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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她有礼地跟大家打招呼。
室内一片静默,没人回应她。
看来她进来得不是时候,范大哥好像很忙哩。
她水汪汪的大眼滴溜溜地注视着房里的三个人……自然也没放过柏笙的手搁在哪里。
范大哥怎么把手放在女孩子家的衣服里?
他好色喔……
「蓝岚,你怎么来了?」怀抱着小女人的手缓缓松开,男人错愕地凝视突然闯入的女孩。
「想你就来罗!」蓝岚笑咪咪地看着三人复杂的眼神。
真没想到,万年冰山也会谈恋爱?
看来她提早到台湾的决定果然是正确的,有好戏可看啦!
「你跟我来。」柏笙立即起身,一手扯住蓝岚的手臂,拖离主卧室。
「拜拜!」蓝岚神色从容地对管家跟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芸芸摇摇手绢,才被男人拖着离去。
「范柏笙,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芸芸脸色大变,扯开喉咙,对着两人的背影大喊。
「芸芸小姐,我们家少爷向来专情,他只是出去处理一下事情,等会儿就回来了。」管家忙替少主人说话。
走廊上隐约传来女子娇柔的嗓音,「范大哥,好漂亮的小姐生气了……」
「闭嘴!」
「范大哥,你以前对我都好温柔喔,怎么这次那么凶?即使我不能常陪你,你也不能这样啊……」
砰!
在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被甩上,阻隔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却阻止不了芸芸又气又恼的泪水……
第六章
「放开我!不要脸的男人,你放开我!」
芸芸拳打脚踢,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怒气腾腾地要把柏笙赶走,偏偏女人天生力气比男人小,不但没把他踹开,反而让他趁着纠缠更贴近她的躯体,不留一丝空隙。
「不要生气,我可以解释……」他紧扣住她的小蛮腰,在她细嫩的耳旁咕哝。
「谁要听你解释?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远一点!」芸芸凶恶地瞪着男人,恨不得立即毙了他!
照她怒火冲天的模样,如果她的双手可以自由活动,肯定一拳挥过去,送给这个花心大萝卜一记左勾拳加菜。
「我只对你不要脸。」男人下流的话依旧在她耳边放送。
「呸!少说得这么深情款款,我才不信!」她满脸通红地驳斥。
若在以往,她非大骂他恶心巴拉不可,但在这一刻,她显得相当脆弱,也没生气,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他要是敢欺骗她的感情,她就阉了他!呜呜……
「别哭,小宝贝。」他轻啄着她粉嫩的脸颊。
「为什么我不能哭?我偏要哭!」她放弃挣扎,趴在男人的怀里掉泪。
「你哭,我会心疼。」男人幽幽地叹气。
「心疼个鬼!你给我说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芸芸两手紧抓着柏笙的衣领大声质问,不争气的泪水也顺着问话再次掉落……
她涕泪四溢、双颊胀红,哭得大方又豪迈,一点儿也不介意最丑的样子让人瞧见。
呃,或许该说她也没空介意啦……
「只是一个朋友罢了。」他斩钉截铁地回覆。
「你以前对她有多温柔?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何须一来就急着解释?」想骗她?她才不信咧!
「真的。」语毕,他不由分说地吻上她鲜红的唇,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我的话……还没说完……」芸芸死命挣扎,趴在男人怀里呻吟,「你别想这样就蒙混过关……」
「我没有。」他沉声争辩。
该死的!她竟然让她这么伤心?
