出差,他应该会去接机吧?嘿!好浪漫,说不定你们会一见钟情,闪电结婚,啊!简直是命定恋人的初次相遇……”杜卉梅做出双手捧心状。
一见钟情?闪电结婚?命定恋人?康若华在心里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决定再也不要对过度梦幻的孕妇手下留情。
“我要打电话上楼跟马大哥说你又团购牛肉干跟布丁了。”拿起电话准备拨内线。
“啊!啊啊啊!好啦好啦!”杜卉梅尖叫。
医生说她孕期胖太多,现在连老公都严格控管她的饮食,她只能趁办公室团购时偷渡一点零食,还可以推说是小花买的……
杜卉梅闷闷地把照片收起来,滑回自己的座位。
终于,可以好好认真地办公了。康若华望着举旗休兵的前辈,如释重负地想。
只是,这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张被她扔回去的照片,在行前被偷夹进她的参展识别证里,阴魂不散地跟着她越过了一片海洋,来到上海虹桥机场。
于是,当她的识别证好死不死的从她随身包包里掉出来,被正走向这儿的男人捡起,她抬首扬眸,才想道谢,却看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张在她的识别证上,另一张是活生生的男人脸庞。
照片跟真人是绝对不会发生闹双胞这种事的……康若华第一个跳上来的念头也太蠢,重点是,这照片什么时候被放进她的识别证的?不对,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严、严……总监?
严浩然把那只惊愕指着他的手指头拿下来,指了指张大唇、说不出话来的女人脚边的行李,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是你全部的行李吗?”
跟、跟电话里……不对,比电话里更好听的声音……康若华愣然地点了点头,一时之间还无法反应过来。只出现在计算机屏幕上的人,突然变成真的……
“走了,先到饭店,再去展场。”严浩然轻松地提起那堆行李,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我也拿一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康若华,抢着分担一些重量。
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很重,都是等等要布置展场的东西,已经麻烦总监来接机了,怎么好意思把行李通通给他拿?
“不用。”严浩然头也不回地举步往前走,丝毫没有要把行李给她,或是要等她的架势。
“我可以拿,我也是一个人扛到机场的。”康若华小跑步跟上严浩然,比平常略微高昂的语调像想证明什么,见男人文风不动,急了,脱口而出:“好歹我也是只驮兽!”办公室的同仁都是这么叫她的。
驮兽?严浩然不可思议地驻足,垂眸盯着她,忍住嘴角想抽动的动作。
其实,是个挺漂亮的女生……巴掌脸、圆眼睛、齐眉的厚刘海、长鬈发,肤质细嫩,目测身高约有一六五至一六八,在女生里不算矮了,虽然站在他身边还是略嫌娇小。
总之,这身形样貌离驮兽是差得远了,这是结论。
见严浩然脚步停下,康若华伸手便拿他左手提着的行李,一脸开心满足。
看来,是个挺怕被瞧不起,或是麻烦别人的人,难怪,跨年夜那天加班也要留下来测试。
也罢,驮兽就驮兽吧!
严浩然由着她拿去几袋行李,在觉得已经超出她能够单独负重的范围之后便摇了摇头,径自迈开步伐往前走。
走了几步,跟在他身后的康若华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跑步向前,在他身边坑坑巴巴地解释道——
“总、总监,那个照片……不是……我……欸……我不知道,我是说,我不知道那个照片……”可恶的杜姐!吼~~她要怎么解释啊?随身携带总监的照片,还被当事人撞见也太怪了吧?
好丢脸!她面红耳赤,简直狼狈得想搥墙啊!
“有时间解释这个,倒不如把力气节省下来,留着等会儿布置会场。”严浩然睨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向前行走。
“呃?”康若华一阵错愕。
可、可恶的杜姐!等我回台湾,等你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要拆了你!
康若华在心底默默握拳发誓,却没怀疑过为什么严浩然可以在人山人海的虹桥机场里,一眼认出她,并且走到她身旁来?
