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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二次段考过后,我对著公布栏长吁短叹,书包里还塞著分数很抱歉的数学考卷。我沮丧得不想早归,一个人在路上游荡,走累了,随便找家冰果店坐下,怀著反省的心情拿出试卷重做。
五分钟后,他们出现了。
矮墙上,几株盆栽隔出独立的空间,瘦小的我刚好隐匿妥当,他们就座时并未发现我——就算发现了也认不出来吧?我想。
“同学,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坐?”马上有两个别校的女孩来搭讪。
隔著枝叶,我羡慕得流口水。或许想追求他们,单打独斗是无效的,要群起进攻才行吧?
“我们只多一个位子,两个人挤不下喔!”侯灿玉笑容满面地说。
“那我——”
“我——”
两个女孩同时出声,又瞪对方一眼,相持不下。侯灿玉婉言排解说:
“你们两个先商量好再说吧。”
女孩们互扯对方,忿忿到一旁谈判去。她们前脚才刚离开,陈豪生马上拿书包填占那唯一的空位,嘴里抱怨连连。
“人间处处有花痴!”
几个男孩心照不宣地微笑。不知怎地,骆家尧那一双迷人的梨涡,灿烂依旧,这时却略显变色,致使我被两个女孩激起的勇气,又消得不知所踪。
迟疑之间,女孩们搬了两张椅子过来,脸上挂著圆满解决的得意。陈豪生马上造作地看看表说:
“嗯哼!时间差不多了吧?有点晚了喔!”
“是啊,我有门禁。”君启扬接著说。
“我妈妈也告诉我,外面的坏女孩很多,小心不要被骗了!”骆家尧也正经八百说。
“抱歉,我们要买单了!”侯灿玉温文有礼地代表致歉。
默契之好,可见他们常应付这种状况。女孩们这才知道被耍,脸上挂不住,怒气冲冲结了帐走人。
她们一走,他们反倒不急著走了,我也跟著愣在位子上。
奇怪了!他们好像不怎么稀罕女孩子的仰慕,甚至还嫌烦;不是随意挑拨对方友谊,就是编织一些敷衍的谎,这和他们“英雄救美”是两样的脸孔。
不晓得整个薪传国中,有多少女孩子知道他们这一面?
“喂!隔壁的,你看够了没有!?你没见过男人是不是?”
陈豪生冷冷的声音飘过来,我吓了一跳,隔桌四个男孩这时也横过头来,似乎早就发现了!
“咦?你……有点面熟耶!”陈豪生疑惑地瞪著我。
“啊!她是那个碰到变态的……”骆家尧豁然开朗地一叫。
他们同时“哦”一声。
我尴尬地起身招呼。尽管戒惧他们多样的嘴脸,但俊男当前,我的心跳仍然急遽加速,眼睛不由自主地梭巡他们;真是赏心悦目呀!
“你妈妈没告诉你,外面坏男人很多,晚上要早点回家?”骆家尧打趣说:“像你这种女孩子,特别容易碰到变态喔!”
这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你很可爱,所以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侯灿玉为我解惑,我不禁红了脸。
被这群天之骄子称赞,不论客套还是哄骗,要不昏眩还真难。
“在用功?”君启扬瞄一眼我桌上的考卷。
正庆幸分数被笔盒盖住,哪料到会有无聊人去掀!?但见陈豪生伸手一捞,大红刺眼的五十二分便亮了出来,即使我抢回折好也来不及了!那么烂的成绩,我窘得想哭。
“嗯……我们这边有位数学大师,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过来一起坐吧?”侯灿玉替我解围,他推推君启扬。
君启扬马上会意,绅士地对我说:
“很高兴为你服务,请。”
“比你一个人念有效率喔。”骆家尧也说。
这是什么状况?刚才那两个女孩得不到的待遇,为什么会轮到我?
但疑问归疑问,我仍然呆呆地动手收拾。陈豪生虽然咕咕哝哝,还是将占位的书包拿起,让我挨著他们挤同一桌。
他们轮番上阵,替我解决所有的疑难杂症。我咬著笔听讲解,却是左耳入、右耳出,还被陈豪生敲了个响头——
“专心一点!不然就不教你了!”
先是英雄救美,无意间又见识他们恶劣的一面,现在再领受他们的殷勤,委实令我难以识别他们的真性情;到底是热心热血?还是冷酷无情?
结帐的时候,我才放胆偷瞟骆家尧,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里泛滥,那是一种……暗恋得到抚慰的满足假象。
“今天教的都懂了吧?”侯灿玉靠近我问。
“啊……嗯。”我心虚地点头。
“你喜欢骆家尧?”侯灿玉忽然点破,无视于我的张口结舌。他瞄著正在结帐的骆家尧,淡淡对我说:“他喜欢美女,最好还要波大无脑的美女,可惜……你不是。君启扬倒是比较适合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什么!?
