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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孕母新娘-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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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想直接回家,但突然想到家里的鲜奶快没了,她便越过那名女人,走向冰箱。
  不过,当她经过那个女人身边时,突然闻到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柠檬薄荷香味,这样的味道,其实有点偏男性,只是这款香水很淡,有不少女生也喜欢它的淡雅、个性。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难不成她也是爱好者?才不!是因为郦静也是用这款香水的。
  楚琬琰不由得多看了女人一眼——
  高领黑毛衣,外罩灰兔毛飞鼠袖大翻领厚针织长衫,搭配一条黑色内搭裤,腰上别着一条别致的银色腰链,这个女人相当高,可仍踩着七、八公分高的长筒马靴,长得不错,穿着也很有品味!
  拿好牛奶转过身,楚琬琰没想到身后有站人,直接撞了上去,撞掉了女人手中的东西,她吓了一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后头有人……”她一边道歉,一边帮忙捡东西,这个女人买了许多零食、生菜色拉,还有……验孕棒?!她怔了一下,赶忙把东西归还。“不好意思,你没受伤吧?”
  “没有,不好意思的是我。”女人默默的收下楚琬琰递来的东西。
  楚琬琰又点了点头,才到柜台结账,还忍不住担心,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怀孕了,刚刚那一撞……没事吧?想到她刚怀小苏蕊时,不过就是下楼梯跑得太快就动了胎气,而这女的……那一撞力道不小呢!
  良心不安!
  她在结完帐后随便撕了张便条纸,写下某个人的名字和电话,走向那个女人。“小姐,这是我认识的妇产科医生,是女的,人很好,刚刚撞到你我很不放心,你可以去找她检查一下,就说是楚琬琰介绍你去的。”对了,她只写庄医生的名字,忘了写自己的,于是她又拿回纸条,补上自己的联络方式和姓名。
  女人怔了一下,笑了。“我想没事的,不过,还是谢谢你,台湾人果然都很和善。”
  台湾人?对了,她的国语有个腔调,她是ABC,还是日裔?“咦?小姐是哪里人?”
  “我是日裔美国人,我叫水谷明美,是第一次来这里。”
  “来旅游吗?”
  “……我是和男友一起来的,他受邀来演讲,就让我跟来。”
  “这样啊……”忽然,楚琬琰的手机大响,她连忙对女子颔首,快步朝门口走去。“喂,郦静……嗯,怎么会这样?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楚琬琰的脸色异常难看,匆匆忙忙的往车子走去,压根没注意到那个女人在听到她说到“郦静”两个字时,抬起头紧盯着她。
  第4章(2)
  伤口不大,只是清创手术还是花了点时间,尤其在楚琬琰坚持下,还是替郦静安排了一堆精密检查,毕竟身为医生,尤其是要进手术室为病患动刀的医生,那双手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楚琬琰就坐在手术室外,经过的医护人员很好奇,纷纷寻问,是谁在动手术?
  她统一的官方回答就是——朋友。
  她和郦静……她的态度很清楚,就算告白了,可在郦静口头承认前,她也只能这样回答,谈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一方不承认就不算交往。
  十分钟过去了,楚琬琰有些着急,可也只能等,忽然有个人走过她面前,又走了回来。“琬琰,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琬琰茫茫然的抬头。“淑倩?”
  庄淑倩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说道:“巡完房正要下班,在护理站听说咱们医院来了个天才名医,不过这回不是来演讲,而是来就医的。”抬头看向手术室外挂着的名牌“郦×”,那应该就是郦静了。“咦?你和郦教授认识吗?”
  “他是我念医学院时的教授。”
  “对喔,他曾经在哈佛待过。”只是……教授啊?看楚琬琰焦虑的神情,正在进行手术的不像是她的教授,而是像家人,甚至是……情人。“郦静在医学院教书时,想必迷倒很多女学生吧?”楚琬琰脸色发白,手还微微的颤抖着,身为好友的庄淑倩想帮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郦静受邀演讲,起初并没有自家医院这一场,是后来院长看他到其他教学医院演讲,盛况空前,甚至还上了媒体,这才涎着老脸和主办单位敲了好久,一开始人家根本不理他,但不晓得后来郦静怎么又会答应。
  隔天演讲,今天下午才贴的海报,原以为郦静旋风大概吹不进本院,哪知……那场演讲还是曝满。
  了不起的是因为关于专业领域,郦静的演讲中仍有不少部份是用德文解说,连她听了都有些吃力,没想到却有不少护士出席,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可若因此就说那场演讲的最大卖点是郦静那张脸,可就大错特错,整场演讲高潮迭起,深入浅出,没有厚实的医学基础,加上自己的见解,是无法如此灵活运用的,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枯燥无味的医学专业讲座,也可以如此精彩!
