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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爱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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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是都要怪我妈。”戚兰皱眉解释。“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最近金光党流行用药迷昏女性劫财劫色,成天就担心我也会遇害,竟然擅作主张要学温接送我上下班,我连拒绝的空间都没有。”说到这个她就有气,继学煮饭之后,这是母亲第二次擅作主张了。
  她是那么想和他保持距离,可她的主张却连续受到严重的考验。
  “所以你就顺从了?”他挑眉。
  “要不然呢?”她叹气,将水杯放到饭水机上。“我妈只有两个女儿,现在只剩下我一个,我不想让她担心。”
  既然如此,这对范学温而言可真是求之不得的机会啊。
  这一连串温馨接送情,不但让他得到亲近戚兰的机会,还能宣示主权,同时观察戚兰的身边究竟还有多少害虫。
  虽然戚兰说和他之间不可能,但睽违将近一年再次见面,他仍是一眼就看出那双黑眸里的独占欲,为了验证,今早他还故意上前招呼,甚至搂着戚兰装亲密,而那双黑眸果然瞬间掠过会蛰人的怒气——
  那个范学温百分之百渴望着戚兰,既然如此,他究竟为何要娶小樱?
  既然当初放弃了戚兰,又为何处处对戚兰温柔?仿佛就像是要用温柔困住她似的,看得他开始有些不爽了。
  “既然他只是奉岳母之命,接送你上下班,那你这几天老是摸着自己的唇,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和他真的——”
  “停止你所有无聊的幻想!”她没好气的断话。“我和学温什么事都没发生,以后也不会发生其他事,尤其跟‘春’字有关的事更不会发生。”她特别补充。
  “少来,事出必有因,你那表情分明是在回味某个记你忘不了的吻,而且那个吻炽热又缠绵,激狂得让你骨头都要酥了。”他经验老到地说道,眼底尽是调侃与暧昧。
  “我才没有!”她立刻反驳,双颊却偏偏不争气的热烫了起来。
  “再装就不像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非常笃定。
  “就跟你说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只不过是作了一个梦!”她生气反驳,可话才说完就立刻后悔了。
  白痴!她真是个白痴!
  “你作春梦?”他反应迅速,嘴角几乎要笑到耳朵边。
  戚兰后悔的好想拿头去撞墙。
  “我还有工作要忙,再见!”拿起水杯,她几乎是逃命似地快步走茶水间。
  “等等,你还没说男主角是谁啊?”八婆却跟着追了出来。
  她充耳不闻,抿紧红唇,怎样都不肯再开口。
  “该不是‘范先生’吧?”可惜那看似懒散,却比任何人都还要敏锐精明的八婆却自己得到了答案。“在梦中,你和他该不会进度突飞猛进,把什么不该做的通通都做了吧?”
  她敢用她的年终奖金做赌注,现在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全都竖起耳朵在偷听!
  “罗副总!”她紧急停下脚步并转身,努力压仰住想要掐死他的冲动。“我一直都知道你相当能言善道,你不用非得急着马上证明不可,尤其在我还有工作要忙的现在,可以麻烦你劳驾你的双腿,先回到你自己的办公室吗?有事我们以后再谈,谢谢。”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的。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好吧。”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嘴巴却还是厚颜无耻的继续放送八卦讯息。
  “不过梦境通常就是深层欲望的反照,虽然你嘴巴上说不可能,但事实上却是非常渴望着可能喔。”
  话才说完,他终于如她所愿的潇洒离开,只留下杀气腾腾的戚兰,和一脸惋惜的员工。
  范先生是谁?是不是每天接送戚秘书上班的那个型男?
  不可能是指什么,可能又是指什么?难道是羞人的成人话题?
  噢,不行了不行了,他们好想知道答案,但问题是戚秘书好像快抓狂了耶。
  臭罗朗、混蛋罗朗,她哪有在渴望什么“可能”,她只是作了一个奇怪的梦,一个被男人亲吻的梦,就算——就算——
  就算梦境的男主角是范学温,那也只是意外!
  她才不是欲求不满,或者在渴望着什么,绝对不是!
  只是话说回来,她到底为什么会作那种奇怪的梦?
  躺在床上,戚兰气呼呼的瞪着阕黑的天花板,开始认真检讨自己究竟又在哪环节上出了错。
  为了逃避他,她找尽借口跷掉他的“厨艺课”,没想到三天后,母亲竟然就由货运寄来一箱的相亲薄,还特地附上纸条交代她好好的精挑细选,摆明着不给糖就捣蛋。
  她气得咬牙切齿却偏偏无可奈何,因为母亲只要下定决心,就会贯彻到底,她真的会逼她去相亲!
