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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箫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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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马车交于底下人,裴兴武横抱着她缓行,跨入行会大门,走过前院大厅,穿堂步入后院檐廊。这短短距离,殷落霞隐约听见好几声“咦?!耶?!嗄?!”等类似讶然的喘息,此起彼落的,像是瞧见了什么异象奇观。
  “九爷,你和落霞这趟辛苦啦!”出声的女子语带关怀,玉容温婉,虽衣裙朴素,仍难掩丽质。
  女子一头长发已然绾起,作少妇装扮,她正是年宗腾成亲尚不满一年的新婚妻子——辛守余。
  “落霞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她这话可是今儿个行会里不少人心里头的大疑问。
  谁不知,武汉行会里的落霞姑娘爱扮男装,举止虽无男儿汉的豪爽粗犷,但混在男人堆里,也不曾见她露出一般女儿家的扭捏羞态。
  她束发素衫,书生模样极为俊秀,未着脂粉的脸容白白净净,跟煮熟、剥了壳儿的鸡蛋没两样,真像个年岁尚轻、还未冒出胡髭的秀气少年。
  久而久之,大伙儿见惯了便成自然,真拿她当男人看待了。
  而今日这一幕,男人怀里抱着“男人”,抱得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也难怪裴兴武打一进行会大门后,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啦!
  对四周“关切”的目光视若无睹,裴兴武对住辛守余淡淡一笑。“她累了,睡着了。”
  他的温息扫过她的耳与肤颊,殷落霞真的醒了,可现下状况实在骑虎难下,她暗暗呻吟,祈求心音别泄漏一切。她假装在他颈窝轻蹭几下,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儿。
  这时,听见辛守余柔声道:“睡得这么熟,落霞肯定真累了。”
  “是。”他音极轻,像是怕吵了她。
  “那就烦劳九爷先送落霞回房,待她睡足了、休息够了,我再请安大娘替她准备些吃的,养好精神才有力气帮人瞧病呀!”
  裴兴武剑眉淡挑。“有人上行会求诊?”
  辛守余颔首一笑。“来了三日了,九爷和落霞恰巧不在,腾哥和我只得请人家在后头小院住下。”
  裴兴武心中疑惑正自加深,忽见檐廊另一端走来一抹轻影,那人见着他,丽容绽出笑靥,软软一唤——
  “九师哥,别来无恙呀!”
  那声问候娇柔多情,入耳又入心。
  殷落霞胸中陡然一绞,再难克制地睁开双眸,就见裴兴武近在咫尺的俊颜一瞬也不瞬地直视前方,他先是一怔,跟着,缓缓地露出了笑意。
  “击玉……”
  他眉目皆柔,情比水澄透,而笑中尽是宠爱的神气。
  按约定,今年该给衡阳“南岳天龙堂”的第三颗“续命还魂丹”,在初秋时候,对方便派人来取了。
  因此对于小师妹杜击玉的突然造访,裴兴武一度还以为她身子真有不适,才会又风尘仆仆地亲上武汉来。待问详细了,她只甜笑着,说是极思念他,知道三师哥和七师哥此趟办事恰恰路过武汉,便央着他们带她同行,目的就为看他、与他说说话。
  而她与两位师兄来到武汉那一日,殷落霞往山中义诊的马车刚出城去,恰恰错过,“天龙堂”的两位师兄因有要事在身,无法久待,再加上辛守余真诚相邀,杜击玉便独自留下了。
  此时,月华半掩在乌云里,幽静一片,夜风沁寒,已有初冬氛围。
  年家武汉行会后院外的独立小院落灯火尚未熄灭,一对男女不畏寒似地在屋前小石亭中对坐闲聊,石桌上除两杯热茶、两盘干果外,尚置着一张古琴,燃着一炉紫云檀香。
  裴兴武略弯身,将地上一盆小炉火往小师妹脚边移近,叹气道:“天冷,实在不该让你待在外头,里边不是暖和些吗?”他是拗不过她的请求的,这事,他自入“天龙堂”门下便彻底体认了。再有,这世间想来也没谁狠得下心拒绝她、教她失望。