  还记得演讲结束时,他们这些号称知识分子,骄傲、不轻易赞美人的医生、教授们,抱以热烈的掌声长达将近两分钟之久,年轻热血的医生甚至还激动的起立鼓掌。
  是天才,又是花美男,怪不得一群女生趋之若鹜。
  “是啊,大一时很多女同学好迷他,不过……一个学期不到,全由爱慕转为畏惧。”单纯的楚琬琰,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
  当年的回忆无论过了多久,对她而言,都清晰得像才刚发生过。“刚进医学院时,学姐就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的教诲我们:当王子出现时,不要迷惑于他那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脸,请分神注意他手中的宝剑。”
  庄淑倩笑了出来。“他当得很凶?”
  “嗯,他的那门课是必修,他对学生的要求……很特别!开学第一堂课,他就说过,如果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可以不必来上我的课,我从来不点名,一学期我考三次试,不会突然抽考,我会把确切的日期公布在系版,不必担心我会‘暗算’你们,而这三次的考试成绩,你们可以任选两次最高分出来平均,作为考试成绩,所以,更自信、更有把握的人,甚至可以只来考两次。”
  “哇,这么开明的教授?”
  “是啊,因为大家都以为他真的很开明,就认为是学长姐在危言耸听,结果‘枉死’的人一堆。”
  “上不上他的课,差那么多啊?”她一直注意着楚琬琰说话时的神情。
  “他最厉害的是,他出的题目很灵活,如果对课本里的内容没有真的融会贯通,是根本无法作答的,上他的课就像拿着解剖刀解剖,他会带着你慢慢找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他当时多凶?”
  说到这个,楚琬琰笑了,俏皮的向庄淑倩眨眨眼。“我们戏称那是哈佛医学院史上最血腥的‘大屠杀’!我们班共有五十三个学生,幸存者只有个位数。”
  “噗~哈哈哈……果真血流成河!不过,看来你是踩着别人尸体存活的那些‘幸存者’之一。”
  “看得出来?”
  “你脸上没有回忆起恶师的悲愤表情,反而看起来……很愉悦,那种愉悦……有点少女情愫,更像电影中演的老太婆回忆起年轻时恋爱感觉的模样。”
  楚琬琰的脸红了,笑骂,“喂,我还不到三十好吗?什么老太婆!”好友看不到的是她被一语命中的失速心跳。
  “看来你也是被‘王子’迷惑的其中之一。”
  “……”楚琬琰直觉回避好友过于犀利的眼神。
  “你啊……”庄淑倩有一种很奇怪的联想,楚琬琰一直不肯接受盛睿云的追求,郦静该不会就是真正的问题所在吧?
  为了阻止好友继续问下去,楚琬琰连忙心虚的带开话题,“那个……对了!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一个……可能怀孕的女人……”她大略将刚才在便利商店发生的事告诉好友。
  这女人摆明就是不让她再继续追问,算了,别人的感情事她还是少管为妙,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于是庄淑倩也不再逼她,看了看手表,“这么晚了?我要赶快回家了,我和我家那位约好要去买东西呢!”
  “嗯。”
  起身走了两步,庄淑倩突然又转回身。“最后问你一件事,你和睿云……有没有可能?”
  楚琬琰怔了一下,心想,她和盛睿云当初会认识,是因为庄淑倩帮忙牵线,他们是国小、国中同学,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心里一直放着一个人,在我努力的遗忘,以为真的遗忘时,却没想到他一直都在。”
  要靠努力才能遗忘的人,就等于不断在提醒楚琬琰,她有多么喜欢那个人!她以为的遗忘不是真的遗忘,而是自欺欺人……
  庄淑倩叹了口气,“而那个人不是睿云。”一直在身边的人哪需要遗忘?
