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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他何时固执的要留那样的头发,即便在商场上那有多不方便。
“神经!”
“我要真的神经,也是你害的。”
“你这么闲,跟我耍嘴皮就能过日子了?”
“哪有,你不在这期间我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的人是我吧?”连出国找订单还要遥控公司的内部营运状况,这家伙根本是在公司待心酸的。
“你能者多劳。”拍马屁不犯罪吧。
“王爷!”
“别发火……”
电话铃声响起,截断他们的谈话,禄瑶王很有自知之明的接过吁若湛从外面带回来的资料袋。
事关上半年度业绩,他挥挥资料夹可是又忍不住调侃,“又是夺命连环Call啊?”
吁若湛中指抵在唇上要他噤声。
禄瑶王翻翻白眼,却是不甘愿。“好吧,对我来说是噪音,对你……是消防队吧。”
走人了。
这家伙,非要这样损人!
“喂。”按了通话键,腰杆往舒适的椅背上靠,几天的疲累慢慢涌了上来。
电话那端传来温柔可人的声音。
张子薇是他的女友。
两人从学生时代交往到现在,要是没有其他问题应该会一同走进结婚礼堂,共谱未来人生的。
他们的相遇很戏剧化。
不同科系的两人在迎新会的王子与公主票选中被推举成一对,男的气质出众,张子薇花一般的美貌,扶柳似的柔弱也吸引了吁若湛,他为她心动了。
两人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个成绩领先群伦,一个蝉联四年的学祭校花,而他们也不负众望,水到渠成的交往到现在。
当兵前夕,两人在花前月下许了未来。
因为这份承诺,吁若湛照顾她食指繁浩的一家十几口,那样的爱屋及乌,几乎把张家人当成自家人,可见他对这份感情的重视。
张子薇大学毕业后一直高不成低不就,一心向往模特儿工作的她看见的是台前的风光美丽,却吃不了幕后的辛苦,经过几次失败,她除了抱怨时运不济,对方没眼光之外,开始心安理得的让吁若湛养她,甚至觉得男人做牛做马的养她,让她享受是应该的。
“人家好想你呢。”
“我这就下去!”听到未婚妻的声音,他脸上展现铁汉的温柔。
“不要让我等太久喔。”
“我很快。”
没有迟疑的,挂掉电话,离开座位,直搭电梯到一楼。
她站在大楼外,站姿娉婷。
她穿着时尚的丝质衣料,亮晶晶的耳环镶着碎钻,卷曲的长发用钻夹往两边勾住,其余的任它散落,风情唯美,玫瑰花凉伞半遮住她白润无杂质的脸蛋,美丽的脚指踩在轻巧的凉鞋中,教人看得目不转睛。
她就是这么美的教人神驰。
“吁。”轻声喊着很习惯的单音,看见他,她轻盈的招手,露出甜美又羞怯的笑。
吁若湛飞快的到她身边。
“你怎么自己过来,下次出门先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我想给你惊喜。”其实她是不想让自己丢脸;他总是一辆中古车进进出出,邻居指指点点,令她的脸上很挂不住。
人现实,天生自然。
“我很高兴你想到我。”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她一次比一次美丽。
“你到欧洲出差竟然不带我去,还要我打电话问了才知道!”即使嘴微嘟也是可人。
欧洲,所有的精品名牌都在那里,错过了这次,下回不晓得要等多久。
“我去洽公,不是去旅游。”这点他分的很清楚,从来不会搞混。他以为之前已经跟她说的很明白了。
“算了,那……给我家人的伴手礼呢?”浪漫,在他身上是绝种不存在的东西。
研发出身的科技人脑袋只有数字、对错,数位讯号,理论与实际,她真怀疑自己是怎么受得了这么久的。
迂回着,她其实想要试探的并不是这个。
“没买。”连串的公务行程,没有太多私人时间,为了争取这块大饼他用很多精神,连睡眠都牺牲。
张子薇咬了下唇。“也就是说你空手回来,我……也没有礼物?”
