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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找来的流浪狗?”看到这只“毛很少”的狗,他就浑身不舒服了起来,胸口更涌现一股不悦,而这股不悦的感觉,来自这么大一条狗可能对王谦憧造成的威胁。
这个少根筋的女人,她就没有想过这条狗要是将她扑倒,或咬了她怎么办吗?她就不会多考虑自身安全,一定得这样傻呼呼的过日子,让人替她提心吊胆吗?
知道自己的辩解有点牵强,王谦憧尴尬的脸红了,可还是努力的说服他,“我当然知道你喜欢的是沙皮狗,不是这种没毛的狗,我很抱歉自己开了一个很没有幽默感的玩笑,可是……小薇真的很可怜嘛!”
小薇?是指这条狗吗?她为什么把它取名小薇?有特别的意义……不对,他现在该计较的不是这个,而是——
该死的,她连名字都想好了,可见这是有预谋的!
“它不是还有收容所可以去吗?”
“收容所里的狗,隔一段时间若是没被人收养就会安排安乐死,小薇这个样子……没人会收养它的,再送回也只是等死。”王谦憧越说越难过。
它“那个样子”没人会收养它,可她就认定他会?他是怎样,长得一副善心人士的样子,还是他有喜欢“没毛狗”的特殊癖好?
“你……”
“你真的不能领养它,再把它送给我吗?”眼神无辜级数往上攀升。
其实她是因为阿公不让她养,才想到找关瀛灏帮忙经手“漂白”一下,因为她家阿公对他印象很好,要是他答应了,有他撑腰,阿公比较不会说什么。
“当然不行!”
“真的不行吗?”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即将超出“环境负载力”掉下来。
“……不行。”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关瀛灏虽然有点动摇,但仍是不松口。
“小薇……小薇真的很可……可怜!呜哇——”她放声哭了起来。
“好……我领养它就是了。”
该死的,这种强迫中奖的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更该死的是,后来他才知道,那只叫小薇的流浪狗已经植入了晶片,它主人的名字叫—— 关瀛灏!
下班铃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响过了,关瀛灏仍是端坐在椅子上,没打算离开的样子,一直到事情处理得告一段落,他才关掉电脑打算起身,这时,门口传来了叩门声。
“进来。”一看来者,他有些讶异,立刻起身相迎,心里头有些不安。“章叔叔,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爷爷的病情有什么变化?
章济善一直是关家老太爷的主治医生,是国内心脏科的权威。
“有些话想和你谈谈。”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关瀛灏在他对面的位子坐下。“是有关爷爷的病情吗?”
“之前建议的心脏手术,在经过一番评估后我并不建议动刀,一来是因为关老先生年纪太大,体力可能不堪负荷;二来他早年因为烟酒的关系,血管硬化变得脆弱,取他自身大腿的血管去补心脏血管的做法也十分危险。”
“可是如果不换,不是一直会有潜在的危险吗?”
“这一换,面对的将不是潜在的危险,而是立即的危险。”章济善接著说:“关老先生目前的状况还算稳定,只要多注意饮食、保持心情愉快,不要有外来的因素刺激他,一切还算没问题。”
关瀛灏脱口而出,“他脾气很坏。”就算人家不去刺激他,他也会自己刺激自己吧?
章济善怔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见关瀛灏拧眉看著他,他才敛了敛笑意。“啊,抱歉,只是觉得你和关老先生还真不愧是祖孙,他也跟我抱怨过你脾气很坏。”
“……”原来有人先下手为强了。
“我以为关老先生只是老顽童的性子呢,不过看来有时候他真的还挺固执的。”见关瀛灏不说话,他只得迳自说明来意,“他似乎对你的终身大事很著急。”
“这种事急也没有用。”
“你要是站在他的立场,就会发现著急是你唯一能做的,即使你知道这种事急不得。”章济善叹了口气,“偏偏他这种病最忌这种操心、伤神的事。”
“……”
“瀛灏,你不愿意再和女孩子交往,是因为魏慕乔吗?”他和关家也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关瀛灏和魏慕乔的事他当然都知道。
而且不说他和关家有交情,当年两家那场高调的订婚宴,还有那枚在媒体上一再被报导的特制钻戒,应该还有不少人印象深刻。
这对情人无论家世、长相都相当登对,可奇怪的是,关老先生似乎不怎么喜欢魏慕乔。刚开始他是有点不太明白,而关老也不是那种会毒舌评论别人的人,后来和魏小姐多接触了几次,他终于有点明白关老为什么会不太满意这门亲事了。
情人之间……互补是要比相像来得重要多了。
“……我不知道,只是并不会特别想找个对象,应该说,女人很麻烦,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们相处。”
“不会啊,我看你和那位王小姐就相处得很自然。”说真的,那位王谦憧小姐才是真正的麻烦人物吧?笨手笨脚的连杯柳橙汁都拿不稳,有时还少根筋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就算是正常人,有时也会对这样的天真女没耐心,可奇怪的是,瀛灏却像是把一辈子的耐心全奉献在一个人身上似的替她善后。
最经典的一幕,是这对年轻人不知道第几次来探视关老爷子时,王小姐买了瓶果汁,拉开拉环要喝却不小心泼了自己一身,依他对瀛灏的了解,他可能只是冷冷的袖手旁观,或是装作没看见,可没想到大少爷居然掏出手帕给她!
