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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一经公开,引发挤兑狂潮,酿成了台湾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金融风暴。
1985年,蔡辰洲被司法部门依不同罪行先后共判处了670年的徒刑,确定交监执刑的达125年,创下台湾司法记录,此人在1987年保外就医时意外摔死,留下了5000多位受害者和超过150亿新台币的巨额债务。
蔡辰洲之所以能肆无忌惮的从十信挪用存款,和萧政之离不开关系,萧政之在1978年退休之后,加入蔡家旗下的一家公司担任董事长,在他的引荐下,蔡辰洲结识了蒋彦士与王升,并拜王升为义父,在蒋和王的介绍下,他加入了国民党,并在萧政之的运作帮助下,高票当选台北立法委员,走上了“官商勾结”的康庄大路——事实上蔡辰洲参选立法委员的经费,都是从十信挪用的,而在此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向台湾当局检举揭发他的不法勾当,但因为高官保护伞的存在,监察部门形同虚设,每次都被轻轻糊弄过去了。
十信案爆发之后,台湾高层大地震,“经济部长”、“财务部长”引咎辞职,国民党秘长蒋彦士被撤职,“总统府”秘长马纪壮被外放,国民党形象毁于一旦,蒋经国在发现在商场和官场之间穿针引线的祸首是萧政之后,怒不可遏,大骂其为忘恩负义之辈,并指示司法部门必须对他做个了断,萧政之为求自保,先后找了黄少谷、高魁元、何应钦等国民党高官元老为他说情,结果适得其反,蒋经国震惊其通天的人脉,于是先革了他的党籍,然后交给司法审判,判处有期徒刑7年7个月,拘役120天,罚款286万新台币,而那些帮他说情的元老,也统统被蒋经国用各种手段先后赶出了台湾权力中枢。
1984年爆发的“十信案”和“江南案”是重创国民党形象的两大事件,有人认为,“江南案”让蒋经国看清楚了情报单位的流氓和摆烂,“十信案”让蒋经国看清楚了整个国民党内部极度**的真相,这两件大案子的发生,让蒋经国放弃“家天下”和“一党治国”的幻想,为日后解除“戒严”和“党禁”奠定了思想基础。
佳宁集团只是把香港股市弄的乱七八糟,十信案可是把台湾经济和政坛都弄的一塌糊涂,陈松青是原子弹,萧政之是氢弹,面对这两颗“大炸弹”,沈冲敬而远之,他只想做个浑水摸鱼的酱油党,万万不敢密切来往——他现在如日中天,而这两个“炸弹”都是人精,太过密切,很容易被他们借风点火,惹来一身骚。
“沈先生,多谢你的邀请,能坐专机回台,免去了买票拥挤之苦。”
“没什么,反正那些座位空着也是空着。”沈冲带着笑容和萧政之握了握手,告别道:“萧先生,我还要送catherine回香港,下次有空再聚。”
“一定,一定,沈先生再见。”
沈冲六月份来台湾的时候,只是个绯闻缠身的花花公子,而两个月后,再次来台的时候,成了重量级的投资商人,身份不同,待遇也不同了,以前在机场,各路记者用闪光灯迎接,而这次,“总统府”、“行政院”和“台湾省政府”的公务员用笑脸迎接。
他不耐烦繁琐而又虚伪的礼仪,把顾问团丢给了那些接待人员,又送走了几个随即同行的客人之后,就回到了特意开设的vip候机室里陪李开元——再过四十分钟左右,她就要达成国泰航空的飞机返回香港了。
“人都走了?”李开元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观察着外面灯火点点的跑道,说道:“那个萧先生恐怕另有所图,你要小心点。”
“怎么说?”
“我听黄莺莺说,萧先生以前是位中将,权力不小,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但刚才在飞机上,我看他一直有意无意的说好话奉承你,这种人,身段放的越低,想要的东西就越多。”
沈冲闻言微微一愣。
不知不觉间,元元姐越来越厉害了……
一年多前,她还是个跟母亲吵架红眼睛,为了几十万块钱吃不下饭的女孩子,而现在,她却是个干练机敏的女强人,能一眼看穿人情世故……
论家世,李唐刘婶都只是普通市民,论教育,她连大学都没上过,论天赋,并不是什么高智商奇才……
是只要有机缘,每个人都能开发出无穷无尽的潜力,还是我撞了大运,真的遇到了一个千年难觅的“凤凰女”……
“怎么又发呆,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沈冲干笑一声,走到她身边,腆着脸问道:“真的不去泡温泉?”
