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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趁此机会去散散心,谁教上个礼拜他才被他的女友甩了,心情郁卒得想杀人,刚好藉机出去吹吹风也好。
“不会啦!我们班的女生都很独立……哦!你只要不招惹那个病美人就好。”佟慧华觉得,她唯一必须费心的就是那看来身体不太好的丁苓,“除了她,其他人随你想怎样就怎样,不过,我班上的女同学可不是省油的灯喔!”
基本上,那也是因为丁苓的母亲逢年过节都会送礼,而且礼多得让她满意极了,所以,她当然得阻止自己的弟弟对丁苓伸出魔手罗!
至于其他人,她还怕他玩不过人家呢!
但佟至刚却坏心的想,你叫我别招惹谁,我就得乖乖的听话吗?才怪!
他向来喜欢不按牌理出牌,再加上抛弃他的女友也是个病美人,下意识,他对所谓的衰弱的女人极端具有敌意。
坐在游览车上,丁苓从头到尾都没理会身边的纱玲,虽然她不断的在对她诉说自已有多累,不但不能尽兴的玩,还得分心照料她。
丁苓并没有被纱玲的唠叨打败,事实上,她一直在精心策画,她看到她平日最崇敬的班长正在和其他的女同学玩扑克牌,而她好想过去参一脚。
所以,当游览车行经休息站时,丁苓借口下车上洗手间,想先以冷水泼泼自己的小脸后,再鼓起勇气去找班长聊天。
她才刚从女厕走出来,却不小心撞进一堵厚实的肉墙中。
“啊!”她忍不住倒退几步,看着眼前长得高大英俊的男人,“你是……老师的弟弟!”
佟至刚买了几样特产,正准备再去逛逛小吃,却被丁苓撞个满怀,“你认识我?”他好奇的打量着眼前冒失的女孩。
她的小脸有点苍白,圆圆的大眼睛里散发出兴奋的光芒,似乎对这趟毕旅充满期待似的;她的秀鼻既挺又翘,盘踞在那张瓜子脸的正中央,看起来似乎……有点坚持又不会恨坚持,让人有种想捏一下的冲动;她的唇薄薄的、小小的,粉红色的光泽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晶莹剔透,彷佛一道好吃的甜点般。
但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却是她那微带着病态的气质,她看起来很娇弱,一副亟须他人保护的柔弱样;但她的小脸上却写着坚定,彷佛她一旦决定目标后,就不会轻易罢手般。
就是这种看起来有点骄傲却又荏弱的特殊感觉,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
“嗯!刚才佟老师有介绍过你啊!”丁苓以柔柔的嗓音说着,“对不起,我走得太急,撞到你了。”
她向他行了一鞠躬便想走人。
她想赶快去找班长寒暄,看能否让她接受自己,与她做个好朋友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佟至刚突然产生一个念头──
他想认识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孩!他想看看她的内心是否也是这般软弱无依,还是只是假象?
所以,他一把拉住她,“等等,你在赶时间吗?能陪我买点特产吗?”
啊!丁苓愣了一下,再转念一想,能帮助他人一向是她最大的心愿,于是她马上点点头,“没问题。”
对于选取特产她可是很有概念,因为不能到处奔波,她从小就读遍书中的介绍,不论是国内或国外的各种特产都倒背如流呢!
所以,她开心的指着贩卖特产的专柜,“这是太阳饼,是台中的名产,它的起源是……”
虽然不能如她所愿的去找班长聊天,但知道自己能帮助人,丁苓仍感到高兴极了。
直到上车后,丁苓心中还是觉得暖暖的,她好喜欢这种被别人“需要”的感觉。
“我能跟你换个位子吗?”
突然,丁苓讶异的看着佟至刚有礼的询问坐在她身旁的纱玲。
纱玲莫名的望着导师的弟弟,“当、当然可以。”她已经快受不了只能枯坐在丁苓的身边,不能跟班上其他同学打成一片,现在有人主动来帮她,那是再好不过,“不过……她的身体不好,你必须注意……”
纱玲的话让丁苓高张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我……我才没怎样。”
“我听你们导师说过,我会注意的。”侈至刚客气的说:“你去玩吧!”
丁苓心里莫名染上忧愁,她转头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我很好,虽然我有病,可我现在很好……”
但她想玩、想交朋友的心,却在此时几乎化为乌有。
为什么她不能开开心心的玩耍,甚至如她所愿的交个朋友呢?
