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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给别的男人有机可乘!任何男人休想从他的手里抢走邱苹,邱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无论是这辈子或者下辈子,他绝不允许有任何男人对邱苹有非分之想!
暑假的八月底,台南艳阳高照,照得邱苹白皙的皮肤已经泛起焦红一片。
她将摩托车骑进透天房子的骑楼下,停妥车后,她已经汗如雨下。
拿下安全帽,一头秀发因为被闷在烤箱似的安全帽里,不但严重变形,还汗湿了大半的发丝。
这是什么鬼天气!或许太久没有回来台南,差点忘了南台湾的太阳有多么的毒辣,让她刚刚自告奋勇去买东西时,连防晒的措施都没做,就急急出门的喂太阳。
在台北她根本不骑摩托车,一来风吹日晒的,二来车多人多的,可是在这乡下地方,没车就等于没脚。
拎起脚踏板上的两大袋食物,她就往大门内冲进去。她需要冷气的滋润,她的皮肤呀,光是要保养回水嫩水嫩的模样,不知又要花费她多少的时间和金钱。
她的狼狈样,在进门后被一屋子的几双眼睛紧盯着瞧;当她终于发现这紧绷的感觉出自于何方时,已经来不及退回屋外整理一身的邋遢。
“你怎么来了?”发现自己的口气太过于兴奋而引来爸爸、妈妈、大嫂、侄子、侄女的眼神后,邱苹立刻将音调降低了好几度。
侯禹呈笑着从沙发站起,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两大袋食物。
“想你就来了。”虽然她全身上下早让他给瞧透了,但这一身有别于上班时穿着的T恤、热裤,还是让他的眼睛直发亮。
手上的重物一落空,邱苹才真正回过神来。他不是还在跟她闹脾气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她家,还对她说出这样极度暧昧的话?她不自在的看着一屋子的人,只能鸵鸟的当作没听见。
“你怎么知道我家?”她没带男朋友回家过,就连之前的潘得勤也没跟她回家过,难怪家里的气氛显得拘谨又严肃。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离开北昌后,侯禹呈立刻回办公室调出她的人专数据,然后再直奔松山机场,飞机一坐,他前后不到三个小时就站在这里了。
当然,如果没有屈圣之的那番刺激,还有童言真的通风报讯,他绝对不会有这么急速的行动力。
她眼底有着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热切。“原来你假公济私?”他是人力资源部的协理,所有的人事数据全在他手中,当然也包括她所登录的户籍住址。
“对你,我已经公私不分了!”他的眼里溶进她的眼里,两两缠望,完全忽视周遭大大小小好几双的眼睛。
“你来多久了?”她很想他,直到见到他的这刻,她才明白自己把自己压抑得多么痛苦。
“刚来五分钟,还来不及喝茶和自我介绍,你就冲进来了。”看着她的脂粉未施,完全跟美艳精明沾不上边,他却像发现新大陆般,眼神完全胶着在她身上。
邱妈看到媳妇冷冷的睐着眼尾,她尴尬的站了起来。“阿苹,怎么只顾着说话,侯先生手上还提着东西呢。”
“喔!”邱苹的心跳莫名加快,被太阳晒红的双颊更加的艳红,她全身燥热的只能让她随意拢了拢汗湿的几绺发丝,然后才指着客厅后方的餐桌。“先搁在那吧!”
侯禹呈收回深深的凝望,转身走到她指定的地方,放下两大袋的食物后,才又走回到前头的客厅。
这时大嫂江淑娟也站了起来,唇边有着勉强的笑意。“阿苹,有朋友要来怎么不先说一声,这么临时,家里都没准备,会让侯先生看笑话的。”
江淑娟的态度很有礼,脸上却隔着一层陌生。现在邱家是她在当家,要带朋友来也得先打声招呼;自己闷声不响的跑回台南也就算了,没想到连男人都追到了家里,这样的小姑岂只不懂礼貌,恐怕连尊重两个字都不会写,分明是不把她这个大嫂放在眼里。
看尽大嫂摆出的脸色,邱苹忍着脾气没发作,就是怕爸妈难做人。
邱爸是退休的台电技工,邱妈从年轻就在家里照顾邱坤和邱苹兄妹,夫妻俩都是老老实实的乡下人,以儿子为天的传统观念里,让他们打算依靠着儿子媳妇过一辈子。
江淑娟在小学教书。在这种乡下地方能娶到老师当媳妇,邱爸邱妈都觉得无比的光荣。反正老师都是很有学问的,媳妇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不会有太多的意见。况且,江淑娟还算乖巧,又为邱家生了两个可爱的孙子,邱爸邱妈只要专心带孙子就好,家里的事就让年轻人去当家作主。
江淑娟也不是对邱苹不好,只是一直保持着生疏的距离,不像一家人般的亲近,总是对邱苹有着若有似无的防备。
俗话说,大姑小姑难缠,也许怕邱苹回家来分家产,江淑娟精明的划分出这是她家的隔阂。
这就是邱苹不爱回家的原因之一。可是当她在脆弱无依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就是特别想念爸妈。她不是回家来对爸妈诉苦,只是很想看看他们,于是她就这么冲动的跑回台南。
“大嫂,不好意思,邱苹不知道我要来找她,我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就这么莽撞的找上门,打扰到大家,真是不好意思。”侯禹呈以低沉的男中音再三的抱歉。
侯禹呈的彬彬有礼、绅士风度让江淑娟不自觉的缓了脸色。“阿苹,不帮我和爸爸、妈妈介绍侯先生吗?”