李开元没理会,只是白了他一眼。
她裸足身高超过一米七,骨肉匀称,曲线优美,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只是性格偏中性化,平时很少穿裙子,即使穿,也是比较正式的职业套裙,而这天却穿了一件在新加坡买的粉色薄纱连衣裙,眼波盼顾之间,少了英气,多了妩媚,看的沈冲怦然心动,于是从后面揽着她的纤腰,把脑袋埋在肩头,嗅着发梢的清香,呢喃着蛊惑道:“今天这么晚了,不如就在台北歇一夜,明天再回香港吧。”
“别打歪主意,现在才刚过八点,哪里晚了?”李开元轻笑一声,用食指戳着他的额头对后推,说道:“sylvia,这头色狼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看住他。”
沈冲扭头,这才发现张爱嘉正站在候机室的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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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夜话()
“换发型了?”
“昨天和几个朋友逛街,顺便就烫了一下。 ”张爱嘉抚弄了一下蓬松的头发,问道:“好看吗?”
沈冲对女孩子发型并没有特定的喜好,长发短发都合意,他随意的撇了一眼,说道:“挺好的。”
“你都没仔细看。”
“我在开车啊,而且刚才在候机室已经看了几十分钟了好不。”沈冲放慢车速,又看了一眼,然后没心没肺的夸道:“很漂亮,好大一把棉花糖。”
“去你的,什么棉花糖,你才一把呢”张爱嘉吃吃发笑,拍了他一下,然后说道:“我觉得以前那个发式太老气了,这个比较新潮,显的年轻。”
要论心理年龄,沈冲比李开元和张爱嘉都大,但论真实年龄,她们俩比沈冲大,因此媒体时不时的拿年龄来做文章,有的说沈冲从小缺少母爱,所以喜欢成熟的女人,有的说女大三,抱金砖,沈冲之所以能发达,主要是姐弟恋的关系……
女人没有不在意年龄的,被八卦多了,难免紧张,张爱嘉此时不过二十五六十,正值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完全不必苦恼和担心的,沈冲耸了耸肩,调侃道:“你把头发搞成这样,怎么去拍古装戏?别告诉我唐朝的公主都能用烫发机了。”
“可以戴头套的嘛。”
“瞎折腾……左转还是直走?”
“左转。都说了我来开车啦,非要装绅士,你又不认识台北的路。”
两人说着闲话,又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嘉嘉演艺文化中心,张爱嘉前天路过的时候,正值节目开幕,灯火辉煌,橘色的光芒照亮夜空,美不胜收,而今天再路过的时候,正值节目谢幕,建筑上的灯光已然熄灭,观众三三两两,如流水般的从门口散开,融入茫茫夜色中。
“看这样子,今晚应该又是满座,连续17天满座,金士杰又创造了演艺中心一个新纪录。”
“你怎么知道今晚是金宝他们的节目?”张爱嘉惊讶,追问道:“连续17天满座你都知道?”
“你以为我天天上班都在睡觉?”沈冲把车停在路口,侧头看着演艺中心,说道:“还记得吗?那天我说这里是我种人才的地方,每年要对外拔萝卜的,怎么可能不关注。”
“明明是送给我的礼物,怎么又成了你的菜地?”张爱嘉不屑他大刺刺的语气,埋怨道:“一点没有诚意,枉我当时感动的以身相许。”
“礼物归礼物,用法归用法,不相干的。”沈冲嘿嘿干笑,色迷迷的说道:“就像上次送你的蕾丝内衣,穿是穿在你身上,但用处……”
“讨厌,不准乱讲快把车窗关上,开车”
沈冲哈哈大笑,在羞恼的催促声中发动了汽车,等又拐了一个弯,从后视镜里看不到演艺中心之后,张爱嘉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你也送给她了吗?”
“送什么?”
“你说呢”
“送了。”
“我不信。”张爱嘉眉目上扬,做了个怀疑的鬼脸,说道:“刚才在候机室里,你乖的像个小学生一样,我才不信你敢对她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
“我在外面是君子,在家里是色魔,你刚才要是晚到十分钟,说不定我就把她拿下了。”
张爱嘉嗤笑,鄙视他的强辩,过了一会,忽然说道:“我很羡慕她。”
“羡慕什么?”
