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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人-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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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来:“姐姐,我要听!”

“小娃子爱管闲事,吃你的瓜子去!”珠珠又将他抱到高脚背靠椅子上去。

“兑兑表哥不听话,喜弟听话!”喜弟撅着嘴,两眼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瓜子上,奶声奶气的说道。

兑兑乖乖坐好,回道:“小丫头,谁不听话了?”

表姐妹俩听后差点失笑出声,才多大的娃子就唤人家小丫头,真是人小鬼大!

陈家五少爷和王家父子三人只逗留了一个下午,用完晚饭后就回去了。陈少爷给沈家留话说,回去让家兄准备一番,等照地到府学后,陈家亲派了人来府学接照地回到京城国监子上学。

家中该添置准备的东西都已备好了,各家亲戚也陆陆续续来了,贺礼堆满了一间房,沈家小院里是一团喜气热闹。挂红灯笼,贴喜联窗花,亲戚间说不完的家长里短,转眼间便过了三日,明日就是照天的大喜之日了。

到了夜里子时,家里点燃炮仗驱邪镇妖,又了烧元宝香烛,请了族里辈分高的老人来架新床,再由玉眉跟来送妆的姑姑布置床铺,喜帐、被褥枕头箱笼等物品,又在被缛下放了红枣、花生等物。

新房里的桌上一对大红烛,门户、正墙上和家什上都贴上了并联的双喜字,寓意新婚夫妇互敬互爱、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各事摆弄妥帖后,照天与兑兑一起睡在新房里,压新床。

兑兑对于压床颇有经验,前年他哥哥成亲时也是和他一起压的床,小娃子瞅着一屋子的红,东摸摸西摸乐得很,又时不时剥花生瓜子吃,吃完口干便要喝水,水喝多了便嚷着撒尿上茅侧,将照天折磨了一个晚上。他本也心情激奋难平,竟忍不住跟小娃子说起知心话来,事后自个想想都觉得脸红。

正月十二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偏巧又出了太阳,可不是更应景么?家中人人穿着喜气,不是大红就是大紫,比过年还热闹喜庆。锣鼓唢呐班子和喜娘周氏一大早就赶来了家里,商议迎亲行程,迎亲队伍是从家中挑的二十个仆从。

大米、肉类、鸡蛋、豆腐、青菜类等挪到祠堂里去了,又支使了崔婆子和一个护院长到祠堂去支应。今儿定会很多人上山来,留了吴婆子在家里招呼客人,一个护院长看护林子安全。沈大姑和沈二姑亲到祠堂里接收贺礼,章氏和娘家姐姐嫂子在家招待准备。

且说玉眉家,从早两日前便开始哭嫁,“哭爹娘”、“哭哥嫂”、“哭姐妹”、“哭叔伯”、“哭陪客”、“哭媒人”、“哭梳头”、“哭祖宗”等,亲族乡邻前来送礼看望,也要哭哭,谁来就哭谁,作道谢之礼节。

今儿天未亮时又凄凄惨惨的哭了一个上午,内容无非是感谢爹娘长辈的养育教导之恩,哥嫂姐弟的手足关怀之情,闺房伙伴的姐妹之情,玉眉的嗓子有些受不住,嘶哑难听。

☆、第九十四章 嫁娶二(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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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挺着个大肚子,只沈丘桂夫妇在家忙不过为,玉屏夫妇把半岁大的奶娃子交给公婆带着,赶回娘家来帮着张罗打点。

玉眉的闺房里围了一一群女娃子和年轻媳妇,都是来送嫁的,其间碧清也在。全福夫人请的是四房长的媳妇贞氏,正在帮玉眉梳妆,嘴里不断地说着祝福的吉祥话。玉眉的妆粉脂膏照例是碧清这个闺中好友亲自做好送来的,这样的情分不知羡煞了多少姑娘。

