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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芬拉下脸来,向大家表示她此刻的情绪。她什么话都没说地拉开自己的椅子坐进去,然后十分镇定地处理起文件来。
“悦芬,你没事吧?”若梅关心地采过身子来。
“我没事。”除了莫名其妙就被夺走初吻外,其余的一切都很好,都没事。
“那你明天真的要调到十二楼去了?”
望著若梅舍不得的脸,她大大叹了口气,“若梅,我也很不想啊!我舍不得离开你,再说这里的业务我都做熟了,突然要我做那个劳什子特别助理,我怕我会做不来。”
“总经理真的喜欢上你了。”
“这……这个跟那个有什么关系呀?”悦芬的脸蓦地又红了,因为她脑子里马上浮现方才那亲密的一幕。
“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欢你,一向公私分明的总经理是不会做得那么明显的。” 若梅沉吟著,“看来你真的让他动心罗!”
“哪有可能?”悦芬本能地摇头,大呼不可思议,“他和我是天差地远的两个人,我也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怎么可能被他喜欢上嘛!不可能。”
“那你倒解释解释,公告栏上的人事调度命令是怎么回事?”
悦芬差点就脱口说出他们之间的约定,不过总算在最后一秒钟咽了回去,“呃,那个……我哪晓得他哪根筋不对劲了?”
“是这样吗?”
“要不然还有什么别的解释?”
“我总觉得不会这么单纯。”
“你不要多心了。”悦芬这才注意到这些天长驻在若梅眉宇间的轻愁不见了,她张大嘴好奇地问道:“咦,若梅,你心情好像不错,想开了吗?”
这下子脸红的人换成若梅了,她清清喉咙,小声地说:“我……我和小李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嘎?”怎么回事?
“午饭的时候再跟你说。”若梅娇羞无比地低下头。
悦芬呻吟了一声,“哎哟!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你明知道我这个人好奇心最强烈,怎么可能忍到中午再听?”
“因为说来话长,我们两个总不好净说话不做事吧?”
“我反正没差,明天就得上十二楼了,现在风评好坏无所谓。”悦芬苦笑,不忘自我解嘲一番。
“我可不一样,你想害我呀?”
“开玩笑的!”悦芬扮了个鬼脸,“好,中午再说。”
一到中午休息时间,悦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迎面向她们走来的男子不就是小李吗?
只不过素来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诚恳与温柔的神情。
当然他的爱怜目光不是看向悦芬,而是悦芬身旁娇羞的若梅。
“这是怎么回事?”悦芬傻里傻气地看著手臂里著纱布的小李。他亲蔫地握住了若梅的纤纤玉手,两人相依相偎的模样好不甜蜜。现在是在演哪一出戏码?怎么一下子从第一集跳到最后一集大团圆去了?
若梅看出悦芬的惊异,羞涩地开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慢慢地解释给你听。”
“当然。”悦芬才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这对爱情鸟咧!
在西餐厅内,悦芬敲了他们一顿大餐,边吃边听解释,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
“这件事就是这样。”若梅侃侃而谈,而小李有时候加以补充说明,总算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交代得一清二楚。
“哇!这么浪漫。”悦芬听得差点忘记要啃手上的烤排骨,好不羡慕地叫道。
唉,真是人间处处有情人呀!
若梅脸一红,和含情脉脉的小李相视一眼后才又说:“其实我们两个可以在一起,除了要感谢上苍外,还要感谢两个人。”
“谁?”悦芬虽然啃排骨啃得不亦乐乎,可也没忘记要答话。
“就是你,还有芬芳。”若梅认真地说。
那块烤得香气四溢的排骨差点梗在悦芬的喉咙内,她咳了几下。
“慢慢吃,当心噎著。”小李递给她一方纸巾。
“我已经噎到了。”悦芬擦擦嘴巴,有点心虚地看向若梅,“你说的是主持广播节目‘夜下心情’的那个芬芳吗?”
“你也听过那个节目吗?”若梅眼睛一亮。
“呃,我……”悦芬犹豫著该不该告诉她实情,就在地挣扎著要说出口的时候,突然间看到若梅和小李都同时瞪大了双眼看著她身后。
“你们怎么了?干嘛都一脸吓呆的样子?”