“她身材比我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裙子,很漂亮,一点都不比那些超级模特差。”
“身材这个问题我最有发言权,你的也不错,手感一流。”
“你这个大色魔,连安慰人都要耍流氓”张爱嘉自嘲的笑了笑,对椅背后面靠了靠,说道:“我在香港住了那么久,catherine一点都不受外界干扰,而她只是路过台北,我的心就乱的不得了,你知道吗,在去机场接你的路上,我好几次都想掉头回家。”
沈冲心头浮现出李开元头也不回的穿过登机通道,消失在夜色中的飒爽背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他正准备说点温情的心灵鸡汤,却听到张爱嘉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外公不让我去当你的傀儡。”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傀儡不傀儡的,我又不是玩皮影戏的。”沈冲假假的撇清,问道:“怎么了?”
“外公说我没那个本事。”张爱嘉气鼓鼓的辩解,不过很快就泄了气,说道:“我没有catherine大气和坚毅,大概真的做不来。”
沈冲挑了挑眉毛,欲言又止,他准备见了魏景蒙再讨论这个问题。
张爱嘉聪颖机巧,敏感细腻,但机巧则失之沉稳,敏感则失之果决,并不是适合做管理工作,让她做电视台的股东并进入董事会当代言人,确实有些勉强,不过沈冲除了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更合适的选择——台湾明面上并不允许海外人士投资并持有电视和报纸等传媒行业,与其扶植一个不知底细的傀儡,还不如让自家枕边人去做。
等车子抵达魏家老宅的时候,时针已经越过了22点,对年轻人而言,这个时间并不晚,但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这个时间很晚了,沈冲和张爱嘉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却赫然发现魏景蒙正坐在客厅里看。
“外公,怎么还没休息?”
“小沈来啦。”魏景蒙拉了拉身上的毛毯,说道:“人老了,睡眠浅,睡了一会睡不着,就坐起来看会。”
沈冲他面色红润,并无疲态,心知有事要说,也就没多劝,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外公,我听sylvia说你不让她去电视台?”
“嘉嘉,你去那点宵夜来。”魏景蒙支走了张爱嘉之后,说道:“小沈,总统的意思是,办电视台不是坏事,没必要藏着掖着,你可以直接持股,不用迂回,但是有个要求。”
直接持股?那更好……
“什么要求?”
“外资股权不能超过三成,也就是你最多只能持有30%的电视台股份。”
30%和40%,虽然只是10%,但差别大的很,前一个只是普通大股东,后一个则离控股只有一步之遥,影响力天差地别,不过沈冲并不在乎,因为在卫星直播技术还没成熟之前,有线电视不管是盈利能力还是辐射面积,都有限的很,再说台湾弹丸之地,根本不值得他费尽心思来投资,这么做的目的,是为未来做准备的——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地球,对沈冲来说,新加坡是撬动台湾的支点,而台湾是撬动内地的支点
等卫星直播技术成熟的时候,蒋经国也差不多逝世了,台湾一片乱象,那个时候,有的是机会去操作股权……
“三成就三成吧。”沈冲沉吟片刻,然后做了决断,说道:“但是我也有个要求,那就是电视台的总经理人选必须要得到我的认可,我来台湾办电视台,只是想寻找一个稳定的渠道,把佳艺电视的节目输送过来,不能让不懂行的人坏了生意。”
魏景蒙面露欣赏之色,颔首说道:“我会转达给总统的。”
这时张爱嘉端了两盘点心过来,放在茶几上,又帮魏景蒙盖了一下毯子,说道:“我回房睡觉了,你们别聊的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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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秘闻()
“嘉嘉,你先别走。 w w wnbsp;。 。 c o m*顶*点*小*说 。23wx。”魏景蒙叫住张爱嘉,指了指沈冲旁边的沙发,说道:“正好小沈也在,我讲个故事给你们听。”
张爱嘉有些惊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然后依言坐在沈冲身边。
“我们总统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广西工作过,在那里结识了一位姓章的姑娘,一个血气方刚,一个知达理,一来二去,就有了感情,后来那位章姑娘在桂林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
张爱嘉听到这里,对沈冲靠了靠,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章姑娘生下孩子之后,仅仅过了七个月,就暴病身亡了,总统闻讯后,派王升去桂林为她安排后事,王升把两个孩子交给了章姑娘的母亲,由他们的舅舅帮忙抚养,后来也到了台湾,住在新竹那边,由王升按时寄送生活费。”
蒋经国有一对双胞胎私生子的事,在1980年的台湾,知道的人并不少,但个个讳莫如深,没有人愿意谈,更没有媒体敢报道,但在后世,蒋孝严和蒋孝慈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各种有关蒋家的新闻和纪录片中,沈冲当然也听过一些传闻,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和王升有这么深的渊源,不由的流露出关注之色。
“这两个孩子读很用功,后来双双考入东吴大学就读,毕业之后又都去了美国深造,其中老大叫做章孝严,在美国读完硕士之后,进了外交部北美司工作,现在是外交部北美司的副司长。”魏景蒙藏头露尾的讲了一个不是故事的故事之后,问了沈冲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我听说今天萧政之也在你那架飞机上,他是不是对电视台有兴趣?”
