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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得勤幽幽的看着侯禹呈,侯禹呈没有否认邱苹的说法,对着潘得勤微微一笑,算是给了潘得勤答案。
潘得勤吶吶的说:“侯协理,你别听信邱苹的一面之词,事情都有正反两面,改天我们再好好聊聊。”聊聊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千万别让她美丽的外表所欺瞒。
“一定、一定,改天我一定登门赔罪。”侯禹呈客套而有礼。
邱苹还想反击,小嘴才一张开,侯禹呈的唇就从天而降的吻了下来,同时在她的唇上低语:“忍着点,这里可是营业处的大门口。”他的吻看似柔媚,却在离开她的唇边时,带着警告意味似的轻咬着她的下唇瓣。
她惊愕于他的吻,他怎么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吻她?更何况还有个潘得勤这个外人在场。
侯禹呈毫不避嫌的像是在宣告他和邱苹的关系,潘得勤看他们恩爱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邱苹曾经是他的女朋友,刚刚他还嘲讽她没男人要,这会她的男人就已经挺身而出。
“侯协理,我走了。”不等侯禹呈和邱苹的回应,潘得勤大步的转身离开。
她只是不甘愿呀!
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以为就能忘记伤痛,结果伤痛只是被她压抑在内心深处;没有去翻搅,以为早已经抚平,却在见到潘得勤时,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功亏一篑,以为自我疗伤得很好,原来她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跟我走。”侯禹呈拉着她的手,将邱苹带上他的座车。
前一刻,她还是张牙舞爪的老虎,后一刻,她就成了软绵绵的小猫咪;她看似强悍能干的外表,只有侯禹呈知道,其实她比任何女人还要脆弱敏感。
他没有发动车子,只是打开电源,将空调调至暖气,为她暂时寻找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地方,也隔绝外头的寒风飕飕,将她庇护在一个小小的天地里。
她乱无头绪的气恼着,眼泪却不知何时溢出了眼眶,她强忍着,不想让侯禹呈看见她没用的一面。
“想哭就哭吧!别这么好强,我不会取笑你的。”
“为那种男人掉眼泪一点都不值得!”她将手背往眼尾一抹,想抹掉那代表可耻的泪水。
“是为你自己,不是为那个男人,哭出来对你有益处的。”他的话很温和,带着一丝的怜惜。
“别跟我这样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呀!”她受不了他那种柔情的温度。
“我是你的男人,你忘了吗?”侯禹呈打趣的回答,不因为她话里的冲动而有所动气。
每次都是这样!她再如何对他恶言相向,他总是皮皮的笑着一张脸,怎么样都不会跟着她的情绪起舞。
“那只是拿你来当挡箭牌,你真以为你能当我的男人吗?!我可高攀不起像你这种有身分有地位的男人。”她收住泪水,牙齿碰着牙齿,狠狠的说。
“我知道,所以我嫉妒潘得勤,嫉妒他曾经和你的过去。”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知道自己很坏,偏在这个节骨眼挑起她的伤心往事。
“别再提那个烂男人!你不懂吗?我跟他的事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前就过去了,他那种人,长得一表人才,就只会欺骗女人的感情,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别把我扯进去,我不是天底下那些负心的男人,我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是多了一只眼睛?还是多长了一张嘴?自以为有钱又有一张好看的脸皮,好像每个女人都非巴着你们不放似的。”
“你很讨厌有钱又帅的男人?”他懂她的心情,故意挑拨她,只要能骂出来,她就能平复些。
她一双美眸就这么凝睇着他。“我只是不懂呀,功成名就真的比爱情来得重要吗?”
记忆清晰的历历在目,痛苦又一波波的排山倒海而来,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跟侯禹呈讨论这么私人的问题;或许在遇见潘得勤之后,她正在为她累积的情绪找一个发泄的窗口吧。
“男人通常是事业第一、朋友第二、爱情第三。”他说的是实话,而她听得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不过我不是一般的男人,所以我排名的秩序刚好颠倒过来。”
“爱情第一?朋友第二?事业第三?”她反讽的问着,语气里有着浓浓的不相信。
他点点头。“事业我有了,朋友我也有了,独独缺少爱情,你说我能不把爱情摆第一吗?”
