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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泪(上)-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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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秦浩恍然大悟地颔首,又皱眉。“等一下,那为什么要丑一点的?”
  “那还用问吗?瞧瞧我小师妹和窦家那个骚婆娘就该明白了!”一提起那两个女人,杭傲就是一肚子火。“以为她们长得好看点儿,就可以死巴着男人不放,难看死了!所以啦,我就要丑一点的女人,她们才不敢作怪!”
  “有道理!”秦浩点头,再摇头。“不对,那你们生的孩子不就可能是丑八怪了?”
  “笨,真想生孩子,我不会找个好看一点的妾来生吗?”
  “也对,这么一来,你师妹和窦大小姐就不符合资格了!”
  “废话,就是刻意要排除掉她们的!”杭傲嘿嘿笑。“此外,我成亲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
  “像窦艳梅那种想嫁给我的千金大小姐们,还有我的小师妹,她们不会愿意做妾吧?
  “自然不愿意。”秦浩猛摇头。
  “那就是啦!”杭傲慢条斯理地持壶斟酒。“我一成亲娶了正室大老婆,想嫁给我的女人就得做妾室,如此一来,她们就不得不放弃了,尔后,就再也不会有女人追在我屁股后面了!”
  “果然聪明!”比着大拇指,秦浩一脸佩服。
  “那当然!”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杭傲志得意满的鸡尾巴都翘起来了。
  “既是如此,你都要成亲了,你小师妹怎地没闹得天崩地裂的?”秦浩纳闷地又问。
  “师父,也就是她爹病了,她不能不回去看看。”杭傲漫不经心地道。
  “难怪,等她再来,你也早就成亲了!”秦浩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那个窦艳梅呢?”
  “不太清楚,”杭傲耸耸肩。“好像陪窦夫人回娘家去探亲了。”
  “运气真好!”秦浩咕哝,就可怜他没好戏看了!
  杭傲斜着眼睨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浩一惊,忙打哈哈,“啊,哈哈,没啊,我没在想什么啊!”见风转舵,即刻转移话题。“对了,听说边关又在打仗了,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没问题,等我成亲后就去!”杭傲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而且是成亲翌日就出发!
  总之,对他而言,成不成亲没什么两样的,只不过房里添了个“多余物品”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改天厌烦了,就休了吧,反正再娶就有啦!
  ***
  “小姐,小姐,表少爷又在前头跟老爷闹了耶!”
  自前厅,碧香大呼小叫地奔到绣楼来,琴思泪停下手中绣针,抬起头来,眉宇轻颦。
  “表哥在闹什么呢?”
  “表少爷在抗议,说他休了表少奶奶之后就要娶小姐的,老爷怎么可以把小姐许给别人呢?”碧香说得兴高采烈,对她来讲,平平静静的生活一点都不好玩,就是要有人闹事才有趣。“然后老爷就说,表少爷的爹爹来谈过了,坚持表少爷不能休妻,要就让小姐做妾室,老爷自然不同意……”
  说得太快了,差点忘了呼吸,她喘了好几下补充空气,再继续。
  “表少爷很生气,说休妻是他的事,由不得他爹娘替他决定;老爷听得也很不高兴,说表少爷违逆父母之意,是不孝;接着表少爷又说,他爹娘是被表少奶奶蒙骗了,其实表少奶奶……”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碧香愈说愈兴奋,还比手划脚。
  没办法,她的个性活泼爽直,有趣的事不跟人家分享就太自私了,总是嘴巴一张就阖不起来了。
  有这种丫环在身边,保证不会错失任何八卦。
  “……最后,老爷说都收下人家的聘礼了,不能悔婚;但表少爷还是不甘心,我离开的时候,表少爷还在那里吵闹不休呢!”
  好了,终于说完了,转眼一瞧,几上有壶茶,马上倒一杯来慰劳自己一下。
  “表哥这又是何苦呢?”琴思泪无奈的摇头。
  “表少爷喜欢小姐嘛!”碧香忍不住为表少爷说话,因为表少爷真的很专情。
  “表哥是太贪求了。”琴思泪喃喃道。
  就像大部分的男人一样,韩长钰只考虑到要满足自己的渴望,却将责任撇开一旁,这种男人,也是不可靠的。
  “不过也难怪老爷那么快就订下亲事了,”碧香兴致勃勃地又道。“既然是金媒婆来说的亲事,那就绝不可能有问题了,虽说要嫁到北方是远了一点,但对方的条件真的很不错耶!”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再开始默书似的念起来。
  “杭傲,三十岁,也是个读书人,个性温和又稳重,可别看他年纪稍微大了点儿,那是因为寡母久病在床,他都没时间成亲,三年前他母亲去世,守孝三年后,他才有时间找对象,老爷很是高兴对方是个孝子,还有啊……”
  将女红搁置一旁,琴思泪徐缓地起身来到窗前,默默地望向天际那一抹橙红。
  碧香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但她并没有认真在听,无论对方是好是坏,只要能让爹安心,时候到了,她就会乖乖的上花轿。
  未来是如何,就看命运如何安排了!