后来看到她少根筋的把果汁渍越弄越大片,他一脸忍耐的白了她一眼,骂了句“笨”,最后还是任劳任怨的去帮她把手帕沾湿再擦,而且是亲自替她擦。
所以说,男人常常嫌女人是“麻烦”,可却忍不住要“自找麻烦”。
话题突然转到王谦憧身上,关瀛灏一时没反应过来。“她?”
“她是女人啊!”
“不,她……”和她在一起很自在、很轻松,说真的,他没有多想什么。
章济善打趣的问:“难不成她其实是个男人?”
“对我来说,她更像是个小孩,单纯、无害……很可爱。”天真得像个傻瓜,乐观得像是世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想到她,关瀛灏冷肃的表情软化了下来,但随即又脸色一沉,“当然,有时候也很麻烦。
“上个星期她不知道打哪儿捡了一只得了皮肤病的流浪狗回来,她把它送医还植入晶片,然后每天替狗上药!
“那上药的过程既麻烦又危险,要拿著菜瓜布沾药水在皮肤病结痂的地方刷刷刷,力道得控制好,太轻会没效果,太重那只狗会回头看你,真的很恐怖!”
从他的话里听出一点端倪,章济善故意问:“你怎么对过程这么清楚?”
“因为那些事都是我在做。”
“喔~”
他说错了什么吗?章叔那似笑非笑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呢!“不过是条狗,有什么难的?”
“是啊,可是我记得你怕狗。”
“不是怕,只是不喜欢。”
“这回还替狗上药,而且那条狗还得皮肤病?”
“总是……总是得要有人替它上药。”
“就算这样,那个人也该是把它捡回来的人,而不是你吧?”
“……她会去捡那条狗回来,我也有责任。”不对,他有什么狗屁责任?他算是被设计了好吗
最令他不可置信的是,明明是自己吃了闷亏,却还舍不得责怪对方,而且末了还得为她撒下无伤大雅的小谎!
他越是辩解,章济善就越是好奇。哎呀呀~大老板不是该把过错推给其他人,千错万错都是属下的错,大老板怎会有错?可这回大老板居然把自己算上一份了呢!
为了想知道更详细的内情,以便当个称职的报马仔,他顺势问:“为什么?”
关瀛灏把打算送王谦憧生日礼物的事说了出来。
他怔了一下,下一刻形象全无的“噗”一声笑开了,笑到面红耳赤,连眼泪都飙出来了。“哈哈哈……她……哈哈……结果她真的带回了一只……哈哈……一只‘毛很少的’癞痢狗要你领养?”
关瀛灏无言。认识章叔叔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他笑成这样,有这么好笑吗?第一眼看到那只因为皮肤病而毛掉得差不多的狗时,他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拿掉眼镜,掏出手帕拭泪,章济善脸上的笑意还是无法尽敛。“真是对不起啊……”
关瀛灏寒著脸耸了耸肩。“能让章叔笑得这么尽兴,我也很荣幸。”
“咳咳……”看来大老板有点恼了!
认识王谦憧后,这小子是有点幽默感了,可这并不代表他转性了,对于别人,他还是那位高高在上、发起狠来很恐怖的大老板。
“只是……领养来的流浪狗不是可以送回去吗?”
“……算了,都养了。”说到这个他更恼了,他当然也曾不高兴的要她把狗送回去,可是那女人就用她那双小动物般的无辜眼神看著他,一直看一直看,最后眼眶里迅速汇聚了满眶的泪水……
当然,这段他败在女人的泪水攻势下的笑话,他可不想贡献出去。
章济善有趣的一笑。“瀛灏,我发觉了一件奇怪的事呢!”