“是的,他跟我说有兴趣去做总经理。”
“当初王升筹办中华电视台的时候,总统本来是想让二公子历练一下,去做个副总经理,但是王升坚决反对,然后把职位给了萧政之,萧政之是他的心腹啊。”魏景蒙叹了口气,慢悠悠的拣了一块糕点,放在手上没有吃,而是说道:“我四月份从美国回来之后没多久,有一天,萧政之忽然带着章孝严来看我,后来又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沈冲恍然,张爱嘉讶然——魏景蒙虽然说的含糊,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王升想扶持蒋经国的私生子上位
难怪啊难怪,王升在炙手可热的时候,忽然失势,然后就无声无息了,原来是卷入了“夺嫡之争”,自古以来,凡是涉及夺嫡的勾当,无一不是凶险万分……
不过细想之下,这事也不出奇,蒋经国的几个嫡子,个个不争气,老大蒋孝文酗酒过度,卧病在床,老二蒋孝武私生活混乱,到处捅娄子,老三虽然机敏,却对从政不感兴趣,而他的两个私生子却从小在艰苦的环境里长大,个个争气,学业有成,能力出众,王升从小看着他们长大,感情深厚,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偏向。
“外公,萧政之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你们就不用知道了。”魏景蒙摆了摆手,又把糕点放了回去,说道:“总之我没理他,然后没过几天,外面就报道了你们的绯闻,说起来这事怪我,当时没处理好。”
张爱嘉闻言大为恼怒,竖着眉毛斥道:“他们怎么能这样这是公器私用,公报私仇”
政治嘛,当然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老狐狸,连去欧洲和苏联人谈判都做的滴水不漏,怎么可能处理不好这种初级的政治试探,他肯定是借刀杀人,故意激怒王升,然后让媒体曝光沈冲的三角恋,给张爱嘉制造上位的机会……注
不过就算如此,也无可厚非,做外公的,当然要为自家外孙女着想,虽然用的方式极端了点……
既然牵扯到蒋家内部斗争,张爱嘉确实不适合去电视台,她身份特殊,到时候夹在政治和资本、亲朋和情人之间,会非常的尴尬和为难……
沈冲心念电转,瞬间想了无数可能,不过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拍了拍张爱嘉的小手,示意稍安勿躁,然后沉声问道:“我本来以为萧政之去新加坡见我,是为蔡家谋求合作,现在看来,他是王升派过去的?”
“也许是,也许不是,萧政之这个人钻营有术,在党政军商四个方面都有关系,我也拿捏不准。”魏景蒙抬手虚点了点沈冲,提醒道:“小沈啊,你还是有头脑的,知道股权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事权,刚才就算你不提,我也会建议你去抓电视台总经理人选的否决权,权力的大小,不在能干什么,而在能让别人不能干什么,萧政之这个人,最好不要让他去做总经理,人脉多固然好,但四面招风,容易惹祸上身。”
“多谢外公指点,我知道了。”
“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男人去处理就好了,嘉嘉一个女孩子,就不要掺合进去了。”说完正事,魏景蒙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慈爱笑容,笑呵呵的安慰张爱嘉道:“嘉嘉啊,你别生气,电视台不让你管,但是你可以去拍电视剧嘛,又漂亮又好玩,比坐办公室伤脑筋有意思多啦,而且外公我坐在家里,也能看到你的样子,这样多好,是不是?”
“好什么好,外公你就是瞧不起我”张爱嘉撇嘴做了个委屈的表情,然后站起来去扶他,命令道:“快11点了,赶紧睡觉去。”
“好,好,睡觉,睡觉,你们也休息吧。”魏景蒙顺势站起来,拎着毯子,笑眯眯的说道:“小沈啊,外公耳朵不好,晚上什么都听不见,你们不要拘谨。”
“外公说什么呢你”
送走了为老不修的魏景蒙,张爱嘉带着沈冲去了早已收拾好的客房。
台北有很多新式的高楼大厦,也有很多旧式的深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