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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狠,常敬旺提剑便走到了场中心,剑锋冲对面一划,喝道:“青云观的杂毛们,来个厉害的,与你家常爷爷比试比试——”
【015】武会青云(四)
这边常敬旺话音未落,那边已是“呛啷啷”一阵拔剑出鞘的声响,十几个小道士同时拔剑,气势倒也颇为惊人,却把常敬旺吓得不轻。
常敬旺心下嘀咕:我没说打群架啊,这怎么还要群殴不成?
这边常敬旺脸色发青,心下一阵阵打鼓,那边的青云观弟子却在那里开始了争论。
“姓常的,我来领教高招……”
“我是大师兄,我先来……”
“杀鸡焉用牛刀,大师兄稍后,让我先……”
“我先上……”
“我来……”
……
叽叽喳喳,乱乱糟糟……四周围观的众人早已是轰然大笑,大声的加油助威。
几个长空照剑门的弟子脸色越来越阴沉,这帮臭道士,也忒目中无人了。长空照剑门何时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偏偏那个常敬旺还在那里观望……
“敬旺——”一声怒喝。
常敬旺一激灵,后背冷汗直冒,硬着头皮大声喝道:“青云贼道,速速应战——”
“青云观云禄前来讨教——”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道士,趁着同门争论的时候,直接拔剑跃入场内,抢了个先机。
“哇——云禄太狡猾了……”
顾不得同门在一旁的聒噪,云禄略一行礼,左手一掐剑诀,右手长剑一指,一式“笑指天南”便直奔常敬旺的咽喉。动作一气呵成,明显剑上下过苦功。云禄深悉敌人武学修为高过自己甚多,故而抢得先机,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常敬旺大吃一惊,显然对面前这个小道士娴熟的剑法准备不足,应对不及。
常敬旺虽然身为长空照剑门弟子,但入门不足两个月,只学了一套基本的剑法,一身的功夫主要还在常家家传的拳脚上。用剑法克敌,等于以己之短,攻彼之长,面对云禄的攻击,常敬旺一套【长空剑法】用的半生不熟,疲于应付,明明修为高出云禄甚多,却一时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云禄剑出连环,一连五剑削往常敬旺的右臂,终于在最后一剑划开了常敬旺的衣袖。
青云观的弟子轰然叫好,而长空照剑门一方则是面目阴沉,纷纷大骂常敬旺的无能。
常敬旺羞愧难当,心中却又万分惊惧。这青云观的弟子使得好剑法,尽管自己勉励抵挡,却仍逃不脱那划来的一剑,暗恨自己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事到如今出丑难免,同时又暗恨常敬凡,明知自己刚刚入门,习艺未精,变逼着自己与外人比斗。
常敬旺性格卑鄙无耻,刚刚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只是因着自己选择失当,出了一回丑,担惊受怕之余,便怨天尤人,甚至暗骂自己同门,以为所有人对他不起一般。
常敬旺的低劣表现,常敬凡早已看得不耐,终于忍不住大喊:“常敬旺,你那‘强元境’的修为都学到狗身上去了么?还不拿出你真实的本领来?”
常敬凡一声大喝,反倒让场中的常敬旺眼中一亮。对啊,我的修为比他高,内力比对方雄厚,我何必跟他较量剑法呢?只要用内力便可稳压他一头啊——
心思一动,不由得暗骂自己比武经验不足。运转内力,输入手中宝剑,看准对方来剑的方向,默运内力,狠命一斩。
当的一声,云禄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手中的长剑应声而飞,右手虎口震裂,鲜血淋漓。
常敬旺得势不饶人,又暗恨对方之前让自己出了洋相,手中长剑一偏,直接划向云禄的左眼。
云禄大惊失色之下,慌忙躲避,却被常敬旺跟上来的一脚,正中腹部,内力轰进体内,整个人被蹬得向后飞起,趴在地上,口中一甜,哇地吐了一口鲜血,却没了力气站起来。
哈哈哈——
常敬旺狂笑如癫,几步踏了过去,一脚踩在云禄的后脑上,用力地碾动,狂笑道:“TMD臭道士,你家常爷爷让你几分颜色,你还敢得寸进尺?这下知道我长空照剑门的厉害了吧?”
常敬旺先怂后狂的一副小人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四周众人见那常敬旺如此姿态,一时哗声大起。
“混蛋——”
“住手——”
青云观众弟子自然见不得同门受如此侮辱。人影一闪之间,利风袭体,一把利剑挥砍向常敬旺踩在云禄头上的小腿。
常敬旺慌忙收腿后侧,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之前跟自己叫板的云崇。
云崇见师兄弟几人将云禄抬了下去,已然昏迷的云禄满脸的血污。一时气愤填膺,怒声喝道:“比武教技,点到为止,分出胜负便是,为何如此欺辱我同门?”