她不知道严浩然的裤子口袋里也藏着一张被硬塞的、她的照片;不知道她跟杜卉梅之间的对白,相似度极高的在严浩然与游戏企划之间也发生过几次;更不知道前头那个听来语调严肃,简直像在下达一道军事命令的男人,飞快的行进脚步,其实是想掩饰脸上过深的颊色……
上海电玩展,明日开幕。
第2章(1)
平心而论,严浩然并不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康若华在已开幕的电玩展会场,偷偷地侧眸打量他。
狭长的双眼、挺直的鼻梁、刚毅的下巴,比三分头略长一些、像极军人却又带着些许流行感的短发……他五官上的每一道线条都太过于锐利刚硬,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难以亲近,又强悍难惹的气息。
或许,就是这种与众不同,且与生俱来的气韵,在人声鼎沸的电玩展会场里,令他显得更为矛盾突出,格外吸引人?
这真是太荒谬了!康若华几乎在每个走到他们柜位上的人眼里,都发现了停留在他身上过久、且过于惊讶的眼光。
啊!还卖什么游戏啊?就卖总监好啦!他的吸睛度简直比SHOW GIRL们更好。
康若华一边如此好笑地想,一边察觉了走上前来的厂商,微笑着拿出自己的名片与对方交换,完美且得体地介绍此次参展的游戏及公司历史与革兴远景。
严浩然望着她,微微挑高了一道眉,真不知道该说是惊讶还是钦佩?她刚刚明明就走神了,专业模式居然换得如此之快?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好兄弟小马其实是个跟他一样挑剔且难取悦的工作伙伴,康若华既然能被小马青睐,自然是不会差到哪儿去才对。
但是,有些事还是得眼见为实,就像一款评价极好的手机游戏,也是得亲自玩过才算灵敏。
于是,趁着现在自家摊位人潮比较少,严浩然随口向同事们交代了一声,然后便走别家公司的游戏体验试玩游戏做功课。
才玩了一会儿,旁边就传来几句引人倾听的对白——
“喂!你看见了吗?云阔里有个比SG还正的妹。”SG指的当然是SHOW GIRL。
严浩然纳闷地垂眸看向自己胸前的识别证,这上面有他的公司名称及姓名,是被他面前的NB挡住了,所以正谈话的那两个男人没看见?
莫名的念头一起,他转了转手指,又调整了下位置,索性将识别证转到背面,原本侧对他的身体也完全转成背对。
“云阔?”一名堪称赏心悦目的戴眼镜男人抬眸想了想,迅速把翻阅脑中这两天建立起的正妹名册,问:“长头发,圆眼睛,满高的,身材很好?”
“嘿,你也看到了吗?”说话的男人有志一同地拍了拍对方肩膀。“真是有够辣的,穿那么多,T恤那么紧,根本就包不住,不知道是D还是E?”
“噢,如果我们说的是同一个的话,那个女生姓康,是我从前在‘业达’工作时的女朋友。”眼镜男话中有几分得意,单手扶了扶眼镜,最后又丧尽天良的插了一句。“是E,我陪她去买过内衣。”
他的印象在这一秒被严浩然扣得精光。
严浩然偏首,侧眸看了看眼镜男的识别证——杨致远。
名字倒还好听,人品却不太出色,虽说他也是个男人,但他实在很难同意分手之后,男人在背后谈论前女友的行径。
而且……罩杯?这会不太恶劣了?
严浩然嫌恶地把脸转开,正想旋足离去,又老觉得杨致远这名字听来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才驻足,便听见杨致远先生的朋友再度开口问道:“这么正,为什么分手?”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好奇心驱使严浩然回头,只见杨致远又推了推眼镜,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
“总之就是个性不合啦!她疑心病很重,我们两个人都从业达跳槽之后就散了,也没想待在同一间公司,也好啦,反正那种没脑袋的漂亮女人,上过就算了。”
上过就算了?
到底是脑神经断了几根,才会曾经跟这种男人交往啊?
“啊?总监,你说什么?”康若华一脸纳闷地问道。
是怎样?总监刚刚去别家做功课,发现了什么望其项背,极难超越的好游戏了吗?怎么回来之后面色那么凝重,竟然还自言自语?
“没什么。”严浩然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地瞪了她一眼。
有、有杀气……奇了!她哪里惹到他了?男从也有二十八天生理周期这回事吗?