玉眉心里头紧张,一直拉着碧清的手不放,碧清便安慰着她,又有圆圆在旁说笑,其余的姑娘们的应和,闺房里倒也喜气热闹。

余莞也过来了,瞧着一身喜气的玉眉心头分外酸楚,她本不该过来,明知他们是两相欢喜,自个瞧了只会徒惹伤心难过而已,却拗不过内心的偏执。

许是当新娘子的原因,她觉得今天的玉眉比往日里明艳漂亮许多,含羞带怯,娇矜柔情,那张脸上了新娘妆后愈觉福气逼人,她的喜气与自个的悲楚一对比,余莞差点就落下泪来。

她也在月老面前虔诚地祷求过,求今生得一如意郎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子孙延绵富贵长天,为什么月老没有把这人心所向的福祉安在她身上呢?也许因为她婚前的日子过得太顺遂如意,所以便加了这道坎让她跌跤?她想不通,她想不透,她不知道一腔悲苦向谁诉说。可是谁又会来同情她呢?没有人,这个世道的女人,自顾不暇!

陈家老爷除正室的夫人,有三房姨娘五个通房,夫家的大嫂子与三个女人共侍一夫。二嫂子是个病弱不经事的,妾室更是踩到了她头上去,可想而知她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丈夫招妾室抬姨娘!

悲从中来,她扶着床架子支撑着身子,怕一屋子姑娘媳妇看到,忙悄悄的抹了眼泪告辞走了。一屋子人都绕着玉眉转,自不会注意到她的悲伤事,只议论着玉眉喜服的绣工、妆容、发式、簪钗等好不好看,够不够衬头。

到傍晚时。初春的暖阳将落未落,满天红霞蒸蔚,金光挥洒。一支两乘四抬大红喜轿的迎亲队伍到了玉眉家院门口,执事轿夫鼓吹手都着及膝的彩衣,头戴斜插鸟翎的大帽,唢呐锣鼓一路吹打奏唱,好不欢快。照天坐在一乘喜轿里。陪同来的有照天的舅舅、姑父。村里大半的人都挤了过来瞧热闹,将玉眉家院门前刚冒出个尖儿的野草都踩得贴在地面上了。

玉眉家的院门上贴着喜联双喜字,却是紧闭着的。外头媒娘周氏一声高呼:“新郎官到!”

里头也不甘势弱地传来几声男音:“且猜出我的迷题来才放你们进来!”

外头呼应道:“什么迷题?快快说来,莫要耽误了吉时!”

里头便有男娃子说了迷题,听声音大概是小舅子林晓的声音,外头这厢答出来了。接着又是几道不同声音出的题目,外头这边都一一答了,隔着一重门。院里院门都是高呼的大笑声,过了一道道关卡,迎亲队伍方才被沈丘桂爹娘族亲叔伯请进了屋里。

这边玉眉屋里也开始送进饭来,前后拢共送了十次,每次种类都不同。意喻十全十美。

到迎亲队伍回程时,玉眉换上大红绸绵衣绵裤。哭哭啼啼地,话里话外都是哭诉着离别之情,又是爹娘兄嫂姐弟的关怀之情,全福夫人将她搀扶着到了门口,沈丘桂忙躬身将哭唱不止地玉眉背上背,后头有全福夫人含笑高唱:“新娘子出来咯!”

等玉眉入轿落坐,玉屏提着新鞋让玉她换上,意为离别娘家水土,又有玉眉的姑父和同房亲近的伯父陪同相送。

迎亲队伍上了山到达沈家时,炮仗、鼓乐齐鸣,全福夫人为玉眉搭上红盖头,然后将她搀扶下轿。玉眉手中牵着一根大红绸,另一端牵的是照天,走过铺着红布的通道,到了堂屋里,一路有人向她身上撒五谷杂粮、彩色纸屑、草节、麸子、栗子、枣、花生,意为驱邪避煞。

堂屋上首坐着穿着喜气讲究的沈丘山夫山,夫妇俩满脸笑意。

媒娘周氏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玉眉耳朵里全是旁人嗡嗡地谈笑声,根本听不大清楚媒娘在说什么,在会福夫人的示意下她方才佝了身子拜礼。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依声拜了礼,玉眉的一颗心此时才落了地,捏着红绸的手心全是汗。出了堂屋,那道红布不知何时已被好事者拿走了,新娘是不能沾地的,一屋子人闹哄着笑道:“新郎官抱上走,抱上走!”