  “九师哥,你怎管得比我阿爹还多?都三年过去了,你的性子仍是一般。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模样。”杜击玉笑容可掬,面若莹玉,边说着,她葱指朝古琴当中一划,拨弹出一串美音。
  她轻眨丽睫,可爱地叹气。
  “在屋里暖和归暖和,可惜瞧不见月亮,你我琴箫合奏若无清月相伴,岂不失色许多?”她谧谧牵唇儿,又叹。“九师哥,我可真想念你的铁箫清音啊!”纤指再拨琴弦,随意几手,流泄出幽情曲调。
  裴兴武淡笑,神态沉静,提起炉上铁壶往茶杯中注进热水,一会儿才问:“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挺好的呀!”指一挑,展现古琴沉隐韵味,继而又道:“可阿爹对你三年前自作主张留在武汉一事,心里还是不畅快。”
  裴兴武瞅了她一眼,温和道:“那是最好的办法。”
  琴音蓦地顿住,她十指按在弦上,微笑的脸容流露出几分忧郁。
  “说来说去,全怪我不好……阿爹心疼我,但一思及是拿你作赔,他就觉得难受。偏偏我身子不济事,非得靠落霞姐姐手里的秘方药丸治病不可。九师哥……我实在对不住你。”
  裴兴武清俊眉心陡地拧作峰峦。“别再说这样的话。没谁对不住我,是我甘心情愿留着不走的。”
  杜击玉眨了眨眼,能对症下药且又经过三年时间的调养,她双颊较过往丰润,翘起嘴角儿,两朵笑涡自然呈现。
  “不说就不说啦,我其实只想问一句……九师哥,这些年,那殷家姐姐没亏待过你吧?她……待你可好?”
  一话及那爱扮男装的清雅姑娘,他左胸轻震,自持着,热意却缓缓在体内闷烧。
  见他不答,杜击玉可没想轻易作罢,小手攀住他上臂,脸儿都凑到他颚下了,眨巴着眼,好奇地轻嚷:“你说呀、说呀!这些年你和她差不多是早晚相对、朝夕相处,正所谓日久生情,又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待你究竟如何?她若待你好,表示是喜爱你的,要不,她一开始怎地想要留你在身边呢?”
  “击玉……”裴兴武难得脸红。
  他方唇微掀正欲出声,耳中忽闻细响,锐目抬起,恰瞥见几尺之外、与行会后门相连接的石拱门处,一抹修长影儿颤了颤,随即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往拱门后一缩。
  杜击玉扬眉,“咦”了声,亦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九师哥瞧见什么了?有谁在那边吗?”
  她耳力与目力自是无裴兴武的锐利,干脆起身走去。
  “还不逮到你!”她娇容欢愉,在那影儿兀自于原地踌躇时,已一把将人扯住,如先前紧攀着裴兴武臂膀那样。
  夜来访客,她瞧清了那人面容,笑意不由得加深,病色已减的丽颜更是率真可人。
  “落霞姐姐,又是我的琴音吵了你吗?唉唉……”她叹声娇嫩,柔荑紧拉着人家的素袖不放。
  “没……不是的……我、我……”从未如此心虚,殷落霞颊若焚烧,隐在拱门的阴影里,不太敢抬起脸。
  “那你是特意过来探望我了?”杜击玉爱娇地摇摇她的手,随即将她往小亭这儿一带。“既然来了就别走,九师哥也在呢,咱们三个说说事儿,我把小火盆让给你取暖,不怕冷的。”她倒忘了三人里,就属她身子骨最不中用。
  殷落霞原急着欲要挣开,可凤眸恰不经意与静坐亭中的裴兴武两两相凝,她心头剧撼,长年训练有素的清冷姿态陡起。
  暗暗深吸了口气,敛下眉眸,她由着杜击玉拉着自个儿,步进那小亭里。
  两姑娘刚坐定,裴兴武也不再瞧她,只略哑地道:“我再去拿个茶杯过来,给你……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不用。”殷落霞拒绝得好快,专心看着一旁的杜击玉,语气有些僵硬。“我过来,是想再替你把把脉,望闻问切一番。你的病症甚为奇特,又是靠『西塞一派』以『七色蓟』入药的『续命还魂丹』来治病,我打算将这病例写进『西塞一派』的医书里,所以才……才来这儿,没其他原因,你、你最好相信……”
  傍晚时分,马车由深山中返回武汉,她蓦然流溢又师出无名的脆弱已让她在行会众人与他面前,大大地丢了一次脸。
  而此夜深时候,她不上榻就寝,却又循着琴音而来,难道诚如她所说的,只单纯想在“西塞一派”的医书里再添一笔吗?