算了,也幸好总监话少,不然他常常开口,会电到人的。
康若华纳闷地摸了摸鼻子,信步走到旁边去,才走没两步,像看见了什么,又瞬间龟缩回来。
可恶!真是冤家路窄……
严浩然疑惑扬眸,视线落在正走向这里的两个男人,然后一把抓住那个满摊了乱转,最后蹲在地上,很明显在找一个根本找不到的藏身之处的女人。
“你在做什么?”他猜测她是想躲前男友,明明知道,但他还是问了。
而且问出来之后,更觉得有些气,那男人都可以在她背后大方地谈论她罩杯,她有什么好躲的?
“啊哈哈哈,我隐形眼镜掉了啦。”康若华干笑,完全忘了她早上才在跟同事沾沾自喜道视力有一点二。
“你给我站起来!”严浩然铁面无私地命令道。
一个比刚才更凶狠一百倍的眼神杀过来,吓得康若华顾不得是不是还有个虚构的隐形眼镜掉在地上,立刻站起来。
“好好好,是!”差点连请皇上息怒,奴才该死都要脱口而出了。
康若华狼狈地拉了拉裙摆,她实在是很敬畏总是面无表情且不苟言笑的总监。
“这是山川公司的方老总。”严浩然拉着她走到男人面前,简单地为她介绍。
走在那个跳梁小丑杨致远旁边的,是个与他们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大人物,内地浏览量最大的通讯平台老板。
康若华没见过这位老板,他知道,但这人来头不小,对公司的前景与她的前途都很有帮助,容不得她为了个前男友错过。
“方老总,您好,我是云阔科技的海外业务康若华,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康若华躬身,恭恭敬敬地递上名片。
“康若华,好,好!你们云阔啊,看在严老弟的面子上,我哪敢不指教?才来内地发展没几年,就搞得风生水起的。”有些富态的方老总哈哈笑,拍了拍严浩然的肩,又低头看了看她的名片,问:“大陆开始跑了没?”
因为不知道是在问她,还是在问严浩然,康若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答了怕抢话,不答怕不礼貌。
求救的眼神飘向严浩然,却不经意对上杨致远的视线,眸色不自觉一暗。
“她现在只负责日本跟韩国两部分,大陆这边,我日后会慢慢移交给她。”严浩然利落接话,没错过她瞬间黯淡的眼色。
“好,好!有这么漂亮的业务当门面,我看这几年市场上都是你们云阔的天下。”方老总又拍了拍严浩然的肩,一副两人私交甚笃的模样。
“方老总,想要打天下,那也得您手下留情才行。”严浩然一句话说得含蓄朦胧,只抓得住三、五分,他想起来杨致远的名字为何耳熟了。
“手下留情?严老弟,这话怎么讲?”方老总一头雾水。
“方老总,您也知道,培养一个游戏人才极不容易,尤其像我们云阔这种小制作小成本的公司。一遇到比较好,薪水比较高的机会,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就往高处去,人不见影地溜了。”眸光若有似无地眯了杨致远一眼。
“这种看见有高薪,就抛下共同创业伙伴的员工不要也罢。”方老总豪气干云地摆了摆手。
他是白手起家,草莽出身,能成功凭的不只是商业头脑,更凭几分侠气,他最讨厌哪里有好处便往哪里站的势利家伙。而他之所以跟严浩然称兄道弟,除了两人喝过几次酒,当过几次酒友之外,更因为上次他妻子突然昏倒,严浩然凭着一股义气,四处为他遍寻名医的缘故。
“是不要也罢,但……怕就怕人捧着金条来砸。”严浩然淡淡回应。
方老总的眼眸一眯,停顿了会儿,听懂严浩然的弦外之音,开口问身旁的杨致远道:“致远,前些日子我说想要扩大征才这事儿,是你去办的吗?”
“嗯,是。”眼镜后的眼神闪烁,唯唯诺诺。
“那,我很不喜欢挖来的名角这事儿,你也清楚吧?”
“嗳……是,我清楚,老总。”清楚是清楚,但他就是这么干了。明明有告诉对方要守口如瓶,怎知道人没挖成,连消息都走漏了。
“好,知道就好,我最讨厌阳奉阴违,言行不一的员工。”
杨致远抹了抹额角的汗。
方老总向他交代完,又转头拍了拍严浩然的肩,笑哈哈地说道:“严老弟啊!我是绝不用见利忘义的员工的,但是,若是你留不住人,自愿来我这儿投诚的,这我可管不着哪!”