玉眉能感觉到耳根子热得发烫,幸好有一方红巾遮住。走前她几步的照天也是一脸通红,转身瞧了眼被全福夫人扶着站定的玉眉,在旁人的催促笑闹下,他终是举步过来一抱将玉眉抱起,玉眉轻呼了一声,声量小小的,屋里又吵,只旁边的照天听见了。

照人一直按捺住想瞧热闹的心情,身边的几个表姐妹也是一脸期待,隔着窗缝儿往外头瞧,却只能见到一堵不断移动换着衣色的人墙,等到外头一声“可以看新娘了”,急欲出去,又念及到此时新房里人物混杂便又压着急切的心情捱着,好容易等人群去祠堂用酒席了,几个丫头们才从照人的房里出来,如出笼的鸟儿飞奔着往新房跑去,瞧得一屋子里亲戚好笑不已。

多数宾客都到祠堂里喝喜酒,喝完喜酒再过来闹洞房,沈家屋里也摆了几大桌,招呼着亲朋好友用膳。沈丘山夫妇和照天兄弟俩都去了祠堂里招呼。

新房里头,玉眉的红盖头早已被挑起,此时她正端坐在新床上,身上的红与屋内的红交相辉映,台上两支大红烛燃得格外欢快。

新床是不能随意碰触的,几个女娃子便都挪了凳子坐于床前,与玉眉说话。又有前头的人时不时来催促她们去用饭,说是等会客人们用完饭便会上来闹洞房,到时又不便出来用饭了。

到深夜,好容易熬到瞧热闹的人都走完了,一对新人才有单独相处的机会。照天喝得有些微熏,意识却是清醒明朗的,他坐在玉眉身侧,执着她的手,眼眸里流光溢彩,鼻间是玉眉身上传来的馨香,似有若无,撩人心猿。

玉眉驼红着脸,低垂着头,始终不敢看照天一眼,两对大红烛的火光跳跃着,时而偏向一边,时而又复原,发出细微地“突突”声。

照天放下她的手,双手转向她的脖颈处,玉眉吓一跳,下意识地要挪开身子,却又想起今儿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便又生生止住了,脸上的红云仿佛染了厚重的脂粉一般。

不是意想中的那样,照天只帮她轻轻按捏着脖颈,耳际传来他轻柔地嗓音:“坐了一日,脖子酸吗?”

玉眉心上一甜,点点头又摇摇头,嘶哑着声音道:“这都……是正常的。”说完,头垂得几乎贴到胸前去了。

“饿不饿?要吃些东西吗?”

“先前吃过,还不饿。”低低地。

感觉玉眉的身子松软了些,照天缓缓放下手搁在腿上,一时之间不知该说啥,房内突然静谧下来,能听到窗外风摇树枝的呼呼声。

两个人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些啥,忍着寒气在守在外头听门子的人不停地呵着冰凉的手,本以来接下来会有好戏瞧,这两个人却仿佛木头般干坐着,瞧得人好不心急。

仿佛静坐了一刻钟那般久,照天才轻声道:“睡吧,你也累了。”

房内摇曳的烛火被熄灭,外头的人不知是早已离去了还是仍守在外头,听不到一点声音。房内,两具相拥的身躯缓缓坠入梦乡。

第二日早饭后新妇该给公婆舅姑奉茶,长辈行跪拜礼,同辈行作揖礼,各娘舅姐妹依样给了见面礼,也不必一一提及。

新人三朝回门,已是十四,各家亲戚陆续回去过元宵了,照地也在收拾行装去府学。家里热闹了几日,一时冷清下来还真有些不适应。

章氏母女帮着在收拾,冬季的袄子,夏季的薄衫,鞋袜,书册,算下来也就这几样,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带太多了反而繁锁累赘。

