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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绳纪事四簿-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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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底。李云许有钱有魅力,他若主动刻意,大概很难令人不心动。不过,你最好聪明一点,他已经有家有室了,没必要跟他牵扯不清。”
  都说得这么白了,再不懂,也实在过不去。但游利华善意的提醒警告,徐爱潘只觉得好笑。
  她咽口水,咕噜咽了下去。说:“你是怕我抢人家的丈夫,破坏人家的家庭,还是担心我胡里胡涂被甜言蜜语给骗了?”
  “都有。”游利华老实招认。她苦口婆心兼加未雨绸缪就是不希望这两种情形发生,这都不是她所乐意见的。
  徐爱潘轻声笑出来。杞人忧天就是像游利华这样。不管是“被骗”或“被抢”都轮不到她操心,她却担心得这么起劲。
  “你放心,小游。我对李云许没兴趣。”
  话才说完,呼应她似的,门铃就响了。
  花就来了。
  一大簇的红玫瑰,系一条黄金色缎带。
  游利华应的门。把大簇的玫瑰和一张烫了金边的卡片一股脑堆塞在徐爱潘面前。
  “哪,给你的。”口气有点不好,像在跟谁生气。
  玫瑰有刺,一大簇的,游利华动作又粗鲁,不小心徐爱潘的手便给刺到。她瞄了卡片一眼。实在,演电视也没有那么巧,她们才在背后谈他,他的花就到了。
  红配金。亏他那么配色,俗气得要命。
  浪漫的背后这么俗不可耐。
  幸亏她跟他没关系。要不然,这关系也跟成千上万肥皂剧似的“关系”一样地陈腔滥调,一开头、本质上就这么俗不可耐。
  然后电话就响了。
  “找你的。”游利华把电话丢给她,声音和动作都带点火气。
  李云许一定算好了时间,不早不迟刚好打来得恰到好处。戏剧式的巧合性。像小说电影里的偶然,经过算计的。
  “收到了吗?”李云许开口就问。
  “什么?”徐爱潘佯装不懂。
  “花。玫瑰。我请花店准备两点送到。现在已经两点过五分。”
  果然。他都算得好好的。
  “收到了。一大簇的。”
  “你不喜欢?”她的口气一点都不兴奋。他忍不住问上一问。
  “还好。”
  “那就是不好。”她应该喜欢玫瑰的才对。他应该不会估计错的。“你不喜欢玫瑰?还是不喜欢红色的?”
  “我不怎么喜欢花。”徐爱潘对空气欠欠身,说得几分客气抱歉。
  女人都爱钻石和鲜花。所以他听得出推辞。笑说:“有一种你一定会喜欢。”
  她小说里写来写去全都是玫瑰。圣修伯里B612行星上的那朵玫瑰;传说中存在过的蓝色玫瑰;甚至虚幻的漫画主角彼此心灵联系的紫玫瑰。
  骗不过他的。
  “我真的不是那么喜欢花的。”她没说谎。只除了一种。
  就像天涯处处是芳草,她只看进去了一个沈冬青。
  但她不会承认,不会对人说去。
  沈冬青曾说过一句抽象的话。说她像玫瑰。蓝色的玫瑰。
  那是无解的公案。她记忆中跟沈冬青有关的,都是无解的公案。
  “不喜欢就丢掉没关系。”李云许笑得十分轻松。红橙黄绿蓝靛紫,他一层层的来,总有她喜欢的。
  好好的鲜怒的大把花簇要她丢掉,她还怕天谴。她把电话丢回给游利华,指指花簇说:“怎么办?”