被戳穿的尴尬,还不如他的建议来得震撼!他们可不是青菜萝卜,而我无波无脑又不是美女,怎么够资格挑东检西?瞧他们的跩模样,够格挑选他们的女孩子,至今还不晓得出生了没呢!
侯灿玉的语气如此随性,我怀疑他耍我。
“为什么他比较适合我?”我小心地问。
“君启扬的脾气好,对女孩子的包容度也比较大。”他笑笑说。
怎么听起来不太像好话?意思是说,君启扬比较不挑吗?我傻气地冲口问:“那你呢?你适合我吗?”
“我!?”侯灿玉挑起了眉,哑然失笑。“承蒙你看得起,谢谢捧场。”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的啦!当我没问过!”话已说出,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仰著脖子,等候他的嘲笑与数落。
“你跟我嘛……”侯灿玉竟认真地思索起来,而我竟也屏息以待。“过十年我会考虑看看。”
第二章
过十年会考虑看看?
好……含蓄的答案,何不直说等下辈子算了!?
在他们面前,我对自己的IQ早就有所觉悟,但蠢到去问侯灿玉那种问题,我也真够白痴的!
此后遇上了,他们总是热络地同我招呼。有几次他们邀我一起念书,都被我推托掉。他们不厌其烦,每次必问,终于问得我烦了,怀疑这不过是种社交辞令,我故意说:“好啊!”
“那下课的时候大门见了。”侯灿玉笑著说。
还真的咧!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和他们从“点头之交”升格为“学伴”。
耗时一个多月,我戒掉偷瞄骆家尧的习惯;就算距离他们二十公分以内,心跳也能维持正常,然后我挤进班上前五名。
想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又觉得不值一提。
“下次段考排名,又轮到我考第一?”君启扬懒懒地问。
“那,我来考一次不及格,看看会发生什么事?好不好?”骆家尧兴致勃勃提议。
“会死人的!”陈豪生瞪他一眼。“老师跟你爸妈会抓狂!而且那一干女孩子也不再崇拜你,要不要啊?”
“可是,每次都只能在排名上玩花样,这就是我们的人生?”骆家尧叹口气。
“要玩一次特别的也行,就看你们敢不敢。”侯灿玉凉凉地笑。“试试看每科都考六十分,多一分算失败,少一分要补考,可能比满分还高难度,请问你们谁做得到?先说好,我自认做不到,你们自己去玩。”
看吧!相较之下,我考全班第五名算什么?
这提议是很难执行,光是他们父母老师那关就过不去,就算敢做也未必做得到。他们没吭气,我更是不敢插嘴。
“人生无趣!”骆家尧又长叹。
呵!也只有天才如他们,才够资格这么抱怨吧!?
骆家尧面貌如天使,个性也像个孩子,天生讨人喜欢。但我的野心不大,只要能和他交个朋友,一起念书聊天,如此就够了!真要我告白?我没胆也没脸,所以到现在还不敢有所行动。
瞟一下四周,投来的视线有羡、有妒、有仰慕,我也是适应了很久的。奇怪的是,一起念书至今,反而没什么女孩前来打扰,这不太符合我的预期呢!
“无聊的话,要不要交个女朋友看看?”我提议。
“你是在推荐你自己吗?”骆家尧马上执起我的双手,脸庞逼近至我脸前十公分停下,眼睛眨呀眨,深情款款地。
“不是、不是、不是我啦!”我顿时呼吸急促,心跳失速,脸红耳热……原来十公分是我的极限!“我是说,我们班有很多不错的女孩子……”
“你要拉皮条?”陈豪生面露不屑地问。
“没有啦!”我缩手,整整心跳呼吸。“我只是提议看看……”
“如果你受到人情压力,要介绍朋友给我们……”侯灿玉侧头想一下。“你就说,我们喜欢‘文静'的女生。”
怎么个文静法!?
还有,不少女同学向我“关说”,要求介绍,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意思就是,我们不喜欢主动的女生。”陈豪生补充说:“所以请她们乖乖坐在那里,‘文静'地等我们去追;至于我们什么时候会去追,让她们再等一百年吧!——这就不用告诉她们了!”
以上这些话,不必他嘱咐,我一句都说不出口。
“婉转一点嘛!”侯灿玉忍笑提议。“你可以说,你是我们‘某人'的女朋友,而且是’某人'主动追你,不是你主动的,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某人?”我不解。
“至于这个‘某人'……”侯灿玉语气顿住,大家的眼睛同时定在一个人身上。
“请你当我的女朋友好吗?”君启扬翩翩一笑,吓坏了我。
什么!?没搞错吧!?