“那是自然。”严浩然握了握方老总的手。“谢谢方老总高抬贵手。”轻轻地扫了杨致远一眼。
人品不出色,就连脑袋都不济事……方老总讨厌恶意挖角在业界出了名的,更讨厌忠诚度不高的员工,他连自己老板的眉角都摸不清楚?
“好,那我先走啦!记得,下次有好游戏给我独家啊。”方老总回握严浩然的手,点了点头。
“没问题,多谢多老总关照。”能上方老总公司新架设的游戏平台,当然是求之不得,严浩然与康若华同时向大人物鞠躬道别。
离去前,严浩然忽而唤住杨致远。
“杨先生——”
“嗳?”经历方才一番波折,杨致远额际沁汗,略嫌狼狈的脚步停住。
“若华是我内人,也是目前云阔里最有潜力的业务,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日后不要有任何不利于她的传言流出。”走到杨致远身边,压低了音量,“不论是她的工作能力,或是她的内衣尺寸,你听见了?我和方老总,是共患难的好朋友。”关于内衣尺寸这种钜细靡遗的中伤,不想令她听见。
杨致远抬眸眯了严浩然一眼,忿忿地道:“听见了。”一转身大踏步离去。
内人?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毫无存在感的康若华维持着一个惊呆了的模式。
“总监,你刚刚说什么?”难道“内人”在字典上还有别的她所不知道的涵义吗?
严浩然面无表情的眯了她一眼。
“就是你字面上听见的那个意思。”
“呃?”康若华的脑子里轰一声地炸开!
她、她的清白……幸好,其他的同事们都去吃饭了,她悲愤了一会儿,才想到这根本不是重点,于是又转到严浩然身边去,问:“为什么要说我们是夫妻?我们一个人在台湾工作,一个在北京耶。”
严浩然百般无奈地瞅着她,没好气地问道:“小马跟他老婆从前也是相隔两地,假日夫妻还有少的吗?”相隔两地是重点吗?这……竟然连他也远离重点了,严浩然好想叹气,古人说近墨者黑是对的。
“噢,也对。”康若华点了点头,总觉得有哪里怪怪又说不出来。
啊!算了,先去努力工作好了,低头开始整理摊位。
噢,也对?还没反应过来?严浩然越来越无能为力了!
于是,在康若华又丢出另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之前,他决定先发制人——
“什么?”康若华扬眸。
“为什么你为前会跟那种笨蛋在一起?”这还用问吗?当然就因为她也是个笨蛋啊!严浩然挥掉脑中的自问自答。
“啊?你说刚才的杨致远喔?”康若华后知后觉地问。
“……”严浩然双手盘胸,就快失去耐性,不然呢?难道是年纪大得可以当她爸的方老总吗?
康若华抓了抓那头漂亮的鬈发。
“就,适婚年龄到了,家人时不时会问一下有没有对象,刚好之间同一个公司上班,我看他人好像不错,就想说反正男未婚,女未嫁,干脆二一添作五……”其实,没有说出口的还有,因为她父母亲的感情很好,所以,她一直很向往平凡稳定的家庭生活。但是,跟总监提这个好像怪怪的?
她笑得有些难为情,很可爱,但是严浩然很想掐断她那截粉嫩的小脖子,扭掉她的小脑袋。
人好像不错?二一添作五?看看最后为她带来了什么?
“那为什么分手?”
“分手喔……呃?因为……”康若华咽了咽口水。“因为,他有一次出差,我临时去找他,然后……”又吞了口口水,“我没有提前告诉他,所以……就……唔……女人……床上……我没有相信他……疑心病很重……”越说越小声。
严浩然往上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说别人坏话的筋看来也是断了。
就在这种自然质朴的单纯厚道,害他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护短念头,才会在方老总面前电了杨致远一顿,连内人之说都随口胡扯出来。
“他出差,结果被你抓奸在床,做贼喊抓贼,说你疑心病重都不相信他,不顾他的隐私,没有打声招呼就贸然跑去找他?”
这……这样也能听懂?总监应该改行做征信,康若华瞠目结舌。
严浩然静睇着她,叹了口气,大掌一伸,在她头顶停了两秒,而后迟疑地落下,忽略本想揉她发心的动作——
“办公室恋情可大可小,以后看人,眼睛放亮一点。”
康若华没有回话,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严浩然,想说些什么话,又梗在喉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