章氏在翻箱倒柜,照地兄妹俩则坐在桌子的两头整理书册子。家中安排个仆人跟着照地一块儿去,也不必担心他东西提不动。

照人手中拿起书册随意地翻了下,然后堆叠起来,抬起眉眼道:“二哥,陈家来人接迎怕是也要到三月里了,离秋闱也只半年不到,秋闱过后到明年二月便是会试,时间紧凑得很。你也不必非逼着自个一定要过了乡试,反正你如今年岁还小,考不过再等三年也无关紧要。”

照地深思了会儿,点点头:“沈夫子和府学里的先生也是如此教导的,既然碰巧遇上了便说明是机缘,我拼着全力也是要考过的,如今边关在打战,局势难明,谁晓得以后会有啥变故?”

照人望着跃跃试欲的二哥,默不作声下来,二哥一心扑在读书中第上,把前程道路全都押在了这上头,有多大的希望,跟着的失望也就越大,她担心二哥心理包袱太重,可二哥分析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第九十五章 一元佳节

如今边关屡传恶报,守卫军士节节败退,失了好几个城镇,朝廷硬是没有将应试取消,这也足以说明大周王朝对于选拨才子能人的重视度有多高。

轻叹一声,国家大事又岂是她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掺和领悟得了的?能保全自家便是万幸了!

上元节的宵夜,春寒料峭,皎月当空,银光泻地,几盏天灯冉冉升空,接着又有几盏升起来,越来越多,向天际缓缓飘升,星星点点,携着万家的心愿寄语向天庭的神祈求福祉。

沈丘山一家子被接到东清镇上的沈大姐家过元宵看花灯,此时堂屋里,阖家煮食过圆汤后,一群娃儿便围在桌边执笔写祈福寄语,家中的表兄妹嚷着要照地这个秀才相公帮着写,也有心中有秘密的躲在一边悄悄的写,例如照天和玉眉。

照天放下笔,拿起墨汁还未干透的小纸条给玉眉看,玉眉神色极为认真的辨认着上头的字,只认得三个:“子”、“之”、“手”字,这是在赵家时,赵小家教她认的。

照天便一字一字地指给她认,玉眉像初识字地小娃娃般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这样?”

照天目光无限温柔地望着她,点点头,笑道:“意思便是说,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白了头!”

玉眉倏地红了脸,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见一屋子人都围着照地笑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放下心来。这是照天哥第一次对她说这样动听的话,哪怕就是新婚之夜他都说过。想起新婚之夜的柔情蜜意,玉眉的脸便红了,赶忙打住思绪,羞赧地不敢再回想下去。

照天将纸条折成小块,拉她起身:“咱先去院子里放天灯!”

“不等大家一起么?”玉眉被他半拖着往院子里而去。

屋里照地帮一群表兄妹挨个写好。见爹娘在旁边瞧着,便笑问道:“爹,娘,你们想写啥心愿?”

沈丘山夫妇呵呵笑,“照地,就写个财源广进,王谷丰登,这话头好!”

旁边大姑父打趣起来:“还是咱丘山实在!”说得一屋子人大笑起来。

大伙拢着自个的天灯鱼贯出了院子外头来,天灯下绑着祈福祝语的纸条,见照天和玉眉已在点灯了。笑道:“怪道在屋里头不见你们两个,原是自个先出来了。”

照地一时顽皮,笑问:“嫂子。上头写的啥哩?”说着就要探身去捞他们手中的天灯过来看。

此时天灯被燃烧地热气撑得膨胀起来,隐隐有上升之势,照天手一放,天灯便冉冉地飞升上空,照地“失手”。嘟嚷起来:“小气,瞧瞧都不给!”

照人掩了嘴吃吃地笑起来,“这也是你能瞧的?”