“这是小事,你要什么我会补给你的,但是要等我领薪水再买可以吗?”他是宠她的,竭尽所能。
“吁,你是一家快要上市公司的老板饮,这么小气!还要等领薪水,”拜托,一个月五、六万的薪水,买件貂皮脚垫都不够。
“我只是觉得浪费不好。”他们格格不入的就是对金钱的观念,以前两人都是学生,没有金钱观的问题,可是现在的她却对钱锱铢必较,有时候很让吁若湛反感。
他认同品味的追求,却不能苟同她凡事向钱看,死要面子的观念。
“你的借口最多,我已经不想听了。”
他炙手可热,父母在南非开采钻石,伯叔公辈个个都是资产家,家世辉煌,人品卓绝,标准的绩优股,怎么现在却慢慢走样了?
除了给她家人一幢透天厝,也不是在精华地段,除此以外,没看过他什么大手笔的付出。
她可是付出了青春岁月的精华。
她开始不满,觉得他小气。
“你别生气,想要什么我带你去买个够吧!”他并不想用花钱维系彼此间的感情,但是,就算他花力气解释,她也未必听的下去。
如果花钱能安抚她,就这样吧!
“你好讨厌,趁早说不是很好。”她甜蜜蜜的笑靥又回来了。
她是公主,理应被娇宠。
可是对于要花好多唇舌才能得到的娇宠她还是有点不甘心。
“我去开车。”
“开我的吧。”说到这,她可不依。一辆不知到几年份的二手车,坐上去只有丢脸的感觉!
“你买车,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我在车展看到的跑车,又炫又酷,专门为女孩子设计的呢。”她很中意,非常的中意。
“你喜欢就好。”他只能这么说。
“你要帮我付帐喔……”娇腻的把手臂勾进他的,墨玉光泽的眼眸璀璨光亮。
吁若湛不免生出几许荒谬的感觉,可是为了不扫她的兴,他还是点头。“叫车公司把帐单寄给我。”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张子薇趁势趴上他的肩膀,美丽妩媚的眼有着得逞的光芒。
“你啊,就会乱花钱。”
“欸,我有面子你也威风啊。”不趁机抬高身价怎么可以。
吁若湛仔细的看着如花似玉的张子薇,不知怎地觉得她似乎没有之前感觉的美貌了,甚至,觉得她肤浅的可以。
“我的面子不需要你来做!”
男人有男人的胳臂膀弯,女人只要依靠就好。
张子薇嘟嘟嘴,不去正面反驳他。
她心里自有打算。
第三章
回到公寓洗过痛快的热水澡,临要睡前床边的闹钟已经赫然指着午夜十二点半了!
吁若湛猛然想起,自己约了人吃饭。
时间都过去那么久,她不会还在等吧?
跟她说在哪等了?公司楼下。
何况他已经洗过澡,通常沐浴过后的他就表示不会再出门了。
她不会傻傻的在那里等,普通正常人都不会的。
举棋下定,就是那点不放心,他还是换了衣服,重新出门。
等他抵达公司大楼,已经午夜一点多了。
他摇下车窗,半夜的凉意沁入车里面,站在外面的人肯定因为今夜骤降的温度感觉更冷。
远远看去的大楼灯火几乎都熄了,只有一楼的守卫室尚有亮光,
玻璃旋转门前没有看到人影。
他的心安了一半。
他走下车,眼睛梭巡了周遭一遍,“最好是没有人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样出了意外或发生不好的事情。
不过,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看似一片裙子的布料因为风的关系从大门圆型大柱子跟墙壁的缝隙中扬了出来。
因为冷,她缩在那里取暖。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吁若湛呆了好一下,趋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约好了啊。”看到他,舒芙本来瑟缩的身体站直了,之前的忐忑不安总算有了着处。
“什么叫约好?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到?”闻言,一把火直线上升。
“会……我想是一定的,你不是没信用的人。”她知道,而且非常的确定。
“你没看到我迟到了,也有可能不会来,我跟你约的是下班时间,现在都几点了,已经是第二天了!”台北街头,她一个女孩孤零零的也不会找个遮风的地方,这里都是商业区的办公大楼,一旦入夜几乎没人走动,要是碰到坏人真是不敢想象
“没关系,你来了啊。”起先,她也想过他是不是有了别的事情耽误,但没有他的手机,打到公司去问也没有用,她想,就算有电话,她也没有任何立场打给他,就继续等好了。
而且只要想到他来同她讲话,还要请吃饭她就激动的没办法多想。
果然,她的决定是对的,看到他好好的,她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
“你还说!要是我故意放你鸽子,让你空等呢?”