骆家尧热烈地恭喜,由衷教人失落;陈豪生的祝福,虚伪得让人头皮发麻;侯灿玉笑而不语,不知有何看法?而君启扬……他笑得我神魂颠倒!
距离三十公分以外也能放出电力,真是太太太……太厉害了!原来他并非不能,而是不肯,必要时他可以是电鳗或乌贼……喔不!乌贼是喷墨汁的……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开、开玩笑的吧?”我傻傻地问。
“你不必马上答覆也没关系,我会等。”语气没有玩笑的意思。
而君启扬那双缠绵多情的眼睛,象徵少女初次被追求的闪亮勋章,我珍藏至今,回味无穷。
谁拒绝得了君启扬的追求?
真要有这种女孩子,麻烦站出来让我看看。
我根本连一丝丝矜持都做不到,也不在乎即刻丢盔弃甲是否降低了身价——在他们面前,我自认毫无身价可言;我只怕机会稍纵即逝。
只不过,要应付一班追问不休的同学,有些麻烦就是了!
“君启扬为什么会追你?”
“说说你们约会的情形嘛!”
“唷!该不会是逢场作戏而已,不是真的?”
“怎么这么说嘛!你是不是嫉妒人家?”
从和他们来往以后,我在班上的地位开始改变,现在又和君启扬谈起恋爱,那就更不得了!
首先,当值日生,再也不必独自拖著垃圾桶;忘了带课本,两边同学也会抢搬桌子靠近,课本分我看;中午一堆人围过来陪我吃便当,上、下课前呼后拥,上厕所都有人邀一道,大玩小学生手拉手的游戏。
“我是很认真啦!”我笑笑说:“就算他是逢场作戏,也没关系呀!有这个机会我就很高兴了!”
大家纷纷安慰我、鼓励我,祝我恋爱顺利。
升格为班上的优等生,同学对我的态度多了尊敬。这是个实力至上的世界,有了成绩做后盾,我内向畏怯的缺点,被人当作客气有礼貌;我的低调,赢来同学的主动亲近。尽管仍有少数认为我不配和他们往来,但大部分是支持我的。
至于君启扬为什么要追我?就凭我!?
其实,我也不是没怀疑过啦!听说他是四人当中近来被追得最紧的一个,有我在,或许有一点“驱虫”作用;但那又如何?别人等一辈子都等不到的机会,突然降临我头上,不把握住,不就太对不起自己了?若是假的,就努力让他成真;若是真的,那更要加强纯度。就算最后分了手,我也得段美好时光,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道别的晚上,我与大家挥手,眼睛独独锁住了君启扬。
我目送他融入闪烁的霓虹,心里溢满甜蜜。
“你适应得满快嘛!”
“咦?”我回头一看,是侯灿玉,他怎还没走?
“从骆家尧到君启扬……”他微笑,顿一下又说:“女人的心真善变,不是吗?”
淡淡的轻蔑藏在语气里,侯灿玉晶亮的笑容带有超强穿透力,彷佛透视了我的思想与灵魂。
我莫名地感到恐慌,忽然想解释些什么,他已经收回一切,转身走了!
心虚吗?没有必要!我告诉自己,暗恋哪算恋爱?不曾与骆家尧有过“开始”,就不算“另起炉灶”,怎能计较我有多么善变?不算不算!
恋爱是一帖良药,专治精神不振、自信不足。就算我容貌普通,资质平庸,个性畏怯自闭……缺点数不尽,但一想到这样的我也有人喜欢,就会更爱自己。
恋爱真不错,不是吗?我才不管侯灿玉怎么想呢!
听他们说,以后念书的地点改成轮流在他们几人家里,不花钱,地方又宽敞。
“笨蛋!”陈豪生骂人一点也不必压抑。
一起念书至今,因为理解力不够、解题不够快……种种理由,被他骂了不下百回。在陈豪生眼里,我大概笨得无可救药了吧?
“喂!你够了没?”骆家尧低声推推他。“轮不到你这么大吼大叫的好不好?”
陈豪生臭著脸抬头。君启扬淡淡瞥他一眼,接过我手上的习题,庇护的姿态很明显;我心里流过暖意。
侯灿玉的家宽敞清静,是个念书的好地方,可惜他家人口似乎不多。连佣人也像蒸发了似,我去上个厕所,一路到底都不见什么人影,也听不到什么声息。
洗完手,门一拉开就撞上陈豪生,真不幸。
“笨蛋!”果然又被骂了!