  以前还有小樱会从中帮她斡旋求情,现在她只能自力救济——喔,不,应该说她根本是无力反击,只能逆来顺受的挂上孝女戚兰的牌子,乖乖找范学温报到,承受他温柔的眼神与问候,以及温柔的关怀与指导。
  他总是对她太过温柔,让她连敷衍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无法逃避,只能任由他一点一滴的缩短彼此距离,让他再次渗透她的生活。
  除了加班和出差,大部分的下班时间她都被迫与他度过。
  而她很快就发现,她压根儿不用担心他会像在大学教书时一样的严格,甚至宣告她会延毕,事实上他简直是过分宠溺她!
  美其名她是去学煮饭,可掌厨的依旧是他,她顶多只要负责点菜洗菜,然后站在一旁观摩学习,接着就可以享用他高级的晚餐招待。
  事实证明,她根本就是去当米虫的!
  而她这只米虫偏偏有个弱点,那就是一旦喝了酒精饮料,就会嗜睡,而最近他的饭后冷饮正好全都是和酒精有关,虽然她也不想老是睡倒在他家,却总是无法拒绝那些甜酒的美妙滋味。
  只是以往她的梦境全是普遍级,可最近她的梦境却逐渐超越辅导级,快速迈向限制级。
  在梦中,她总是与他在亲吻,他的吻是那么缠绵诱人,而他的气息是那么的炽热醉人,即使在梦醒之后,她的体内仍会荡漾着一股难以忽视的燥热和颤栗,仿佛就像是真的被他狠狠吻过——
  老天,她到底怎么了?
  即使她不肯承认春梦是来自于欲求不满,却找不到更合理的答案去解释频频的春梦,难道她就这么无法压抑对他的感情?
  她明明决定,和他永远都只能是朋友的啊!
  “可恶,我真是没用!”
  抓起一旁的枕头,她像是自我惩罚的将枕头压在脸上,逼自己窒息十秒钟,同时咒骂自己的无能,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床却忽然摇晃了起来。
  她反应迅速的丢开枕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摇晃的不只是床垫,而是整栋大楼都在摇晃,她搁在梳妆台上的保着养品,被这突如其来的摇晃震得东倒西歪,震荡却依旧没停止,甚至愈来愈大。
  是地震!
  而且是大地震!
  念头不过自大脑一闪而过,她便迅速跳下床,抄起桌上的手机摸黑往外冲,不料才刚踏出卧房,客厅电视柜却无预警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还有书本物品大量坠落的声音,震动幅度瞬间加剧。
  她忍不住放声尖叫,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墙壁跪坐在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逃。
  地震还在持续,她清楚听见许多物品摩擦碰撞破裂坠落的声音,甚至听见停放在大楼附近的车辆,纷纷发出尖锐的防盗声响。
  一片阕黑之中,她害怕的缩在墙角,以为大楼会倒下,曾经读过的地震逃生技巧在此刻全派不上用场,因为她的脑袋根本是一片空白——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钟,也许更长,震荡终于逐渐减缓,耳边也不再传来任何东西坠落的声音,她却还是心有余悸地跪坐在地上,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甚至满心害怕还有余震会来临。
  客厅都是玻璃碎片,她必须找到拖鞋保护自己双脚,才能逃命。
  只是这附近都是大楼商店和公寓,逃到外面也不见得安全,但若继续留在屋内,她究竟该躲在哪里?
  重要的是,爸爸妈妈还好吗?