“我们做个朋友吧!”
突然,她耳边响起佟至刚的声音。
丁苓讶异的转过头,以热切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你……”是认真的吗?
佟至刚也说不出自己的心态,刚才看到丁苓落寞的模样,他控制不住的将话脱口而出,但一说出口,他又莫名的后悔了。
为什么?
为何这个尚未成年、病恹恹的小女孩会影响到他的情绪呢?
看丁苓一脸的期待,他知道自己必须说话得宜,“呃……你知道我是你们导师的弟弟?”
丁苓点点头,依然将眸光凝注在他的脸上。
“我不能让我姐误以为我在对她班上的学生伸出魔掌,所以……”他顿了顿,试着将话说得合情合理,“如果你愿意跟我做朋友……那你得答应我保密,至少得保密到你成年之后……你还没成年吧?”
丁苓紧张的点头,“我快满十八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做秘密的朋友吗?”好、好刺激喔!
她就是想趁毕旅时,找到一个属于她的朋友,如今一定是老天听到她的祈祷,让她的美梦成真了。
“没错。”佟至刚另有目的的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愿意。”丁苓没多想就点头了。
“那……我会找机会跟你多熟悉熟悉,你别让其他人知道。”说完,他环顾一下车上的人,大伙都是一群群的聚在一起玩牌、聊天,根本没有半个人注意到他俩正在交谈。
“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丁苓小声的承诺。
就在这一刻,她的想法改变了,她不想再去找班上的同学做她的朋友,她……只想跟他做朋友。
这是她自己找到的朋友,她想将他藏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知道,即使母亲,她也没打算对她说。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不然就是小狗。”他笑笑的与丁苓打勾勾。
“我绝不反悔。”看着他走回自已的座位,不知为何,丁苓的心彷佛被一阵轻风拂过,感觉好轻松、好愉快。
她的嘴角不觉往上扬。
第二章
心跳
当他的手触到她的唇,
她的心跳怎么怎么会变得那么快?
可她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反而还觉得好舒服,
这……是爱吗?
短短的三天两夜的毕业旅行,却是丁苓毕生以来最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因为,在那七十二个小时里,她交到了一个能与她谈心的朋友。
虽然,她只跟佟至刚说过三次话,而且,每次的时间都不超过一个钟头,但她就是忍不住笑得甜蜜,她觉得自己的未来就快要变成彩色的了。
至于她与佟至刚的谈话内容,其实不过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但丁苓却满足得很,因为,从来没有人跟她这么无拘束的谈话,每个她认识的人在跟她交谈时,都会担心她会突然发病,所以,从没有人是真心的想跟她交谈。
就算是她母亲,丁苓也觉得,母亲实在是太害怕她会因为说太多话而累了、倦了,所以从来不曾和她侃侃而谈。
也因此,跟佟至刚在一起说话让她感觉很幸福。
她甚至发现,自己想跟他聊一整天。
“我们回去后还会见面吗?”虽然这么问有点唐突。但丁苓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当然不会!
这是佟至刚心底的话,但不知为何,他的嘴像是有自主意识般,竟然说出“绝对会”三个字,他是怎么了?
而丁苓在得到他的保证后,也对他做出最真诚的承诺,“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友谊的。”
这是属于她的秘密,她要一个人独享。
在跟丁苓接触过三次后,佟至刚的行为就被佟慧华发现,她立刻义正辞严的警告他,不准他再跟丁苓有进一步的接触。
“你疯了!我跟你说过别去招惹她,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哪有!”佟至刚突然有点庆幸自己要求丁苓保守这个秘密,这样,就算是东窗事发,他也不会被发现。
“我告诉你,她妈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如果你随便招惹她,搞不好会毁了你的前途。”佟慧华试着将丁苓的母亲的厉害手段说分明,“她妈保护她几乎到滴水不漏的程度,她每学期都会雇个女同学来照顾她的女儿。”
佟至刚挖挖耳朵,像是很不屑听这些无聊的八卦似的。
“一名女同学收受了她母亲的钜额薪水,却让丁苓受到其他同学的欺负……几个月后,那女同学的爸爸的公司就宣告倒闭,他们一家人落得只能靠打零工维生,那女同学的父亲压根找不到半样工作……”佟慧华直到现在想起那件事,仍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丁苓的母亲平常什么都好,可一旦让她知道有人对她的女儿不利,她就会使出狠绝的手段让欺负她女儿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们招惹不起那种有权有势的人啊!”佟慧华试着提点自己唯一的弟弟。
佟至刚皱起眉,“你想到哪去了?我只不过是看她一个人可怜。陪她多说了两句话而已,这样都不行吗?”