“你会缺少爱情?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娃儿?”她压根儿不信。
“那就看你对爱情的定义是什么了。我要的是天雷勾动地火的激情或者一见钟情的刻苦铭心,所以到现在我还没有遇见过。”他笑得意味深长。
不愧是狡猾的狐狸!她不相信他对爱情的论调,左耳听右耳出去,有些揶揄的说:
“潘得勤在当上协理时还不满足,他说他还要往上爬,一定要坐上明洋接班人的位置,他才觉得事业有成。而你现在不大不小,也只是个人事协理,难道你这样就满足了?”
“我不是潘得勤,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他浅笑着,“我不知道你跟潘得勤的过去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你该重新面对新感情,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的男人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这就是她只要一夜情,而不想谈恋爱的原因吗?他看着她,在她的内心世界里,她要的究竟是什么?
“你想知道潘得勤是怎么样的人吗?”她恨透了那个负心的男人,不是她想在背地里说人长短,而是她压根就不希望侯禹呈和他称兄道弟,她就是想要让侯禹呈知道那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渐渐缓和的情绪。
车子里的温度因为暖气而渐渐暖和了起来。她没看他,只是楞楞地望着前方的大面玻璃。回忆是美丽和痛苦的交织,她无法想,一想,眼泪又忍不住的掉下来。
冰冷的十指交叉握着,原来她没自己想象中的勇敢,以为能侃侃说出口的话,到最后她还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将她僵硬的身体拉进他怀里,柔柔的抚着她的长发,就像在拍抚小婴儿般。此时他一点妄念都没有,有的只是对她的不舍及心痛。
“别逞强了,好好的哭一场吧。”
她跟潘得勤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她和潘得勤的对话里,他也能猜出八分的实情来。只是她一向这么好强的女人,却在感情上跌了一大跤,难怪她会武装自己成刺猬。
这个看似大女人的小女人,在那激情的一夜过后,他就已经深深被她谜样的感觉所迷惑。那美丽又直接的性情里,到底埋藏着什么秘密?他想探索、想了解,他该怎样让她卸下心房?
建隆集团有高科技的半导体产业、网络通讯、信息服务;更在近年投入高级进口汽车代理的业务,预计立足台湾放眼大中华十三亿人口的汽车市场大饼。
集团采取的管理方式是总管理处的模式,也就是所谓的一条鞭;即所有的子公司都由总管理处统一管理,以减少行政人力资源的重复成本。
侯禹呈掌管总管理处的人力资源部门,简而言之,建隆集团的所有人事运作全由他负责。
可是这一次他却踢到铁板,乖乖的坐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里挨刮。
“禹呈呀!”高天胜语重心长的喊着。
“总经理。”侯禹呈恭敬的应着。
“听说你在新车发表会那天和营业处的一位女业务员在水之恋里待到天亮才回去。”高天胜问得很含蓄。
大公司的文化就是人多嘴杂,他早知道纸包不住火,却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到总经理耳里。
“没错,是有这一回事。”侯禹呈没否认。
高天胜拨拨发白的发,拿下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微玻ё叛鄞蛄孔潘有】吹酱蟮闹蹲印�
“禹呈,你做事一向有分寸,可是现在全公司上下传得很难听,许董事长的人马还特地来跟我告状,你要不要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他该怎么说?说出实情不就坏了自己好不容易在建隆所建立的专业形象,也坏了邱苹的名声?
“总经理,新车发表会那天,营业处的邱苹小姐为了招呼客户,所以酒喝多了,我只好帮她在水之恋里订了个房间让她休息。我又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就在房间里陪着她。事情就这么简单,她是我们的员工,我这个人事主管有义务要照顾她。”
“哦?”高天胜莫测高深的看着他。“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个人事主管的工作还要包括整夜陪着喝醉酒的女同事?”
“我和邱苹本来就是旧识,她是定以底下的员工,之前见过几次面,大家都有交情。况且这次的新车发表会,对定以来说是非常的重要,我总不能让他的员工在发表会上出什么差错吧?”他说得条理分明、合情合理。
高天胜摇着头笑说:“你要舅舅相信,你和那位邱小姐是盖棉被纯聊天?”