像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觑了眼他的气急,舒芙赶紧把眼睛瞄向下方。
“我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没想到天气会变坏,到了晚上的街头真的像俗谚说的“春天后母面”,说变脸就变脸,等她觉得该回公司拿小外套御寒,已经太晚,公司的人都走光了,整幢大楼已经设定上锁,又跟守卫室的大哥们不熟,不敢进去避风。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看她冻得脸白唇紫,本来搓手取暖的动作在看到他以后就藏到身后去了。
“咦?”她有些困惑,随即摇头。“不用,我家很近。”
“我不可能三更半夜让你一个人回去,这是男人的风度,你不可以拒绝!”这是家教,他从小被教育着要做个完美的绅士。
“我住的地方真的很近。”不管她怎么强调,声音都是细细不愠不火。
“哪里?”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固执,就是要逼迫她讲出来。
她慌了,因为说谎而羞愧。“其实我住的很远,你送我回去对你来说不方便。”
她对这里不熟,别说附近的商圈,午餐时间根本没下过楼,吃的都是家里带出来的便当。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远不远、累不累这种事由我决定。”他的霸气很自然流露。
她不会也像子薇嫌弃他的老爷车吧?不可能,她压根没见过的机会。
“谢谢老板。”
她出自内心的感激,时间的确晚了,就连捷运也收班,更别提公车客运,有车可搭,不必担心流落在外,着实让经济不宽裕的她松了口气。
人没有钱,想逞强,很难。
上了车,她规炬的系上安全带,双手迭放在膝盖上,单纯的像个孩子。
“告诉我地址。”
她说的地方竟然在另外一个城市。
他没有二话,车子由平坦的柏油路上了高架桥,直驱高速公路。
不是没想过老爷车会罢工,但是,坏在这种地方就实在教人厌弃。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的面子有几分挂不住。
舒芙知道车子出了状况,也跟着下车。
看着吁若湛苦恼的样子,她轻轻靠近。
“我可以帮你推车,我知道附近有家修车行,那里的老板人不错,就算不是营业时间也愿意帮忙。”
“就丢在这里吧。”衡量情况,她今晚的运气真背,先是被他放鸽子,半路车又坏掉,折腾得这么晚,也没见她发脾气,还反过来设法安慰他。
“这边是下坡,我可以的。”怕弄脏明天还要穿的制服,她解扣卷袖,还把小皮包套过脖子斜背。
她是认真的。
输人不输阵,要是他连这点气魄都输给一个女生可就难看了。
“行吗?”
“可以的。”
“真的?”
“真的。”
吁若湛掀起好看的眉,朝她竖起大拇指,然后也学她把袖子抹高,再把车窗摇下,掌握住方向盘。
极少被赞美,还是出自他,舒芙淡颊生晕,无所适从的就这样握住自己的胳臂,沉默垂首。
“舒芙?”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她。
她像受惊的兔子,飞快抬起头来,惊慌的眼还来不及收拾刚刚的情绪,飞掠过吁若湛的是她头顶快要生烟的样子。
他心窝微热,真搞不懂她,每次只要跟他讲话就一副天要塌的谨慎小心样。在她心中,他有那么重要吗?
“是。”
“虽然我们是上属跟下属的关系,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可以放轻松,不要那么紧张。”
“好,我尽量。”舒芙知道这样的表现很蠢,但是她就是没办法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正常的那一面。
如同舒芙说的,沿路都是下坡,不过他们推的可是体积庞大的轿车,不是机车,几百公尺下来也是累的大汗淋漓了。
舒芙只是默默推车,没有喊过一句。
修车厂果然早就打烊了。
舒芙很快调匀呼吸,接着就去按人家的门铃。
电动门很快被掀开一条细缝。
“谁?”