  她指要拿这花怎么办。游利华自行解释说:“现在送花,再来就是请你喝咖啡吃饭了。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对你有兴趣,不过,你自己要聪明一点,他已经结婚了,千万别跟他牵扯不清,划不来。”
  “是,小姐。”徐爱潘勾勾嘴角,并没有放在心上。不经心不会在意,她觉得游利华杞人忧天,自己找事情替她烦恼。“这个怎么办?”她再次指指花簇。
  那么一大把,都数不清有多少朵,金色缎带层层缠绕,叶子又繁密,枝茎与枝茎间的空隙塞得满满,完全不留白,想透口气都觉得困难。
  “花是送你的,你自己看著办。”
  徐爱潘伸手碰碰花簇。数大就是美。诗人说的。那样一大簇花,要双手去抱,实在是惊心动魄。
  “唉!麻烦。”她忍不住摇头。
  好像怎么做都不是,不知拿它怎么办。
  虽然胡英英自己说她开一家店卖咖啡简餐,直到上了门,徐爱潘还是半信半疑,很不容易把在柜台后煮制咖啡的胡英英与她记忆印象中鲜丽野气的少女胡英英连在一块。胡英英的长相没变,气质也没改变多少,一切印象早在她脑海里定了型,这突然冒出的新形象委实教她不习惯。
  “哪,你的咖啡。”胡英英笑盈盈地把冒著热气的咖啡端到她面前。
  黑压压的一潭。像她妈以前熬的中药。
  徐爱潘呷一口。
  “好苦!”咖啡香,咖啡醇,咖啡可口,偏偏她只喝到苦涩,而且还烫口。
  她不喝咖啡,不懂品茗,再香也只觉得苦。
  “加点奶精和糖好了。”
  徐爱潘摇手,推开咖啡。说:“给我一瓶气泡矿泉水。”
  “矿泉水?”胡英英叉腰瞪眼。“我特地为你煮咖啡,你不捧场,居然要什么矿泉水,我这里没那种东西!”
  “不要像泼妇一样,会破坏你的形象。哪,这里坐。”徐爱潘拍拍身旁椅子,拉拉胡英英叉在腰上的手。
  “少来这手怀柔把戏。”胡英英气鼓鼓,还是坐下来。
  “你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我干么招安收编你?”不管胡英英真生气假生气,徐爱潘没理会,从自己的背包里捞出一瓶富维克矿泉水,就著瓶口喝起来。
  “你干么嫌我咖啡难喝?”
  “我没说它难喝。我平常根本不喝咖啡。”
  “不会吧?你不喝咖啡?!”现在哪个住在都市的女人不喝咖啡?就算不喝它的情调,也喝它的象征,喝它代表的都会感。
  “喝了晚上会睡不著。”睡不著,看床边大江东去就会胡思乱想。
  “就因为这样?”
  “这样就够严重了。”
  对胡英英来说,这不是好理由。扳著手指数说:“你不喝咖啡,不喝茶,不喝汽水可乐,不喝酒──那你喝什么?就喝这个?”她轻佻地用手指弹弹那瓶富维克。
  徐爱潘耸个肩,不置一词。
  “我不管。我辛辛苦苦为你煮了一杯咖啡,这是艺术杰作,艺术结晶,你好歹要把它喝了。”
  从以前胡英英就是这么赖皮。自己没事把收到的情书拿到她面前招摇,然后也  要她把收到的情书拿出来“公诸天下”。
  “跟你说了,喝了我晚上会睡不著。”徐爱潘讨价还价。“我再喝一口就好。”
  “不行,全喝了。”胡英英十分坚持。“你不喝就是亵渎我的手艺。”
  “拜托你好不好?大小姐。”真让入受不了。
  “你把咖啡喝了,我请你吃牛腩钣。不把它喝了,今天你就别想离开这里。”威胁利诱的手段全都出笼。
  “请我吃牛腩饭?你自己说的哦,别赖皮。”没办法,在胡英英虎视耽耽的监视下,徐爱潘只好捏住鼻子,一口气把咖啡灌下去。
  “当”一声,有人推门进来。
  工读的服务生迎了上去。
  似乎是常客,还没坐定,看见胡英英,便摆手打个招呼,胡英英也点头微笑回对方的招呼。
  “你的‘存货’?”徐爱潘揩揩嘴边的咖啡渍,连喝了两口富维克。
  胡英英回头白她一眼。“你别说得这么粗俗行不行?”