“当然不行!总之,你得答应姐姐,不再去惹丁苓。”佟慧华在毕旅结束前,开始用力的盯着弟弟,深怕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佟至刚一听,当下也做出不再招惹丁苓的决定,至于这几次的接触,就当是他无聊时打发时间的无心之举好了。
因此,这趟毕业旅行就这么平顺的过去了。
才一回家,丁苓近三年没发作的心脏病竟莫名的爆发。
才一踏进家门,她就突然感到心跳加快,血液流得比平常快许多,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急喘起来。
“呼呼!”她不断的喘气,小小的身子地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苓苓!”安妮见状,啥也没想的便奔到女儿的身畔,“王嫂,叫黄医生立刻赶来!苓苓,没事没事!来,跟着妈妈一起深呼吸!”
她已经开始想替丁苓做CPR,“纱玲,这是怎么回事?苓苓怎么会一回家就不舒服?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面对安妮一连串的问题,纱玲却连半个都答不出来。
因为,这几天她都忙着在玩,根本没时间注意丁苓,但她却不敢说出口,只是嗫嚅着,“啊!那个……这个……”
“妈……”丁苓虚弱的说:“我、我……只是回、回家太开心……一时兴、兴奋……我没事……”
她才不想纱玲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语,因为,从毕旅回来,她就是个有秘密的女人了。
此时,纱玲赶快出声,“真的,我一路上都看得很紧,苓苓她一直都很好,直到刚才……”
丁苓已然喘过气,惨白着一张小脸,“妈、纱玲……我、我好、好了……没、没事了!”
或许是因为她刚才想到,回家后就不见得能再跟佟至刚随时见到面,心里一急,才会突然喘不过气来吧!
试着调匀急促的呼吸,丁苓勉强露出一抹笑意,“纱玲,你也一定很累了,快回家去吧!”
纱玲当下拔腿就跑,她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万一等会儿穿帮,那她就该糟了!
“妈……”丁苓已勉强站起身,“你快叫黄伯伯别来,我已经没事了。”
她好怕被黄医生诊断出她的病情加重,此刻,她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康复后,获取自由的美好憧憬。
“胡说!你得好好的检查一下。”安妮坚持的说:“妈不该答应让你自己去参加毕业旅行的,如果妈有跟去,你绝对不会发病的……”
安妮在一旁不断的叨念着。
毕竟,三年不曾发病的女儿再次有发病的迹象,这……绝不是好兆头。
丁苓却暗自在心底庆幸,真好!还好她是在毕旅回来才稍微感到不舒服,否则,她就不可能认识他了。
直到黄医生赶到,替丁苓做了严密的检查,确定她只是因为身体过度疲累而稍有不适,并非真正发病,安妮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我再也不让她参加什么鬼活动了!”安妮下定决心。
“安妮,小女孩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生活,你……得学着放手啊!”黄医生平心静气的劝道:“你得试着将苓苓当成正常人,你不能守着她一辈子。”
“不!我能。”安妮回答得斩钉截铁。
黄医生无奈的摇摇头,望着因过多检查而疲累得熟睡的丁苓,“你能守着她一辈子,直到她结婚生子吗?”
“我……”安妮哑口无言,久久才找回声音,“就算她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她根本想像不出女儿无病无痛的模样。
“她能啊!”黄医生突然猛摇安妮的肩,“如果你肯放手,她甚至能享受正常的婚姻生活;如果她想有个孩子,我们大伙都会尽力帮她,让她能平安的产下后代……”
“那太危险了!”安妮闻言歇斯底里起来。“我不能冒险、我不敢冒险,我……更不愿意冒险啊!”
万一……就怕有个万一啊!
掩面哭泣的安妮,久久才平复激动的情绪,“除非是在我的认可下,不然,我绝不会让她像一般人一样谈恋爱的!”