“蒙叔,我……是……舒芙。”耗费了全部的力气,连说话都咬字困难。
舒芙两个字像魔法,电动铁卷门马上压到地,侧门打开,钻出个高头大马的中年人出来。
“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老板声如洪钟,春末的天气却穿着无袖汗衫跟短裤,肌肉凹凸,皮肤黝黑。
“我朋友……不,老板的车坏在路上,麻烦您帮他看一下。”努力匀气,匀匀……
“唔,在哪?”他准备要回头拿工具。
“我……我们已经把车推过来了。”
老板惊讶的瞪着两人,好像看到笨蛋,然后也看到了那辆二手车。
他有些不以为然的瞪着吁若湛,不善的眼神很是骇人。
“小芙,你该回家去了,剩下的事情我来跟这位先生说。”多年邻居,他深深知道舒家的事情。
“可是车……”
“你信不过蒙叔吗?”先顾好自己吧!蒙天豫在心底嘀咕。
“当然不是。”
“那就是了,几个小时前你叔叔又发了酒疯,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他压低声音。
舒芙明显的窒了下,忘了要怎么发出声音。“我知道了。”
今天,太多的事情让她稍微的忘记那个各自为政的家。
那根本不是家,是很多不同的人住在同个屋檐下而已。
蒙天豫去看车子了。
“老板,我回去了。”她走向吁若湛。
“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看见他脏污的手,她颤颤的从小皮包掏出手帕要让他擦脸。
“它很干净的……”
看到她因为过度使力已经抖到不行的手,他不语。
舒芙以为他会嫌弃,毕竟只是一条素色,用纱布裁成的手帕,简陋又丑。
接过帕子,吁若湛走到水龙头下将手帕浸湿,然后又回来。
她痴痴看着吁若湛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把手帕展开,“把手伸出来!”
她依言,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信任的伸出双掌。
他用浸了水的帕子裹住她不自觉还在抖的手。
“太勉强了。”
她不能言语,水的沁凉滋润了她筋疲力竭的肌肉,那凉意从手延伸到胳臂,那瞬间,所有的辛劳都得到难以言喻的满足。
“谢谢。”她低垂着头,不敢让吁若湛看见她的表情。
看着她从道路的另一边走掉,错觉似的,她的脚似乎有些瘸。
“你会害死她的!”大致把车子看过一遍的蒙天豫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吁若湛身边冷冷放了枪。
“什么?”
蒙天豫像什么都没说,用全是油污的布擦着手。“车子老了,有很多零件要换,先摆在我这里吧。”
“就这样。”
吁若湛把目光望向方才舒芙回家的路,暗暗的路灯下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翌日。
吁若湛要是以为昨晚的事情会改变舒芙对他的态度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般人要是好不容易跟上司攀上关系,总是会自动把自己的地位放大,认为除了上下属的关系以外,还有着更广大的发展空问。
现在的女人太过主动发展跟男人的关系,他不喜欢。
舒芙没有,她照常上班,也没有迟到,并没有因为一晚的“革命感情”有所不同。
不过他也不是会把牛角尖钻在这种地方的男人,想过以后大堆的工作涌来就给忘了。
直到下班,他看见属于她的小桌上还有灯光。
因为这盏灯,吁若湛才感觉到她这公司小妹比公司所有的员工认真,甚至比他这个老板还要辛苦。
多留了这么一份心思在她身上,更发现她的事情真多。
由于她的职称是小妹,就活该是无敌女超人,他注意到每个部门的人都把她物尽其用。
他本来以为泡咖啡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但那天经过茶水间却改观了。
听她在茶水问喃喃的念着,“……业务副理喝茶不喝咖啡,品管部主任咖啡不加奶精要加三匙糖,这是凯秘书的奶茶。”
原来他的秘书也有专门台佣。
他手下的一、二级主管更是把所有的报告丢给她做,财务的跑银行、总务的采购杂务,最扯的是助理工程师的报表,单单报表就有日报、周报、月报、每星期的会议准备资料,这些,全都出自她的手。
忙不完的事情就算到了午休,员工都偕同吃饭休息去了,她却嘴咬着吐司,两只手还要忙着接电话、填写相关资料。
真是够了!看起来他请的这些高阶主管工作能力不如一个小妹。
“你觉得我是个苛刻的总经理吗?”
舒芙嘴里的吐司差点掉下来,飞舞在键盘上的指头错字连连。
“总经理?”
“午休时间了,你还在忙什么?”
她不敢说在赶的这份公文,生产部课长跟客户吃过午饭回来就要,“总经理……我在吃饭……”
“我看到了。”一片吐司就叫午餐吗?
“那……”
“我还没吃饭,一起走。”
“啊?”倏地睁大眼又发现自己动作太明显,怕丢脸的赶快把吐司从嘴上拿下来。
看着缺了角,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白吐司,她努力让自己没有感觉。
“不用的……”
没能说完,她的话就被吁若湛抢走了。“别告诉我你中午用一片吐司就要打发过去!”
他口气凶狠,为什么生气呢?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还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