侯禹呈当面被高天胜揭穿,却丝毫不见窘态。“舅舅,我没要你相信,我只是要你放心,我绝不会惹出麻烦的。”
“舅舅也曾经年轻过,知道风花雪月是怎么回事。不过玩归玩,还是得和女同事保持分际,别让他人有闲话可说。你应该知道有很多人觊觎着人事主管这个位置,若连你的行为都不端正,许董事长那边,我就很难交代了。”高天胜语气虽和缓,还是有几分责备的意味在。
侯禹呈浅浅微笑。“舅舅,我知道。”
高天胜做人做事一向赏罚分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绝不会因为侯禹呈是自己人,就特别的开恩或纵容,侯禹呈能有今天的地位及成就,全靠他自己一步一步稳扎稳打、辛苦努力得来的。
侯禹呈学的是企业管理,大学毕业退伍后,直接进入建隆总管理处,从最基层的人事专员开始做起。两年后他自觉所学有限,于是报考某国立大学的EMBA班,即管理学院硕士在职班。他用功读书,以优异成绩拿到硕士文凭。他的努力有目共睹,于是他在同年晋升经理的职务。三年后,也就是在去年,他被破格拔擢为协理一职。
建隆的员工私底下戏称他为地下的总经理,各路人马无不眼红他这个可以操控人事的职位,于是一场角力战就这么默默在建隆集团内开打。
建隆集团创办人之一,正是高天胜的父亲;创办人之二是许董事长的父亲。当年共患难、合作无间的两位老人家,在他们退休后分别将位置传给自己的子女。
高家的第二代有三名子女,分别是老大高天胜,老二是侯禹呈的母亲高天丽,而老三则是韩定以的母亲高天慧。
许家的第二代则只有两名子女,一位是现任的董事长,一位担任网络通讯类的副总经理。
高家的两个女儿继承了父亲的股权,高天丽的先生目前是建隆大中华地区的执行长,高天慧的先生则是某大学校长。
而高家的第三代就属侯禹呈的成绩最为耀眼,他已经慢慢的进入权力核心,这让尚未有接班人出现的许家格外的紧张及惶恐。
由于当年,在经过世代交接之后,第二代对于经营方针已经出现了不同的策略与方向,许家与高家都在角力战,期望在下次董事会里赢得更多的董事席次,于是两方人马若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撼动江山的变化。
第三章
新车发表会的成功,让限量两百台的XCR600在政商名流间成为抢购的风潮。邱苹也因为超级的业务手腕,在营业处里创下销售佳绩,并为她赚进了高额的业绩奖金。
一场由总公司主办的庆功宴选在水之恋举行,上自董事长、总经理,下至营业处的每位同仁,都参加了这场代表荣誉的盛宴。
在握手寒喧、举杯高饮后,就让参与庆功活动的同仁们在水之恋里自由活动,好让大家有机会可以放松心情,尽情享受温泉浴。
邱苹和童言真上次没有泡到温泉,这次两人铁了心,饭局才一结束,两人就手牵手的溜出宴会大厅,直接跑进了女汤里。
童言真一路上鬼祟的偷偷摸摸。
邱苹也在女汤门口东张西望。
童言真看邱苹这副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你在躲谁?”
邱苹眼尾飘了飘,以防角落里突然窜出来的人。“侯禹呈。”
自从那一天哭倒在侯禹呈的怀里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他。他若打电话找她,说不到三句,她就以外出拜访客户为由,草草挂掉他的电话;他若找上门来,她一定比他早一步逃出营业处。
躲他,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躲他,是想忘掉那时时占据她心神的一夜情;躲他,或许是不想让他看透她。总之,有千万个理由,让她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
这些日子,她躲侯禹呈躲得很成功,可是今天这个场面,她要完全避开侯禹呈就不太可能。刚刚的饭局上,要不是碍于董事长总经理在场,她猜想侯禹呈早已经不顾一切的找上她。
“侯禹呈?”童言真不明白邱苹何时和侯禹呈有了交情。“你为什么要躲他?”
“那你又是在躲谁?”邱苹不回答反问。“不可以打混过去。”
“经理。”童言真的心思单纯,一张小圆脸总是笑脸盈盈;就因为她温和的个性,邱苹老是看不惯她被韩定以欺负得死死的,总是为她在打抱不平,也因此和韩定以在公事上起了不少争执。
邱苹双臂环胸,眼微玻У拇蛄孔磐哉妗!澳阄裁匆闼俊�
童言真欲言又止。“没什么啦!”
两个女人东聊西扯,连韩定以和侯禹呈什么时候来到女汤前都不知道,直到那道直勾勾的眼神射来,才让邱苹回了头。
邱苹一看见侯禹呈,心里莫名扬起火气。
“邱苹,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侯禹呈毫不避讳的喊着她,今天他是非逮着她不可。
邱苹的火辣可不是纸上谈兵,她连想都没想的回绝:“有什么好说的?我和小童要进去泡汤了。”
“还是你要让我在这里说?”侯禹呈挑着眉,笑容中有着那么一丝猜不透的邪魅。
“侯禹呈,你敢?!”邱苹的薄唇被下排牙齿咬出了一道血痕。
无视邱苹的怒火,侯禹呈继续激她:“那你跟我走呀,还是你怕?”