“什么事?”
“一向惜字如金的你,今天还真是破天荒的说了不少话。”
“……”
“而且最有趣的是,你的话只绕著一个人打转。”
关瀛灏浓眉皱了一下。“章叔别误会了,我和她只是朋友。”
“是吗?”章济善笑笑的没多表示意见。有些事也许是当局者迷,抑或是死鸭子嘴硬的不承认,只是感情这玩意可是强势又霸道的,不沾上它便罢,一沾上,它可是耐不住“妾身未明”的,“既然你对她没那个意思的话,相亲的事你可得多加把劲了!”
他说完就站起身,打算要离开。
“相亲?和谁?”关瀛灏边说边起身送他。
“老是替你找目标的人现在躺在医院,这段时间你当然得靠自己了。”想了一下,他又说:“差点忘了一件事情,如果你等一下要到医院探视你爷爷,那就甭去了。”
“为什么?”
“关老先生说,在你找到订下来的人之前,他不想见你。他还强调是订婚的‘订’,不是安定的‘定’。”
“可是……”那不是强人所难吗?连个安定的交往对象都没有,还想“越级”有未婚妻?开什么玩笑!
“老实说我也赞成这样,你爷爷目前的情况我也说了,就这样了。”章济善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医院的VIP?房有面超大的落地窗,平常是用帘幔遮著的,但现在冬天的暖阳晒起来很舒服,因此它被拉开了。
“关爷爷,你今天精神看起来不错耶!”
王谦憧拉开了帘子,窗外的阳台上有前几次她自家中带来的红色仙客来,和她阿公送的艳桃色大理花。
中国人探病最忌讳送白花,而这几盆红艳艳的娇客,倒是让原本素雅的病房变得活泼了起来。
原本阳台上放满了各界赠送的盆花、切花,关老爷子以一句“俗气”送走了所有的花,只留下她和爷爷送的。
咳!她只能说关老爷子的个性也很……特别。
“丫头来看我,我精神当然好喽!”呵呵呵……看多了娇艳、过度聪慧的名门千金,王谦憧这憨丫头就是深得他的缘!
“那以后我常来。”
“不用啦,年轻人要和年轻人在一块才有趣,更何况你阿公常来找我下棋呢!”
“我阿公?”怎么都没听他说?
“是啊,崇阳兄的围棋下得可真不错!”
“那关爷爷的棋一定也下得好,因为阿公喜欢棋逢敌手,他就从来不找我下棋。”
“呵呵呵……”关老爷子趁机话锋一转,“对了,丫头,你最近还有去相亲吗?上次和崇阳兄一聊,我才发觉到我们两个老头子有共同的烦恼呢!”
呃,看来她到处相亲已经不是秘密了。“我前阵子去姚妈妈那里填了资料,下个星期有两次相亲。”
“这样啊……”
“说到这个,关爷爷,我觉得你对关瀛灏下的最后通牒会不会太……那个了?谈感情是要靠缘份,更何况是要订下来。”
他当然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不过他有他的理由——他绝不让孙子栽在同一个女人手上两次!
“丫头,如果可以选择,你希望将来的对象具备哪些条件?”见她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关老爷子补充道:“我有些朋友要我替他们的儿子、孙子介绍对象,我觉得你不错,所以得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一谈到理想的另一半,王谦憧一张俏脸顿时红通通的,大大的眼还会发光。
“我啊?嗯……我希望他是阳光型的男生。”
呃,阳光啊,那家伙的个性太晦涩,出局!
“希望他写得一手好字。”
那家伙活像茅山道士出身,只会鬼画符,再出局!
“希望他很温柔、很疼我,最好……”她脸红的看了关老爷子一眼,“会说一些甜言蜜语,起码……起码每天一句……那个……我爱你。”
完蛋了,那家伙是死硬派的,温柔绝对谈不上!疼女人?没见过!甜言蜜语嘛……也许发高烧呓语时会说,至于那句“我爱你”……
麦尬,也许咽气在即他都会讨价还价的不肯说!
连中三元,杠龟!
关瀛灏,即使你是我孙子,我还是不得不说,你真的很逊欸!
“我说丫头,你对另一半的条件难道就没有……例如家里经济状况不错,对方长得又高又帅,或者工作能力很强之类的吗?”
