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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黑色虎纹巾罩头,一身漆黑的皮质战袍,上绣一只登高猛虎,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皮质的长袍裁剪得极为合体,将崇玄虎异常雄壮的身躯衬托得更加威武不凡。
更为让人骇然的,皮袍上面细腻的鳞片在灯火的映射下褶褶发光,这是用“黑水麟角蛟”的皮制成的皮袍,那鳞片的防御力抵得上千斤重铠的正面防护力,用其制成的皮甲,万金难求,即便是富甲天下的世家门阀,都难得一见,而这位镇南将军竟然用一整块“黑水麟角蛟”最柔软却又最坚韧的腹皮制成了一件战袍,虽然提供的防御力更加全面和强悍,但未免也有些太过奢侈和嚣张了。
崇玄虎先将班耐裂送行到为他特设的坐席处之后,独自走到主席处,众侍妾莺莺燕燕落座于崇玄虎之身后那数席之内,卫士则分别护在两侧和大后方,确有独镇一方的威势。
众人都躬身施礼,恭候他入席。
崇玄虎坐定,四周丝竹之声继而转弱,目定四方,一番巡视,接着一阵大笑,朗声道:“众位豪杰,坐——”
众人高颂祝贺之辞后,才坐回席处。
之前那些翩翩宫女,上来为各席斟酒。
崇玄虎甫一坐定,便举杯呼喝道:“崇某奉天承命,驻守云州,护一方水土,保黎民平安,数十年风雨,诸位与我同行,今日特设佳宴,与诸位英雄相聚,来——为我等肝胆相照的云州英雄们,满饮此杯——”
众人一起欢呼,轰然畅饮,气氛热烈。
崇玄虎忽然站了起来,吓得各人随之纷纷起立时,大笑道:“哈哈哈……诸位莫要客气,坐坐坐……今日庆祝,非只为老友相聚,来来来,我为诸位介绍一位嘉宾……”
说罢,几步来到班耐裂的坐席旁,举手想请,班耐裂笑脸相迎,站起身来,被崇玄虎一把扯住,领到台前,对着众人介绍道:“各位云州英雄好汉们注意了,这位——”一指班耐裂,“这位便是与我等生死厮杀上百年的南蛮诸族特使——班耐裂大人……”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众人纷纷相顾,不知这位崇大将军是何用意,怎么将敌人的使节带到了宴会之上。
众人大多迷惑,但有有更多与南蛮有仇之人,俱都是杀气凛凛的瞪着班耐裂。尤其是熟蛮众人的酒席,更是眼光如刀子般扔了过来,丝毫不掩饰对班耐裂的杀心。
而那班耐裂依然是面带微笑,微眯着双眼,丝毫不为所动。
崇玄虎扫视了众人一眼,忽地哈哈大笑道:“众位英雄勿怪,崇某只想于大家一个惊喜,所以事前并未说透,这位班耐裂大人乃是前来与我华族和谈的,从此以后,华蛮两族休戚与共,永不征战……”此话一说完,台下众席间立即变得议论纷纷,众人被崇玄虎突然来的这么一出,弄得是莫名其妙,什么时候蛮族与我华族休战的?又是什么时候缔结的和战文书?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呢?
崇玄虎听着台下的议论,暗自冷哼了一声,接着回到桌前,拿起一杯水酒,再次举杯喝道:“来来来,诸位英雄,为我华蛮两族能永远友好,永远昌盛,再来共饮一杯——”
众宾客无奈,正要举杯共饮……
“且慢——”
一声断喝从席间传来,众人翘首一看,却原来是靖南城的首富曹正方,年过五旬的曹正方一身富家翁的打扮,本来满脸的笑意,此刻却是有些阴沉。
崇玄虎眼中杀机暗自一现,将手中酒杯缓缓放下,懒洋洋地说道:“哦……原来是曹老英雄,不知此时打断本人敬酒,所为何事啊?”
