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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天的身影隐藏在半空,头顶上空三丈之外就是禁锢大阵,以他如今强悍无匹的实力,面对大阵时也隐隐间有种心悸的感觉,由此可见大阵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底下的联军早已没了之前整齐的阵型,说成是一盘散沙也不为过,近二百万人在整个火焰山中末路狂奔,整个局面让人看了心下恻然。
但这根本就无济于事,整个火焰山都在禁锢大阵的封锁之中,无论往哪个方向去,都不能逃出生天。
追杀巨龟天算的金破看到这种场面,哪能不知中计,心中暗骂同为天算者的火炽和巨龟天算,领着十位天半主强者回到木滋林身旁。
金破急不可待的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木滋林沉声道:“你也看到了,情况及其不妙,最为可恨的是火焰山对我方大多数强者都能起到强大的克制作用,在面对牧天进攻的情况下,不能全力以赴的我方必然损失惨重,能不能生离此地都很难说。”
金破微微点头,神色也变得极为的凝重,木滋林分析的没错,此时的联军以金木两族和其疆域内的两大势力为主,其次便是光族和其疆域内的一方势力,最后是阴逆寒的人马。
而这四方组成的联军,除了光族之外,火焰山对其他强者都有克制作用,火克金自不必说,木系面对火能量也不能全力以赴。
水系虽然能够克火,但火焰山是大陆上的一处禁区,属于自然的力量,修炼水之力的域者也只能徒呼奈何。
在此形势之下,联军方面巅峰强者人数多的优势被瞬间抹平,甚至还有可能被对方超越。
正在金破和木滋林为面对的困境绞尽脑汁时,隐藏在其上空的牧天情知时机已到,倏地露出身影。
望着两大天算者,轻描淡写的道:“面对如此绝境,难道两位还认为有生还的希望吗?”
虽然联军方的各大天半主强者都自全神戒备,但牧天的陡然出现,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察觉,听到他那好整以暇胜券在握的奚落之语,诸强既惊且怒。
金破遥指牧天,怒声道:“奸诈无耻的小人,有种的就给老夫来个单打独斗,搞阴谋诡计难道不怕丢域者的脸吗?”
牧天不但不怒,相反却淡淡笑道:“你们选择从此处撤退,难道不是抱着攻打火神堡的打算吗?若论奸诈,小爷自问十个我也比不上你们其中一人,而且火神堡此时巅峰强者尽出,留守之人不足以被你们任何一人举手灭杀,何况你们优势明显,耍点小手段有何不可呢?”
他的一席话顿时呛得底下诸强哑口无言,但眼神却都在闪烁,似是在商量着什么对策,半晌之后,才有木滋林厉声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现在老夫等人承认优势掌握在你手中,但想必你也知道这种优势并非是绝对的,你也不愿看到整个火焰山变成修罗地狱吧?”
木滋林说的很明白,那就是联军的那个破绽若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话会在瞬间变成优势,到那个时候,为了挣扎求存,联军将变得肆无忌惮。
面对二百万联军的联手攻击,在高空被封锁的情况下,谁都别想逃出生天,就算是他拥有融合了空间兽兽印的无影无形身法,逃出去的希望也极为的渺茫。
见牧天沉吟不语,金破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怎么,难道你怕老夫这些人会紧跟着你放出的生路逃走?这个你大可放心,就算你有这份儿心思,老夫等人也不会如此做,此等决一死战的机会再好不过!”
牧天眼瞳一凝,沉声冷道:“亏得有你提醒我,我还真怕你们抱头鼠窜!”
金破怒极而笑,戏谑道:“难道你真的不顾及一切后果?既然如此,看来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话音未落,身形飞上半空至牧天同一高度,身上的气势也倏地攀升至极限。
木滋林心中微微一叹,牧天敢如此疯狂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如此形势拖得越久,联军的损失也就更大,不若就此一战解决所有事情。
一念及此,向着诸强微微点头,身形紧随而起,将牧天围在其中。
诸强环视,只要有一言不和便会瞬间出手,牧天却是凛然不惧,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笑意,道:“诸位都一大把年纪了,小心气大伤身,我同意你们之前的提议,不过还有个小小条件诸位必须要接受,不然的话即便绝杀二百万人,我自信在做到之后能够逃出生天,不信的话大可以赌上一赌。”
如今占据优势,他才敢如此说话,不但是在赌二百人的性命,同时也在赌己方人的性命,而他唯一的底牌就是金破和木滋林对目前的形势没有正确的把握。
果然,听到还有商量的余地,联军诸强不由暗松了口气,金破沉声道:“什么条件?”