为了让女儿能好好的活着,她宁可剥夺女儿所有的权利。
不能怪她,只因她实在是太爱女儿了。
她爱丁苓,以致无法接受她可能会因正常过日子而产生的不幸……哪怕只是这么想,她都不同意。
丁苓其实早已清醒,当她听到黄伯伯说她其实可以与正常人一般的谈情说爱,甚至结婚生子时,她脑中居然浮现佟至刚的身影。
毕竟,他是她第一个认识的异性朋友。
她突然好期待自己能跟佟至刚刚谈一场恋爱,她突然好希望佟至刚能好好的爱她。
对!她要勇敢的踏出小女人的第一步,大大方方的制造各种机会去亲近佟至刚。
可在听到母亲的话语,她立刻改变心意,她要偷偷摸摸的将她的初恋藏好,让他做她的秘密情人。
除非他俩的爱已经到了海枯石烂的地步,否则,她绝不会让它曝光,不然,母亲绝对会毁了佟至刚的。
好!她决定了,她要认真的去经营这个见不了光的恋情,直到它开花结果为止。
“我真的没问题,妈……求求你答应我,让我自己上下学,求求你嘛!妈……”
在做好决定后,丁苓就开始替自己争取最大的自由,但她知道,革命是不可能一次就成功,所以,她已有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
也因此,每天她都会找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替安妮洗脑。
而这样的戏码从丁苓毕业旅行回来后至今,就没有停止过,一直如火如荼的进行了近一个月。
“不行不行!”一开始,安妮只是严格的禁止,她压根不放心让女儿脱离自己的羽翼。
可日复一日,看着女儿这么积极的争取自己的自由,安妮都忍不住要退让了,她实在不忍心在爱女殷殷的期盼下,一次次拒绝她的请求。
“苓苓啊!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妈妈的?”安妮使出苦肉计,企图以伟大的母爱来感动女儿。“妈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你好……难道你还不相信妈妈吗?苓苓,妈不能……也不舍看到你发生任何意外……”
“妈……”丁苓声泪俱下的哭诉着,“我、我已经长大了……求你……让我……利用有限的时间……看看这个世界……”
她知道这种悲观的话语,最能打动母亲的心。
虽然,这也是最残忍的一种手段。
“不!”安妮果然无法容忍这样的说法,“你会长命百岁的,妈保证……妈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你好好活着……”
丁苓却边落泪边打断安妮的话语,“如果只能关在家里过一辈子……妈──那我、我宁可、宁可……就算明天看尽这个世界,后天就得跟这个世界说bye…bye……我都义无反顾!”
“不!不能、不准!”安妮急切的说:“你是妈妈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希望啊!苓苓……”
“如果我只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永远没有机会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妈……”丁苓感性的搂紧安妮,“我、我……宁愿只有五分钟的自由……”
她好想体验人生,看尽这个世界。
安妮透过迷蒙的泪眼,看着自己多年来用尽心力保护的爱女,再想到黄医生殷殷的提点,终于泣不成声的说:“好……妈答应给你自由……可你也要答应妈,你会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妈后悔答应你……”
天哪!她为何要让步?她一定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的,可看着同样泪眼婆娑的爱女,安妮却怎样都说不出个不字。
紧紧搂着安妮,丁苓用力的点着头,“我会珍惜自已、照顾自己,绝不让妈操心,真的!”
只是,丁苓从来没想过,自己所做的承诺,实行起来并不容易呢!
佟至刚不懂,为何当他接到丁苓的电话邀约,心情会这么激动,像是他一直在期待某种刺激的事情发生似的。
他俩自上回那次毕旅后,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络,由于他没有丁苓的联络方式,再加上他其实对她没有任何打算,所以,他一直没将她放在心底。
虽然,偶尔夜里,丁苓的身影会偷偷跑进他的梦中,但他并不以为意。
可今天下午,当他看到那个自称体弱多病,在他俩交往的过程中,受到他百般呵护长达三百六十五天的前任女友,以一副清新亮丽的健康模样出现在他眼前,而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比他更帅的大帅哥后,他心底的一把无名火就一直在熊熊燃烧。
而更令他为之气结的是,那抛弃他的女友竟然还向他示威。
“咦?你还没交到新女朋友啊?真逊!”病美人连说话的口气都不像跟他交往时那般娇弱。
“我哪像你,烂交!”佟至刚口不择言的恶言相向。
病美人却拉过他,悄声在他耳边说:“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品。说真的,跟你交往的一年来,我根本就不了你的绑手绑脚,拜托!现在这种时代,哪还有人像你这样胆小,连亲个嘴、上个床都忸怩不安,怕东伯西的,我都不禁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了!”
佟至刚骇然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