曹正方微一拱手,淡然说道:“老朽非为打断大将军雅兴,而是老朽有一事不明,想要问问将军……”
“曹老请讲——”
“请问大将军,这与南蛮议和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何我等百姓并不知晓……”
台下同时一阵嗡嗡议论之声。
“此事干系甚大,一切协议都是在暗中进行,事先岂能知会天下?”
众人议论之声更大。
要知道这历代朝廷,与外藩征战或是议和,事先都会通知民间,特别是这停战一项,对方已经派遣了特使前来,自然应该大肆宣扬才对,更应该让使者前往洛都,与朝廷议和,你一个镇南将军,专职武事,议和停战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交给朝廷,怎能私自协定,你哪来那么大的权力,你那有的这么大胆子……
曹正方冷哼一声,缓缓说道:“那还真是老朽无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崇大将军的官职真的变成了‘大将军’了……”
“放肆——”
崇玄虎一声怒喝,殿内所有当值虎卫,皆声暴喝,一时殿内杀气沸腾,气氛压抑。
大将军一职,是武职当中的最高位,负责国家对外征战的一切事务,紧急事态之下,也有随时叫停一场战争的权利。
曹正方如此说法,便是暗讽崇玄虎图谋不轨,这个罪名,够杀头的。
曹正方面对殿内威压,毫不慌张,只是身后的家人一个个面露慌张之色。尤其那个千娇百媚的小丫头,更是面色苍白,我见犹怜,见曹正方如此顶撞崇玄虎,紧抿着嘴角拽住了曹正方的衣袖。
叶清玄微微一叹,心道:这个老头明显不是被朝廷招揽的高手,不然怎么会带着家人出席?此时只是自己的义愤填膺,方才出口质问,丝毫不顾及家人安危,为他与家人的命运担忧之余,却又不得不赞叹这个老人家的耿直个性和为国为民的一片丹心。
只不过他这么做,未免有些鲁莽,虽然他不知道今夜朝廷有所动作,但他这时挑衅崇玄虎,于他自身实在危险,时机未到,朝廷人马绝不会贸然动手,曹正方此时
“这么说来,曹先生是觉得崇某其罪当诛喽?”
崇玄虎嘿嘿冷笑,杀机隐现。
那曹老头脾气上来,冷哼一声,“难道曹某所言……”
“住口——”
冷不丁旁边一声大喝,打断话头。
谢元略绕席而出,指着曹正方大喝道:“曹正方,无知刁民,崇将军一片苦心可昭日月,所作所为利国利民,你此时质疑镇南将军决议,是想让我华族与蛮族之间再次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你才甘心么?”
“你——”
曹正方被气得胡子直抖,却看着眼前的谢元略一个劲的打眼色,心中疑虑狂飙,同时身边的小孙女也一个劲地拉扯自己的衣袍,显然吓得不轻。
谢元略走到曹正方身前,狠声说道:“我劝曹先生就此入座,一起为大将军盛举恭贺才好,免得如此热烈的场面因你一人而破坏……”
曹正方思量再三,冷哼一声,坐回席间,不再说话。
群豪至此方才松了一口气,暗叹谢元略救了那曹老儿一命,免了一场血光之灾。
谢元略回身朝着崇玄虎深躬施礼,大呼道:“大将军功高盖世,仁义千秋,吾等当为大将军贺,请——”
谢元略言罢,全场数百豪杰皆起立捧酒,贺道:“为大将军贺——”
崇玄虎哈哈大笑,心花怒放,非常高兴。
“诸公请满饮此杯——”
各人再痛饮一杯。
谢元略几句化解一场危机,同时原本暗淡下来的气氛也再次活跃,最主要的是朝廷的行动未受任何影响。本来不大看得起他的叶清玄亦为之心折,暗忖当惯走狗的人,这随机应变的能力,果真不同凡响,气度确是与别不同。
谢元略大手一挥,“起舞,奏乐——”
大殿两旁的乐师,立时又起劲吹奏起来。
一群近二百个姿容俏丽,垂着燕尾形发髻,穿着呈半透明质轻料薄各式长褂的歌舞姬,翩翩若飞鸿地舞进殿内,载歌载舞。隐见乳浪玉腿,作出各种曼妙的姿态,教人神为之夺。
众人都击掌助兴,欢声雷动。
侧殿两旁的楼梯间,各涌出数十俏婢,手捧各色菜肴,纷纷登场,这一场发生在云州边陲,却注定要影响天下的“英雄宴”,正式开始——
【184】英雄夜宴(九)
“养气殿”内灯火通明,喧闹热烈。
两侧乐师,皆弹琴击筑,殿内歌舞姬,齐唱迭和。古韵古色,让人沉迷,整个大殿之中充满了奢靡之气,醪醴馨香,更是远闻空际。
歌姬轻舞伴乐,袅袅柔柔,飘荡在大殿之中,其歌词唱道:
“明日清风,良宵会同。星河易翻,欢娱不终。
绿樽翠杓,为君斟酌。今夕不饮,何时欢乐?”