邱苹虽然没对江淑娟发脾气,但并不代表她得忍受江淑娟的对待,单独面对侯禹呈时说不出的话,她在江淑娟面前却炫耀似的说:
“爸、妈、大嫂,他是侯禹呈,我的男朋友。”
侯禹呈嘴角都快要笑咧到耳后,他实在太开心了,这是第一次听她承认他的身分,尤其还是在她家人面前,对他来说更是意义非凡。
“我们知道侯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刚刚侯先生已经说过了,是想请问侯先生在哪高就?和我们阿苹认识多久了?”邱爸看着斯文的侯禹呈,慢条斯理的说着。
邱苹看了侯禹呈一眼,又赶忙掉开视线。这家伙倒是自动自发的嘛,懂得先下手为强!怎么她的脸颊愈来愈烫,明明屋内的冷气已经很强了啊。
“坐呀,别站着,大家坐下聊。”邱妈连忙从冰箱拿出女儿最爱喝的冰镇酸梅汤,好让女儿和女儿的男朋友解渴。
“我上楼去换件衣服,你们慢慢聊。”邱苹决定避开尴尬的场面,反正以侯禹呈处事的手腕,还有厚脸皮的程度,无论爸妈问些什么,或者大嫂的冷言冷语,她相信他会应付得很好。
侯禹呈完全不避讳对她的亲热。“看你热成这个样子,顺便去冲个澡,千万别中暑了。”
“哦!”她实在快要无力了,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这是她家吗?讲话非得这么暧昧吗?
邱苹三步当作两步跑,一下子就消失在楼梯上的转角处。
然后她直接冲进浴室,冰冷的水柱打在身上,让她燥热的脑子清醒不少。
这么莫名其妙的找上门,他是什么意思?不是要等她想通吗?她躲到乡下,就是要让自己冷静冷静,这下看到他,她好不容易想通的一些事情又全乱了。
冲完澡后,她又故意拖延了二十分钟才下楼。她决定将他直接拖回台北,省得留下来碍大嫂的眼。
还没走下楼梯,邱苹就发现江淑娟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着。“原来禹呈也是明大的,还大我一届,那就是我的学长喽!”
禹呈?!哇!才短短三十分钟,已经可以叫得这么亲热了吗?邱苹躲在楼梯顶端,偷偷的往下瞧,江淑娟脸上有种温婉的柔意,是她所不曾见过的。
“没想到大嫂是学妹,看来我们真是有缘。”
看侯禹呈笑得如沐春风,邱苹牙齿就狠狠的咬紧。什么跟什么嘛,也不看看那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干什么笑得这个样子!