  这心乱如麻啊……
  原来真是越明白心中底蕴,心绪更乱、更教自己难堪……
  “我相信啊!”杜击玉笑得心无城府,眸光来回在裴兴武和她脸上转悠儿,轻浅一叹。“落霞姐姐,你答应替我治病,我心里一直好感激。你心肠很好,我晓得的。虽然你把我九师哥留在武汉,他不能再与以往那样陪伴着我、听我说话、逗我笑,但你待他好,我也就开心快活了。”
  这浅浅的几句话把殷落霞弄得心跳如鼓,像是被谁掐住了呼吸,胀得她满脸通红。
  袖里的十指又握成拳头,她下意识瞄向沉默不语的裴兴武,后者俊容微垂,发鬓在风里轻荡,微触着他瘦削的峻颊,而大半五官则极有技巧地藏在幽暗里,着实看不真切。
  他那模样落拓且阴郁,更教人难以捉瞋。
  喉间涩然难耐,心莫名地发痛,痛到她得将手压在胸口,才能稍稍减缓那奇诡的痛楚。
  她唇掀了几回,迟迟道不出字句,杜击玉却是柔腕一挥,再次弹出妙音,让那张古琴在清夜里鸣萦。然后,听那软声继而再语。
  “落霞姐姐,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这事好重要、好重要,你应了我吧?我会好感谢你的,好不好你应了我?”
  对这般可意人儿,殷落霞到底拒绝不了,可她嘴上并未立即回应,仅怔怔地瞅着那张年轻的如梦娇脸。
  “击玉,有什么事,别拿来为难殷姑娘。”许久不语的裴兴武终于出声。
  那平板的语调让殷落霞呼吸窒闷,模糊地想着,她怎地又变回“殷姑娘”了?
  是……是为了避嫌吗?
  怕自家小师妹有所误会,索性把距离再拉得更开一些?
  喉中仿佛堵着一块好大的硬物,她唇微扯,竟还有能耐拉出一弯清淡笑弧,轻轻哑哑吔道:“我答应你。”
  裴兴武忽地侧目瞪她,似乎对她未曾知晓内容、便应承一切的态度感到极度讶异。
  杜击玉颔了颔首,这一夜,笑意一直在她娇容上停驻下走,即便叹气,亦是低柔笑叹着。
  “呵呵……谢谢你啦,落霞姐姐……九师哥要我别为难你,可这事儿不问你意见,又能问谁去?”她一下接连一下地缓拨琴弦,柔嗓在琴音里轻逸。“咱们『南岳天龙堂』要办喜事啦!我来这儿,为的也是想亲口把这事告诉我九师哥。我阿爹把我许给『刀家五虎门』的刀二爷,我要嫁人啦!”