音律一转,歌中又唱道:
“杨柳杨柳,袅袅随风急。
西楼美人春梦中,翠帘斜卷千条人。”
殿内酒席,群豪畅饮,酒酣耳热之际,呼喝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叶清玄哪有心情看这些歌舞,见那谢元略此时并未回到席间,而是提着酒壶四处游走,频频举杯,与各处豪杰致敬互饮,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情绪。
刚刚谢元略当着云州群雄的面,拦下了曹正方,又携群雄一同向崇玄虎敬酒,崇玄虎看似极度开心,并饶过了曹正方,但一直盯着观察崇玄虎的叶清玄,依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杀意,不是对着曹正方,而是对着鞠躬的谢元略。
叶清玄大敢不妥,崇玄虎那是对谢元略恨到了极点的杀意,乃是不自觉间的自然流露,恐怕他自己都没有觉察,这深藏在心中情感,只在谢元略拦住曹正方的那一刹那出现,一闪而逝,但却没有瞒过精神力惊人的叶清玄。
而当叶清玄再次去审视崇家其他二位是时候,崇邪麟那一脸戏谑的表情,看着谢元略更像是看着一个在表演的小丑一般,充满了不屑一顾的怜悯。
叶清玄终于确定,眼前的崇玄虎等众人,早已知晓谢元略私下里的动作,并做好了布置了……
叶清玄心下冰凉,几乎立即便想要奔下楼去,通知薛宫望他们立即行动,或是赶紧转移。
此时歌声从轻柔又转肃穆,歌道:
“玉户金釭,愿陪君王。邯郸宫中,金石丝簧。
卫女秦娥,左右成行。纨缟缤纷,翠眉红妆。
王欢转盼,为王歌舞。愿得君欢,常无灾苦。”
歌到此处,已是晚间八时,天空月朗星稀,“养气殿”殿内殿外俱是一片如昼般的光明。
歌声袅袅,舞姿曼曼,好一场炫丽夺目的歌舞。
官宴规矩多,无法随意走动,只有谢元略那样的身份方才敢四处游走,带崇玄虎招待宾客。
叶清玄环目四顾,焦急寻找逃遁的时机,倏然见到一名护卫,从门外匆匆窜进,一路行到崇邪麟处,低头一阵耳语。
那崇邪麟一阵阴笑,听完之后,举起酒杯,便朝着父亲崇玄虎处敬酒,崇玄虎哈哈大笑,看似开心,但眼神中的杀气却几乎喷涌出来,得意非常……
坏了,他们要动手。
叶清玄再也顾不得其他,正好一婢女端着酒水,从身边经过,一咬牙下脚一拌,一声娇呼,那婢女整壶的水酒倒在了叶清玄的衣上。
“奴婢该死,对不住少爷……”
“无妨,无妨,我正要如厕……”
将脸色通红的婢女推开,叶清玄一猫腰,直接窜到了侧殿墙角,跟几个当值的虎卫精兵尴尬地一笑,指了指湿透的衣衫,那几个兵丁露出理解的笑意,也没阻拦叶清玄,任由他在回廊上行走。
叶清玄从回廊处一直走到乐师堆的边上,倏然一窜,进了乐师堆中,整个身形被乐师挡住。此时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中心的歌舞处,哪有人注意到这最外侧的变化。
叶清玄一顿乱窜,出来时,正到了方远山一行人的身边。
众人正聚精会神地四处观望,谁也没注意叶清玄居然从身后窜了过来,都是一惊,谢子安惊异问道:“你,你你,你怎么过来的?”