“嘁——”常敬旺胜了一场,自信心爆棚,人也又变得极度狂妄,嘁声冷笑道:“白痴,你以为这是你同门之间的戏耍么?告诉你,你们输了,老子就一把火烧了你这间破观,让你们这些臭道士一个个羽化成仙,哈哈哈……”
四周众人大部分都是青阳镇的乡民和武林人士,对那青云观有着先天的亲近之情,听那嚣张之言、见那冷嗤之态,一个个都变得十分忿怒,四周顿时嘘声四起。
云崇振臂示意,压下了四周的声音,大声说道:“诸位师兄弟且在旁观战,这一场,便让我来应战吧。”
云崇身为三代弟子首徒,自小便被清正道人严格教导,论武功,无论是境界的高低,还是剑法的精深,一向冠绝众弟子。由他出马,众弟子无振奋,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云崇单手擎剑,稽首施礼,“施主,请——”气度从容不迫,不愧为青云观三代弟子首徒。
常敬旺阴笑不止,将手中长剑一戳,立在地上,笑道:“对付你们这些牛鼻子,用不着用剑,就这双空手便赢得了,来吧——”
常敬旺不敢托大,舍了长剑,准备以常家家传的【劈云掌】对敌。但其人早已习惯了嘴里犯贱,明明是取强之道,偏偏装出一副看不起对手的高姿态。
云崇神色凝重,只从对方摆出的一个架势,便不难看出对方拳脚上的功夫高出剑法数筹。对方明显是“强元境”的修为,而自己如今只是“淬体境”第六重天的境界,比拼内力明显占不到便宜,只有依靠精妙的剑招应敌了。
心中决定一下,手上便坚决异常。
长剑直刺直奔常敬旺眉心,接着剑尖一颤,剑影一化为三,朝着常敬旺的胸腹部连划三剑,却是【青云三十六剑】中极具变化的一招“云浪三叠”。
常敬旺化掌为拳,竟然不顾剑锋锐利,直接砸向攻来的长剑。云崇大感不妥,如果这一剑划到实处,对方绝对会齐腕而断,但有何人会如此愚蠢呢?
心下疑惑之际,云崇决定临时变招,变划为点,直击对方手腕。
当的一声轻响,剑尖击中铁器的声音传来,引来四周一片惊呼。
果然,这个家伙是带着铁制的护腕,怪不得不怕利剑挥砍。云崇暗骂对方阴险,静气敛神,一套【青云三十六剑】娓娓施展开来。
对面的常敬旺同时也暗吃一惊,没想到这个云崇变招变得如此之快。否则刚刚若让他贯满内力的护腕砸中他的长剑,必可仗着高深的内力将他的剑法破去,更会一击震飞其手中宝剑,如此便可一击而胜,快速结束战斗了。
双方始一交手,便均探知对方不易取胜,俱都变得小心万分,对战一时进入了胶着状态。
这一场拆招对打,竟有来有往,有声有色,精彩非凡。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四周围观之人喝采之声如雷,叫好的声音,彼起此落,不绝于耳。
【016】武会青云(五)
看着场内的比武,“神眼金雕”霍东的眉头越蹙越紧。
旁边的太监刘贺看在眼里,不由得面露浅笑,安慰道:“霍老务须犯愁,这青云观本就是个荒山野观,斗不过长空照剑门也属正常,霍老神眼无敌,不必为那一两次走眼过多在意。”
霍东眉目一挑,笑了出来,说:“你以为我是为之前猜测青云观不好惹,而如今明显斗不过长空在犯愁么?我老霍还没这么好脸面。我只是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这青云观的弟子为何所习内功不尽相同呢?”