牧天道:“我可以下令不对诸位之外的联军众人动手,但其他人必须留在火焰山中,此战过后,无论胜负谁属,其他人都可安然离去。我如此做的原因,之前金破天算已经说了,还用重复吗?”
金破勃然大怒,脱口道:“卑鄙!”
牧天眼瞳一凝,目光终于转厉,嗤道:“如今优势在我手中,你们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况且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若是我刚让出去路,你们紧跟而去,我所做的一切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望了一眼神色愈发不善的诸强,冷哼道:“就算是做生意,你也得让我赚点吧?赔本的事我可不干。”
诸强心中虽是怒极,但牧天表现出的这种混混儿样的痞气让他们这些地位超然,从未接触过凡尘俗世的强者们一阵的无奈。
金破刚要发飙,却被木滋林拦下,后者紧盯牧天,似乎要窥破对方的心思,看他是否能够说到做到。
牧天见对方默然不语,显然是不相信自己所说,只好继续道:“诸位大可放心,难道你们认为我有能力一下子灭杀二百万人吗?留下他们在火焰山内,只是为了能够让你们能够不敢破阵脱逃,更何况我是不会去做大陆万世的罪人!”
好半晌之后,木滋林才缓缓道:“希望你言而有信,不然的话后果绝对不是你能承受的起了!”
说完,深深看了牧天一眼,身形电闪间消失无踪,向四散而逃的联军传达命令去了。
牧天环目扫了一圈围攻他的诸强,冷笑道:“等联军聚合,转移到安全地带后,将是你我双方不死不休之局。不过现在诸位还是恢复一下,随便享受一下所剩不多的人生,不然的话临死之前想要后悔也没了机会!”
话音未落,伴随着他的大笑声,身形凭空消失在原地,想怒不可遏要出手的联军诸强失去了目标。
片刻后,他的身形出现在集结完毕的联军上空,盯着下方忙碌着的木滋林,嘴角浮现出一抹森冷的寒意。
第四百零九章 急转直下
木滋林并未让牧天等待多久,过不多时便将联军的大部队带到一个山坳,这也是牧天特意为联军留下的一条生路,在破天大阵开启时,这处山坳是整个火焰山中最为安全的地方。
山坳面积不大,二百万人聚在一起,显得极为的拥堵不堪,不过能有此安身立命的地方,也足够了。
牧天的神识将木滋林紧紧锁定,等待着对方从联军中走出之时,便是他出手的最佳时刻。
木滋林身为天算者,大陆上最顶尖的存在,虽然没有察觉到一旁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但也知道必有人隐藏在他附近,伺机而动。
等将联军安顿好之后,眼光不经意的瞥了虚空某处一眼,嘴角逸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看的地方正是牧天隐藏的所在,气机牵引之下,牧天的心神出现微微一丝波动。
木滋林等待的正是这个机会,冷笑一声,不但没有选择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跑,相反直接冲向那处空间。
在危机时刻,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情知对方已经将他紧紧锁定,被动脱逃是下下之策,主动进攻才是眼下解决危机的唯一途径。
木滋林的不退反进,多少有些出乎牧天的意料,不过这样最好,省却了他很多的麻烦。
面对对手的进攻,牧天却是不进反退,先是传音风怜儿开启破天大战,紧接着便是告诉火炽和巨龟天算总攻开始,而直到这时他的身形才出现。
木滋林刚好杀到,飙升至极限的气势轰然爆发,墨绿色的能量喷涌而出,如狂风骤雨般向着牧天席卷而去。
火焰山处处赤红,而这磅礴澎湃的绿色仿佛浴火重生一般,没有人敢低估它的霸道,牧天的心头也是不由一紧。
不过他也丝毫不惧,雷神步陡然踏出,粗壮的雷电光柱疾速向前旋转,倏忽间与绿色狂潮短兵相接。
一边是绿色的惊涛骇lang,另一边则是紫色的龙卷气柱,两者之间的碰撞可想而知。
响彻天际的爆炸声不绝入耳,刹那间山体崩塌,空间泯灭。