柏笙从没这样恨过一个女人,他想一刀终结蓝岚,立即毁了那个在外人面前就会露出无辜表情的狡猾女人……
「是吗?」芸芸眼里还是有深浓的怀疑。
男人淡淡一笑,没说话,却再次狠狠吻住她。
他并不是想逃避佳人的询问,他只是不想看到她的泪水,不想让她沉溺在难过的情绪中,所以才藉由深吻来移转她的注意力,用直接的方式告诉她——
他爱她。
「你好诈哦……」芸芸呜呜抗议。
佳人破碎的声音随即被狂烈炽热的吻吞没。
「不,我只是太爱你……」而不忍心你这么伤心,想把你所有的泪水都借由亲吻抹去……
让吻的甜蜜留下,伤心的感受随风而逝……
老天垂怜,他范柏笙也只是一个深陷汪洋情海不得抽身的可怜男人啊……
「唔……」
如猫咪般地咕哝一声,芸芸自动往柏笙的怀里缩,在睡梦中自动自发地寻找一个更温暖的地方。
「芸芸,明晚我有几个朋友要过来。」低沉的嗓音在佳人耳旁轻喃。
「哦……」他哪时学会大小事都要跟她报告啊?真了不得……芸芸搔搔发丝,不当一回事。
先前她闹过一阵、又哭了一阵,现在可是累得不得了。
但她仍下意识地紧抓着男人的衣角,就这么窝在男人身边沉睡,顺道提防他溜出门抱别的女人,或跟别的女人说话。
「都是我工作上的朋友,你别想太多。」柏笙的俊脸有点红。
他长这么大,首次这么介意一个女人的情绪,想了半天不知怎么安抚,只有自动跟她报告自己的行踪了。
因为,她的泪水会让他心碎。
「那个……蓝岚在不在?」
过了半天,半眯着眼,彷佛已进入深眠的女人突然冒出断断续续的询问。
「在。」
「那我也要去。」只丢下这句,她就合上眼,睡着了。
男人没说话,锐利的目光盘旋在她睡得安详的小脸和紧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上……
他,为了那个安详的表情,破例同意。
黑夜,如黑丝绒般垂挂天际。
这是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北市郊区的一栋豪宅灯火通明,但除了悠扬流畅的琴声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直到一辆红色高级跑车驶入庭院,引擎声停歇在豪宅门前,演奏风格华丽的钢琴尾音也戛然中止。
豪宅里,没有预期中的如雷掌声。
而豪宅外,从停在门前的跑车跃下一个身材健硕、神情冷漠的俊伟男子,往紧闭的大门走去。
不等男子敲门,门扇已主动敞开。
「欢迎你,克利夫先生。」管家训练有素地献上欢迎词,再替行色匆匆的男子合上门扉。
「他们在哪?」冷漠的嗓音响起,俊美的容貌有双不符外貌的锐利眼神。
「少爷跟他的朋友们都在演奏厅等您。」管家的话尾才落,身材高大的男子背影已消逝在他的眼底。
「克利夫先生真是沉不住气啊……」管家喃喃自语。
而身形消失的男人自然听不到管家对他的评语,否则即便不会怒气腾腾,眼露凶光也是少不了的。
不过话说回来,管家在主人与他的好友面前,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批评的,即使面露诧异,对客人都是不礼貌的行为。他已服务了范家老、中、青三代,是个非常尽职而杰出的管家。
他踩着如猫般无声灵巧的步伐,迅速把准备好的茶水送往演奏厅。
「你迟到了。」
坐在钢琴前的女子,悠悠的宣判声在室内响起,也不像指责,倒像告知。
「路上车多了一点儿。」克利夫扬扬眉,简单地解释,彷佛自己进入演奏厅就碰到琴音结束,是桩再巧不过的事,没别的预谋。
「是哦?」瘫软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的高中学生似乎刚睡醒,他揉揉眼,语调有点慵懒。
真是巧啊……
他伸出右手在嘴前胡乱拍打,彷佛好梦正酣的主人被来客打醒,他只得打起精神来应付客人。
柔美而沉静的脸庞转向刚睡醒的人,正确宣告,「你!刚才睡着了。」
「我们的蓝岚好聪明。」老天明鉴,如果可以,他会为蓝岚此刻的聪慧献上一个香吻。
「我才不是你们的。」蓝岚撇过头,开始生闷气。
她无与伦比的琴艺可不是外人容易听到的,没想到她的兄弟们竟然这么不捧场,睡觉的睡觉、迟到的迟到,连早该在厅内主持会议的主人也跑得不见人影……这算什么嘛!
哼!气死她了。
不过,美人是不可以轻易生气的,她即使恼火他们不懂监赏,她也不要跟他们说。
「女人家就是这样。」看惯女人使小性子,克利夫也懒得哄。
蓝岚听到这句评语更生气,鼓着嘴,瞪大眼,活像只青蛙。
「哈哈……」做高中生打扮的男孩看到克利夫一句话,便把他们的绝世美女变成一只气鼓鼓的青蛙,立即大笑。
「唉!」他怎么知道女人那么爱生气?