  “对不起。”
  “傻瓜,干么跟我说对不起?要怪,就怪那家伙出现得太晚吧!”以前她总不明白,像盛睿云这样的好对象,楚琬琰手脚应该快一点,捷足先登,好歹出双入对,甚至订个婚,宣誓主权,可这小妮子却温温吞吞的,速度慢得——惊人!连她都看出盛大少恋慕的眼神,才不信这女人没感觉。
  盛睿云的对手很明显就是郦静,这两个男人摆在一起是很养眼啦,一个霸气有型,一个是冷俊花美男,两人怎么看都是势均力敌、各有千秋,盛大少目前唯一占优势的是家世,那也是因为郦静家世“不明”,他低调到没人知道他的出身,也许哪天底牌一亮,人家也是个大少爷什么的。
  可是啊可是,重点不在谁的条件比较好,而是楚琬琰喜欢的是谁,说到这,盛睿云可就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了。
  感情的事……唉,世上第一难题。
  第5章(1)
  郦静的手被高脚杯玻璃割伤,经过清创包扎后,已可返家休息。
  他的手没被包成可笑的圆球状,越来越轻便的包扎,可看出材质的先进和他的伤势其实不算重,但即使是这样,楚琬琰还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活像他受了什么重伤似的。
  不过车内过于安静的气氛,可以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郦静安静也就算了,两人中总是负责炒热气氛的楚琬琰也过于安静,那是因为她感觉到他的不快。
  一面开着车,楚琬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手……怎么会受伤?”他今晚参加的是宴会,不是什么械斗吧?
  “不小心割伤的。”
  “不小心?”
  主治大夫刘医生说,从他手心中挟出二十来片大小不等的碎玻璃,那会是“小不心”割伤的?算了,既然他不想说就算了,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点生气,气自己的太过多情!天知道打从知道他受伤那一刻起,她是以怎样的心情飞车到医院,又是怎样煎熬的在手术室外等候着,明知道只是清创的小手术,可她就是很不安、很焦虑。
  然后呢?好不容易等到他出来了,她只想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但他的回答却像是在打发一个不相干的人!
  是啊,本来就不相干,她是他的谁?以前是代理孕母,现在是随时可以替换,取代性极高的床伴,他什么也没承诺过她,不是吗?
  接着,楚琬琰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就这么一直保持沉默的回到家。
  “你在生气?”进门后,郦静问道。
  楚琬琰没理他,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
  两人虽然连亲密的行为都有了,而且发生的频率颇高,可他们还是各有各的房间,也许……那是楚琬琰仅留的最后一道保护防线。
  在她的想法中,房间是属于自己最私密的范围,她可以和郦静在这个房子内的各个角落做最亲密的事,可却不曾让他进到自己的房间里。
  因为是最私密的私人范围,那里只有和她心意相通,彼此恋慕的人才能留下,多年来,这个房间除了自己,还是自己。显然的,郦静不是具有那个条件的人,抑或说,她没那个“条件”让郦静留下。
  除了上班地点,房间是她最常待的地方,她不想哪天郦静离开她的时候,她回自己家,连个可以“逃避”、可以遗忘郦静的空间都没有。
  以往楚琬琰只要走进房间,总能成功的将郦静阻隔在门外,彼此没有明说,可奇怪的是,他们就是有这样的默契,可是这一回,当她走进卧室,郦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跟了进去。
  “你……”楚琬琰怔了一下。“这是我的房间!”
  “你在生气。”
  “出去,不准进来!”该死的!他现在就站在那里,以后他要是离开她,她是不是每次只要进到房间,就会想起他,想起今天的事?他知不知道她每次只要一想到他有一天可能会离她而去,就、就会难过得受不了……
  “你在生气。”
  他是语言学习机还是唱盘“跳针”?楚琬琰恼火!“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可以生气的关系!我是你的谁呢?多年前是暗恋你的学生,多年后依然只是个单恋你的笨蛋!”
  “你是苏蕊的妈。”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楚琬琰都快吐血了!在他的认定里,他们的关系最多就只是这样?苏蕊的妈?也就是说,没有苏蕊,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他要伤人还真的好容易!