在木滋林安顿好联军之后,两人之间的大战就已开始,离的较近的联军强者猝不及防下被劲气的余波及到,实力强者也难免受到重伤,而实力稍弱者则直接被轰杀至渣。
只此一瞬之间,联军便损失了过万强者,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惊得联军众人再次杂乱无章的四下奔逃,情势极为混乱。
不出山坳还好,但刚出山坳便被吸入破天大阵之中,加之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劲气余波,几乎就是眨眼间的功夫,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一代强者这一刻便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木滋林眼疵欲裂,双眸倏地变得猩红一片,命令众人不得踏出山坳一步,才算阻止了更多惨剧的发生。
不待余波散去,领域武器——常春藤陡然递出,如蛟龙出海般直捣牧天的胸口。
牧天也在第一时间施展出混沌空间领域,面对领域,也只有领域才能与之相抗。
常春藤仿佛是木滋林手臂的延伸,舞动起来角度刁钻,循着诡异的路线进击。
两人之间本就相距不远,常春藤眨眼即至,其上无坚不摧的倒刺如漫天花雨般离藤而出,寒芒点点如星辰般将牧天的正面笼罩。
而其中最让人心悸的则是两根极为尖利的倒刺,毒蛇吐信般射向牧天的咽喉和双目。
牧天的混沌空间在面对木滋林的领域武器时,似是没有了丝毫作用,没有阻挡住哪怕一根倒刺的射来。
情急之中,屠刀悄然出现他的手中,舞动间刀芒吞吐,赤红之色的刀芒在他身前形成一张水泼不进的大网。
倒刺轰在大网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每次的碰撞,都让牧天身不由己的向后跌退一步,手臂也愈发的酸麻。
木滋林双目中猩红之色尽去,自认占据优势之后,他也回复之前的清醒,眼中绿芒缭绕,神识附着在常春藤上,寻找着牧天织出的大网上得破绽和屠刀的真身。
片刻之后,木滋林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两根常春藤猛然递出——“蓬!”
一声更为沉闷的碰撞声响起,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如径直碾压过来的洪荒巨兽般,朝着牧天狠狠撞击,他顿感感受至极,手中的屠刀差点拿捏不住,掉落地上。
难受的感觉尚未消失,巨力中的能量更显膨胀,压得他差点吐血,而正在此时,一点寒芒倏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并自不住的放大。
千钧一发之际,牧天终于猛然间清醒过来,面对已杀到眼眸处的寒芒,他来不及其他,分身出现,他的本体继续向后暴退。
电光石火间,寒芒轻易的洞穿分身的眼眸,并且速度丝毫不减的向着前方刺去。
在寒光穿过的刹那之间,分身如同有迷雾组成的一般,瞬息间被驱散无踪。
分身本属牧天的魂力凝聚而成,气机牵引下他的本体也极不好过,尤其是脑中仿佛被人狠狠射入一箭,刺痛的感觉让他有种脑袋要爆炸的感觉。
常春藤是木滋林的领域武器,跟他可谓血脉相连,在洞穿牧天分身眼眸的那一瞬间,他便知道这是幻象,而非牧天的真身。
因此常春藤速度才不见丝毫减弱,继续向前冲杀,因为木滋林知道在如此瞬息之间,牧天不可能逃到其他地方,真身必在前路某个位置。
而实情也如他预料的那般,牧天的真身并未逃出生天,常春藤已然杀到。
此一仗牧天原本占尽优势,可怎么也没想到木滋林如此强悍恐怖,不但搬回劣势,还尽占上风。
面对疾速杀到的常春藤,牧天无奈之下只好将屠刀横在眼前,此情此景之下,他也只有机会做出这个动作。
木滋林眼中绿芒闪动,带着一抹狠厉之色,常春藤如臂使指,狠狠撞击在屠刀之上。
巨力再次涌来,牧天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跌飞,拿着屠刀的右手再也提不起半分的力道。
木滋林根本不给牧天丝毫的喘息之机,另一根常春藤的速度和威力更盛,几乎就在牧天中招跌退的同时,猛地刺向他的小腹,轰然洞穿!