叶清玄哪有时间解释,直接说道:“废话不说了,崇玄虎应该是发现谢长史的异动了,而且应该针对谢长史的异动,有了针对性的布局,换句话说,朝廷的人马有危险……”
叶清玄话刚说完,别人还没问话,却急坏了谢子安,“你怎么知道的?你能肯定?”
“相信我,崇玄虎动手在即,我刚才刚看到有人通报崇邪麟,他……”
叶清玄两眼瞪得溜圆,众人诧异下顺着手指一看,那主席台上,那里还有崇邪麟和崇炎虎的踪迹……
“糟了,崇邪麟什么时候没的,我一直注意着他啊……”
“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密道……”
“有几个军中军官也不见了……”
贺清竹沉声喝道:“不能等了,走——”
“不行,我得通知我爹……”谢子安大恐说道。
“没时间了……”清岩道人厉喝道。
争论之际,殿中心歌舞一曲完毕,歌舞姬从两侧鱼贯而出,返回底楼,那通往底楼的入口处,竟然站着数名虎卫,挨个盯着歌舞姬入内,绝不让一名闲杂人等下到底楼去……
陆清正等人面面相觑,没了主意。难道此时就要杀下楼去么?
歌舞姬舞罢退了出去,留下一殿香气。
众人眼光全集中到崇玄虎身上,屏息静气等待他发言。
偌大的宫殿,静至落针可闻。
入目处,那崇玄虎正在那里独自捧着一坛酒水豪饮,班耐裂站在身侧,而崇邪麟、崇炎虎竟然一个不见,群豪微感诧异,又有那眼神机灵的,发现席中好些军官的席位上,也空无一人,不由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袭来。
崇玄虎痛饮一坛水酒,接着讲空坛掷于地上,嘭地一声巨响。
每个人的心头都是一震。
“诸位英雄,哈哈哈……”崇玄虎仰天一阵狂笑,直笑得眼泪狂流,连忙喘着气擦拭眼泪,笑道:“诸位英雄,吃喝可还开心?酒水可还入口?歌舞可还入目?”
有人逢迎道:“谢大将军赐宴——”
崇玄虎放声大笑,一边摇头,一边带着无奈的语气说道:“嘿,你们知道我崇玄虎为朝廷卖了多少年的命么?”
众人不明所以,无人答话。
崇玄虎拍了拍胸膛,“五十二年,整整五十二年……这五十二年来,我为朝廷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斩杀了多少仇寇头颅,我自己都算不清楚了……”
“大将军威武——”有人拍马屁地喝道,却引来其他人一阵鄙视。
这时候的崇玄虎明显不太正常,还有人叫好?脑袋让驴踢了……
“哈哈哈……好,我崇玄虎的确是威武,不过这五十多年来的威武也够了,换来的不过是猜忌和敌视,还有人想取我崇玄虎的性命……”
所有人都肃然不语,都知道这位崇大将军说的是谁……
“但崇某无惧——因为我根本不在乎,我也根本不觉得委屈,因为那是我应得的……”
众人大惊,这个崇玄虎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
崇玄虎面朝东北方向,仰天大笑,“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你们以为我崇玄虎天生便是来给你们卖命的吗?你们以为我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我自己的野心和贪婪吗?尼伽康嘛莱——”
最后一句奇离古怪的话语,将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
叶清玄觉得大为不妥,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说的什么话?蛮语?”