咚咚咚,她故意踱着步伐下楼,背对着楼梯的侯禹呈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着她还湿透的长发。“头发怎么不吹干?小心别着凉。”
“天气这么热吹什吹!”邱苹的口气很冲,心头有把无名火乱乱烧着。
侯禹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站起来拉着她在他身边坐下。
反而是邱妈和邱爸的老脸上有着腼腆的抱歉。
“阿苹呀,你怎能这样说话?禹呈也是关心你。”邱妈小小声的说着女儿。从小就这么恰,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斯文老实的男朋友,邱妈实在很怕女儿把条件这么好的男人给吓跑。
“禹呈,阿苹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个性比较娇了点,你要多多包涵。”邱爸也数落着自己的女儿。
“妈、爸,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让他给收买了?!”早知道她就不该落跑,这下可好,整屋子的人全在为他说话,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连嫂子那种冷漠的人,他也可以跟她攀交情,不愧是做人事的。
“哎呀!你这个笨女儿。”邱妈感叹女儿的直肠子。
“你都已经二十八岁了,怎么还像个十八岁的孩子。”邱爸没有说教,只是用一种很宠溺的方式。
邱苹白了侯禹呈一眼,像是在说都是你害的;侯禹呈无辜的浅笑,很想说人又不是他杀的。
“阿苹呀,我刚刚才知道禹呈是我的学长,只跟我差前后届,他的人很优秀,聪明又有才华,你可不要欺负他。”江淑娟冷冷的对着邱苹警告。
这是什么情形?才三十分钟就可以知道侯禹呈很优秀?明大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比她念的私立大学学费便宜而已,她气不过的呛出声:
“大嫂,我还不知道你会看相呢,才认识侯禹呈没一下下,就知道他会被我欺负?看来你比我还了解他嘛!”她一向不愿和江淑娟计较,是看在江淑娟照顾着爸妈,也看在大哥的份上。她不想因为一些小事破坏了家里的和谐,所以她极少回家,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只要不碰面,就不会有争执发生。
可是现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淑娟脸上一阵白。早就听说这个小姑个性很强悍,只是她嫁过来邱家六、七年,除了三节以外,两人也少有接触,对她这个嫂子也算尊敬,她以为她早就对小姑下够了马威,真没料到她敢这样跟她说话。
“我是老师,我有专业的素养,从一个人的谈吐、举止,当然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格、这个人会不会伶牙俐齿的欺负别人,这是骗不了人的。”
“你……”邱苹还想说话顶回去,侯禹呈见状,捏了邱苹手心一把,并贴近她的耳朵,咬着耳语:
“别生气,你不会想要我当着大家的面吻你吧?”
邱苹到嘴的话连忙吞下去,半侧着脸看着狡猾的他。她知道他说得到做得到,好几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根本不顾别人的眼光就亲了她,她相信连在她家他也敢的。
现在到底是谁欺负谁?大家都被他温文的外表给骗了。
邱爸和邱妈神奇的看着侯禹呈,不知他在女儿耳边说了什么,让女儿的坏脾气没有爆炸。
侯禹呈宣誓似的对着大家说:
“伯父、伯母、大嫂,邱苹就是这个不拐弯的直性子吸引我,她真的很可爱,有自己的主见,也有自己的脾气,现在女生应该要像她一样,才不会老是被欺负,我跟她就是所谓的打是情骂是爱,说穿了,我很享受她的欺负。”他情深款款的看着邱苹。
他的话本该很恶心,他却说得极自然;他这样护着她,让邱苹的火气在一瞬间全给浇熄。
邱爸、邱妈听到侯禹呈这番话,被震得一楞一楞的。原来老实人这么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女儿制得死死的。
江淑娟有些尴尬,以为刚刚和侯禹呈聊得很愉快,所以顺势的替他说了好话,没想到人家的手臂还是往里弯,她真的是里外不是人。
邱苹得意的看着江淑娟,心里是这些年来少有的舒畅。
“爸、妈,我吃过晚饭就回台北。”
“怎么这么赶?你昨天才回来,不多住两天吗?”邱妈舍不得女儿。
“跟小琳挤一间房间,她不舒服,我也不舒服。”小琳是大哥读小一的大女儿,这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一;理由之二是她不想让侯禹呈跟江淑娟多接触,就当她是鸡肚鼠肠好了。
“阿苹,你妈老是念着你,你就带着禹呈多住两天,我的房间让给你们住,我去跟你妈住一间。”邱爸和邱妈作息不一样,老人家又浅眠,稍有动静,整晚也就睡不着,于是老夫老妻的两人干脆分房睡,这下邱妈也不用嫌邱爸的打呼声,邱爸也不会嫌邱妈早上四点就起床。
“爸,你让我跟他睡一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开明?”邱苹惊讶的张大嘴。
侯禹呈低低浅笑,不愿戳破她的大胆程度,却还在这里装害臊。
“禹呈,夏天凉,你睡地板没问题吧?”邱爸也是明眼人。女儿长年住台北,她若想做什么事,做爸妈的根本管不到,现在又何必拘泥于表面上的这一晚。
“邱伯伯,当然没问题。”侯禹呈点头答应留下。
“你……”邱苹瞪着侯禹呈,这下她不就走不成了?