“总经理!”若梅和小李同时叫唤出声。
悦芬心跳停了一拍,她慌张地转过头去,那个站立在她身后、正微微笑著的帅哥果然是钟远。在他身旁还有一个清丽飘逸的女子,这情况让悦芬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
“总经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悦芬停下进会的举动,好奇地侧著头看他。
该不会是有什么情报人员向他通风报信吧?要不他怎么会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
“这是巧合。”钟远伸手揉揉悦芬的短发,亲蔫意味不言而喻,“我正好选中了同一家餐厅吃午饭,看来我们挺有默契的。”
“总经理要不要一起坐?”小李急急地挪出位子来,大概觉得能够和总经理共进午餐是件颇荣耀的事。
然而悦芬可不这么想。
“总经理还有朋友在,恐怕不方便,我看我们就不要打扰总经理了,对吧?” 悦芬扬声说道,斜睨著钟远和那位大美人。
钟远睨了悦芬一眼,摇了摇头,“不不,我还希望你们不介意我们坐这儿呢!”
“我们当然不介意。”小李和若梅异口同声地回答,悦芬想反对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钟远带著胜利的眼神,体贴地替那位美丽佳人拉开座位。
待点完了餐点后,钟远才替他们介绍那位娇滴滴的小姐。
“这是我表妹郭念湘,这几天才刚到台北。念湘,这几位是我公司的同事——”
“部属。”悦芬提醒他。
钟远笑著看了她一眼,继续说:“这位是开发部的李建华,而这位是企划部的韩若梅,另外这个是我的特别助理董悦芬,同时也是我的女朋友。”
钟远的记忆力相当惊人,全公司上下大约有一百多位员工,他差不多都能一一喊出名字来。“你……”悦芬张口结舌,被他的介绍词吓呆了,她瞄了其他三个人一眼,发现他们震惊的目光也全投注在她身上,可能比她更讶异。
其中尤属那名清丽女子最为明显,她水汪汪的翦水双眸已隐隐浮上一层雾气,不但如此,当中还隐含了嫉妒、伤心与不敢置信。
有古怪!悦芬心里警铃大作,这个念湘表妹可能对钟痞子不只有兄妹情谊而已喔!
钟远则十分满意地看到他投下的炸弹所爆出来的威力,他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再亲了亲悦芬嫩嫩的脸蛋,加重效果。
突然被偷袭到手的悦芬猛地转过头来瞪著他,“做什么?”
“没有哇!只是看到你可爱的脸蛋,忍不住想亲亲你。”他摊开手,耸耸肩,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这又是足以让那三名“观众”大吃一惊、大呼意外的一幕。
“你少肉麻当有趣了,下次我看你不顺眼,是不是也可以忍不住扁扁你?”悦芬火爆地吼。“这么暴力?”钟远故作讶异。
“要不要试试看?”悦芬威胁地挥挥拳头。钟远哈哈大笑起来,低沉悦耳的笑声柔柔地撞击著四周的空气。
念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居然有人敢对表哥这么凶,而更令人惊愕的是,表哥为什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她仔细地盯著这名被称作是表哥“女朋友”的女子,想看出她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表哥这样地喜欢她。
可是她几乎是乏善可陈的,除了一双活泼有神的大眼睛和有个性的浓眉外,她那晒得红通通的脸蛋根本一点也不细致美丽,更别说有何迷人风韵了。
念湘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点输给这个浑然没有女人味的“女人”。
她的震慑直到所有的人都已经恢复了谈笑风生、愉快地进食时,都还没有办法消褪。
“郭小姐,你的牛排快凉了。”最后还是悦芬的低唤才把她叫醒的。念湘恢复自己一贯的优雅,世故地回以笑容,“哦,谢谢你的提醒。”
哼,她相信表哥只是一时迷惑罢了,只要她再加把劲,表哥最终还是会选择乖巧温柔、知书达礼的她。
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开始慢慢地进食。
第七章
下班后,悦芬拖著一身的疲惫回到家门。
她才刚停好机车尚未踏进大门,就闻到一阵熟悉的菜肴香。
她忽地跳了起来,兴奋地冲进了客厅,直接往厨房闯去,“老爸,你们度假回来啦!”
“慢点慢点,小心撞到墙壁。”董爸挥著锅铲,斯文地嚷道:“女孩子家,怎么老是莽莽撞撞的,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哟!”
“老爸你担什么心?连老妈那种女人都嫁得了了,我这一型的还用担心吗?” 她偷抓了一块醋溜肉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叫道:“哇,有老爸在的日子真好,我可以不愁吃穿。”
“你呀!当心被你妈看到你这样子,到时候又有你苦头吃了。”董爸又好气又好笑地警告她,顺手挥掉了她偷东西吃的手。
“反正妈又不在,有什么关系?”