  密睫儿轻扬,发现面前的一男一女教自个儿说出的事给狠狠震住了,瞠目结舌,正一瞬也不瞬地瞪住她。
  杜击玉不禁噗哧笑出,对着殷落霞道:“所以呀,我得同你打个商量,放我九师哥回衡阳一趟。我自小与他要好,如今要嫁人了,我衷心期盼他能来喝我这杯喜酒,对我说几句祝福的话。你答应让他来,落霞姐姐……我很感激你呀……”
  第七章
  一泉幽香冷处浓
  武汉外围的码头区在经过白日的喧嚣、吵嚷,此时霞云染红天际,归鸟群群,沿江而建的数十条木桩板道已渐清闲,人也少了许多。
  泊于岸边的船只皆以中、小型篷船为多,因运货载物的大船早赶着往货主指定的地方启航,务求在期限内将货送至。至于那些靠岸的篷船除部分是来往河道各处的渡船外,一些还是码头工人们遇上赶工时候,用来临时休憩的所在。
  码头区摆摊小贩着实不少,这儿靠劳力挣钱的人多,摊子上不卖姑娘家的胭脂水粉,更不卖啥儿花瓶、瓷器等精致玩意儿,以吃食为主,烙饼、面片儿汤、肉包、馒头等等,全是些嚼感扎实、进了肚立时解饥的寻常食物。
  此时分,一整排的摆摊也收了个七七八八,卖热汤面的摊前倒还坐着些人,边吃面边天南地北地闲聊,几个嗓门大些儿的汉子说起话来,真像要卷起衣袖同谁拚命似的,吵归吵,可气氛也搞得挺活络。
  不远处,那身形修长的文质书生正缓缓沿着江边定来,手中尚拎着一壶在前头酒馆沽的二锅头。刚走近,面摊这儿已有人出声招呼。
  “落霞姑娘,天都要沉啦,来这儿帮谁瞧病吗?还是专程来替年家小嫂子寻年爷回去?”那汉子搔搔头,又道:“今儿个年家行会的货船没赶工,年爷走得挺早的,他不在这儿啊!”
  殷落霞步伐一顿,循声望去,见是与义兄相熟的几位码头工人,她淡淡挑眉,音若江风清冷。“只是出来走走,没为什么。”
  “咦?怎不见裴九爷?他上哪儿去啦?你同他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只见你、不见他,这倒怪了!”说话的汉子没啥特别意思,就仅是单纯问出疑惑罢了。
  闻言,她眉心微乎其微地蹙了蹙,唇欲言,却是无语。
  工人们对她的冷淡模样早已惯然,仍冲着她咧嘴笑开。“江边风大,冷得人直打颤,你那件披风得拉紧一些,别被吹啦!”
  “要不要过来坐坐、避避寒?张麻子这面摊的炉火烧得好旺,暖呼呼的。对啦!你吃过没?来碗馄饨面加卤蛋吧?咱儿请!”
  殷落霞兀自立在原处,双颊被风刮得泛红,尚未回话,那面摊老板张麻子已手脚俐落地边往大锅里下面条,边张声嚷着!
  “落霞姑娘来这儿吃面,还用得着谁请吗?咱张麻子煮的面,落霞姑娘爱食多少,就食多少,一个子儿也不用给!前些时候,咱这腰和左腿一遇到变天就酸疼得死去活来,要不是落霞姑娘那帖子药方和那几张特制药膏,咱瞧啊,真连卖面都没法子啦,根本站不住嘛!”
  一干码头工人里,好几个连连颔首,竖起大拇指。
  “张麻子说的那特制药膏,咱之前搬货不小心给扭到了肩颈,也是从落霞姑娘那儿要来了好几张,烤过火后直接贴在患处,连贴四、五日,那药效可神啦!”
  “谁人不知落霞姑娘年纪轻轻,本领却不容小觑啊!哈哈哈~~咱那日才听见东街『杏林春医馆』里的大夫在抱怨,说是落霞姑娘这么四处替人义诊,都快把『杏林春』的生意给搞垮啦!”
  “什么话啊!这大夫也太不道德,开医馆当是作生意啊?所谓真金不怕火炼,他要真是妙手回春、有医德、不胡乱开价,医馆就能开得长长久久!落霞姑娘,咱说这话没错吧?”
  殷落霞的注意力不太集中,胡乱应了声,面对这“人多嘴杂”的情状,她总是不知该如何让话题继续。
  那些工人倒也没真要她表示意见,已径自又说了起来——
  “咱说现下这世道,好人少之又少,能教碰上,算是祖宗积德、烧了几辈子高香啦!”