邱爸和侯禹呈对看一眼后,却哈哈笑出声。
邱爸欣慰的想着:女儿的冲脾气,总算有人可以以静制动,以侯禹呈圆融的智慧,看来女儿的幸福可期了。
夏风在夜色中飘荡出两抹修长的人影。
吃完晚饭,侯禹呈再陪邱爸下了盘棋后,邱苹找了个吃冰的借口,硬是拖着侯禹呈外出散步。
从下午到现在,她都没有机会和他独处,想问的话问不出口,想发飙的脾气也无法飙起,再不出来沟通沟通,她怕自己会在夜里忍不住和侯禹呈大吵一架,那事情可就很难收拾了。
沿着长巷往外走,来到一处小小的土地公庙,庙前有着桂花树,树下有着长条形的木头椅。
邱苹站定在桂花树下,四周没什么人影,可能都守在电视机前看八点档,看来这正是沟通的好地方。
“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要我想清楚吗?我都还没想清楚,你干嘛来找我?!”她的口气很挑衅,完全忘了下午见到他时,那份欣喜若狂的感动。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想清楚,所以算了,我自己想清楚就好。”
“你想清楚什么了?”
“不管你有没有认定我是你的男朋友,只要我认定你就好。这几天少了你,我才发现我实在离不开你,所以喽,我是个没有骨气的男人,只好厚着脸皮收回自己说过的话。”他怕北昌那五个虎视眈眈的男人,更怕屈圣之那只大熊。说他没自信也罢,原来恋爱中的男人和女人都一样,都怕失去深爱的对方。
“你真的很过分,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一消失就十几天,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件事哭了好几次。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就怕会更助长他的气焰。
他拉着她坐下,将气嘟嘟的她轻轻圈进怀里,鼻间全是她清淡的体香和浓郁的桂花味,这真是撩人的时刻呀!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本来就是你不好,是你说要等我的,哪有这样逼人家的!”
“你怕受伤害,我也怕受伤害,男人的感情比女人还要脆弱,我心里不踏实才会想要你的承诺,就像一个讨糖吃的小孩,我这么可怜的等着你的答案,你却迟迟不肯给我。”他叹了口气,很委屈的表情。
她刚刚的张牙舞爪马上被他柔情的话语给收服,明明是她该找他算帐的,怎么说到最后好像都是她的错?
“你当我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呀,就算一开始我是被酒精给迷了心智,才会对你做出大胆的要求,可是后来,你应该知道我的,我嘴里虽没认定你,可是行动上已经很明显了,你有眼睛不会看哦!”她娇嗲的嚷着。
童言真三不五时的劝她,要她别意气用事,她想了很多,打算回台北后,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倒没想到他会先上门认错。
“你知道吗?人都是自私的,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方向,怕自己得不到想要的,怕自己失去曾经拥有的。”他痴迷的锁住她漂亮的大眼睛。“而每个人也都不断地在学习,学习适应新的角度思考,因为得到必须要有勇气,拥有也必须负起责任。”
“你当成是在员工教育训练呀!”他认真的声音如天籁般,让她的心浮气躁慢慢的沉静下来。
“男女的感情是一项艰深的课题,古今中外多少人在这个科目上被死当,有人努力重修,有人干脆放弃,有人低分飞过,有人高分圆满。”
他用手指顺了顺她耳边的发丝。“我跟你一样,会迷失,会不知所措、会东想西想,我也曾经对爱情失望,可是我现在正努力想拿到一百分。”明知她不能被激,他那天偏要去激她,这样的柔性劝说,看来效果非常的好,因为她已经自动的贴靠在他的胸口上。
“我到今天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
“我不只会说,还会以行动证明。你呢?愿意和我一起当个好学生吗?”
“你这样找上门来,又跟我爸妈说了一堆有的没有的话,我这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能不乖乖的跟你一起努力当个好学生吗?”
树影婆娑的月光下,他捧起她的脸蛋,瞧着她的羞红。“没有过去,只有未来,我们的未来里,没有许明明,也没有潘得勤;也许不是尽如人意,但是我会用真心的对你,请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这算是甜言蜜语的一种吗?”女人真好骗,他不用说出任何爱她的话,就已经让她忘了这十多天来对他的咬牙切齿。
“这算是我喜欢你的前戏。”低头一吻,他吻上朝思暮想的红唇。
虽然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对他说出爱他的话,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人在这里、在他身边,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有人……”她在他的唇上低呼,大眼溜溜的向四周转动,就怕被左右邻居给瞧见。
“乖,闭上眼睛。”他的舌轻挑开她的贝齿,单手抚上她乱晃的小脑蛋瓜。现在就算来了一卡车的人,也不能阻止他想亲她的念头。
“别这样。”她的眼睛半覆着,偷偷玻鹨惶跸撸瓜肓舻忝萌颂教�
他不理她小小声的抗议,依然我行我素。“放心,我会负责的。”
“你……”她被他吻得无力再说话。
两人吻得天旋地转、缠绵火热,他浓重的低喘声愈来愈沉,心里恨死自己,早知道就不该答应邱爸睡地板,看来他今夜注定要失眠了。
第十章
在邱苹的极力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