“嗯哼,我不在吗?”伴随著这句娇滴滴语音而来的是一记闷棍,打得悦芬抱头鼠窜。
“哇!儿臣不知母后到来,有失远迎,请母后恕罪。”
“得了得了,谁不知道你表面说得这么恭敬,其实心里把我这个妈比为武则天,恨不得推翻暴政是不是?”
“母后言重了,儿臣不敢。”悦芬还有模有样地打躬作揖。
“好啦!你们母女俩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家是演歌仔戏的呢!”董爸已经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把她们赶出厨房,“去去去,去客厅看电视,别烦我。”终究还是一家之“煮”比较威风,母女两个被丢出厨房,乖乖地待在客厅里等吃饭。
谁教她们的肚皮都受制于人呢?不过在饭桌上,两个女人还是拚命吱吱喳喳的对著男“煮”人撒娇,上演同样的戏码。
“对了,悦芬,老妈前天跟你说的你可记住了?月底一定要带男朋友回来给我鉴定。”董妈突然停止向老公撒娇,敲敲悦芬的头提醒道。
“妈,我都被你敲笨了,到时候看有哪个男人肯娶我。”悦芬咽下一口饭,埋怨地瞪著她。“我这是在打通你的任督二脉,要让你更聪明一些。”
“骗人,任督二脉又不在那里。”
“要不然在哪里?”董妈反问。
悦芬呆了呆,“我是不知道在哪里,可是绝对不在你K 我的地方就是了。”
“有胆再说一次。”董妈威胁地扬起一道柳眉。
“我没胆,不说了。”悦芬火速的低下头来吃饭,省得又中掌。
董爸看得啼笑皆非,他摇摇头,“你们两个呀!真是。”
“老公,是悦芬先顶嘴的,可与我无关。”
“可是是你先动手的呀!”悦芬大呼冤枉。
“嗯?”董妈凤眼一瞥。
“呃,没事。”
“不要以为趴著吃饭就没事了,我说的话你记住了没?”
“记住了,而且不用月底,我明天就可以带来给你们鉴赏,如何?”悦芬舔舔嘴边的饭粒,笑嘻嘻地说。
“有影怃?”董妈不甚信任,还撂下一句台语。
“当然。”看到爸妈那副呆掉的样子,悦芬开始觉得有男朋友的好处真是多多。
“他是何方人氏?今年几岁?在哪里工作?家里还有谁?”董妈的问题顿时家连珠炮一样地轰向悦芬。
显然是太兴奋了,一想到女儿终身有望就忍不住努力的问、用力的问。
董爸也高兴的一扫平时的斯文温吞,激动得连筷子都拿不稳了,“你怎么跟他认识的呢?认识多久了?他疼不疼你?浪不浪漫呀?”
“呃,啊,这个……”悦芬被问得脚有点发软,她端著饭碗陪笑道:“我可不可以明天再告诉你们?”
“不行!”夫妻两个异口同声地喊。
“反正明天我会带他来给你们鉴定,到时候你们爱怎么问他就怎么问他,好不好?”
“真的?”
“真的,我才不敢说假的咧!”
“那倒是,你知道如果欺骗你亲爱的爸爸妈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董妈安心地往椅背一靠,笃定地笑著。
悦芬心里打了个突,因为她想到这整件事不像她表面说得那么“光明磊落”。
万一被老妈识破了怎么办?还是到最后乌龟脚露出来了怎么办?