  第2章(1)
  杭家,说它是富商,也实在是太含蓄了点,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巨富。
  在平阳,杭家不仅是大地主,拥有大量田宅,宅第连云,宛如世家,还是大粮商,专擅长途贩运和粮店经营,仓廪多达数千,藏有米粮万石;另外,在关内、关外,杭家还有十几二十家钱庄。
  这样的大富豪,办起婚事来自然极大手笔,虽因路途太遥远,新郎没有亲迎,但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足以媲美一支军队了。
  此外,杭家喜宴不但宴请全城老百姓,吃饱喝足之后,还一人奉送一斗米,外加一百贯钱,剩下的菜还可以帮你打包带回家去,连吃带赏,左手抱右手拿,菜尾只好用嘴巴咬回家了。
  于是,就在清明过后一个月,杭府正厅上,杭家三少爷与远从南方而来的新娘子拜了堂,成了亲。
  而后,新娘被送入洞房,新郎则跟着杭老爷在宴席间绕桌敬酒,一巡之后,杭老爷回后厅稍歇,新郎正准备要和自己的狐群狗党们好好喝他个过瘾,仆人便来传话,杭老爷有急事要找他。
  “老爹,又是啥事儿了?”
  一踏入后厅,杭傲便大剌剌地自行落座,无视厅内众人一张黑过一张的脸。
  杭老爷张嘴想说话,却气得半天吭不出声来,于是使下巴朝大儿子杭昇努了一下,后者当即会意。
  “出问题了。”杭昇神情十分沉重。
  “啥子问题?”杭傲依然吊儿郎当的不当一回事。
  “当初我们派人到南方打听,很快就打听到金媒婆那个人,所有人都一致赞誉她为人最是正派,做媒老老实实的,说话绝不掺半点虚假,于是咱们便委托她帮我们找个能够合乎老三你的条件的对象,出身书香世家、丑一点,而且要刚及笄的小闺女,谁知……”
  “如何?”
  “适才我们方自送亲人口中得知,新娘子除了出身书香世家,姿色平平之外,其他根本不符合咱们的条件……”
  “哦?”杭傲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哪里不符合?”
  “首先,新娘并不是刚及笄,而是年已二十五了……”
  二十五?
  “老女人?”杭傲惊声怒叫。
  “此外,新娘早在十六岁之时便已出嫁过一次,”无视弟弟的怒容,杭昇冷静的继续往下说。“八年过后,因无法生育而被休回娘家,这回是以残花败柳之身再嫁过来的。”
  被休?
  再嫁?
  杭傲一个虎跳起来,两只眼睛像两把火,狂喷火焰,暴怒的一拳头捶下去,一旁的小几便碎成小几屑屑了。
  “他妈的,竟敢欺骗我们,我要杀了那个金媒婆!”
  “婚礼一结束,她就拔腿开溜了!”杭昇无奈道。
  “那我现在就去休了那个老女人!”杭傲恨恨地转身欲待离去,却被人一把攫住,他愤怒地回头。“放手!”
  “不成!”杭昇紧紧地捉住他。“成亲当天就休妻,杭家丢不起那个脸!”
  “我不怕丢脸!”杭傲怒吼。
  “就算你不怕丢脸,可事儿一旦传到娘的耳里,”压不住亲弟弟,只好把唯一能制住“小霸王”的“山大王”搬出来了。“你以为娘会怎么想?”
  什么也不会想,娘会直接活活哭死!
  “可恶!”杭傲懊恼地诅咒。
  “所以啦,你得暂时忍上一忍,”杭昇婉言相劝。“过一段时日之后,咱们再随便挑个理由休了那女人即可。”
  “真他妈的!”杭傲愤然甩开哥哥的手,不情愿的又坐回原来的座位。
  “不过……”杭昇迟疑一下,小心翼翼退后两步,尽量避开暴风圈范围。“你还是得进新房,因为……”
  “什么?”杭傲又虎跳起来了,怒火到处喷溅。“我才不要!”
  “三日之内无大小,晚些时候一定会有人去闹洞房的,要是新郎不在……”
  “那就让他们去闹新娘啊,哼哼哼,让那个老女人丢脸丢个够!”
  “但这样事情一定会传出去的,要是传到娘那边……”又请出“山大王”了。
  “闭嘴!”咬咬牙,杭傲几乎快咬碎满嘴牙了。“我去,可是别想让我碰那个老女人半下!”