“啊?”王谦憧搔了搔头,“这个很重要吗?我只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很开心、很幸福,至于对方长得帅不帅……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在我眼里他是美男子就好了!
“咳,不过这是有原因的啦,因为我也不是西施嘛,只希望在他的眼里,我是独一无二的!至于有没有钱,只要对方肯上进,就算不能赚很多钱也无所谓啊!”
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就是看不上他的孙子呢?关老爷子心中哀叹不已。
“你的那句‘只要对方肯上进,就算不能赚很多钱也无所谓’,让我想起死去的老太婆。”那时公司面临很大的危机,老太婆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吗?”王谦憧笑了笑,“那关奶奶一定没对你说过,她对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因为关爷爷是美男子,那句话是用来安慰长得不怎么样的情人的。”
“那你也觉得关瀛灏很帅喽?很多人都说他长得像年轻时的我。”他赶紧趁机推销自己的孙子。
“我没注意耶!”
是没注意到那小子长得帅,还是没注意到他们祖孙俩有点像?“下次你多注意一下吧!”
“好。”
“对了,公司下个月有个大活动,我想请你当瀛灏的女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可是……要是他已经有理想的人选了呢?”
“不会的。”
关爷爷又任性了!王谦憧不敢违逆关老爷子,以免刺激到他,于是先答应下来。“好,如果他已经有女伴人选也无所谓,我还是会过去见见世面的。”
“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喽?”
“嗯。”想了一下,她觉得还是替关瀛灏求一下情好了,“那个……关爷爷,关瀛灏真的……不能来看你吗?他很担心你呢!”
那浑小子?哼!“他只可以和你一起出现,其他情况不在允许范围内。”
“好。”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麻烦你呢!”
看来关爷爷只要心情好,什么都?OK。“嗯。”
“就是……”
第四章
公司八点半上班,关瀛灏一向在八点左右进公司,这习惯是他还在当关老爷子的特助时就养成的。
从住家到公司开车约莫二十分钟,他通常在七点半左右出发,今天他一下大楼的接待大厅,就看到王谦憧笑吟吟的站在大厅外等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没进到大厅里坐着等,外头可是寒风刺骨!
她抬高了拎在手上的早点。“这个给你吃。”
关瀛灏看她冻得红通通的脸,并不急着收下早餐,而是先问:“你来多久了?”
“刚到。”
他伸手握了一下她冷得吓人的手。“这叫刚到?”
在他的注视下,王谦憧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大概……一个小时吧。”
“傻瓜!”一股暖流滑进心坎,他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向他的车。“走吧,到我车上,里头有暖气比较温暖。”
上了车后,王谦憧递给他烧饼油条和一杯豆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早餐,所以我就买这个。”
他没说什么,取过后默默的吃着,仔仔细细的咀嚼着,生怕遗漏了这朴实食材里藏着的丰富滋味,以及那淡淡的甜。“怎么会想到送早餐给我?”
“关爷爷说你这人常常忙到没吃早餐就上班,有时要是一连接着开会,还曾经到下午两、三点才随便吃块面包就算数。”
“我爷爷?”他怔住了。
“是啊,他拜托我帮你带早餐的。”
“……”原来是那老头搞的鬼!他还以为……
方才胸口的暖意跑得一点也不剩,只剩阵阵的恼意,他大口大口的吃着手上的早餐。
“你这样不行啦,早餐是很重要的,长期不吃对身体很不好。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脸为什么老是臭臭、冷冷的,你一定是有严重的低血压!你啊……”王谦憧完全没发觉关赢灏的脸色不对劲,还迳自一直住下念。
把最后一口烧饼油条塞进嘴里后,关瀛灏把塑胶袋用力的扔进垃圾桶里。“我吃饱了!”
“咦?”吃得这么快!还有……他的脸怎么比没吃烧饼油条前更臭?“你吃饱啦?”
“嗯。”
“可是你的血压……显然没有升上来。”
“我没有低血压!”
“可是你的脸还是很‘低血压’。”
“王谦憧……”关瀛颢话到嘴里又踩了煞车。
那老狐狸在玩什么把戏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懒得拆穿,想到章医生一再提醒,他就很努力的不去做“忤逆”爷爷的事,然而就因为不能惹爷爷生气,他每天得在一个“受支使”的女人眼皮下完成他的第一餐,那同样令他不快!
算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能惹老的生气,但他可以挑剔小的,凡是王谦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