  一连又进来两桌客人。看看时间,正是下班的时候。胡英英的店在巷子口,附近有许多办公大厦,撒鱼网似多少能捞到几个顾客,有些久了就变常客。
  工读生忙不过来,胡英英丢下徐爱潘,起身过去招呼客人。店不大,几张桌台,坐满了也就饱和。客人来,忙碌一阵,但不会忙太久。
  简单材料都是早就做好的,只有煮咖啡比较费事,顶多三四十分钟,胡英英端了一盘牛腩饭回到徐爱潘坐的角落。
  徐爱潘老实不客气大口吃起来,边吃,下巴朝前抬了抬,口齿不清说:“嘿,你的‘备份’还真不少。”
  来的有男有女,但男客的比例上较多。她看了半天,似乎有两三个和胡英英特别熟。
  胡英英没理她,也似乎没听清楚她的话。噙著笑说:“我跟大家说你是我青梅竹马的朋友,大家都在看你,所以你最好别狼吞虎咽,文雅一点。”
  张大口把牛腩塞进嘴巴的徐爱潘,不小心就呛到,立即咳起来,连饭粒都喷出来。
  胡英英连忙抽出几张手纸递给她,一边把落在桌上的残渣拧掉。说:“形象是很重要的,阿潘。看你,全毁了。”
  “给我一杯水。”徐爱潘好不容易发出声。
  “你自己不是有了。”放在桌上的富维克还剩大半瓶。
  “反正你快给我一杯水就是了。”胡英英伸手要拿富维克,她抢著将它藏到背包。
  实在莫名其妙。不过,胡英英还是倒了一杯水给她。
  “看看你这模样!这要是在约会,跟你心仪的男人一起吃饭,看你怎么办!”
  “凉拌。”喝了水,顺过气,徐爱潘神经地笑起来。
  “正经一点。”胡英英白她。“我劝你最好好好认识个对象,认真交往,替自己将来打算一下,不要再去想沈冬青。”
  “你干么没事突然又提这个。”
  “为你好啊。聪明一点,不要把心思搁在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人身上。你已经二十七喽,不是十六七,还想学纯情少女奉献执著那一套吗?就算你想奉献,沈冬青也不会要。”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要?”这句话太令人受伤,她忍不住反驳。
  “我十年前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他喜欢的型,他要了只嫌麻烦。”
  徐爱潘默不作声。那时候她看过沈冬青的女朋友,甚至后来听说的结婚又离婚的太太,再交往的女友,都是文静温柔婉约型的。
  她跟她们相差有十万八千里。
  “所以你最好清醒一点,不要学什么夸父追日,不渴死也累死。找个好对象,用力去爱。听!你身体也在呼唤,在渴望……”说到最后,胡英英刻意压低声音,凑向徐爱潘。
  徐爱潘用手抵开她的脸,不说话,先瞪著她。
  胡英英捉开她的手,凑得更近,说:“不必不好意思。还是,你该不会还没有那个吧……”眯起一双狐狸眼睛。
  徐爱潘嫌恶地拉开身子。“少露出那种表情。又不是动物,定时得发情。”
  “天啊!阿潘,你──”胡英英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脸色一变,逼住她,正色说:“你最好不是因为沈冬青!”
  “我只是不习惯。”
  “这种事有什么好习惯不习惯。欲望就是欲望,原始又简单。”
  “你讲得好像是猫狗在交配。”
  “本来就是。”胡英英挑衅地。“再包装一百层也是。形容得再美,再文学性,本质还是一样。我本来是觉得你蠢,现在我发现你根本是有病,迂腐、不正常!”