  “老兄,这论调也太悲了吧?咱瞧,武汉好人不少呀,年爷不就是个大大好人吗?”
  那工人哈哈大笑。“所以说,咱们几个都是祖上有德,才能在年家行会底下做事。年爷是天大的好人,娶的媳妇儿是天大的好人,连结拜的义妹也是天大的好人,一屋子全是好人!哈哈哈~~咱们这福分也跟天一样大啦!”
  “说得好!”
  “来来来,这没酒,咱拿面汤敬你老兄!”
  “哈哈哈~~痛快干了吧!”说着,两名汉子各举着大碗碰了碰,也不怕烫,仰头咕噜咕噜地灌起面汤来。
  这一方,被称赞是“天大的好人”的殷落霞仍动也没动地杵着,清素面容静谧谧的,没什么表情。
  她不是好人,她心胸狭窄、见不得人家好,怎是好人?
  她若是好人,三年前就不会这么刁难人家,明晓得他喜爱那可人意儿的好姑娘,他要替人求药,她给,却固执地要他付出代价。
  她想看他挣扎、看他后悔、看他的无可奈何。
  呵……她的恶意,他瞧出来了吗?
  这样的她,怎地被称作好人了呢?
  荒谬得教她想笑啊……
  怔怔思索,如何也想不通透,殷落霞轻眨眼睫瞧向江面,迷蒙江色与锦红霞天相映,美亦孤寂。
  随即,她又调回头,对着那群汉子淡然启唇。“请问,这儿有篷船出租吗?”
  她想,那美亦孤寂之处,很适合今夜的自我放逐……
  殷落霞到底租不到船,毕竟武汉码头这儿不兴租船的行业,至于那些送往迎来的渡船,要坐船可以,得连船老大一块儿带在身边。
  但,到得最后,殷落霞仍独力撑着小船往一片凄濛的江心去了。
  那艘小型篷船是码头工人不知使了啥劲儿替她弄来的,船身细长,乌篷搭得较低,单人操作起来也较不吃力。
  小小篷船借她月夜游江去,可没收她半毛租金,只是她坚持要自个儿行船,一群汉子挑高粗眉轮流劝了一轮,还是没能打消她的念头。
  “没事的。”她喃喃地告诉自己,用力地摇动大橹。“没事的……”只要让她静下心来仔细斟酌,把那些早该厘清的东西好好想想,一切就没事的。
  自前两天夜里,杜击玉在小亭里道出即将出嫁的事儿,男子的铁箫音韵几一入夜便幽幽而起。
  不能再听了……那轻泛在夜中的幽调太孤伤,仿佛极力压抑着心绪,有着旁人不懂的渴望,于是在进与退间,所有的情意无处宣泄,便无可奈何地融进铁箫清音里。
  她不能再听,也不敢再听。
  整个行会里,似乎只她受了这般影响,对这接连两夜的清韵,旁人全没放在心头,生活作息不都如寻常模样?是她在不知觉间允许自己陷落下去,才会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有种近乎灭顶的绝望。
  所以……得逃呀!逃到一个静谧谧的所在,不让那恼人的曲调追来,她才能稍稍喘息。
  此一时分,夕日落下,天色灰沉,江面上似起薄雾,小小篷船在江上显得孤零零。
  她不知船是否已在江心,扶着大橹,她喘息不已,掌心有些儿发麻,虎口似乎磨破皮了,而臂膀也感到微微酸痛,心中不禁苦笑。
  她哪个时候变得这么弱、这么娇贵了?技巧不好、气力又不足,撑不到半个时辰就掌控不住了吗?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呵呵,这想法很美啊,她一直以为靠她自个儿便能办成,是不为也,非她之所不能也。
  十五岁出大雪山,没谁相伴守护,她不也是一个人只身在外、大江南北地闯游?是后来遇上义兄,她才在武汉有了一个称得上“家”的地方。
  即便如此,她仍是潇洒、孑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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