唉,没办法想那么多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悦芬自我安慰著,端起饭碗再吃将起来,可是吃进嘴里的食物已经有点味如嚼腊了。
悦芬怀著战战兢兢的心情踏入十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她不知道在前头等著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困难或挑战,这让她整个心都绷紧了起来。
不过,事实证明她是自己吓自己,因为工作内容真的就像之前钟远对她说的那般简单。唯一让她不自在的就是,她的办公桌就在钟远的斜对面,一套新置的浅色桌椅。
在煮完了咖啡端给他后,悦芬就坐回自己的位子,瞪著那张除了电脑和电话外,空无一物的桌面。
“嗯咳,总经理,”她清清喉咙,试图打扰他一下,“我……”
钟远自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英俊的脸庞上漾著专注与严谨的气势,显然这就是号称商业鬼才的他工作时的模样。
悦芬被他的模样撼动了一下,一时之间倒有点畏怯。她不敢和他说话,因为现在的他和平常玩笑戏谑的他完全不同。
“怎么了?”钟远绽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来,融化了他原本摄人的脸部线条。
悦芬吁了口气,这才稍微敢和他说话,“我……我找不到事情做。”
“原来是为了这个。”钟远哑然失笑,“刘秘书待会儿会把一些比较繁琐的文件拿来给你处理,而且等一下我也需要请你帮我打几份口述文件,所以你不用愁没事做,等会儿只怕你会喊累了。”
“再累也没关系,只要别让我呆呆的瞪著电脑就好了。”这样会让她无聊到想打电动玩具来排遣时间。
“很好。”钟远笑著点点头后,再将注意力转回桌面上的资料。
他说得果然没错,五分钟后,所有的事情都涌过来了,不但要处理资料,还要处理随时从美国、欧洲所传真过来的文件。
悦芬在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公司的业务这么多、这么样的忙呀!她觉得自己像跟一台高效率的电脑一起工作似的,钟远的裁决能力与办事效卒真是快得惊人,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够盘踞在此高峰上。
悦芬突然觉得钟远给她的印象越来越好,对他的感觉也越来越不同了。他不再只是一个可以和她唇枪舌剑、要嘴皮子的俊朗大少,更是她不由自主地崇拜的一个上司。
一个人怎么能够那么千变万化?他的优点教她有点眼花撩乱起来。
中午,悦芬谢绝了钟远的午餐邀约,赶著去和若梅聚聚。
在咖昨馆内,悦芬像饿死鬼般的大口大口扒著义大利面,看得若梅忍不住伸出手拍拍她的背,免得她噎到。
“吃慢一点,看你吃得这么急,好像被总经理虐待得多凄惨似的。”若梅笑著。
“他没有虐待我,可是我觉得好累。”
“累?总经理很难应付吗?”
“不是的,我指的是业务相当的繁忙,而且我到了十二楼才知道,什么叫作分秒必争,总经理还真不是人干的。”她摇摇头,佩服万分地说。
“我以前就对你说过了,总经理很了不起的,就只有你把他吼著玩。”若梅笑咪咪地睨她一眼,“现在知道他厉害了吧?”
“是是是。”她深深为自己以前的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而忏悔。
“快点吃吧,吃完了我请你吃甜点。”若梅双手支著下颚笑道:“多补补,下午才有力气应付更多的挑战。”
“说得是。”悦芬又低下头吃了几口,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又抬起头来,“咦?怎么不见小李?”
“他的手还没好,所以还没开始上班,大概得再过两天才能够来吧!”
“难怪你有空和我吃午餐,原来是男朋友还没来喔!”
“你说那是什么话?”若梅笑著捶她。
悦芬也笑著,喝了口水后才继续说:“对了,我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一件事情,今天我想你应该有空回答我了吧?”
“什么事?”
“你当初怎么会喜欢上小李?你又是怎么确定自己真的喜欢他?”悦芬突然一本正经地问。若梅怔了怔,她白皙的脸颊慢慢地染上一层红晕,“嗯……就是…… 喜欢上了啊!”
“总有一个原因或契机吧?”
若梅低头想了想,小声地喃喃:“以前对他本来没有什么印象,只是知道他满会讲话的,大家都知道开发部有一个超级业务员小李,十分能言善道。”
“看不出他名头这般大……哈哈,开玩笑的。”警觉到若梅的电光眼,她赶紧吐吐舌头修正道。
“真正让我动心的原因应该是那一次的仗义相助吧!”听到了重点,悦芬耳朵竖了起来。
“那是我刚进公司时的事情。有一位蓄意刁难我的同事一直批评我的企划案做得不好,不但把我的案子批评得一无是处,还对我做人身攻击。”
“这么坏呀?!”悦芬听得义愤填膺,当下就问:“是谁?我去替你骂他。”
“他已经辞职不做了。”
“噢。”悦芬突然想到其中的疑点,“等等,小李不是开发部的吗?怎么会知道企划部的事?立怎么仗义相助的呢?”
“也合该那个嚣张的同事例楣,有一次我刚好和他搭同一部电梯下楼,他在电梯里一直没头没脑的骂我,骂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真是超级变态人!”悦芬大怒。
“你听我说完。”若梅笑笑地安抚她的情绪,喝了口水后又说:“然后刚好小李也搭那部电梯,一听到他的话就反唇相稽,小李骂人不带脏字的功力在那一瞬间发挥得淋漓尽致,不但把那个人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还让他哑口无言,挑不出小李的一点错误,自此之后,那个同事知道我有小李这样一个靠山,也就不敢再欺侮我了。”
“好地,小李好,小李妙,小李小李呱呱叫。”悦芬差点跳起舞欢呼。
“我想,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