牧天惨哼一声,顿感喉头一甜,鲜血再也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即使是面对数位甚至数十位的同级别强者围攻,他也自信能够从中脱困而出,然而现在与木滋林的对战,让他的自信降到了冰点。
占有优势的他不但没有击败木滋林,反而优势逐渐被对方蚕食,最后自己还身负重伤。
不是木滋林太过强横,而是他自己太过自信,或者说是自负。
自从进入火焰山之后,一切都在按照他之前制定的策略进展,拥有天时地利人和,自然让他对战而胜之深信不疑。
而他本身实力的强大,也让他多少有了些轻视对手之心。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曾经无往而不利的混沌空间,居然无法影响到木滋林。
在此形势之下,他被木滋林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幸好是他,若换作其他人的话,估计现在已经陨落于此。
其实,木滋林并非牧天想象的那般,在面对混沌空间是丝毫不受影响,相反还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木滋林之所以给牧天这种想法,跟其修炼的木之力有关。
混沌代表着天地之初的鸿蒙状态,其属性更是能够容纳一切,或者说其他能量与之相遇后会被逐渐的同化。
木之力作为混沌能量分化后的一种,其本质上也属于混沌能量,但却是象征着生之力,正因如此,在木滋林的常春藤进入混沌空间后,虽被缓缓同化分解,但由于它强大的再生能力,使得其能够在混沌空间中看上去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再则来说,木滋林和牧天实力不相上下,即使牧天拥有更高等级的能量属性,也不可能将木滋林的天之木力完全吸收。
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两人用的都是领域,那些许的差距也没悄然抹平。
只是这些牧天暂时没有时间想明白罢了。
木滋林虽然占据了优势,但因要分神对抗混沌空间内那吸纳万物的能量,所以现在也是消耗甚巨,比之受到他重创的牧天还要不堪。
血腥之味弥漫在混沌空间中,木滋林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鲜血喷吐在常春藤上,深知牧天已经重伤,机不可失,鼓起体内残存的能量,涌入常春藤中。
在得了生力军之后,常春藤陡然间绷直,如利刃一般直插牧天的心窝。
自开战以来,牧天尚且是第一次遭遇到如此险境,面对射来的常春藤,他原本痛苦的脸上闪出一抹戏谑之色。
他的身形出乎木滋林意料的,不退反进,面对射来的常春藤不闪不避,任由其洞穿他的身体,朝着其主人木滋林正面撞去。
木滋林眼瞳一凝,因扭转劣势带来的些许喜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牧天的悍不畏死让他心中凛然。
容不得他细想对手为何会这般主动找死,常春藤疾速回收。
强忍着体内因常春藤拉锯般的向后缩回,带来的撕裂般的剧痛,牧天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凌厉异常,手中紧握的屠刀倏地刺向木滋林的胸口!
第四百一十章 残阵之威
木滋林占尽优势,此时的他当然不愿跟已经身受重伤很可能就此一命呜呼的牧天同归于尽,于是在抽回常春藤的同时,身形也是疾速向后暴退。
然而牧天的速度委实太快,快到木滋林心中刚生出退后的想法,屠刀已经狠狠插入他的小腹!
木滋林脸上的表情戛然而止,象征着庞大生之力的绿色眼眸也逐渐变得浑浊和黯淡。
屠刀刺入木滋林体内,里面的血煞之气喷涌而出,肆意的破坏和吞噬着其体内的生命机能。
木滋林本就消耗甚巨,如何还能抵挡血煞之气的破坏,几近干涸的丹田逐渐被抽空,再也无法维持常春藤的消耗,领域武器缓缓虚幻,直至消失。
牧天嘴角挂血,让他原本俊朗的脸庞显得有些许的狰狞,眼中却是神光大盛,盯着木滋林,冷笑道:“知道你为什么败亡吗?”
这是木滋林心中最为疑惑的地方,牧天的丹田之前明明被他的常春藤洞穿,按理说他根本提不起丝毫的能量发动致命一击,但事实却恰好相反,牧天除了嘴角挂彩之外,整个人的气势不但没有见丝毫的减弱,还比之先前有着很大的提升。
难道他隐藏实力不成?但这个解释显然无法让木滋林释怀,即便牧天隐藏实力,但其丹田被废,没有死去已是邀天之幸,怎么可能还有还手之力,并且反败为胜呢?
“为什么?”木滋林发现一句话说完之后,他再也没有力气,仿似全身的能量都融合在那三个字当中。
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就如他挂在嘴角的那抹鲜血,在火焰山炽热高温的炙烤之下,随时都有被蒸发的可能。
牧天凑近了些许,转而轻声笑道:“因为我没有丹田,你自以为必杀的一击,其实只是让我受到了些许的创伤,很快就会没事的,倒是你,很快便将完蛋大吉了。”
他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跟相熟的老朋友聊天一般,但如此轻描淡写的话到了木滋林的耳中,却仿似五雷轰顶。
一个域者没有丹田还怎么修炼?但事实摆在他的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黯淡的双目中射出惊骇欲绝之色,此时的牧天的在他的心中就如怪物一般,苦笑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