  “别靠这么近,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
  “最好淹死你!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离谱的人!”现在口水不只喷到她脸上,更进一步,喷入她正在吃的牛膈饭。
  “你能不能卫生一点?”徐爱潘不禁抱怨。所以她最讨厌什么青梅竹马了。没事来挖你的底,戳破你一直抓在手上舍不得放掉的七彩泡泡,然后说你不正常,还把口水喷到你的牛腩饭上。
  一点都不讲求卫生,而且啰哩叭嗦。
  但这样的抱怨只会换来一双卫生眼。徐爱潘只好把牛腩饭抱走,坐得远远的。她实在也怕,会被胡英英的口水淹死。
  胡英英跟过去。“我真的搞不懂,沈冬青到底对你下了什么蛊,你居然这么死脑筋。人家保守是因为有信仰,你啊,纯粹迂腐不正常。”
  古诗里这叫“曾经沧海难为水”;旧词中这是“过尽千帆皆不是”;新文艺的腔调这称做“纯情执著”。但胡英英的现代口语则是“中蛊不正常”。
  “脏死了。”胡英英口水愈喷愈多,搞到徐爱潘用手遮住她的牛腩饭。
  古诗旧词背再多,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喜欢上一个人。会喜欢上一个人,会惦记著一个人,暗底里都有那显微镜也放大不了的原因,不动声色的,耸动你的心,只是你不明白。不让你明白。因为一明白,你就觉悟了,也许就不肯去爱了。
  瞧,情情爱爱这种东西多么奸诈,擅长与人恶作剧──严重些,张设陷阱来陷害,让人用一辈子去辗转。所以,如果她分析得出为什么,也许一开始她就不会喜欢上沈冬青了。
  不过,情情爱爱这种东西,充斥最多的就是“如果”“也许”这一堆“后设的心绪”,纯粹是一种发泄性的干扰,完全没有建设性。最简单也是最复杂,所以愈理也就愈纷乱。所以从来没有人分析得出为什么。
  所以背背诗念念词吃吃牛腩饭,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还真有心情吃饭!”胡英英搞不懂。同穿开裆裤一起长大,想法逻辑观差那么多。
  “肚子饿当然就有心情吃了。”徐爱潘埋头扒一口牛腩饭,不防打了一个嗝,差点又呛到。
  只是船到桥头不会自然直。十次有九次,它会撞到桥头,然后一股脑儿沉了。
  机率上是这样的。准不准确则没人求证过。
  第三簿  当爱已成过去 2
  红玫瑰之后是粉红玫瑰,然后黄玫瑰,香槟色玫瑰,然后橙玫瑰,再然后白玫瑰。徐爱潘从好笑,哈哈大笑到好玩的笑到浅笑,再到微笑。李云许幽默有意思,但她没意思,也就不从那意思中找意思。
  她注意到拢聚花梗的缎带的颜色。粉红配粉紫,黄就配绿,橙配青,连包装也用那种浓得不透气的大红大紫纯绿艳橙的颜色,教人看得十分累。
  “这个李云许到底在搞什么把戏?”这不纯粹是浪漫了。游利华甩上门,把刚收到的紫红玫瑰丢给徐爱潘。有家有室的人了还这么搞,真教人不痛快。
  徐爱潘把花安放进九十九元买来的花瓶。她其实不爱花,只是偏执。因为沈冬青的一句话,那魔性的一句话,不爱花的她,千千万万种,从此便执迷上这一种。但没听说过玫瑰花有蓝色。十七岁的偏执,二十七岁便落了就剩肉麻。
  所以这也变成不能对别人启齿的话。
  “搞不懂,他兴致怎么会那样好!你都不理他也没反应,他还送个不停,这些人就是钱多!”游利华悻悻的,好像没事花的是她的钱。
  “他在出疹,所以发热病,等烧退了,天下就太平了。”徐爱潘嘴角往两旁勾,还有心情开玩笑。
  游利华的话只有一半算正确。李云许光只是送花,既没打电话也没约她,并没有来“理会”她,好让她“不理”他。他也许在等她好奇,等她自己先按捺不住。不管怎样,侵略的还好只是玫瑰花。她就怕他心血来潮,文艺腔的写给她什么诗啊词的。她二十七了,承受不了十六十七的那种浪漫。
  “你自己头脑清楚就好。”游利华似乎当真怕她一失足就掉到深渊里去。她丢  一本当期的女性杂志在桌上,说:“哪,看到没?这个就是我上回说的那个模特儿。”指著内页一个演绎杂志主题的服装模特儿。模特儿长发又直又黑亮,好像丝缎,懒懒倚著白纱窗。
  徐爱潘瞄一眼,说:“很漂亮。”而且年轻,顶多二十出头。
  “除了这个,他还有一个老婆。其实现在这种事也没什么了不得了,我也不是道德感多强的人,别人的事,只要不犯到自己门上,碰面了还不是客客气气称呼他  一声‘李总经理’,但我们好歹认识这么久了,又住在一块,我有义务警告你,犯不著跟那些小模特儿一样搅这浑水。我也真搞不懂李云许那家伙,女人那么多,他干么来惹你!”