陆清正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艰难地说道:“是藏地梵语——”
藏边?
叶清玄感到自己的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那不是与云州隔着十万大山,西南方向地域么?怎么崇玄虎会那里的语言……
仿佛是一句暗号,崇玄虎说完那句梵语之后,轰轰轰轰,整齐的步伐声从四周响起,哗愣愣的甲片撞击声震耳欲聋。
不好,崇玄虎果然先动手了。
叶清玄等人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冲向侧殿楼梯,猛然间——
轰——
一声巨响,滚滚浓烟开始从“养气殿”的底楼汩汩冒出,殿内众人几乎被震得全部跌倒在地,一片凄厉的惊叫声在大殿内响起。
那声爆炸,是从底楼传来的,威力跟后世的炸药完全不能比拟,有些像是几枚仙龙洞的“阴雷珠”一同爆炸的威力,或是十几枚蜀州唐门“霹雳珠”,不过这玩意是数点开花,几乎大殿里每个席位脚底下的底楼中都有这东西爆炸,震得殿内所有人都是人仰马翻。
大殿内混乱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完了,底楼中早就被埋好了火药,朝廷的人马全都完了……
叶清玄只觉得全身心的冰凉,手脚都不听使唤,爬了几次都没爬起来。
清岩道人窜了过来,猛地拉扯一脸茫然的叶清玄,大声喝道:“快走,薛宫望他们都完了——”
谢子安猛地跑过来,一把抓住叶清玄的胳膊,几乎是哭着吼道:“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不说朝廷必胜的吗?死了,都死了……”
“住口,住口——”清岩道人狠狠地给了谢子安一个巴掌。
叶清玄此时心中从未有过的大乱,不停地跟自己说,不能乱,不能乱,冷静,冷静……
啪……
叶清玄脸上一阵剧痛,原来是清岩道人看不过,又给了叶清玄一个嘴巴。
叶清玄倏然惊醒……
贺清竹一番探视后,过来说道:“通往楼下的通道被炸塌了,下不去了……”
“不,下得去……”叶清玄冷静地说道,“忘了还有天窗么?”
“这时候下去干什么?看碎尸么?里面都是毒烟,我们闭不住那么久的气……”
叶清玄冷眼看了一眼远处笑到癫狂的崇玄虎,寒声说道:“热气往上走,我们把烟给他放出来……”
二楼与底楼之间的隔断,果然够结实,除了几处冒烟之外,其余地点连个裂纹都没有出现。而叶清玄打眼一看,便知道那几处几乎都是原本开过天窗的地方。
“诸位师兄,大家围过来,听我说,我们这么做……”
※※※※
爆炸之后,一大队足有数百人的亲卫军,排着整齐队列从外面涌进来,在入口处排上整齐的方队,空空之声不绝于耳,一人高的硕大盾牌排列整齐,密密麻麻的长枪直指场中群豪,“杀——杀——杀——”
三声齐喝大殿内杀气陡然上升,已经被突然的爆炸声吓得心惊胆战的群豪疯狂躲避,兼有女子的惊叫声让空气中的紧张气氛更填几分恐怖……
轰轰……
两侧殿堂和正面主殿的窗户全被打开,密集的军弩强弓上,箭头散着寒光,逼住了躁动的人群。
“崇玄虎,你这是要干什么?”
一直看崇玄虎不顺眼的曹正方嘶声怒喝。
“干什么?曹老鬼,你之前不是猜到了么?老子要造反——”
“崇玄虎,你数典忘宗……”
“奸贼,你个王八蛋……”
“大将军,大将军,我等愿辅助您的左右,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崇玄虎哈哈大笑,指着场中群雄大声喝道:“一群蠢货,想投靠我?晚了,而且我也用不着……谢元略,谢长史何在啊?”
谢元略脸色铁青,从人群中越众而出,怒视着崇玄虎,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