  她双手颤抖的拿起手机,拨下家中的电话号码,却发现手机根本就打不通,无论试了几次都一样,看情况若不是线路塞爆,就是基地台故障了。
  “电话……”她急促喘气,想起卧房里的室内电话。
  凭着记忆,她按下墙上的电源开头,却发现整栋大楼的电源早已切断。
  她没有手电筒,也没有蜡烛和打火机,若是卧室里也有玻璃碎片,光靠手机根本无法清楚照明。
  怎么办?她从没遇过破坏力如此大的地震,爸爸妈妈也住在台北,而且还是住在三十多年的旧大楼,他们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她、她——
  与世隔绝的恐惧,让戚兰的恐慌瞬间直冲顶点,就在她鼓起勇气,决定冒险回到卧房时,玄关却忽然传来拍门与开锁的声音,接着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戚兰,你在哪里,你还好吗?”门外的呼唤是那么的急促。
  “学温?”她一愣住,完全没料到他会上来找自己,直到两道钢板、三道门锁被人迅速打开,玄关传来晃动的光线,她才反应过来。
  “啊,客厅地上有玻璃碎片,你小心!”她在黑暗中高喊。
  “我知道,你别动,继续和我说话。”
  黑暗中,手电筒的光线愈来愈近。
  “我……我在这里。”
  她举高手机,在黑暗中摇晃,标示自己的位置,接着她很快就看到范学温的高大身影,他拿着手电筒和一件外套,身上只穿着一条七分裤,头上却戴着一顶安全帽,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包,迅速出现在她的眼前。
  虽然他的打扮很奇怪,但见到他的瞬间,她还是感动得差点落泪,一直处于剧烈跳动状态的心脏,也终于逐渐恢复平稳。
  “有没有受伤?”他毫不犹豫的踏上满地的玻璃碎片和书籍,仿佛一点也不害怕被剌伤,而直到他来到她面前,她才发现他脚上穿的不是拖鞋,而是一双登山靴。
  “没有。”她迅速摇头。
  “穿上外套,我们走。”他将外套迅速披到她的肩膀上,将她只穿着小可爱和热裤的火辣身躯做了层遮护。
  第7章(2)
  她立刻乖乖将外套穿好。“我们要走去哪儿?”
  “去我家。”他解下安全帽,理所当然的戴到她头上,甚至迅速帮她调整好帽带。
  “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余震,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接着他将手电筒交给她,无预警的将她拦腰抱起。
  “啊!”她忍不住发出惊呼。“我、我可以自己走……”
  “地上都是玻璃碎片,你没有穿着鞋子会受伤,你替我照明。”说话的同时,他也抱着她,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大步跨过满地疮痍直到来到大门外,才将她轻轻放下来。
  他并没有将大门完全关死,只是轻轻虚掩,即使带她回到住处后,做法也是一样,她看在眼里,忍不住佩服起他的冷静和谨慎。
  直到现在,她有脑袋仍是一片混乱,他却已经留下退路,倘若接下来又有强震袭来,至少大门不会因为变形而卡死,他们依旧可以往外逃。
  只是这次强震果然是造成了不小的灾害,他屋内也有不少东西被震落,酒瓶酒杯碎了一地,屋里到处都是酒香,他却看也不看一眼,一进门就再次抱起她笔直直进他的卧房内。
  他的卧房内没有任何玻璃碎片,只有一地散落的书。
  当她被安全的放到床上时,他也从衣橱拿了件T恤套上,在她身边坐下,她才伸手碰了碰他背上的大包包。
  “你为什么时候要背包包?”
  “这是逃难包,里头有水、干粮、药品、保暖衣物,现金、手电筒和任何紧急逃难用得到的东西。”他微笑将包包卸下,放到她的怀里。“遇到大灾难时,这可以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将逃难包放到自己怀里,刹那间,她不懂那狠狠撞击自己胸口的巨大感觉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是又想哭了。
  大难来时,逃命都来不及了,谁还能顾及其他人?
  与她同个楼层的邻居,也许早已冲出大门逃出了大楼,他却在第一时间内拿起手电筒,爬上楼梯找她——
  “你准备得好周全。”她迅速低下头,她担心自己真的会哭泣出来。
  “因为生命太脆弱了。”他哑声说道,语气似乎有所感慨,仿佛想起那次的空难。
  意外、天灾、人祸,人生实在充满了太多变数,谁都无法对生命做出保证,她自己也曾经历过生死一瞬间的恐惧,自然明白那种仓惶不确定感。
  尤其她和他都曾经失去过至亲,他更是同时失去两个,也许此刻他看起来比谁都冷静,但很有可能比谁还害怕再次失去重要的亲人。
  一股不知打哪儿来的冲动,让她忍不住地转身用力抱住他。
  “谢谢你来找我,真的谢谢你。”她低声道谢,语气透着一丝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太多太多无处宣泄的情绪。
  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年,她和他却一同经历了好多事,每次在她无助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手,她早已数不清他究竟帮了她几次。
  这辈子,她绝对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而这世上也不可能有人能像他一样,总是以她的安全为优先。