克利夫凉凉叹气,不当回事地倒在沙发另一头,和手长脚长、做学生打扮的男孩各据—方。
才坐下,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睁着圆滚滚的大眼,好奇地打量自己。克利夫皱起眉,「她是谁啊?」
「冷面的女人。」蓝岚微笑解释。
「哦……」克利夫点头,俊美的脸上看不到赞成或反对的神色,只是点头表示知道。
「我认识你喔!」
坐在房内一角的芸芸看到克利夫进屋时,大眼已盛满了惊讶。她没想到代言法国知名品牌「奥立芙」的世界级男模克利夫,竟然也是柏笙的朋友。
而蓝岚更是唱片公司力捧的钢琴演奏家,她的演奏专集才刚发行没多久,没想到本人就来到台湾了。
她真是没想到柏笙会认识这些公众人物……
「哦。」克利夫淡淡虚应,没有惊讶的神情,彷佛人家认识他是应该的。
芸芸从他们的态度也知道面前这三人,除了蓝岚外,另外两个男人对她都有敌意,所以她也没有不识相地开口找他们聊天,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等待柏笙回来。
「都来了?」眼泛精光,却斯文内敛的屋主——范柏笙出现在厅内一角。
「冷面,你总算来了!」高中生不耐烦地瞪向那张和气的笑脸,「让我们等好久!像老太婆一样东摸西爬……害我们几个无聊到快自己打起来了」。
「抱歉,医院有事耽搁了。」柏笙微笑,向几人致歉。
「我……」芸芸想开口。
柏笙用眼色示意她有话等会儿再说。
「哦。」她只好委屈地点头。
呜,他办正事的样子好严肃喔,跟平常都不像……芸芸开始后悔坚持要跟来谈事情了。
不过,他们到底要谈什么事啊?
「你迟到没关系,等夫人的事交代完,刚刚那首你没听到的乐曲,我可以为你再弹奏一遍。」蓝岚像个小女孩,跟柏笙眨眼撒娇。
「噢!」哭面又来了!
长年的演奏会还弹不腻啊,回来还要在他们面前弹?他们可不可以事情谈完就先走人咧?
在场的三个男人除了柏笙外,都大翻白眼。都明说他们没有监赏力了,怎么还要他们受这种罪?
柏笙笑而不语,不打算解救两个没耐心的兄弟。
没错,在场的四个人正是震惊全球警探、知名人士闻之色变的「魅影株式会社」的四大杀手——
冷面:范柏笙,职业医生,用手术刀杀人。
哭面:蓝岚,知名音乐学院毕业的钢琴演奏家,用钢琴线杀人。
千面:欧阳飘风,杀手集团里年纪最小、武艺底子却最好,擅长易容术,随身携带的棍子是他的杀人工具。
笑面:任行,英文名克利夫,知名男模,任何东西在他手上都是杀人工具。
「请用茶。」管家一声不响地推着车子,进入演奏厅。
「放着就好,出去时顺便带上门。」柏笙淡淡嘱咐,脸上的笑意到达不了眼底。
「是。」管家心里微微叹气。
为什么芸芸小姐可以知道,他就不能知道?
真是不公平!
管家心里虽然很不平,但还是把几个人点的饮料摆上。抱着锲而不舍的心情,他抬起头,又想询问——
「我只要这壶茶就够,你可以退出去了。」柏笙再次嘱咐。
「哦。」
少主人也等不他开口,就知道他心里的主意……管家像只战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离去。
芸芸用同情的眼神看管家离去的背影。
「难得有人这么关心你,你还对他这么冷酷?」欧阳飘风是个孤儿,自小就让月见夫人收养,他对于亲人式的关怀最没抵抗力,见到柏笙这么对待老人,有点不忍。
「就是关心,才不让他知道。」柏笙的俊脸堆出淡淡微笑。
「算了。」欧阳飘风耸耸肩。既然冷面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过,他还真是重女色轻管家啊!他坚决不让管家知道他们的身分,却让安芸芸留下来……不知月见夫人知道这事后会有什么想法?他们的身分一直都是个谜啊。
但这事让破坏规定的人自己去伤脑筋就好了,也不关他的事。
有人为他牵肠挂肚的滋味不知如何……扬着浓黑的双眉,欧阳飘风就是忍不住要揣想。
柏笙也不多解释,只是拿着月见夫人传送过来的资料分给其他人,「这是你们这次的任务。」
「哦。」这狡猾的家伙!果然有他应付的方式。
三人虽然在心里偷笑,却神色镇定地接过函件,各自放在自己口袋,没在现场看。
而躲在门口细缝偷看的管家,这会儿真的死心了——没想到少爷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竟然连谈都不谈?!