“呃……呵呵,没让你等太久吧?你要上吗?请请请!”我陪笑,伸手示意。
陈豪生没让路也没说什么,彷佛强将一箩筐的怒气压下,才怪异地说:
“恋爱中的女孩子,都像你这么……”
“白痴,没神经?整天乱笑,跟阿花一样?”我接下去说。
都是他常骂我的话,我顺口藉来自嘲,陈豪生竟也不否认。
“笑一笑,有益身心健康。”我仍是笑。“人长得已经不怎么样了,再摆一张臭脸,不就更难看?”
“你倒满有自知之明的嘛!”
陈豪生的愠意好似淡了点,往旁让开路。
岂料我一脚跨出,踩在磁砖上的小地毯打滑,整个人竟“咻”地滑出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几声砰乓,几声闷哼,陈豪生做了我的肉垫子。
“你还好吧?”我惊慌地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也不得他的谅解,陈豪生的怒气似乎又点燃。他直起上身,变成我顺势得向后仰;他忽然逼近,脸孔定在我眼前十公分左右,劈头又是一句——
“笨蛋!”
我只能陪笑,再道歉。
“你说什么对不起!?”一句话骂得我闭嘴,他像是终于忍无可忍地吼道:“这种状况是女孩子吃亏,你道什么歉!?哪有被占了便宜还向对方道歉的!?你有没有脑袋!?白痴啊你!?”
什么?
低头看看……这什么状况!?我屈膝跨坐在陈豪生的大腿上,下半身与他密密相靠,隐约触碰到他的……“要害”!?而他环住我腰的手,恰巧向下延伸至我的……臀部!?再抬头,他那双喷火的眼睛,气得像要咬死我这个笨蛋……
“啊!?”我蓦地热辣了脸,弹跳爬起。
“终于有点神经了?”他嗤嘲起身,狠瞪著我,仿佛我犯了滔天大罪。
我没敢搭腔,更不敢与他对视;想笑笑不出来,心不由自主地狂跳。
怎么?陈豪生认为我吃了亏,而他占到便宜?骗人的吧!?我这“劣质豆腐”,他入得了口?他若是说真的,那他占了便宜还凶我,岂非得了便宜又卖乖?虽然我认为,其实他亏得比较大……
胡思乱想之际,陈豪生没头没脑地又撂下一句:“笨蛋!”进了厕所。
才松口气,一抬头却见侯灿玉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勾著唇角,似笑非笑地,吓吓吓……吓死人了!
他看到了没有!?
在我戒慎恐惧的目光下,侯灿玉一派优雅、不疾不徐地倒杯水啜饮。
周遭的光源仿佛被吸尽。他修长如艺术家的手指,圈住玻璃杯;杯缘扣上他的唇,杯光映衬他的脸,恍如玻璃与白磁争辉,灿亮不能逼视。我忽然心弦震动,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这年纪的男孩发育未成,常见皮肤粗糙,痘痕满脸,身材与五官的比例失衡,性格也不成熟,个个脾气毛躁,言语幼稚,没一点值得欣赏处。他们虽然出众,或多或少都带些缺点,但这一刻的侯灿玉是接近完美的!
他的外貌不比君启扬成熟,性格却更形沉静,俊美中略带稚气,随意一站,随手一摆,都像幅名画。
“名画”忽然瞟我一眼,忘形的我这才回魂。他微笑地倒了杯水给我,随口问:
“你体重多少?”
“四十一公斤。”问这干嘛?我接过杯子。“谢谢。”
“君启扬有六十二。”他歪了下头又说:“陈豪生大概比他多个两公斤。”
“嗯?”我喝口水,含糊地哼;那又怎样?
“所以陈豪生的‘负重'度要比君启扬好一点。”
“噗!咳咳……”我哈岔了气;他果然看到了!
无视于我的狼狈,侯灿玉兴味盎然地笑笑,又说:“看这情形,从君启扬再转向陈豪生,应该也不太难吧?”
“咳咳咳咳咳……”我呛得说不出话;他这是什么意思!?
待我咳够了,他人踪已杳,只留下餐桌上的水杯。
杯光散放著魅惑的余韵,杯缘那抹濡湿痕迹,引人遐思……
我一时迷乱,竟换了那杯,就著痕渍啜饮。
朦胧间,厕所的门又开了。陈豪生出来就赏我一对白眼,怪我怎还在这儿鬼混,还不滚回去用功,我才从魔障中清醒。
老天!我刚刚在干什么呀!?
有种犯罪的感觉,羞愧与心虚油然升起,心中那一小点阴影忽地变成两点、三点,繁殖得愈来愈多,渐渐多到让我看不清前景,心惶惶茫茫。
心浮气躁的国二暑假,世界又悄悄地翻覆。
骆家尧的梨涡,无端有些褪色;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