银白的月光笼罩着院子,虽然寒意逼人,但大伙却是兴致高昂,点了各自的天灯放上天空。伴着夜空中一簇簇繁丽缤纷的烟火,一只只天灯随风而走,先前的消失不见。又有后头的腾空而起。此时院子外头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想是花灯起市,人们都出来游街赏灯了。

放完天灯,一行人迫不及待地涌到街上。街上张灯结彩,金碧相射。锦绣交辉,男子女子媳妇娃子们成群结队地在街上游行观赏或猜灯谜,有耍龙灯的杂技,有舞狮子的,摊贩兜售着各色小玩意儿,又有挑货郎高声吆喝着走街串巷,好不热闹。

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心玉,灯烧月下月如银,满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赛社神,不到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照人突然想起前世里常听说古代时,在上元节这日夜里的灯会,男子女子便通着信儿出来幽会见情人,不知是真是假。她眼神东瞟瞟西瞄瞄,在寻找些啥只有她自个心中清楚。

走到一处大树下,壁上挂着许多写了谜子的花灯,有不少人在猜灯谜,四位长辈到旁边的小茶摊上坐下歇息,让娃子们去猜灯谜玩。

“自小生在富贵家,时常出入享荣华,万岁也曾传圣旨,代代儿孙做探花!”照人瞧见一大红花灯上写着的谜题,仰起头吟吟念道,旋而转向牵着她手的二哥,笑问道:“二哥,这灯谜词意好,猜猜谜底是啥?”

照地一手抚着下巴,沉吟着:“富贵家……万岁……探花”思索了会儿,眼睛一亮,答道:“蝴蝶!”

照人噙着笑,摇摇头:“不对,再猜!”

“莫非你知道?”

照人笑而不语,见前面的两个女娃子瞧过来,便冲她们笑了笑。

照地皱着眉头又继续想,忽而一拍脑门,喜道:“有了,是……”

照人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抿嘴笑道:“说出来了等会就没有奖领了哩!”

那两个女娃子又转过头来瞧,这回视线直落在照地身上,见是个清俊的公子哥儿,脸上一红,娇笑着转了面过去。

照地注意力放在一壁的花灯上浑然不知,拉下妹妹的手,眼睛一扫,笑道:“我也给个你猜,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

照人歪着脑袋思索起来,月光和着花灯的晕光打在她脸上,格外柔和静怡,她猜了几样,照地皆摇头否定:“不对,再猜!”

照人觑他一眼:“你也不晓得吧?”

照地一副故作一副高深样,学她先前般笑而不答。

照天拉着玉眉从那边过来了,凑在照人耳边低语了一句,照人恍然大悟,笑道:“我晓得了!”

“是啥?”照地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泄了底了,哈哈。

“秘密!”照人松开他的手,与哥哥嫂嫂到前头对谜题领奖品了,照地哑然,忙跟上前去。

一行人直逛到月上中天,实在架不住眯上的眼皮子了才回去歇去。

天气一日晴过一日,阳光从微弱到暖和明媚,树上新叶还没抽芽,青山岭村的李子树就结苞开花了,梅花状的雪白小花一树一树的,将整个青山岭村装饰成一个雪白的世界,映着青砖屋瓦,小桥流水,春阳暖日,一派秀丽的初春风光。

送走照地后,照天夫妇带了仆人到城里张罗铺子里的生意,如今铺子里的生意都全权交给有能耐的仆人打理,照天只负责与商贾洽谈美味鸡加盟的事项。活鸡也不从村里运了,自个家中养的要是供应不上便直接在县城里采买,免得多些麻烦事情。

家中的事儿也渐多了起来,鸡栏,猪栏,牛栏,积淤了一个年节的牲口栏里已是粪便满栏要清理掉,田里地里也要整饬起来,地里已经长老了的青菜杆子要拨掉重新播上新种子秧苗,冬小麦油菜也要照料,李子树苗也要栽起来,田野山林里渐能见到走动的人影。

趁着春耕还没真正忙起来,楚家的新房子开始筹建起来,请了村里很多人过来帮忙,格局与照人家的差不离,两丈高的泥土围墙,四方的两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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