眼前出战的两个青云观弟子,与自己之前看到的几个小道士,明显内功基础不同,之前馄饨摊上遇到的几个小孩子,明显内功修为更为纯正和深厚,一个门派的弟子,竟然在筑基阶段就有两种不同的基础内功,让他实在看不懂这青云观。
※※※※
青云观左近,一棵二十多米高的松树枝杈上,一个小道士背负长剑,迎风而立,衣袂飘飘,仙风道骨,宛如降世之仙童一般。
正是迅速赶回的叶清玄。
叶清玄眉头紧蹙,远远观望着场中的比斗,云禄的失败刚刚结束,又见云崇出战。
云崇明显惧于对方内力的高深,处处躲着对方的招数,心中顾忌一多,剑法便有些凌乱,外加本身内力不如对方,战斗得越是持久,便越是不利。
眼见云崇昏招频出,处处受人压制,叶清玄心中万分焦急,真想立即替换上阵,让那些长空弟子尝尝青云观剑术的厉害。
“昏招、昏招、又是昏招……”
见到云崇败局已定,叶清玄终于按耐不住,飞身下树,准备上场。
这青云观的这一代弟子,对敌经验还是不足。而这些弟子,是青云观的根基,必须要培养成材,否则莫说是重夺师门、再兴昆吾,便是这青云观小派,也站得不够安稳。这整整一代弟子,乃是复兴师门的根基,若是培养不当,师门振兴的大业最起码要推迟三十年。
一个弟子从打好根基,到功成出师、独镇一方,最起码要有三十年以上的学习和修炼,剩下的时间则是不断的打磨和提高,而这初期的三十年,尤其是少年时代的十年时间,最为重要,如果这段时间内,让这帮弟子培养出了错误的武学观念,那将是影响其整整一生的憾事,而对于灵虚真人师徒几人来说,更无疑是白白浪费了这整整三十年的时间。
灵虚真人是武痴,是个好老师,他所传弟子,各有各的特色,不但性格迥异,便是所学武学功法,灵虚真人也能够根据其性格爱好而有不同的侧重培养。同样的,重视师承的灵虚真人,在传授弟子的同时,也刻意培养了弟子们的传授能力,清字辈的弟子在培养第三代弟子的时候,也能够像他一样的因材施教。
重视教育,重视下一代培养。是灵虚真人这一昆吾遗脉最为重视的内容,也是他们立足根本和为师门报仇的重要依仗。
因着这个原因青云观云字辈这一代弟子,莫不是二代弟子们精挑细选的而来的。即便是资质普通的弟子,也因为有了【太极培元功】的打磨,而有了出头的机会。从这一点上来说,叶清玄对于昆吾派的复兴大业,可谓贡献巨大。
※※※※
“好,大师兄好样的,再给点力气,这回一定能赢这个王八蛋——”裘元真卖力地呼喊着,若是大师兄还不能取胜,这青云观的小辈当中恐怕就没人能赢得了啦。
不止是裘云真,旁边十数个青云观的弟子,都是一般无二的心思,喊哑了嗓子,拼命叫好。
偏偏此刻,一个语气冷淡的声音不适宜地响了起来。
“哼——若是刚开始的时候,云崇能够不这么畏首畏尾,利用快剑攻敌,倒还有取胜的希望……事到如今嘛,怕是难以撑上十招……”
“哪个王八蛋在这里嚼耳根子……”场中比武正是紧张火热的时候,偏偏有人在身边泼冷水,这就好比是球迷站错了队伍一样,不被暴打一顿便是运气。裘云真气得七窍生烟,大骂出口。
所有听到那声冷淡评价的青云观弟子都气愤地回头寻找不开眼的小子。
眼前是一张英气十足但极为冷淡的小帅哥,穿着青云观的道袍,但长相明显陌生。
“你……你,你是哪位师叔伯的弟子啊?平时怎么没见过?而且怎么口无遮拦的?”
裘元真见是自家同门,这火气倒是灭了不少,不过依然心中愤恨。
“哦?我说的话你们不爱听?”冷峻的少年低下了头,默念道:“可我说得是实情啊——”
“你——场中胜负未分,你说说,怎么大师兄便会输呢?”有弟子大不服气,连声质问。
冷峻少年略一沉思,淡然说道:“那个姓常的,剑术低劣,拳脚功夫略强,但对敌经验不足,更对我青云观剑法不熟,若是大师兄能够在开局阶段以快剑速攻,顶多十招之内便可取胜,偏偏大师兄惧怕对方内力深厚,不敢硬拼,处处提防躲避,岂不知越是拖延,对自己便越是不利。对方内力更强,境界更高,光是比拼耐力,大师兄便取胜不得……而且大师兄一旦内力不济,动作变形,被对手击中的机会就会大增,失败——只是早晚的事……”
冷峻少年一番论述,青云观众弟子只觉得句句在理,听到最后,心中竟然全部接受,再看大师兄的比斗,一个个情绪悲观,都变得忧心重重,叫好声一时之间便停歇了下来。
明明都是同门,却能如此的泼冷水,这小子着实讨厌。裘元真对他暗恨不已。
“若是你出战,该当如何?”终有弟子不忿,出言挤兑冷峻的少年,看他怎么答复。
“若是我?”冷峻少年夹着宝剑,双手抱肩,毫无表情的脸孔只有双眼当中神光四射,冷然说道:“若我舍得中他一掌,三招之内可取他性命——”
三招?取他性命?——
太夸张了吧?只是一场比武而已……
青云观众弟子只觉得一股寒风吹过。
看着少年冷光四射的双眼,众弟子一起咽了口吐沫,心道:这个家伙是认真的。