  刚好碰上了吧。徐爱潘心里想。
  好好地走在路上,一棵苹果树树枝硬是横伸到你面前吊著一颗苹果,想不理它不伸手摘掉它,实在很教人难过,就那么碰上了说!
  她抓抓头发。四天没洗头了,头发像咸菜干,痒得要命。电话响,她反射地抓起话筒,没忘了瞥游利华一眼。
  “阿潘?”是胡英英。她松口气。
  “干么?”
  “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去听音乐会。”
  “我没空。”
  “你天天在家没事干,怎么会没空!又不要你出钱。”
  “我就是没空。再说我也不喜欢听音乐,头发又好久没洗,痒死了。”
  “脏死了,我天天洗。”
  “又没人要天天嗅我的秀发,我干么天天洗。”这实在不是二十七岁女人该有的对话,让人年龄倒退,充满无力感。“我要去洗头了。”不等胡英英再开口,便挂断电话。
  “朋友?”游利华问。
  “找我听音乐会的。”徐爱潘边说边搔头发。真的痒。本来不觉得,一开始经心,就全侵袭上来了。“真是!谁有那个美国时间去听音乐会。”
  “你老是看那种好莱坞电影就有时间。该听听音乐会提升一下内涵改变气质。”
  “我要去洗头了。”
  徐爱潘掉头走到浴室,“碰”地关上门,不想再听废话。
  因为对音乐不热中,对舞台剧不感兴趣,对博物馆美术馆不心动,徐爱潘被胡英英数落没艺术气质,游利华也嘲笑她没文化,索性将她绑架到一家艺文中心的小剧场。
  导演是留美回来的女前卫艺术家,出国前就专门搞小剧场,特别关注女性议题,这晚的作品不例外的也是有关女性议题的探讨。
  灯光一暗,徐爱潘就觉得眼皮沉重起来。布景简单的舞台,单调没有情节的故事人洮默外加留白一堆的氛围,开场十分钟,她忍不住打个呵欠。再撑十分钟,她还记得女角一张白白的脸,坐在舞台正中央,对著观众失神地喃喃自语,好像她妈以前搬个板凳坐在门口外晒太阳,一边扳著手指喃喃数著的情景。
  剩下的,她就没有印象了。
  散场时,她不敢去看游利华,垂著眼,眼皮还有一种睡得不够餍足的沉重感。
  “睡饱了没有?”游利华没打算放过她。“上次听义大利男高音的演唱,你也是这副德行。”
  不,有点不一样。那一回她好几次被男高音的高音给震醒。
  “所以朽木不可雕,你就不要强雕。”徐爱潘勉强抬起眼。
  她看到有人朝她们招手。招得正是时候。
  “小游!”适时打断她们的话。
  游利华认识的。寒暄十秒钟,聊方才的演出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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