  “对!要不是你完全不知情,我还没有办法当苏蕊的妈,你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马上阻止,我就没机会了,对不对?!”她试过,这段时间她真的努力尝试过要和郦静愉快的相处,放纵和他之间那种暧昧不明的氛围。
  她只要确定自己心里所想、所要的,知道自己爱着郦静那就够了。
  她逼自己不去多想郦静对自己的感觉,不去猜测彼此的想法是否一致,她甚至觉得,即使要她再单恋一次都无所谓。
  反正她活在当下,她做了当年不敢做的事,她说了当年开不了口的告白,这就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彼此的互动越来越多,交集越来越深,但越是和他亲密,她越无法避免的感到焦虑不安和空虚,原来,这么多年来,在感情这一块,她并没有成长,她还是那个做不到身心分离的女孩,她还是那个……想得到对方的爱才能让感情继续的笨蛋。
  像她这种保守的家伙,怎么可能觉得自己有办法在感情中洒脱呢?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郦静就事论事。
  楚琬琰不敢相信他居然当着她的面这么说,摆明当年即使知道是她送上门,他一定会回绝,明知道他的个性是这样,她也推测得到结果,可她还是觉得很难过……
  嘴巴动了半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突地,她用力推着郦静,想把他往门外推。“你给我出去!出去!”
  “琬琰,情绪化解决不了事情!”
  “对!我就是情绪化,因为我只是个平凡人,不是理智冷静的大天才郦教授,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把我怎么样!”
  “……”
  无奈男女天生力气有差,楚琬琰根本就推不动郦静,她又气又恼,想攻击他发泄,又怕不分轻重的捶打,会不小心伤了他。
  啊!她好想尖叫!为什么都到了这种时候,她都还不能随心所欲的发泄怒火,她像是天生就注定要受郦静的气、任他欺负,一想到自己所受的委屈,她的力道顿时变弱,转过身去,肩头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琬琰……”郦静叹了口气。
  “你……你出去啦!”肩头抽动得更厉害。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个泼妇,也觉得无法将自己的感情传达给郦静,只能藉由这种无理取闹的方式宣泄,却又感到无奈可悲。
  郦静一个箭步向前,从身后环抱住她,她想挣脱,但又怕碰到他受伤的手,最后只得负气的僵着身子,任由他抱着。
  郦静见她不再挣扎,便试着开口解释,“男欢女爱这种事……我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和不喜欢的女人上床,当年……我心里有人,会拒绝你是正常的,你虽然是我欣赏的学生,但那时的我们并没有发展特殊感情的空间。”
  “……这些我都知道,易地而处,我也会这样,但还是觉得难过。”她哽咽悲哀的说:“如果没有小苏蕊的愿望,我想……你不会来找我,又……如果小苏蕊没有出状况,我也不会知道她是我的女儿,你也不打算现身,我们……也不会有机会像这样在一起,说到底,我其实该知足了,是不是?”真可笑、真讽刺,也真够心酸,她像一颗陀螺,郦静只要用一条线缠住她,顺手抛出,就能把她耍得团团转。
  “琬琰……”
  叹了口气,她说:“我没事,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郦静并没有照她说的做,反而缩紧手臂,将她环得更紧。
  他有很好的学识、稳健的台风,可以向许多所谓的菁英、大人物讲述他的专业,唯独在感情这一块,面对越是在乎、越是喜欢的人,他表现得越笨拙。
  他知道感情无法用公式或“自由心证”去了解,可……什么事都得化为语言,逐字说明解释,那真的不是他的个性,可楚琬琰却是那种事情没明确说出口,就不算数的人。
  这次带苏蕊回台湾,真的只是想完成女儿的心愿,他没想过要见楚琬琰,也许不是不想见,而是……怕见了就走不开了。
  他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自制力,筑得如此高的心墙,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它会有崩坏的一天。
  这么多年不见,他不想打扰楚琬琰,也不想乱了自己的心,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无奈一叹,“当年,当我知道代理孕母这件事的始末后,没有立即去找你,是因为我从朋友那里得知,你从医学院毕业后就回台湾了,在著名的大医院担任小儿科医生,我想,以你的条件一定不乏追求者,你体贴温柔,想必身边已经有个疼惜你的男人,知道你过得不错,我就没有继续打探你的下落了,你有你的生活,也许你不想被打扰。”
  她一定想不到,他辞去哈佛教职后再度回到校园,不是为了回去看看以前的老师、同事,而是走过楚琬琰曾经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的每条路线、每个角落……
  后来他只要一有空,也会往谷天佑那里跑。
  楚琬琰扁了扁嘴,豆大的泪珠就这么掉了下来。这就是最心酸的事,明明不乏追求者,人家条件也不错,可是……她就是无法动心。
  “是啊,说不定你也会和一堆女人交住!”
  郦静没有否认,离婚后到知道楚琬琰的事的这段时间,在家人的劝说下,他和一名世伯的女儿交往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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