生死大事在这个冷峻的少年口中随意说出,是如此的平淡,而青云观弟子竟无一人敢怀疑他此话的真实性。
“你——你,你叫什么名字?”裘元真突然感觉嗓子有些发紧。
“哦,我?”冷峻少年一转头,表情木然,眼神冷酷,语调一如既往的没有感情,淡淡说道:“师弟,肖云峰——”
※※※※
场上的局面果如肖云峰猜测的一般无二,仅仅十余招之后,云崇便支持不住了。
云崇处处躲着对手的招数,自然被处处压制,不一刻,终于被常敬旺一掌扫中肩膀,横跌了出去。手中长剑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青云观弟子一阵无语。
“嘿嘿嘿……”常敬旺一阵阴笑,一脚将倒在地上的云崇踢飞,滚到场边的青云观弟子中间。常敬旺从未有过如此舒畅的感觉,只觉得天地之间自己最大,所有人都可以被自己踩在脚下,疯狂笑道:“这就是你们青云观的年轻一代高手?啊?这就是你们青云观的大弟子么?软手软脚的,功夫是TM跟你师娘学的吧?哈哈哈……”
常敬旺又一次胜利,场边锣鼓手一阵吹吹打打,几个长空照剑门的弟子至此面色方才好看一些,一个个面带冷笑,不屑地盯着青云观众弟子,却由得常敬旺在那里胡闹。
常敬旺羞辱了一番仍不过瘾,伸手入怀中,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物事,一抖手,丢在了云崇的脸上。
云崇忍着胸腹处的剧痛,将丢在头上的东西,拿下来一看,却是个女人用的肚兜……云崇瞬间只觉得羞愤难当,一张脸涨得通红,仿佛随时都能挤出血来。
常敬旺大笑道:“怎么样,小妞——大爷的拳头够硬吧?爷们给你个肚兜穿上,只要穿上这玩意,喊我一声‘爷’,爷们心疼你们,今天这事就算翻过去了——穿啊,你TMD倒是穿啊——”
噗——云崇终受不住对方的羞辱,外加之前一脚已受内伤,一直忍着不肯吐出的鲜血再也忍耐不住,喷洒而出,同时人也晕了过去。
“我艹你姥姥——”裘元真只觉得胸中一团烈火烧得自己神智全无,目眦欲裂,拔剑就向常敬旺冲了过去……
【017】武会青云(六)
“哼——欺人太甚——”隐在密林处的铁清石再也忍受不住,狂喝着向外冲去,结果被贺清竹伸手拦住。
“咦?老六,你拦我干嘛?”
贺清竹淡淡一笑,手中书卷向其身后一指,铁清石满脸疑惑,回头一瞅——乐了,嘿——原来小师弟叶清玄已经一脸铁青的出现在了众弟子的身后,瞧这阵势,出手在即。
“呵——小师弟出马了?这可是个好玩的事,许久未见,也不知道小师弟进步到何种田地了,现在正好看个明白。”
这铁清石性格向来憨直,由怒到笑,转变倏然,连带着众师兄弟都一起笑了起来。
※※※※
“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裘元真大怒,拔剑就往前冲,谁知后背一紧,惊惧间,已被人如儿童般提了起来,顺势一扔,身躯不受控制地跌往同门当中。
“小师叔——”四周青云观弟子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之后,分外惊喜,连忙一同行礼。
叶清玄暗自点头,看来在尊师重道这一点上,几个师兄教导的不错。
几个长空照剑门弟子面色阴沉,心中不满渐重。这长面子的事,谁都愿意干,偏偏前后两场胜利都让常敬旺那个小人得了去,心中不免有些意见。本希望这青云观能出来一个可以打败常敬旺的高手,也好替换一个人上场,没想到出来的又是一个小道士,俱都失望透顶。
这个小道士年纪不大,但似乎辈分不低,但辈分再高又有何用,这武功,还得靠日积月累才能修炼有成的。
常敬旺连胜两场,志得意满,心中早已落实了这青云观是一窝废物的看法,态度更是嚣张跋扈,对着刚刚出现的叶清玄施展毒舌,百般嘲讽。
“呦?你们青云观真有一套啊——暗说打了小的,就该老的出马了,怎么又出来个胎毛没退净的?你们观里的大人也忒没出息了,自己不敢露头,竟让小的出来现眼……我说小道士,让你们观里的大人出来吧,藏着也不是个事,回头伤了你,我脸上也不好看,别人还道是我长空照剑门只会欺负小孩呢……言尽于此,不想死的,快滚,快滚……”
叶清玄一声冷笑,淡淡说道:“这位兄台,话别说得太满,是输是赢,打过了才知道……”
常敬旺本就狂妄,叶清玄恬淡的态度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心中狂吠:就凭你个小兔崽子也敢看不起我?
常敬旺阴狠狠地说道:“没人要的小杂种,凭你也配跟我动手?也不知道是谁的裤裆没夹紧,把你漏出来了……你要找死,老子成全你……”
叶清玄无视掉常敬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