  “我们也不希望你碰,只要你去应付闹洞房的人就可以了。”
  “我会全杀了他们,行了吧?”
  “那么……”
  “怎样?”
  “为兄送你去。”
  “我自己不会去,干嘛还要你送?”
  “免得你落跑。”
  “妈的!”
  “我们都不希望娘出什么差错,对吧?”
  “……”
  ***
  杭宅是一座布局相当之庞大的豪门宅院,雕梁画栋富丽堂皇,龙楼凤阁栉比鳞次,平阳不知有多少老百姓想满足一下好奇心,只可惜高十米的砖墙封闭了所有不良窥视,最多也只能瞧见各苑主楼的亭式飞阁而已。
  傲苑,是杭傲所居之处,自然也是新房所在。
  “过分!太过分了!”
  覆盖红头巾的新娘静坐床沿儿,陪嫁丫环却活像只被火烧尾巴的野猫似的,在床前气急败坏的跳脚乱蹦。
  “金媒婆明明是最可靠的呀,怎地这回居然双方都给骗了!”
  “你可确定?”盖头巾下,传出轻细柔婉的疑问。
  “再确定不过了!”碧香又气又急。“这可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啊?”
  琴思泪沉默片刻。
  “仔细告诉我,碧香,你究竟听到什么了?”
  “碧香想说到厨房去找点清淡一点的食物给小姐你填肚子嘛,然后就听到那些下人们在谈论,说金媒婆骗了咱们两家人,原来姑爷今年不过才二十岁,不但不是什么温和稳重的读书人,还是个人见人怕的小霸王……”
  碧香愤慨得七孔喷怒气,一边说一边还在跳脚。
  “而且金媒婆也骗了杭家,说小姐你才刚及笄,也没让杭家知道小姐的真实状况,杭家的下人们都在猜测,说杭家很快就会……就会……”
  休了她!
  奇怪的是,琴思泪闻言不但不惊不怒,不伤心不难过,反而松了口气,唇弯徐徐勾起一抹恍悟的淡笑。
  原来如此,她原就疑惑,怎会有人愿意娶她为正室,对方的条件又那么好?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虚构的,对方是“假”的,而她,也是“假”的。
  不过这也无妨。
  错误的原就该纠正,休了也罢,那才是正确的,杭家可以另觅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为媳妇,至于她……
  她深思片晌。
  嗯嗯,或许大哥所说的正是最适合她的路,待被休离之后,她就可以找个僻静的尼姑庵落发为尼,平平静静的终此一生。
  只是……
  她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歉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辜负了爹亲的期望,她很是过意不去,然而,以长远的时光而言,这样对爹亲才是最好的。
  往后,爹爹就不用再为她操心了。
  “不行,我实在吞不下这口气,我要去找金媒婆理论!”
  话还没说完,碧香就怒气冲冲的跑出去了,琴思泪想唤住她也来不及张口,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不一会儿后,一个年轻男人的破口大骂声便逐渐由远而近。
  “真他妈的,逼我成亲还不够,又让我娶个老女人,还是个被人家休弃的残花败柳!”
  “好了,好了,你啰唆够了没有?”
  “哪里会够!”
  “你这小子到底想怎样?”
  “让我休了那个老女人!”
  “就跟你说,新婚夜就休妻,杭家丢不起这种脸,得过一阵子再休,你就是听不懂是不是!”
  “我不……”
  “是是是,你不怕丢脸,但总得顾着娘一点吧?”
  “可恶,那到底要等多久?”
  “起码两、三个月之后吧!”
  “什么,两、三个月?!我……”
  静静的,琴思泪自行掀开红巾,默默地起身到窗前,仰起脸儿,恬适地目注那皎洁的月儿。
  今晚的月色,真美!
  ***
  “别再啰唆了,进去吧,应付过那些闹洞房的人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砰一声,两片门扇就在他鼻端正前方阖上,差那么一点多就会夹扁他高挺的鼻子了,倘若有锁,他敢肯定大哥也会落上锁。
  杭傲恨恨地捶了一下门。
  好好好,给他记住,除了老娘亲,所有的人统统给他记住,等这件事过后,他一定会整回来的!
  咦?新娘子呢?
  他呆了呆,愕然的目光左右移,旋即发现新娘子伫立在窗前的身影,不假思索,嘴皮子一分,马上就劈里啪啦爆出去了。
  “你这该死的老婆娘,竟敢欺骗少爷我……”
  新娘子徐徐回过身来。
  “真是不知死活,我要……”
  突然,声音不见了。
  就在他的目光对上新娘子的那一瞬间,他就失去了声音,脑袋里好像刚收割过的稻田,一片空空荡荡的,只是怔怔地盯着眼,痴了,傻了。
  说实话,他的新娘子并不美,尽管五官还算是挺清秀的,但素素净净的脸蛋平淡无奇,毫不显眼,她甚至没抹上半点胭脂花粉,朴素洁净得不像个新娘子,杭家的丫环打扮得比她还花俏呢!