坐在一旁的芸芸也傻眼了。他们不是有事要谈吗?为什么塞给三个人各一封信,就没事了?
室内、门外的人都觉得奇怪,但又拿柏笙没办法,只有眼睁睁看着三人继续闲扯,说着无关痛痒的生活琐事。
真是无聊死了……芸芸百般无聊地打着呵欠。
管家则不禁深深感慨,他越来越不懂少爷了……想想少爷以前多么可爱啊,不仅会缠着他,还会告诉他学校发生什么大事……都是老爷让少爷孤伶伶地到国外读书,回来才会变得这副怪模怪样……
老管家走在回廊,一步一口气地哀悼。
「怎么一下子就走了?」等到演奏厅的人全都散光,芸芸才好奇地赖在柏笙身旁询问。
「没事当然就走了。」搂着佳人的细腰,柏笙微笑说道。
「真是……」芸芸失望地噘着嘴。她还以为有啥好戏可瞧哩,原来只是介绍她认识他在国外认识的几个朋友而已。
不过认真想想,也够本了。
至少她就认识了顶级男模克利夫,够她向其他人炫耀了,保证大家都会很羡慕!呵呵……
「对了,你明天起床时要叫我。」芸芸边打呵欠,边拍着柏笙的肩膀。
「嗯?」他不解的望向她。
「陈姐早上打电话给我,说帮我跟王导接了一个case,要我去试镜。」歪在男人身上,芸芸打了个特大的呵欠。
好想睡觉哦!眼皮好重……
「你又接了新的Case?」男人扬起眉,神色非常冷酷地看着歪在他身上的女人。
「对啊,不趁年轻多赚点钱怎么行呢……」芸芸眯着眼,话还没说完,人就睡着了。
柏笙以非常幽暗的眼神,凝视窝在身边睡觉的女友。
「我不需要你出去赚钱……」他目光十分复杂,边抚摸着佳人的长发,边喃喃自语。
偏偏他身旁的女人没两下就陷入沉睡状态,没听到男人的心声。
她睡得很沉、很沉……
失控的夜 3
都是因为夜色太美
我才会没有发现
你和我 其实距离是那样遥远……
第七章
「搞什么啊!」
芸芸火大地把包包丢到沙发上,怒气腾腾地嘶吼,而小助理窝在一旁,不敢出声。
「叫你声音小一点,还吼得这么大声?」陈彩霞跟在后头进门,按着频频发疼的太阳穴,「不想保养喉咙,也得爱惜羽毛……你不怕被狗仔队写到杂志里头?嫌新闻不够多是不是?」
「哼!」芸芸瘪着小嘴,满心不爽地坐在沙发上。
「或许是因为在医院拍戏时你吵着换男主角,导演知道你不好配合,有其他更好的人选,当然就不要你试镜了,反正试了也不会用……」
陈姐竟然把话讲得这么难听?当她过气了吗?
她气鼓鼓地辩驳,「陈姐,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经纪人耶!」竟然帮那些欺负她的人说话!
柏笙那文质彬彬的气质,哪个男明星有?所以换他当男主角当然是正确的选择。
反正到时只要这出戏红,又会有一大票人来请她演戏,少了陈导这个金钟导演,她也不会死。
只是没接到戏,还要听经纪人杂念,她今天真是有够背的!
芸芸噘着红艳艳的唇,俏脸堆满不悦。
「反正你最近乖一点儿,别再闹事了。」按按太阳穴,陈彩霞下最后通牒。
「知道啦!」
当化妆室的气氛正僵时,有工作人员抱着一束黑玫瑰进来了。
大家愣愣地看着那束颜色特别的花——虽然花开得灿烂,但她们的眉头都不禁皱起。
运势才不顺,又一束黑呼呼的花来触楣头?
哇!她要去改运……
「芸芸,这是花店送来的。」工作人员不知室内僵硬的气氛从何而来,还笑嘻嘻地将花插在花瓶里。「这里还有一封卡片……你的歌迷真有心,送这么别致的花束。」
「我早说过不喜欢黑色的花,干嘛还送进来?」接过卡片,芸芸连看都不看,直接丢在化妆台。
「我看它开得很漂亮啊……」工作人员笑得非常尴尬。
「看看是谁送来的,下次请他送红色的。」陈彩霞临走前嘱咐。
「好啦!」芸芸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卡片。
明明她在接受专访时就有说过不喜欢颜色怪异的花,为何还有歌迷送来?
所以她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