这一激,她不认输的站到了侯禹呈面前。“谁怕?!走就走!”
侯禹呈有着得逞的笑意。这个女人真的很好应付,三两下他就摸透了她那直爽的硬脾气。
“邱苹借我一下。”侯禹呈对着韩定以和童言真说,然后牵起邱苹的手,大大方方的将她带离女汤前。
“放开啦!干什么拉拉扯扯的?!”她急躁的想甩掉他的手,不想让韩定以或童言真看出任何端倪。
“别这样扭捏,你平常可不是这样的。”
在转进游泳池前,她硬是停下脚步。“有事快说!小童还在等我回去泡汤。”
“为什么躲我?”
“我为什么要躲你?”大眼瞪大眼,她说得理直气壮。
“因为你怕看到我。”
“我为什么要怕看到你?”邱苹口头上完全不肯认输。
侯禹呈低低浅浅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他这一笑,她的气焰更高张。
“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干什么防我像防贼一样?还是你在怕你自己会情不自禁?”
“笑话!我会对你情不自禁?”她从鼻子里喷出了不屑。“我是为你好,万一你不小心爱上我,到时你要是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可不负责任。”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男人,要是爱上你也是应该的嘛!”狐狸般的笑容在他唇间飘荡。
“那只是在利用你,你不会不知道吧?”她一定要跟他撇清关系,她不想再陷入感情的泥沼里,尤其不想跟这种类型的男人再有任何瓜葛。
“我喜欢被你利用。”一皮天下无难事,他这样的皮法,很难跟平常正经八百的他联想在一块,要是被韩定以看见,铁定会被他嘲笑三天三夜。
“你……”美眸微玻В鞘瞧蟮淖匀环从Α!澳阍趺凑饷此榔だ盗常烤退滴颐遣换嵊腥魏蔚墓叵盗耍闾欢穑俊彼己蠡谀遣桓糜械囊灰梗降资侨巧狭耸裁囱哪腥耍�
“看你气的,我真的这么讨人厌吗?”
他这么低声下气一问,反而把她问倒了。
她吶吶的说:“是的,你很惹人厌,请你不要再来烦我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关系。”心一狠,干脆把话说明,免得他三番两次暧昧的挑逗她。
“连同事的关系也不行吗?”
“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
“你明白的。”不想和他继续纠缠,她转身就要走。
他一反转手腕,又握住了她修长的手指。“你是胆小鬼。”
“又想激我?我今天可是清醒得很。”没能挣脱他的手劲,她以拇指和食指的指尖用力的捏掐他的虎口。
他的虎口吃痛,仍不愿松开她的小手,脸上依旧含着浅笑。“韩定以只是你想要离职的借口,事实上你真正想离开建隆是因为我吧?”
“你真的很自以为是。”她更使劲的将指甲尖刺进他的手掌里,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这个男人真的很欠扁,就算她心里明明这么想,也不许他当面恶意的揭穿。
一开始她确实是因为跟韩定以不合,嚷嚷着要离开,可是始终下不了决心,因为在建隆里还有个需要她关照的童言真,她不能让好脾气的小童整天被韩定以呼来唤去的欺负。
可是现在她自顾不暇了,不离开建隆,她就得整天面对侯禹呈三不五时的打扰,她想忘了那不该有的一夜,看着他,就像时时在提醒着那曾经存在过的一夜,她无法忍受,因为那代表着她放荡与勾引的事实。
他轻轻摇头。“我明白你的心。”
邱苹若离开建隆,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少可以平息公司内部纷扰的流言,只不过无法随时看到她、和她斗斗嘴,他的日子一定会少了许多乐趣。
逗弄她,是他舒压的方式,也是在严肃职场中,唯一快乐的泉源。
“既然明白,那就爽快的签了我的辞呈。”
“我再考虑看看。”
“你……”
他的手臂使劲,将她往他怀里带,迅速的以唇封住她嘟高的小嘴。
一而再、再而三,她没料到他竟敢在同事面前吻她。虽然游泳池边没什么人,但这样的举动也实在太欺负人了,万一被同事瞧见怎么办?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
惊愕过后,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