  可是……可是……
  愈看愈失神,现在,他连呼吸也逐渐困难起来了,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吸不进空气。
  都怪那双眸子的错!
  那双悠然回视他的瞳眸,宛如晨雾里的露水,纯净无垢,又似静谧的沉夜,清幽深邃,充满了无比澄澈的灵秀之气,仿佛包含了天地万物最原始的自然灵性,朴实无华,却是那么的纯、那么的净,毫无半丝虚假,也毫无半点尘垢。
  好美,好美,美得令人窒息的眼睛!
  “杭公子……”
  轻轻细细的三个字,犹如惊雷般震醒了杭傲,他蓦然回神,而后,令新娘子惊吓一跳的突然大喝一声。
  “暂停!”然后扬手噼噼啪啪、噼噼啪啪很不客气地,重重的甩了自己好几巴掌。“我该死!我嘴贱!我烂舌!”还一边打,一边咒骂自己,打完骂完之后再郑重宣布,“重来!”
  过去小心翼翼的把茫然不解的新娘子请回喜床上落座,再把红巾盖回新娘子凤冠上,而后转身四顾寻找红秤杆……
  有了!
  严肃地拿着红秤杆,轻轻掀起新娘子的红巾后,他才绽出得意的笑。“现在,你可以叫我夫君、相公什么的了!”
  新娘子讶异地连连眨了好几下眼。“但……”
  “蛋破了!”杭傲斩钉截铁的断然道。“我们已经成亲拜过堂了,你甩不掉我了!”
  第2章(2)
  甩掉他?
  是他要甩掉她的不是吗?
  新娘子业已诧异得说不出话来了,怔愣地看着杭傲喜滋滋的斟满两杯酒,一杯递给她,另一杯端在手上。
  “来,交杯酒,先喝再说!”
  新娘子迟疑一下,方才举杯就口,小心翼翼地啜入小半口,旋即呛咳不已,杭傲立刻抢去酒杯,一口将剩下的酒喝完,连同自己早已喝完的酒杯随手扔到一旁,关切地轻轻拍拂她的背。
  “不会喝酒吗?放心,往后我会帮你挡酒的!”
  一边柔声安抚她,一边体贴地替她取下沉重的凤冠,好让她轻松一点,又另外倒了杯茶给她,直到她止住咳声。
  “怎样,好多了吧?”
  “妾身……”新娘子掩唇。“没事。”
  “那好。”他牵起她来到桌前。“来,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说着,他扶她坐下,再殷勤地为她夹这个水饺夹那个菜肴,夹满了整整一大盘后,又舀了一碗花生莲子汤给她,看得新娘子傻眼。
  “妾身……吃不了那么多。”
  “没关系,你吃不完的,我会帮你吃掉。”
  看她斯斯文文的咬下一口糕饼——那一小口大概连蚂蚁都喂不饱,杭傲漫不经心地吃下一大颗水饺。
  “你叫什么名字?”
  “琴思泪。”新娘子轻语,“妾身已是二十五岁了。”再加一句提醒他。
  “我知道。”杭傲颔首,再吃一口桂圆糕。“我叫杭傲,二十岁,看你是要直呼我的名字或随便爱唤什么都可以,可就是别叫我少爷公子的,就算小你五岁,我还是你的丈夫,不是路上偶遇的陌生人,别忘了!”
  琴思泪困惑地看着杭傲大吃大喝。
  “但妾身是个曾被休弃的女人,你……”不在意吗?
  “这我也知道。”杭傲满不在乎地说。“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琴思泪静默了一下,旋即轻启樱唇,柔声细语地徐徐道出她之所以会被休离的原因。
  他是她的丈夫,有权利知道。
  “原来如此!”杭傲恍然大悟,他就知道绝不会是她的错。“那家伙也太自私了吧!”
  “何公子另有所爱,会与我成亲是不得已,休离我也是不得已的。”不是为任何人辩解,只是说出实际上的状况。“更何况,何家的公公、婆婆很疼爱我,在何家八年的日子也过得很平静、很闲逸,妾身很满足了。”
  嫁做人妻,被冷落了八年,最后还被休弃,她居然一点怨言也没有,还替对方说话,这女人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不,她只是……
  “你太善良了!”杭傲闷闷地咕哝,心头有一把郁卒的火,替她感到不平。
  琴思泪淡然而笑。“妾身只是懂得知足的道理。”
  知个屁足!
  杭傲更是冒火,好想杀人,但他并没有在她面前爆出来,反而眼泛怜惜,温柔地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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