  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关于他的好,永远都会留在她心底。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拥抱,他几乎是重重的一愣,仿佛像是在考虑该怎么对待易碎的至宝,犹豫了好久,才敢张开双臂将她搂进怀里。
  “别说谢谢,只要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嗯,我没事。”她轻轻点头,声音从他的胸前飘出。“那你呢?你还好吗?”她低声反问。
  “我也没事。”他微笑,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
  好久了,真的好久好久了,自从他宣布放弃她的那天起,她就关上心房,不愿再亲近他,如今他终于又触碰到她的真心。
  只是失去太久,突如其来的失而复得反倒让他有些无法保持冷静,尤其她的娇躯是这么的柔软惹火,体温是这么的诱人芬芳,而她全心全意的信赖依靠,更是让人无法抑止的想要好好爱怜她——
  粗糙大掌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抚上那柔软的发,并沿着性感曲线,一路向下滑过那纤细的背、柔软的腰,在她迷人的体香中,他不禁缓缓低下头。
  她能感觉到他正在亲吻她的发丝,并以掌心摩挲她的肌肤,她忍不住抽气,感觉心头在这一瞬间也发生了大地震。
  “戚兰……”他唤着她的名字,嗓音不再低醇,而是粗哑得让人心跳加速。
  她不敢回应,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应,只能慌乱的合上眼,放任他为所欲为。
  他明明亲吻的是她的发,她的身体却起了连环反应,仿佛有道强大的电流从发梢一路蔓延到四肢,甚至整个体内,让她浑身酥麻得轻轻颤栗。
  就在此时,小小余震却无预警袭来,震得手电筒微微闪烁,同时也将彼此的理智瞬间震醒。
  她和他同时放开彼此。
  室内一阵沉默,接着余震过去。
  “这栋大楼地基打得很好,结构也很稳固,虽然可能还会有余震,但到外面不见得会比待在屋里安全,我们还是待在家里吧。”他率先打破沉默,从她的身边起身。
  “……好。”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我去检查屋内情况,你试试能不能打通电话,报个平安。”他将床边矮桌上的电话拿给她。
  “那你呢?”她依旧低着头。
  “我父母前天刚好出国观光,不急。”看她一直不愿抬起头,他始终握紧拳头,克制想要再拥抱她的冲动。“我会拿双拖鞋给你,你待在床上打电话,千万别下床。”
  说完,他正要转身离开,没想到她却拉住他的大手。
  “等一下。”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将腿上的逃难包迅速搁到一旁,起身站在床上,解下头上的安全帽戴到他头上。
  在手电筒光线的照射下,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注视,却依旧不敢与他视线交错,只能敛下睫毛,小心翼翼的控制呼吸的力道,笨拙的替他调整帽带、扣上把环。
  好不容易当一切弄好了,她才稍稍拉开彼此的距离。
  “你……要小心。”她担忧的叮咛着,又想后退,他却拉住她的手。
  “等我回来。”发现她始终有些手足无措,他依旧握紧她的小手,却没有再触碰其他的地方。
  “嗯。”她咬着下唇,轻轻点了下头。
  他沉默的又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弯腰打开逃难包,从里头拿出另一支手电筒,转身离开卧室。
  直到他走后,她才敢大口呼吸,整个人发软的跪坐在床上。
  揪着衣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她竟然接受了他的吻?
  虽然他只是轻轻的吻着她的发,但那感觉就好像他缠绵地吻着她的唇,甚至吻着她的身体,她清楚感觉到他炙热的男性渴望——
  但是……
  但是他爱的人是小樱啊!
  一瞬间,她的心头仿佛被告浇了桶冰水,冻结所有不该产生的禁忌幻想。
  捂着发疼的胸口,她感到一股巨大酸涩瞬间盈满了心底,而紧接而来的浓浓罪恶感,就像从天而降的巨石,压得她几乎窒息。
  也许是她会错意了,那个吻只是一个安慰,毕竟刚刚她是那么的慌乱,那个吻毫无竟义,她根本不该在乎,因为他们早已是朋友和亲人。
  她到底还在希冀什么?还在盼望什么?
  他爱小樱,除了朋友和亲人,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只要有一点点的差池,他们甚至可能亲人都当不成……
  她到底——到底要自作多情到什么地步!
  原本该是令她安心的卧室,瞬间竟让戚兰惶惶不安了起来。
  这里是他和小樱共处过的卧室,她根本就不该待在这里,刚刚更不该伸手抱住他。
  她真的不该那么做的!
  虽然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一半的的卧室,她却不敢转头看向四周,就怕会看到小樱的照片。顾不了范学温的叮咛,她丢下电话逃难似地跳下床,拿起逃难包和手电筒就往外冲。
  “戚兰?”范学温正好拿着拖鞋起来,看到她光着脚奔出卧房,吓得立刻拉住她。“怎么了?怎么不待在床上?”
  “我要回去了!”她匆匆将逃难包塞到他怀里。“谢谢你救我,可是我觉得我还是回去比较好,手电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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